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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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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
看着她白净精致的脸庞,淡定从容又补充说明了一句,“饿着肚子,工作不下去。”
秦桑有那么瞬间的冲动想要用手里的杯子砸断了他的鼻梁。
当然。这种想法,只能想想。
“除了白开水,我什么随便的东西都做不出来,真的饿了,你就自己动手吧。”
她自小进入厨房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吃,其余的什么都不会,他指望她弄吃的,只怕一会儿连厨房都烧了。
再者,有过之前那一次煮面的经历,她已经对动手做吃的这种行为敬谢不敏了。
他专注地看着她,眉眼深沉。
秦桑有多娇生惯养,他自然清楚,甚至她会变得那么娇贵,也有他的一部分功劳。
半响,他就那样百无禁忌地披着一件浴袍从她的身侧走了过去,秦桑不明所以地盯着他的背影,抬步跟上,“你去哪里?”
“厨房。”
“……”
陆禹行当真就是亲自去厨房忙碌了起来,秦桑独自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不时地会望一眼厨房的方向,听着里面的动静。
半小时后。
他端着两个大碗放在餐桌上,“过来,陪我一起吃。”
秦桑没动,眼神微冷地看着他,“我不饿。你赶紧吃完把文件给签了,我赶时间。”
陆禹行动作优雅地拉开了椅子坐下,淡淡道,“既然赶时间,那就过来陪我一块吃。”
“陆禹行,你故意的是不是?”
故意找茬不签字,逼着她过来这里,明明只要几分钟时间就能看完的一份文件,现在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他一个字也没看,除了故意,秦桑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你觉得呢?”他不答反问,嗓音低沉而平缓。波澜不惊地看着她,“让你陪我吃东西,也很委屈?”
如果眼神可以杀死人,他大概已经死了不下一百次。
这不是委屈不委屈的问题,而是她没有胃口,更没义务任由他摆布!
秦桑想骂人,却又憋屈地半天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骂出口。
陆禹行的属性是打骂都不痛不痒的类型,没准骂完以后,他眉头都不动一下,反而是自己气得个半死,秦桑是深深感受过他的厉害。
秦桑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陆禹行又说道,“想快点回去的话。就坐过来陪我吃。”
被人拿捏的滋味真不好受,却又不得不忍耐。
秦桑心不甘情不愿地拖着脚步走到餐桌旁坐下来,低头看着面前那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浓郁的香味弥漫着,卖相也十分讲究,原本不饿的她,也忽然觉得有点饿了。
秦桑拾起筷子,斯文小口地吃了起来。
鲜美可口的味道,勾人食欲。
她已经很久没尝过他的手艺了,久得,以前到底是什么样的滋味都已经记不起来,只记得好吃。
陆禹行单纯是看着她的吃相,都顿觉胃口大开。
彼此都沉默,专心地吃面,他吃相很好,但是速度仍旧是很快,秦桑才吃到三分之一,他已经放下了筷子。
秦桑抬眸瞧着他,“吃饱了?”
“嗯。”
她放下筷子,不咸不淡道,“现在可以安心把文件给签了吗?”
陆禹行黝黑的瞳孔颜色很深,看得秦桑莫名心悸,她敛着眉,“陆……你做什么!”
唇角被男人高温的指腹抚过,吓得秦桑失声尖叫,黑白分明的眼底全是惊恐和防备,仿佛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魔鬼。
陆禹行的手在半空上僵硬了几秒,温漠淡薄的脸也微微怔住,似乎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他低声道,“沾了葱花。”
秦桑的神经仍然不放松半分,绷着脸看着他,卷曲而纤细的睫毛轻抖着,声音又冷又硬,“你提出的要求我都做到了,麻烦你签字,我要走了!”
在这里多待一秒,她都受不了!
慢慢地收回手,落在桌面上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微微卷缩收紧了一下,眉目一片凉漠的深寂。
下一秒,他站起来,出了餐厅直接上楼。
等到他的身影消失,秦桑倏地全身一软,双手扶着餐桌,呼吸急促,胸口起伏着。
稍微放松了一下精神,他就靠了过来,秦桑真的被吓到了,不能怪她反应夸张,毕竟他又前科。
五分钟都不到,陆禹行折返下来,手里还拿着她带过来的文件,递给她,“拿去。”
秦桑顿了一秒才伸手接过,紧紧捏在手里,“谢谢陆总,打扰了。”
刚才生气的时候还会叫他的全名,现在冷静下来又恢复了疏远的态度,口口声声都是陆总,恭敬得令人恨不得扭断她的脖子。
秦桑拿起沙发旁的包包,“陆总再见。”
等她离开了之后,陆禹行将自己的身体扔进一旁的柔软的沙发里,又从茶几的下方摸出香烟盒打火机,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根,缓缓地吞云吐雾,香烟下喉,他一阵猛咳,好像尧把肺都给咳出来。
无力地向后倒下,头往后靠在沙发背上,深邃幽暗的眼眸,盯着天花板的水晶灯怔怔出神,那英俊沉敛的面庞淡漠如水。
住进来这个公寓已经挺长一段时间,一直都是他自己一个人,之前也没觉得这公寓有这么大,可是她匆匆来了又走了,这房子忽然就变得空旷深寂得骇人。
他觉得寂寞。
从来独来独往的他,内心竟然觉得空虚而寂寞。
其实他有很多办法能把她留下来,问题是。办法再多,也非她的自愿。
怕自己的激进会让她逃的越远,到底是不敢贸贸然胡来。
再忍耐一下,等他把公司里的人都肃清干净,届时她即便不愿意,也必须回来。
……
秦桑把签好的文件交了下去,那手下是激动得快哭了,不停地道谢。
跟陆禹行见面交锋一次,秦桑觉得都必须花三天的时间才能缓过来。
下班的时候,刚步出公司门口,k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忽然在她的眼前冒了出来,“太太,老大过来接你接你下班。。你的车我会帮你开回去。”
秦桑皱着眉头,“他回来了?”
“是,刚从机场赶过来。”
秦桑想了想,把自己的车钥匙丢给k,抬腿往对面马路上那一辆夺人眼球的黑色慕尚走了过去,委身进去,尚未坐稳,就被一个遒劲的力道扣住了手腕,拽得她往驾驶座上倾倒。
眼前一暗,一记深吻已经落下,霸道而温柔的一顿好吻。
末了,他还不忘记舔她的唇,嗓音微哑而性感。唇角还染着浅浅的笑意,“嗯,味道不错。”
秦桑被他这一番轻佻的举止惹得一阵恼怒,推开他坐好来,皱眉淡声提醒她,“周公子,我们现在不是可以随时接吻的关系。”
周旭尧偏头看了她一眼,“夫妻关系都不能接吻,那什么关系才可以?”
她正了正眼神,神情严肃,“出差一个星期,你该不会就忘记了你自己说过的话了吧?”
若真如此,他也未免太过恶劣了!
周旭尧眉目不动。淡淡然道,“没忘记。”
“既然没忘记,就请你不要再用夫妻关系这种话来糊弄我。”盯着他玩世不恭的脸,她语气不悦。
周旭尧静静地看着她,一副若有所思,低声平静地转移了话题,“晚饭在外面吃,想吃什么?”
“随便。”提到吃饭,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公寓被陆禹行胁迫的事情。
周旭尧见她提不起兴致,也不再询问,默默地发动引擎离开。
秦桑喜欢吃辣,尤其喜欢吃火锅,正好天气转凉了,周旭尧便带她去吃了火锅,香辣的味道,倒是让她胃口好了很多,东西也吃了不少。
……
晚上,秦桑靠在床上看书,周旭尧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来到她的身旁,一边擦着短发,一边说道,“明天晚点再去上班。”
秦桑抬眸,眼底不解,“为什么?”
他淡声开口,“我让小四给你安排了。明天一早先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检查完了再去公司。”
“我的身体没有问题,我不去。”她干脆的拒绝。
周旭尧把手中的毛巾扔到一旁的椅子上,侧身凝眸看着她,“生理期又是呕吐又是昏迷,我就没见过哪个女人会像你这么惊悚的。”
捏着书的白皙手指微微一僵,她眼神有些飘,轻声道,“那一次是意外,医生也说了,血压低才会昏迷,至于呕吐,”她皱眉,眼神哀怨地看着他,幽幽道,“若不是你逼着我吃那么多,我怎么可能会呕吐?”
另外还有一点,她觉得应该是跟她一个月内吃了两次紧急事后药有关,副作用貌似有点大。
男人英挺的眉轻轻挑动了一下,似笑非笑,“感情,为你身体着想,全是我的错?”
“我没有那个意思,”秦桑抿唇,“总之我身体没问题,今年已经体检过一次了。我不要再做什么检查。”
周旭尧默了一会儿,方才淡淡道,“有没有问题检查过才知道,还是你在忌讳什么?或者隐瞒什么?”
她只是不想被扎针而已,有什么好隐瞒的?他脑洞会不会开得太大了?
“没有,你想太多了。”
“那就去。”这一回他不能让步,不确认清楚,他心底始终扎了一根刺。
两人四目相对。
他一旦决定了,不管她怎么挣扎都是无用,秦桑有预感,她不去,他也会强行绑着她去,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知道了。”
她就不明白了。明明都在考虑离婚的事情了,还那么在意她的身体作什么?反正他现在对她再好,她也不会改变主意了。
“嗯,你先睡,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他很满意她的回答,栖身靠近,在她的腮帮上印下一吻,温柔而深沉。
秦桑呼吸一窒,凤眸恼怒瞪着他,“周旭尧!”
“亲一下脸都反应这么大,要是再做其他的你……”
不等他说完,秦桑随手抄起一旁的枕头砸在了他英俊深邃的脸上,打断了他下流的话。“你给我去死!”
……
第二天一早。
周旭尧开车送秦桑去了医院,几乎是能检查的项目都做了一遍,关于妇科的问题,医生问的问题比较详尽,秦桑都一一如实回答了,甚至一直在吃避孕药也没有隐瞒,毕竟她这一回出现这种问题,跟这个有很大的关系,她也担心服用久了,会造成潜在的后遗症。
而秦桑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医生的办公室帘后,周旭尧就躲在那里,她的话。他一字不落听了去。
因为赶着去公司,两人都没有留下来等报告结果。
周旭尧开车把她送去盛兴以后,又独自驱车回到了西井别墅。
保姆见他折返回来,而且脸色也阴沉沉的,不由得感到诧异,“先生?”
“我回来拿东西。”他说完,直接上楼进入了主卧室。
两个人住在一起,但是分了方便,所以她有属于她个人存放东西的柜子。
周旭尧将她所有的柜子都翻找了一遍,最后在床头柜子最底层,找到了一瓶避孕药,还有一个盒装的,属于时候紧急服用的。
这段时间两人房事频繁,他也没有做措施,结果她也没怀孕,而这一次的生理期她反应又太过打,他担心是她身体有问题,所以才会导致没有怀孕。
然而他都听到了什么?
心底溢出一层冷笑。
她竟然偷偷背着他吃了这种东西,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第290章
周旭尧捏着小小的药瓶,手劲大得差点就把瓶子给捏爆了,胸腔里掀起一阵怒意,却无处可发。
抬手就把那手里的东西扔进了一旁的垃圾篓里,转身走出了两步,又倏然顿住,衾薄的唇溢出一声低咒,“shit!”
西装革履气质金贵的男人,就那样毫无形象地蹲在垃圾篓前,伸手将他扔掉的东西重新捡了回来。
哪怕回到周家之前,他和他母亲两人过着穷苦日子,也不曾这么狼狈地去翻垃圾篓,更别提现在了这个身份了。
可这是他自己作的孽,只能自己承受。
……
秦桑没想到自己晚了两个小时来公司,还能这般神奇的跟陆禹行碰了个正着。
阴柔深邃的五官是一贯的冷漠,偏白的唇色可以看出他的病似乎还没有全好,也对,一般人发烧也不会一夜之间就奇迹康复,何况他烧得还不轻的样子。
秦桑怔了几秒,发现男人凉漠的视线朝她扫过来,讳莫如深的一瞥,她挽起唇,客套而疏离地叫了一声,“陆总。”
陆禹行倒是把自己的身份端得很到位,对待她的问候,面无表情地淡淡颔首示意,从她面前越过的时候,空气仿佛被他带起了一阵小小的波动,隐约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他去医院了?
席助理一手提着公文包,另外一手抱着一叠文件,紧跟着陆禹行的步伐,和秦桑擦身而过的时候,淡淡地打了招呼,“小姐,早。”
秦桑如果没记错,席助理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再联想到他抱着的那一堆东西,瞬间便明白过来。
席助理昨天下班以后,一定是带着积压下来的工作去找陆禹行了。大概是遇到了一些什么问题,所以才通宵都留在了公寓那边。
果然,陆禹行压根就没变,即使在生病,也还是不忘记工作。
他不工作的时候,大概就是想要为难她的时候。
简直就是恶趣味,秦桑在心底暗暗腹诽了一句。
考虑到跟他一起进入公司又会引来不必要的揣测,秦桑索性就在门口站了三分钟,方才不慌不忙地抬步走了进去。
……
下午。
秦桑在埋头在忙碌,座机的内线响起,她头也不抬接通,“喂,你好。”
“是我。”
暗沉的嗓音灌进耳朵。秦桑几乎是立刻就皱起了眉头,“陆总,请问有什么吩咐吗?”
她还在想,他今天怎么都不找茬了,还以为能平平静静地过上完班,结果证明,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
“下班以后有个应酬,你也准备一下,一起出席。”
“抱歉,我没时间,应酬这种场合,你带席助理就行,若是觉得带男助理不适合,那就带冯秘书,随便一个都比我会看人脸色。”她说话的语速并不快,平平缓缓的将利弊一一分析。
那端的陆禹行默了两秒,冷漠地说道,“桑桑,别忘记了你也是这个公司的大股东,对方很重视这一次合作,除了相关负责人,你也必须出席,这是你的义务。”
很是公式化的吩咐,从言词里并未有任何徇私的苗头。
秦桑抿了抿唇,不情不愿地应声,“我知道了。”
“下班了直接去地下停车场,你跟我一起坐车过去。”
“我可以自己开车过去,详细地址给我就行。”
陆禹行不紧不慢地反问道,“你今天开车来公司了吗?”
秦桑噎住,她是被周旭尧亲自开车送过来的,“我可以打的过去。”
陆禹行似不耐烦,声音又冷又沉,“秦桑,你搞清楚,下班的时候打的,你能确保自己不会迟到?”
他说什么都有理有据,秦桑无从辩驳,再不情愿,她也无法拒绝。忍了忍,淡声应道,“我知道了。”
可是,等到下班,她来到地下停车场找到陆禹行的车,却发现他的车旁有一个人比她先到了。
凌菲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瞧见秦桑的时候,精致的眉淡淡一颦。
两人谁也没开口说话,彼此错开视线,仿佛对方是透明的空气。
陆禹行没跟她说凌菲也会同行,不知道现在后悔来不来得及?
她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远处便相继交错地一阵脚步声,秦桑和凌菲转身看去,只见陆禹行走在最前面,步履沉稳气质不凡地带着几个人从远处走来,自带光环,被人众星拱月,气场逼人。
其他的人分别取了自己的车。
陆禹行身后跟着席助理来到秦桑的跟前,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上车。”
话音落下,他率先坐上了后座。
秦桑瞥了他一眼,绕到副驾驶座位旁,对刚拉开车门准备上车的凌菲道,“你坐后面去。”
凌菲一动不动,扯着唇,淡声道,“他的意思是让你跟他坐一块,我不做这个坏人。”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是能让在场的四个人都听见。
席助理这个外人自然不会吭声,只是心有戚戚地瞟了一眼车内的陆禹行,只是从他的角度,能瞧见他抿着的下巴,看不见他眼底的神色。
凌菲的这番话怎么听着都有些酸溜溜的味道,秦桑听着感觉到好笑,看着凌菲的眼神也变得很微妙。
秦桑徐徐缓缓地掀唇,“凌菲,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这么不识好歹,你是想让别人都看你笑话?”
凌菲脸色微僵,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有一刹那变得狰狞,很快又恢复如常。
下班时间,停车场里陆陆续续的涌入了人流,经过她们这边的人,有意无意地把视线投过来。
这时,车里传来了男人低沉冷漠的声音,“你们打算讨论到什么时候?”
凌菲这才松开手,侧开身体,退到了后面拉开车门坐在了陆禹行的身侧。
席助理这才松了一口气,一边感叹着女人的可怕之处,一边快速上车,发动了引擎。车缓缓驶出了停车场。
车里的气氛既是尴尬又是压抑,席助理感觉自己如坐针毡,几乎没办法专心开车,然而那三个当事人,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淡然可怖。
忽然一道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个死一般沉寂的气氛。
秦桑从包里摸出手机,是周旭尧的电话,刚接起,他的声音很快便传了过来,“我晚上有应酬,我让k过去接你下班了。”
“不用了,我这边也有换个应酬,会晚点回去。”她压根没想到晚归需要给他知会一声。不过他这电话来得也很及时。
周旭尧闻言,英挺的眉头叠出深深的皱褶,“什么应酬?”
“跟一个合作客户吃饭。”
“别喝太多酒,完事了以后直接给k电话,让他过去接你。”周旭尧奇迹般的没有深扒下去,只是淡淡地叮咛她。
“知道了,没事挂了,拜拜。”
跟周旭尧结束通话收好手机,不经意地一瞥,在后视镜里跟陆禹行的视线撞了个正着,他湛沉隐晦的眸光,仿佛两根细长的针,精准无误的扎在了她的心头上,一阵颤栗。
秦桑快速地错开视线,转头盯着窗外的景色,却总觉得自己的背后被两道视线给盯着,仿佛要将她的后背给戳出一个洞来,索性就换了个舒服的姿态,慵懒地靠在车座上,微微阖上双眼,轻声对在开车的席助理道,“到了叫我一下,我想睡一会儿。”
今天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天的文件资料,因为不懂的地方很多,所以又得上网查,一边查一一边消化。如此一来,倒是损耗了不少精神,这会儿也确实有些困乏了,何况一会还得费神应酬,阖目休息一下再适合不过了。
席助理侧目看了她一眼,淡声应了一声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迷迷糊糊中,秦桑竟然真的睡着了过去,昏沉之间,她还做了一个短暂的梦,睁开眼的瞬间,惊得什么也记不起来了。
“小姐,已经到了。”叫醒她的人,是席助理。
而此时车内,竟然只剩下她和席助理两个人,陆禹行和凌菲已经不知所踪。
秦桑脑袋的思维有些迟钝,呆滞喃喃问道,“他们人呢?”
说话间,她想要抬手揉眉心,却发现自己身上盖着一张小毛毯,不由得怔了怔,顺手掀开扔在一旁低头解开安全带。
席助理也不是长舌多嘴的人,一板一眼地回答了秦桑的问题,“陆总和凌总监已经先进去了。”
“到很久了?”既然到了,为什么不马上叫醒她?
席助理笑了笑,“刚到几分钟。陆总也是刚进去而已,我们也走吧。”
包厢里。
一大桌的人,男男女女均有,除了陆禹行那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一番嘘寒问暖,纷纷落座。
秦桑挑了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跟陆禹行和凌菲隔了好几个人,尽量保持低调的姿态,她觉得自己是来当陪衬的,酒桌上谈公事这种场面话,她应付不来。
这一次主要是针对新药的研发,凌菲是研发部的牵头人。外人眼里她仍旧是陆太太,于是乎,她端庄典范地坐在陆禹行的身侧。
谈判自然是由陆禹行亲自上阵,而涉及详细的内容时,则是由凌菲做补充说明,两人配合度极好,仿佛凌菲就是一直站在陆禹行身旁的得力人才。
这么看着,他们倒是很配,天生一对的模样。
秦桑淡淡地收回目光,正要端起茶水,坐在她左手的男人却端过酒杯朝她敬酒,“秦小姐,不介意跟我喝一杯?”
他是对方公司的人。刚才虽有作过简单的介绍,不过很抱歉,秦桑没记住他的名字。
秦桑伸向茶杯的手改为端起酒杯,噙着虚假的浅笑,“当然。”
两个酒杯在空中交汇轻砰发出叮一声细微的脆响,秦桑瞧见了那个男人眼底藏不住的猥琐的神色。
压着心头的涌出的厌恶情绪,秦桑轻抿了一口酒,对方又笑着发问,“秦小姐好像很安静,是不适应这种场合吧?”
秦桑白皙的手捏着酒杯,绯色的唇边微微一抿,灯光下,她一个挑眉抬眸,便牵出了万千的风情,波澜不惊的声调略显得高贵冷艳,“我很少应酬。”
这个男人应该庆幸她是为了公司来应酬,否则秦桑早就用杯子里的红酒帮他洗脸了。
那男人被秦桑这么一个笑容晃得眼底骤然一亮,那贪婪而兴奋的目光,愈发赤裸而炙热,“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秦桑的眼底掠过淡淡的不屑,平静道,“还好。”
那男人傻乎乎的呵呵一笑,发现秦桑并没有嫌恶,还会回答他的问题,便开始得寸进尺,“秦小姐平时都有什么爱好?”
秦桑秀气的眉几不可察地微颦,心底的不耐烦更浓了一些,她敛了敛笑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喜欢音乐吗?”
“还好。”秦桑的视线落在桌子那一碟金灿灿的菠萝包上,真想伸手拿一个,堵住这个男人的嘴巴。
“你喜欢什么音乐多一些?”对方锲而不懈。
秦桑压根没心思,随口乱掰了一个,“钢琴吧。”
“啊!这么巧!正好我手里有两张朋友送的钢琴演奏门票,位置很好,身边也没人喜欢钢琴的,我送你一张。”
秦桑眼角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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