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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2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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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菲挽着身旁男人的手,噙着大方得体的微笑,跟着男人的步伐和各个人打招呼,不经意的一瞥,正好看见了周旭尧转身的身影,莫名地僵硬了身体。
她侧脸轻声对身旁的男人低声说道,“钱总,我去一趟洗手间。”
男人放开她,笑吟吟地说,“好,快去快回。”
凌菲挽唇笑着点头,“好的。”
话音落下,她迈开步伐,有些匆忙地往周旭尧消失的方向跟了过去。
……
轮船的甲板上,海风有些大,周旭尧站在栏杆边上,单手兜在裤袋里,另一手夹着煋火明灭的香烟,视线落在远处黑暗的海面上怔怔出神。
凌菲找了好一会儿,才在甲板上发现他的身影。
脚步迟疑地迈了出去,来到他的身后,海风刮得她裙袂飞扬,“旭尧。”
周旭尧早就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但置若罔闻,这会儿听到她的声音,他才不疾不徐地转身,看向她。
男人幽暗的眼神,如同他身后那一片漆?的夜色,?不见底,沁出一股凉意。
四目相对那一刻,凌菲心口微窒,指甲没入掌心,抠出一些疼痛感,四下无人,沉寂无声里只有海浪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良久,周旭尧很淡漠地吐处两个音节,“有事?”
凌菲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你跟慕雅秋……是什么关系?”
问出这个问题,其实需要很大的勇气。
周旭尧抽了一口烟,低沉的嗓音染着淡淡的凉意,态度散漫地说道,“我跟她有什么关系,有跟你说明的必要吗?”
没想到他会这样回答,凌菲的化着精致妆容的脸,骤然一白,唇角的淡笑出现了一道皲裂的痕迹,她压着眼睛的酸涩,声音微哑,“我只是……有些担心你而已。”
关于周旭尧和慕雅集团总裁慕雅秋的事情。一些报道上开始捕风捉影,说周旭尧吃软饭,攀上了慕雅秋这根高枝,评价有些难听。
周旭尧眯着眼眸,衾薄的唇微勾,“与其担心我,倒不如多担心一下你自己,姓钱的那个男人,风评并不好。”
凌菲看着他英俊而冷漠的脸,紧握着拳头,死死咬着唇,过了好久才说道,“你以为我是自愿跟他一起吗?”
周旭尧不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抽着烟,黑暗里,他的脸被烟雾笼罩着越发瞧不清。只觉得极致冷漠。
凌菲喉咙干涩,“我也是被逼的,”见他不为所动,心底漫过一层层的冰冷,眼神有些木然,“你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荣华富贵而没脸没皮的女人?”
回答她的,是一阵海浪的声音。
认识这么久,凌菲还是头一次觉得他如此陌生,那张明明熟悉的俊脸,寻不到一丝表情,他的眼神更是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
一双眼睛盯着他,眼泪被海风吹了下来,“在你眼里,我已经变得那么不堪了,所以你才不要我,是吗?”
“还是你觉得我欺骗了你,骗了你说孩子是你的,导致了秦桑离开,所以你恨我?”
见她哭了,周旭尧停下了抽烟的动作,但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漠然,丝毫没有安慰的打算。
须臾,他淡淡的说,“对,我是怨你和陆禹行联手把秦桑从我身边逼走,若不是你的隐瞒,她不会离开。”
凌菲双眼呆滞,盯着他的脸几乎要站不稳,“孩子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她语气一顿,“如果我知道孩子不是你的,我当时就不会留下来了!”
“凌菲,够了。”周旭尧平静地打断了她的话,淡漠的残忍,“我只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给你提个醒,并不打算听你诉苦有多无奈,毕竟这种事情,你若真不想接受,没人能逼得了你,就像秦桑,面对我的威胁也能逃得远远,永不妥协。”
他的这一番话,就像是一把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热辣辣的疼,颤抖着声音,“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拿她和秦桑比?
男人衾薄的唇一张一合,语调仍然很淡,“没什么特别意思。”
凌菲的声音变得有些尖锐,“你拿我跟她比,字字句句都指责我不如她那么清高孤傲,不如她贞洁不屈,就是想要告诉我,我不如她是吧?”
眼泪流进嘴巴里,又咸又涩,“你知不知道这样的对比到底有多不公平?如果她秦桑不是出生在一个好家庭,没有秦家和陆禹行娇宠着她,你敢说她会比我好吗?会不屈服于这种残酷的现实生活吗?”
“她只不过就是生在了一个好家庭里而已,有什么好值得骄傲的?”
若不是凌家重男轻女,她何须自幼就被家庭漠视,若是凌家能更有钱和势,她又怎么会被逼得跟在一个老男人的身边?
这些能怪她么?她也是无辜的受害者。
反观秦桑。自幼就锦衣玉帛,是个骄傲的小公主,被人宠着疼着,以前有陆禹行当骑士,后来有周旭尧当王子,哪里知道人间疾苦?
“言则,她生在一个好家庭,还得罪你了?”倏地,一个女音插进来,浓浓的讥讽和不屑。
凌菲一怔,侧过脸,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一身米色小礼裙的宋贞贞。
贞贞步伐优雅地走近她,娇小纤细的身材配上一张娃娃脸,瞧着十分年轻,站定在凌菲的跟前,却透着一股无比的自信,“凌菲,人家有钱是犯着你?万千宠爱于一身碍着你了?”
贞贞是陪她老公过来参加这个生日宴的,刚才在大厅上就已经发现凌菲了,来甲板这里,只是想要透透气,谁知道就撞到这么令人尴尬的一幕。
听着凌菲字字句句都在指责秦桑的不是,真想赏她一巴掌,不过她没忘记自己老公的嘱咐,不能惹事,所以还是忍住了。
凌菲被质问的说不出话,而周旭尧却由始至终的沉?着,她终于受不了,一把捂住脸猛的转身就跑了。
见她逃跑了,贞贞撇了撇嘴,嗤了一声,然后抬头看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周旭尧。眼底是不加掩饰的厌恶,“喂,她哭了,不去追?”
周旭尧居高临下漠漠地看着她,问了一个不相关的问题,“你认识秦桑?”
贞贞被他这话气得笑了一声,“难怪她不要你,换作我,也不会稀罕你这种男人。”
周旭尧蹙眉,眼眸始终是冷静而淡然,虽然不悦,却没有跟她争论,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贞贞害怕那种冷冰冰的男人,被周旭尧这么一瞥,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却又死撑一口硬气,“我是她妹妹,这都不知道,你以前到底是怎么当她老公的?差劲!”
周旭尧认真地打量着她的脸,努力地回忆,这才隐隐记得似乎确实有那么一号人物,偶尔听到秦桑提起过,至于到底有没有见过,他没印象。
“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贞贞一愣,“不知道,再说,知道也不告诉你这种渣男!”
“……”
周旭尧当下就相信她没撒谎,秦桑还不至于蠢到把自己的行踪告诉眼前这个不靠谱的女人,分分钟就会把她出卖了。
贞贞还想继续骂他,但是她家老公已经抱着孩子找了过来,“贞贞,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马上转头。像个小孩子似的贴过去,“里面的气氛闷死人了,我又不认识那些人,眠眠姐又没来,所以只好跑这里来了,”说着,又斜瞥了一眼周旭尧,十分嫌弃道,“谁知道会这么晦气,遇到他了。”
贞贞的老公单手抱着一个叼着奶瓶的小娃娃,另一手环住贞贞的腰,示意她别再说话,朝周旭尧道,“周公子,抱歉,贞贞比较孩子心性,你不要介意她说的话。”
虽然并不清楚贞贞说了什么内容,但是自己的老婆,到底是了解,不用想都知道她铁定是骂人了。
周旭尧却好像没听到他的话,视线落在怀里那个小孩子的脸上,盯着孩子天真无邪的大眼,被那叼着奶瓶吧唧吧唧吸着的模样吸引住了。
那一瞬间,他心底有一种莫名的情绪涌动着,身体的某一角,软化了下来。
贞贞见他不吭声,挽着她男人的手臂,“好了,别理他,我们赶紧走!”
那一家三口的画面,跟他孤身一人形成强烈的对比。
甲板上恢复了沉寂,只有浪涛的声音陪着他。
周旭尧忽然想。他和秦桑重逢在了一个错误的时间里。
若是当年婚礼那个晚上,他没有悄然离开,又或者是直接带她离开港城,如今会不会是另外一种光景?
又抑或是,他处理完了周家的所有事情,现在再认识她,是否能有一个更好的结局。
在甲板上又待了好一会儿,他重新回到船舱里,找到了慕雅秋和雨雨。
雨雨是今晚这场宴会名义上的主角,装扮精致得像个洋娃娃,看见周旭尧的时候,那不符合年龄的沉稳脸色才变得像个小孩子。
她扑到周旭尧的身上,仰着头说道,“周叔叔,我的生日礼物呢?”
周旭尧蹲下身,温漠的脸柔和了几分。把一个小盒子递给她,“雨雨,生日快乐。”
“谢谢周叔叔!”她笑得很甜。
“不客气,”周旭尧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恍惚了一下,他最近似乎总是频繁看见孩子的身影,越是如此,他对秦桑的念想就变得越深。
他转而对一旁的慕雅秋道,“我还有些事,得先走了。”
慕雅秋脸上的笑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不是说今晚有空的吗?”
“临时出了些状况。”
“你走了,雨雨估计会不高兴。”慕雅秋说话间,低头看向了女儿。
雨雨果然就抱住了周旭尧的腿,皱着脸,小声问道,“周叔叔,你要走了吗?可是雨雨还没开始切生日蛋糕……”
“雨雨,抱歉,周叔叔有急事,你跟妈妈还有其他的小朋友玩得开心一点。”
周旭尧到底还是能揣测到一点慕雅秋的想法,不想继续这么下去。
雨雨咬着唇,不说话,表情很委屈。
“那我先回去了。”
他已经这么开口,慕雅秋作为主人,也不好强行挽留,只能笑着同意。
因为轮船已经开出了港口,周旭尧只能自己开着快艇回去,只是回去的时候,温绍庭也跟了过来。
周旭尧看着他,漠漠问道,“你不是来邀请蛋糕师?”
“虽然味道不错,不过那个蛋糕师是个男人。我没兴趣。”温绍庭徐徐说道。
周旭尧凉凉的说道,“老二,你到底是有多变态才会介意到这种事情上去?你觉得人家会看上一个有妇之夫,还是带着圆滚滚肚子的女人?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你管我。”
“……”
他也不想管,但是能不能不要来刺激他这个老婆带着孩子跑路的人?
开着快艇回到岸边,刚上港口,周旭尧的便响了起来,他接起,k的声音很快就传来,“老大,沈嘉楠又去了南城的石隅岛。”
听到南城两个字,周旭尧一顿,目光微沉,“南城石隅岛?”
“对,加上这一次,已经是第四次去石隅岛。在那边,似乎并没有什么工作需要,而且……”
“而且什么?”
k沉了一口气,“派去跟着他的人说他似乎买了不少婴儿用品……”
南城,婴儿用品,还有那晚上听到她的名字。
这些在脑海中快速串联在一起,答案跃然而出。
沉寂了几秒钟,周旭尧淡淡的嗓音响起,“我在码头,开车过来。”
温绍庭笔直地站在他的身后,见他挂断电话,淡声问,“有秦桑的消息了?”
“嗯。”
“在南城?”
半年前,温绍庭告诉周旭尧秦桑在南城出现过,结果找不到人,他便怀疑是陈眠通知了秦桑。所以她躲起来了。
周旭尧呼吸沉沉,抹了一把脸,冷静下来,“别跟陈眠说。”
温绍庭自然是明白他心底的想法,语气很寡淡,“她没有秦桑的消息。”
“孕妇情绪不宜激动。”
温绍庭冷嗤了一声,语气更淡了些,“你们的事情,我也不想让她插手。”
陈眠已经怀孕了六个多月,他时刻都提心吊胆着,就希望她能平平安安的,至于其他,尤其是周旭尧和秦桑的事情,他并不希望她去操心,免得影响她的情绪。
……
凌菲其实不太擅长喝酒,陪着钱总应酬了一轮下来。她已经醉醺醺了,只好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沉重的脑袋微垂着,双目紧闭,但她的思维很清醒,因为她无比清晰地记得周旭尧那冰冷蚀骨的眼神,一点点将她凌迟。
“凌菲?”
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有些吃力地抬头,掀开眼眸看着对方似曾熟悉的面孔,却想不起她是谁,“你是?”
“你还真是凌菲啊,怎么,不记得我了?”
凌菲努力地回想,然而毫无头绪,扯出抱歉笑,“不好意思,我没印象。”
女人露出鄙夷的眼神,冷嗤一声,语气极为讽刺,“当年上学的时候,你被周旭尧护着,身边个个都是大人物,自然是记不住我这种不起眼的人,不过因为你而被周旭尧煽的那一巴掌,我可是牢牢记在心底。”
经她这么一提,凌菲总算知道她是谁了。
高中的时候,就因为她胡言乱语,在学校里传出了凌菲为周旭尧堕胎的事情,导致凌菲被学校勒令停学。
那一巴掌,就是周旭尧对她的警告。
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见过,没想到这么多年以后,会在这种地方相逢。
凌菲看着她,“好久不见。”
女人上下打量着她,笑容里尽是嘲弄的意味,“凌菲,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会堕落到这种地步,跟周旭尧分手嫁给了陆禹行,好歹对方也是有权有势又年轻英俊的男人,现在离婚了,居然当别人的情aa妇。”
言辞犀利得不留一分情面,凌菲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燃烧了起来,感到无地自容,甚至鼓不起勇气反驳她的话。
“怎么,你都不反驳一下?”见她不说话,女人笑容愈发浓郁。
凌菲忽然从位置上站起来,“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
她步伐匆忙地想要离开,然而从女人的身侧越过时,脚下却被绊了一下,一个踉跄不稳,整个人朝前倾去,撞到了一个侍者,伴随着杯子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她结结实实地摔倒在地上,膝盖磕着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周围的人听见动静,纷纷侧目看来,凌菲狼狈至极的模样,就这赤裸裸地暴露在人前,她不知道是痛厉害还是太过难堪,瞬间红了眼。
“啊,对不起,我不小心绊到你了,没事吧?”女人一边道歉,一边伸手去扶她。
凌菲避开了她的手,手忙脚乱地站起来,低垂着头,逃一般地离开了现场。
……
飞机上,k去跟航空乘务员要了一杯热水,又把事先备好的药递给周旭尧,“老大,吃了药可以休息一会儿。”
周旭尧今天从公司出来便直接去参加慕雅秋女儿的生日宴会,在宴会上,他什么都东西都没吃,又喝了酒,脆弱的胃这会儿已经开始疼。
吃完药,他阖眼眼眸,却睡不着。
他止不住地想起秦桑。
若是沈嘉楠去见的人真是她,是否代表着她留下了孩子?
这段半年多,她又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到什么委屈,怀孕的时候是不是很辛苦,会不会难过得偷偷哭泣。
只要一想到她一个人在外面颠沛流离过得不好,胸膛里的那颗心脏,便随着胃部的不适而一点一点蜷缩着,起先仿佛是被针扎了一下,轻微的痛感逐渐被放大,蔓延至四肢百骸,然后牵扯着他全身的神经。
抵达南城,已经是深夜,即便周旭尧想要马上就赶去石隅岛也没有办法,因为轮渡已经停运,只能等到第二天早上的六点半,才会开始营运,在此之前,他只能等待。
而跟着沈嘉楠的人反馈过来的消息也并没有预期中那么理想,因为沈嘉楠到了岛上,没有跟任何人碰面,便在那边的一家旅馆住了下来。
担心会打草惊蛇,所以并没有跟旅馆的人核实任何事情。
周旭尧坐在酒店房间的沙发上,点燃第三根烟的时候,k不得不出声提醒他,“老大,先吃东西,若是身体闹出问题,就得不偿失了。”
周旭尧垂眸扫了一眼茶几上温热新鲜的食物,狠狠地抽了一口烟,然后把烟蒂碾熄在烟灰缸上,拾起筷子开始进食。
“你先去休息,明天一早搭乘轮渡去石隅岛。”
k没说什么,退下去休息了。
一夜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熬到了早上,夏季清晨来临得特别早,六点钟的时间,天边已经全亮,太阳也出来,周旭尧和k在码头上搭乘了最早的轮渡。
到石隅岛,还不到七点钟。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分漫长,九点钟,一路尾随着沈嘉楠到了一条巷子。
周旭尧吩咐,“你们都留在这里等着。”
独自一人悄然跟着沈嘉楠,绕过长长的巷子,看见沈嘉楠在一个房子前停下来抬手摁门铃,没一会儿,看见屋里走出一个身影。
周旭尧条件反射地往墙壁上一躲,只露出半张脸,视线探去,刹那间,他的呼吸一滞。
内容已经替换(原7337字,替换后是7531字),么么哒(づ ̄3 ̄)づ
第308章(修正)
他看着阳光下那个女人,几乎无法与记忆中的她重叠。
她那一头浓密的长发被剪去,及肩的短发少了一些淑女的气息,多了几分俏皮的韵味,白皙的脸蛋圆润了不少,却依旧光泽饱满。
而最大的变化,是那明显隆起的小腹,走路的时候缓慢而显得笨重。
即便身材浮肿,不似当初的苗条纤细,但仍然无损她的美丽,她是秦桑,又不是他认识中的那个秦桑,与以往相比,少了几分犀利,多了几分温静娴柔。
周旭尧一瞬不瞬地盯住她的脸,幽暗的瞳孔剧烈骤缩,扶在墙壁上的手,五指悄无声息地卷起,那力气几乎要把墙壁给抠出一道道痕迹。
秦桑打开门的时候,觉得似乎有人在盯着她,抬眸往四周环视一圈,却没发现任何异常,眉心轻轻蹙起,心底有些困惑。
周旭尧在秦桑抬眸的瞬间立刻退了回去,背靠在墙壁上,微仰着头,眼睛被太阳光刺了一下,重重阖上。
呼吸沉沉,心如鼓擂。
躲避的动作,几乎是出自于本能,连他自己都不懂,为何要躲起来,为什么不直接走到她的面前,把她带走。
躲在墙后,听见女人温婉清丽的嗓音带着几分抱怨,“我说新图是不是倒闭了?你怎么成天都往我这儿跑?”
“最近比较清闲,我怕你一个人寂寞。”
“你手里提着那么多是什么东西?”
“噢,宝宝不是快要出生了吗?我瞧你还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先买一些备着,免得你到时候手忙脚乱。”
“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随着两人的谈话声渐小,听到小铁门合上的声音,周旭尧转身走出来,站在不太显眼的地方,看着那一男一女的背影,亲密得如同一对恋人。
过分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仿佛任何光线也无法穿透进去。
忽然想起陈眠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希望你不要打破她平静的生活。】
所以,她过得挺好。他应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忍受着她不在身边的生活吗?
周旭尧扪心自问,他真的……做不到。
沈嘉楠刚走进去,邻居的女主人也正好出来,瞧见沈嘉楠,熟络地打招呼,“嘉楠,又来看桑桑了?”
“嗯,是的,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给你送过去。”
邻居发出一阵笑声,“不用那么客气。”
沈嘉楠带着笑意说:“我们桑桑还要麻烦你们帮忙照顾呢,这点礼物不算什么。”
“这么担心,你干脆留下来,等桑桑生完孩子不是更好,成天跑来跑去。也累得慌。”邻居眼神暧昧的建议。
“我倒是想,可她不乐意,我又不能惹她生气了。”沈嘉楠玩笑般接话。
秦桑实在听不下去了,出声打断了他们相谈甚欢的气氛,朝那位邻居道,“黎姐,你不是要去学校参加小湘的家长会吗?再不去,一会儿就该迟到了。”
“哎哟!瞧我这记性,”黎姐一拍额头,“嘉楠,今晚留下来,晚上和桑桑来我家吃饭,我现在得抓紧时间出门了。”话落便小跑着离开了。
走进屋,秦桑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沈嘉楠,“嘉楠,我不是让你不要再过来了吗?”
这半年时间,开始虽然有些辛苦,但是过得很平静,秦桑喜欢这种无纷扰的生活,不用费尽心思顾虑谁的感受,也不用担心自己会受伤。
可与沈嘉楠偶遇之后,她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他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跟她也保持着该有的距离,缄口不提往事,但是因为他的频繁出现,邻居的人已经认识他,甚至建立了信任感和好感。
邻居开始在秦桑的面前对他赞不绝口,尤其是得知他还是独身男人,又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对秦桑又事事上心,渐渐的开始隐晦地暗示秦桑,沈嘉楠是一个她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秦桑对此都是一笑置之。装作什么也听不懂的样子,免得把事情闹得尴尬。
沈嘉楠把东西放下来,熟门熟路的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噜噜一口气喝完,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早餐吃过了吗?”
并没看见保姆的身影,这个点,大概是去了菜市场采购还没回来。
秦桑蹙眉,“嘉楠。”
“桑桑,”沈嘉楠扶上她的肩膀,俊朗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暖,“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不必再强调,我只是单纯地站在朋友的角度上。希望你能过得好,你不必顾虑太多。”
秦桑是他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喜欢上的女人,年少的时候他败给了陆禹行,但他尊重她的感情和想法,选择退居到朋友的位置,陪在她的身边。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考虑过放下她,也曾尝试着跟一些女人交往,然而都无疾而终,她们无法把秦桑从他的心底赶走,反而让他越发地想念她。
当年陆禹行结婚的时候,他人在国外不知情,等他回到港城,她却已经不知去向,此后四年没有任何音讯,他原以为这么长时间的疏离,应该能把她忘记了。
却在重逢的那一刻,如死灰的心倏然重新鼓动,因为她而变得激动愉悦。
那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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