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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2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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毯上,陆禹行才缓缓走进了厨房。
其实陆禹行对秦扬的感情谈不上很深厚,若不是因为秦桑。他大概是连眼神都不会多给一个,然而秦桑离开港城那几年,他却时常抽时间去看秦扬,大概,仅仅是想从秦扬的身上找到秦桑的一点影子而已。
而现在照顾他,也是因为秦桑。
陆禹行已经换好了衣服,他边往厨房里走,便解开袖口的钻石纽扣,把袖子挽到了手肘处。
他已经很少下厨,一方面是由于工作繁忙,他没时间,另外一方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没有下厨的必要。
从冰箱里拿出所需要的材料放在流理台上,不管是清洗还是刀切,动作都十分的干脆利索,与他的人一样,丝毫不拖泥带水。
他自然是做不出外面买的汉堡包,只是煎了一个鸡蛋,烤了一块肉,然后用两片烤热的吐司夹在一起而已。
只是卖相还不错,而且他烤的肉味道很好,秦扬吃得很满足。
把秦扬喂饱后,陆禹行回房简单的冲了个澡,把自己身上的油烟味去掉,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对秦扬说道,“小扬,我还有工作,你自己乖乖在家,不要出去,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汉堡包,还有,给你买画笔和画纸,在姐姐过来接你之前,你也能画画。”
“真的吗?小叔叔会给我带?不能骗我!”
“嗯,不骗你。”
秦扬拉过他的手,陆禹行不怎么喜欢被人触碰,一下子就甩开了。
“小叔叔?”秦扬困惑的看着他,“我们拉钩……”
客厅里明亮的光线也遮掩不住男人眉宇之间的阴霾。
陆禹行敛住眸色,压住心底微末的烦躁感,小拇指跟秦扬做小学生才会玩的拉钩誓言。
末了,他又交代了秦扬,“桌子上有饼干和面包,如果饿了,你就自己拿来吃,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秦扬点头应声,“好。”
陆禹行出门,与前两天一样,把秦扬独自一人关在了房子里。
……
盛兴集团总裁办公室。
席助理推门而进,看见陆禹行站在落地窗边寂寂的抽烟,“陆总,你让我吩咐人买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陆禹行淡淡的嗯了一声,“放下就好。”
席助理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出来,“陆总。是你带走了少爷吗?”
方才他吩咐他去买的东西,是一些画画用的画笔,以前也买过,都是送给秦扬的礼物,所以席助理肯定,秦扬一定是被陆禹行带走了。
男人缓缓转过身,眼神温漠的看向席助理,薄唇噙着冷漠,淡淡道,“席助理,这跟你的工作无关。”
席助理还是选择把话说出来,“陆总,你这种行为是属于犯法的,还是把少爷送回去吧。若是事情闹大了,会有很大的麻烦。”
陆禹行眉眼阴鸷淡漠,薄唇抿成直线,冷冰冰的两个字,“出去!”
“陆总……”
男人的眼底色温度愈发的低,仿佛视线就能把人挫骨扬灰,“别让我说第三遍,出去!”
与其说是惧怕他的冰冷和阴鸷,倒不如说是担心他的精神状况,席助理知道,再刺激下去,也情况也许会更糟糕,只能闭上嘴巴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陆禹当独自一人,他转身踱步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把已经抽完的烟蒂摁在烟灰缸上碾熄,又重新点燃了一根新的,继续抽。
凶猛的抽了几口,头疼的感觉愈发明显,眼前也有些模糊,他甩了甩头,然后俯身弯腰打开了茶几下的抽屉。
抽屉里面放着好几个瓶瓶罐罐,都是药物,他一个一个拿出来旋开,分别把里面的药丸倒出来,大小不一的几颗药,他一把扔进了嘴巴里,连水都不喝,直接吞了下去。
把药瓶放好之后,他直接在沙发上躺了下来,闭上了泛着红丝的眼睛,温漠的眉宇轻轻皱着,有一层层的疲倦落下来,阴柔的五官看着很是憔悴。
放下工作,他就忍不住的想秦桑,闭上眼睛,她的脸更是清晰可辩。
本想缓一下头痛感,但是躺在沙发上,不知道是太累了,还是吃了药的缘故,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明亮的光芒从落地窗洒进来,铺了一室,陆禹行在昏沉的睡眠里,梦见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席助理从办公室里退出来之后,叹了长长的一口气。
冯秘书见状,淡淡问道,“怎么了?陆总又生气了?”
席助理一笑,“他若是跟楼下那几位少爷一样乱骂一通发泄,我反而觉得不可怕。”
可怕的是,那种把情绪深藏起来的人,他们要么沉默,要么爆发,而显然,陆禹行已经到了爆发的边沿。
“我也觉得陆总现在越来越可怕了,”冯秘书有感而发,“记得小姐还是个学生的时候常常跑来公司吵吵闹闹的,陆总虽然表现得不耐烦。表情也是冷冰冰的,但没有现在这么阴沉。”
席助理笑了笑,不说话。
他现在就在想,要不要跟秦桑聊聊。
……
下午时分,周旭尧再一次踏进了秦桑的房子,客厅里,保姆正在给孩子喂牛奶,抬头看见他,开口打了招呼,“先生。”
周旭尧站在一旁,低头看了看孩子,尔后淡淡的问道,“她人呢?”
“太太还在楼上睡觉。”
本打算回去港城告知她一声,既然还在睡,也就作罢了,“我要回去港城,她醒了你跟她说一下。”
保姆闻言,以为他是跟秦桑在怄气所以要走,开口劝说,“先生,太太她只是心情不好,并没有什么恶意,这个时候她肯定需要人陪伴,你这样走了,她会更难过。”
周旭尧和秦桑都算是脾气蛮好的人,起码还没有对她这个当保姆的乱发过脾气,但怪就怪在,着两个人凑到一起。好的时候极好,一旦吵起来,就连面都不见,也真是难懂。
周旭尧没有跟保姆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桑桑和孩子就麻烦你照顾,她如果有什么不对劲,记得马上告诉吴石或者联系我。”
“我会的。”
……
今天的港城的天气不太好,下着大雨,周旭尧从机场出来其实才六点钟,但是天色已经全黑了。
k在机场大门外面等候着,周旭尧坐上车,他马上就开口,“老大,好像已经找到了秦扬的下落了。”
“好像?”
“在北区港大附近的公寓,太太以前住的那个公寓里,陆禹行回港城以后都住在了那里,但是没有见过秦扬出入的身影,不过这天天陆禹行下班都很早,而且前两天中午还回来了一趟,所以我们猜测秦扬可能是被关在里面,现在已经让人盯着了。”
陆禹行极少数会那么早下班,现在失踪了几天再回来,工作肯定会很忙,他反而按时下班,这就令人不得不怀疑,毕竟秦扬需要人照顾,所以他这种异常才会使人在意。
周旭尧眼眸讳莫如深的微眯。薄唇言简意赅地说道,“开车,直接过去那里。”
雨势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机场通往市区内的路有些堵,开了一个多小时才抵达目的地。
k安排监视观察的人在秦桑之前所在公寓的正对面的房子里,周旭尧推开门,裹着雨水的潮湿走了进来,“怎么样?有发现了吗?”
那个男人手里还拿着望远镜,转过身汇报,“有看到人影,但是因为窗帘都拉上了,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太太的弟弟。”
周旭尧从他的手里把望远镜拿了过来,站在窗户边上,按照手下的只是找到了那个房子的窗户。
房子里的灯亮着,由于窗帘遮挡,里面的一切都瞧不见,“陆禹行回来了吗?”
“没有,据说他去参加应酬了。”
把秦扬一个人关在房子里还去应酬?
周旭尧皱了皱眉头,放下望远镜,在一旁的椅子上随意坐了下来,“让跟着他的人回来,不用跟了。”
那手下不解,“老大?”
k淡淡的开声,“陆禹行已经发现他了,让他回来吧。”
陆禹行本身就是个警惕的人,被跟了这么多天,想不被发觉挺难的,继续跟下去。一定会遭罪。
然而还是晚了一部,在那个手下正要联系上人,k的电话已经先响了起来,他抬眸瞟了一眼周旭尧,然后接通,那边传来了一道低喘痛苦的声音,“k,我被陆禹发现了……”
“你伤得严不严重。”k温漠的打断了他接下去的话,淡淡的问道,因为有吴石的例子,所以被陆禹行下手的话,应该伤得不轻。
那边默了默,惭愧的说道,“我自己无法移动……陆禹行已经离开了……”
“不用管他。你人现在在哪里?”
“皇庭会所的地下停车库。”
“在那等着,我让人过去接你。”说完,他切断了通话,“陆禹行已经发现我们的人,他现在大概是往这边回来,要过去确认一下房子里那人的身份吗?”
“你去调几个人过来,我过去确认。”周旭尧长腿交叠,有条不紊的说道,又看了眼那个手下,“你去把手上的兄弟送去医院。”
“明白。”
k依言开始用联系人,抬眸间不经意的瞥向了窗外,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定睛一看,只看见黑夜的雨幕里,那个公寓里有明火在摇曳。
一向冷静的k,声音也破了调,“老大,公寓那边着火了!”
周旭尧一顿,徐徐转头,幽暗的瞳孔骤然一缩,下一刻,他蹭的从椅子上弹起来,“马上报警!”
话落,他已经一阵风似的从k的面前闪了过去,门被甩出一声巨响,房子好像都震了震。
周旭尧冲进瓢泼的大雨中,以最快的速度往对面的公寓跑过去,公寓的大门外。已经站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为了自身安全从公寓里逃离撤离的人,而大门里还不停有人慌张跑出,场面有些混乱而吵杂。
周旭尧不加思索的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带搭乘电梯直接上了楼。
k这边报了火警,又联系了人过来,便赶过去找周旭尧。
因为是这公寓是一单元两住户型,而陆禹行当初给秦桑选房子考虑到安全和环境问题,把两户都买了下来改造成一户,所以这个单元只有秦桑居住。
电梯门刚打开,空荡荡的走廊,隐隐能感觉到一阵热气冒出来,还有浓烟。
由于刚才淋雨,周旭尧身上的衣服已经全然湿透。正好方便了他。
把外套脱下来,捂住嘴?走过去,房门是紧锁的,显然现在敲门无用,破门而入也不现实,唯一能打开门的办法就是通过输入密码,或者等陆禹行赶来。
从门缝的冒烟的浓度判断,等陆禹行这个办法同样行不通。
周旭尧站在门前,低头盯着输入密码的位置,忽然想起了什么,手指快速的摁了几个数字——秦桑的生日。
果然就听见了嘀一下声响,他不假思索的推开门,伴随着一股热浪扑出来的浓烟,呛得他的眼睛一片模糊。房子里更是看不清,隐约能看见一些明火。
“小扬!”他边往里面走,边叫着秦扬的名字。
客厅里没人,他转身直接就上了楼,幸而房间不多,他一间一间找过去,终于再推开第三间的时候找到了秦扬。
浓烟里,只看见秦扬倒在了角落的地板上,身体蜷缩着咳嗦,周旭尧疾步上前,碰到他的瞬间,却发现他全身都在都得厉害,“小扬,别怕!”
秦扬的眼睛已经被浓烟醺得眼泪横肆。被精神上的恐惧支配着,感觉有人靠近他,不停得挣扎往后躲避,同时发出叫声,变得十分抗拒。
这种情况下,最重要的就是先逃命,周旭尧显然没办法再顾及太多,把衣服披在秦扬的头上,将他裹住,用了粗暴的蛮力制服住他的双手,直接扛起来就往外面跑。
因为秦扬的不配合,短短的一段路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唯一该庆幸的是这套公寓的装潢所用材料安全系数比较高,这个时间里还不至于成为一片无法逃忙的火海。
周旭尧带着秦扬逃出了公寓,为了安全起见,并不打算搭乘电梯,而选择从安全通道的楼梯那边下去。
结果由于他吸进了不少浓烟,秦扬又受惊的厉害,下楼梯的时候秦扬挣扎幅度太大,脚下一晃,直接踩空,两人一起摔倒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
晚上九点钟。
秦桑在浴室洗澡,她的响了一遍又一遍,保姆听见声音,拿起走到浴室门外,“太太,你的一直在响。”
门里传来了秦桑的声音,“谁打过来的?”
“是先生。”
秦桑泡在浴缸里,张开眼睛,淡淡的说道,“不用管。”
她现在的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线,一个个死结错综复杂,不想跟他说话。
“但是已经响了很久,先生找你也许是有急事。”
秦桑犹豫了一下,从浴缸里起身,随手扯过浴巾裹住身体,光着脚打开了浴室的门,“给我吧。”
保姆把递了过去,她接起,嗓音寡淡,“有事吗?”
然而,里面传来的声音并不是周旭尧,而是k,“太太,老大出了意外,现在在医院。”
秦桑一怔,心跳漏了半拍,莫名的一阵紧张划过她的心头,呐呐的开口,“他怎么了?”
“我们找到了关押秦扬的地方,结果房子忽然起火了,老大去救他受伤了。”k并详说,因为有些细节他也不是很清楚。
秦桑的脸色唰的白了一层,有一股寒意从她的脚底猛地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冻得她整个人都僵住,声带也仿佛被割断了,一时间无法发出声音。
良久,她声音沙哑,“伤得严重吗?秦扬呢?有事吗?”
k的语气很沉凝,寡言的他总结性的回答了秦扬的问题,但不详尽的描述隐隐的令人觉得不安,“老大的头部受伤出血,手也骨折了,秦扬没有什么大碍,轻微的擦伤,不过他的精神很不稳定,医生已经给他打了镇定剂。”
秦桑的手微不可绝的颤抖着,声音也透着掩盖不住的惊慌,低声道,“我现在就回港城。”
k自然是很乐意听到她这个决定,“我让容助理给你订机票。”
“好。”
挂断电话,秦桑也顾不得自己身上就裹着一条浴巾,直接从浴室里走了出来,“阿姨,我现在要回港城,我让吴石明天也带你回去,今晚孩子就麻烦你照顾。”
“太太,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桑抿唇,言简意赅,“周旭尧找到小扬了,不过他受伤了,我得过去看看。”
保姆一惊,“受伤了?很严重吗?”
秦桑做了一个深呼吸,“我也不知道。”
k说的很含糊,具体的伤势也没说,但听语气是挺严重的,头部……偏偏就是那么重要的部位。
秦桑不敢往深处想,她也害怕,怕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


第323章

秦桑下了飞机,拦了出租车直接去医院。
她坐在车内,降下车窗,大雨之后的空气带着潮湿和清新迎面扑了过来,微凉,透着一股幽深寒意,往皮肤的毛孔里钻。
秦桑视线有些散涣的看着这座城市的夜色,脑海里迟钝的浮现了一个念头。
如果周旭尧真的就出了什么事……
“小姐?小姐!已经到了!”
耳边传来声音,秦桑徐徐掀开眼帘,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出租车司机又道,“已经到医院门口了。”
付了车费,下了车,秦桑站在路旁抬眸看向医院幽冷的大门,她穿了一条单薄的裙子,忽然觉得有点冷。
午夜一点的医院,安静空旷得恕�
她按照k告知的信息找到周旭尧的病房,刚伸出手,门就被疼从里面拉开,披着白大褂的秦彦堔正打着呵欠,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秦桑?”秦彦堔看见她,有几分诧异。
秦桑舒了一口气,“周旭尧是在这个病房里吗?”
秦彦堔点头,“对,你是来看他?”
他明知故问,秦桑淡淡的嗯了一声,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他的情况如何?”
秦彦堔双手抄进了白大褂的口袋里,眸底闪过一抹诡异的光,神色严肃而深沉,看着秦桑不疾不徐的说道,“吸入过多的浓烟,后脑破了个洞,左手骨折,已经做了手术,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故意停顿了一秒,“确切的说,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秦桑心底那根神经,随着秦彦堔的一字一句逐渐紧绷。这种结果,已经足够糟糕。
秦彦堔侧身走了出来,“他就交给你看着了,我有急诊。”
他走出了几步,又回过头,看见秦桑肢体麻木深情落寞的进了病房,低声喃喃了一句,“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病房里没开灯,秦桑站在床边,在昏暗中盯着床上的人,无法看清他的脸,只能瞧见他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
不知道站了多久。秦桑抬手把灯打开,骤然亮起的白炽灯,刺得她微微眯了眼睛。
秦桑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垂眸看着白色病床上躺着的男人,额头上那一圈纱布让他原本英俊的脸显得有几分落魄。
他双眼紧闭,就好像是安静的睡着了,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还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干净的眉宇紧紧蹙着。
秦桑打量着他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可能太过混乱了,她什么都没有想,慢慢的伸出温凉的手指,指尖落在他好看的眉宇上,轻轻的点着。
另外一手捂住了眼睛,垂头着头,低低的声音,淡淡的沙哑,“我不是让你别管了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别人的话?”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
她的话音刚落下,病房里忽然响了一道低沉黯哑的男人嗓音。
秦桑一惊,倏地抬起头,对上了男人深邃暗沉的眼睛,一时间里忘记了反应,就那么怔怔的看着他,脑袋空白。
周旭尧宽厚而温热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指,拉下来。放在唇边,轻扫了一下,从喉咙里溢出低低的笑,眼底也染了笑意,“你怎么会过来这里?是担心我吗?”
秦桑迟钝的神经终于反应了过来,声音微哑,“你醒了?有没有哪里觉得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叫医生过来吗?”
周旭尧目光灼灼盯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眼眸,握住她手的力气加重了几分,又重复问了一句,“告诉我,你是不是担心我?”
秦桑的鼻子忽然一酸,紧抿着唇,“周旭尧。你是不是傻?我们已经离婚了,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难道就不害怕自己会死掉吗?”
周旭尧衾薄的唇勾出淡淡的弧度,身上伤口疼似乎也淡了不少,“你怕我死掉吗?”
秦桑想要挣开他的手,他却不肯放松,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近似逼问地陈述,“桑桑,你对我也有感情。”
“松手吧,你刚醒过来,我去叫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醒了,”周旭尧皱着眉头,固执的逼她承认自己的心,“我们把话说清楚,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是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
然而,秦桑的重点却落在了他前面的话上,“所以,你是早就醒过来了?”
周旭尧不知道她到底在纠结什么,略有些不耐的烦躁,“有什么问题吗?”
秦桑心底那点感动,顿时荡然无存,“你不是头部受伤,可能会醒不过来吗?”
先是k意味不明的电话,她担心得赶飞机过来,又是遇到秦彦堔说他可能会醒不过来,以为他伤得很严重,她后悔的快要哭出来了,结果呢?
她又被这些男人耍了?
周旭尧是多么精明的人,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就明白过来她是误会了什么,肯定是被谁误导了,他没说话,脑子快速转动着,想要偷偷再算计一把,但是一对上她愠怒的眼神,瞬间就怂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选择坦白实情,“虽然是头部受伤,但是就缝了几针,还没有严重到醒不过来,到底是谁跟你说我醒不过的?”
“秦彦堔。”
“我没有指使他,绝对没有!”周旭尧抓着她的手,好像生怕她会一怒之下就走了,“我跟你发誓!”
秦桑静了静,“我知道了。”
其实她并没有多生气,不管怎么说,他没事最好,她也不想计较那些,“既然你没事,就好好休息。我要去看看小扬。”
“你不会看完秦扬就把我扔在这里不管了吧?”
秦桑一怔,“不会。”
他为了救小扬才会受伤,即便没有情意也还有恩义,对他不闻不问那种事情自然不会做。
“那你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的声线干净低沉,没有任何杂质浑浊感,“你有没有担心我?”
病房里默了一会儿。
“自然是担心,”秦桑微笑着说道,“你是为了救小扬才会受伤,我不担心,岂不是很没良心?”
秦桑不是没有发现他落寞的眼神,只是有些情绪她自己都很混乱,没办法回答他。
周旭尧的心凉了一截。默了几秒,勾唇道,“既然这样,在我住院期间,就麻烦你来照顾我吧,”是似笑非笑的口吻,很是随意,“你该不会想拒绝我吧?这算是报答。”
秦桑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我知道了。”
“去看小扬吧,我要睡了。”
“好,那你好好休息。”
周旭尧没说话,阖上了眼睛,淡淡的嗯了一声。
秦桑起身,帮他把灯给关了,退出病房顺手关上门。
周旭尧听见关门声音,才重新睁开眼睛,病房里很暗,闻着消毒水的味道发呆。
半响,他忽然扯了扯唇,溢出一声低低的嘲笑,他嘲笑自己也会有自欺欺人的时候。
与其听到她拒绝自己的回答,倒不如装做什么都不知道,利用自己现状把她留在身边。
……
秦扬除了手臂有些擦伤,身体并无大碍,只是他的精神受到的刺激比较大,第二天醒刚醒过来,抱着秦桑就哭泣不止,还全身发抖。
护士过来想要给他做些常规的检查,但是秦扬完全不让靠近,秦桑怕他激动起来会伤着护士,便让护士离开了。
k敲门而进,“太太。”
秦桑转头看过去,发现k身后跟着秦扬在疗养院时候的主治医生,“薛医生!”
“老大让我联系了薛医生过来看看。”k淡淡的解释。
薛医生从k身后往秦桑他们走了过去,隔着一小距离,视线落在躲在秦桑身后的秦扬,微笑着说道,“事情的大致经过周先生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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