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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2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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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没有马上否认,气氛变得有那么点微妙。
项屿是个细心的人,视线敏锐的扑捉到秦桑情绪微末的浮动,从容不迫的替她圆场,“难道还有其他人在期待着秦总跟周公子离婚?我还以为就我巴不得他们离婚呢,可惜他们二位感情好得令人嫉妒。”
以调侃的口吻,云淡风轻的把这个问题一带而过,否认了他们离婚的事实。
“呵呵,我就说不可能,那些人就是整天胡说八道,秦总你别介意。”
秦桑抿着淡笑,“不会。”
“你们大家先聊,我去一去洗手间。先失陪一会儿。”秦桑说罢,在转身的瞬间,唇角上的笑容一下子全部落了下来,绯唇微抿成了一道直线,清秀的眉宇上泠泠一片。
推开洗手间的门,偏偏里面有一位她不太乐意单独相处的女人。
秦桑面不改的走到盥洗台前,拧开水龙头洗了一把手,而后慢条斯理的从包包里掏出化妆盒对着一尘不染的镜子补妆。
身侧的慕雅秋涂好唇蜜,轻抿了下唇,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淡淡的开腔,“听说你跟旭尧已经离婚了。”
秦桑不说话,也不看她。
她已经很久不在港城的公众场合出现了,现在难得出席一个商业酒会都被频频关心她和周旭尧的婚姻问题,这些人到底是有多在意他们?
慕雅秋倒并不介意秦桑的漠视,侧过身,悠然自得的看着秦桑,“旭尧打算跟你重归于好,你拒绝了,介意我问问你拒绝的理由吗?”
秦桑合上化妆盒,转过头淡淡的看向慕雅秋,讲真,秦桑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太大的反感或者其他的情绪,起码比起那些只会耍阴的女人,慕雅秋对于自己心动的男人采取的手段还算光明正大。
大概是因为她有那个自信,也有足够的资本,所以能够理直气壮。
只是。秦桑跟她的性格合不来,仅此而已。
“不介意,”秦桑不慌不忙的启唇,似笑非笑,“不过,我不想回答。”
慕雅秋闻言也不动怒,一如既往笑得得体优雅,“你的性格确实很直率,但是这种直率容易得罪人,说白了就是傲慢,所以我一直都不太能理解他选择你的理由。”
为了秦桑,他甚至不惜放弃了跟慕雅集团的合作,就是想要跟她撇清关系,这样真的值得吗?
秦桑不可置否,“谁知道呢?大概……周公子的口味比较独特,就喜欢我这种口味。”
秦桑想,慕雅秋不能理解的,大概是她居然输给了一个除了一张脸方方面面不如她优秀的女人。
“你放心,我并不打算继续在一个没眼光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慕雅秋虽然在微笑,但语气却隐晦的透着一股嘲弄,“你大可不必这么忌讳我。”
她和周旭尧相识,是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帮迷路的雨雨找到了她,温柔的男人不少,但是温柔且有魄力的不多,周旭尧恰好就对了她的口味。又深得雨雨的喜欢,所以她才想要跟他一起。
她为了周旭尧滥用了私权,所以公司里有很大一部分人对此感到不满,引发了一场小骚乱,虽然不足以撼动她的地位,但周旭尧对秦桑那种痴迷的态度,让她明白自己可以适可而止。
作为一个对感情理智的女人,她允许自己去争取他,但不会允许自己盲目抛弃自尊去跪舔。
而他,心不在她这里。
所以,她及时止损,优雅大方的自动退出这场无意义的角逐,保全她的自尊和骄傲。
秦桑抬眸,低低的溢出一声轻笑,懒洋洋的说道,“抱歉,我从来没忌讳过,”顿了顿,“另外需要纠正你一点,他的眼光并不差,相反,他就是因为有好眼光,才会这么对我穷追不舍,毕竟像我这么有趣的女人,已经不多了。”
慕雅秋,“……”
她真的很不擅长应付秦桑这样的女人。不管你说什么,她都一副无所谓,甚至不痛不痒的反击。
秦桑收拾好东西,一言不发的施施然转身离开。
重返会场,发现项屿已经跟那些人打成了一片,相聊甚欢的样子,秦桑想了想没有再过去破坏他们的气氛。
秦桑的视线不自觉的在人群当中去寻找周旭尧的身影,然而找了一圈都没有任何发现,也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无聊之下她找了僻静的角落坐下来,等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过去与人辞别。
出了会场的门,项屿发现秦桑似乎在找着什么。不由得勾唇淡笑,波澜不惊的道,“旭尧临时有事已经先行离开了,他离开的时候还吩咐我照顾好你,把你安全送回家。”
秦桑一愣,有种被看穿的尴尬,转移了话题,“你喝了不少酒,还是我先送你回去吧。”
“你也喝酒了,虽然不多,”项屿笑着道,“走吧,我已经请好代驾了,先送你。”
车上,两人并肩坐在后座上,代驾司机一言不发专心致志的开车,车内的气氛静谧。
开出一段路后,项屿问秦桑,“你明明就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跟他离婚?又为什么不肯接受他的追求?”
他看不太懂周旭尧和秦桑的关系,明明离婚分开了,但是却亲密的宛若老夫妻,周旭尧能从秦桑的言行举止读懂她的想法,虽然并非百分之一百,但基本没有差错,这是他们在短短时间里给他的感觉。
关系很疏远。灵魂很亲密。
秦桑原本盯着车窗外的夜景出神,听到他的声音便转了过来,默了几秒,不答反问,“你怎么断定我喜欢他?”
“感觉。”项屿说,“你对待他态度与其他的男人不一样,很特别。”
“我对他特别苛刻?”特别?秦桑并没这种感觉,除了对他的某些条件限制倒是比较严格,嗯,毕竟他现在说追求者,自然会有别于其他人一些。
项屿笑出了声,“我给你举个例子,你刚才在会场上紧张得脸色都僵硬了。但是旭尧给你送了个蛋糕聊了两句之后,你的紧张感就消失了。”
秦桑怔楞住,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紧张感什么时候消失的也毫无所觉。
“刚你为什么不直接承认你跟旭尧离婚了?”
“我觉得保持着已婚的身份对我更加有利。”秦桑答道,“他们对我并不信任,但若有周旭尧给我做后盾,他们会愿意继续选择盛兴集团。”
项屿似笑非笑,“你是单纯利用他?”
“不是,我只是……”秦桑的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声音戛然而止。
“只是什么?”
她的唇抿得很紧。
只是,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跟周旭尧离婚。
项屿觉得她已经心知肚明,又道,“而且你刚在躲在角落里的时候。难道不是一直在寻找他的身影?”
“我只是无聊。”秦桑的辩解没有任何说服力。
“无聊的时候想到要找的人是他,这还不是喜欢?”
秦桑抿唇不语,也许不是不喜欢,只是假装不喜欢而已。
……
回到西井别墅,阿姨和孩子都已经睡下了,客厅里留着一盏小灯,微弱的光芒显得很温馨。
其实和周旭尧结婚度蜜月完了回来以后,秦桑是真的考虑过好好当他的周太太,跟他好好过日子,哪怕没有轰轰烈烈的爱情。
因为有陈眠和温绍庭着一堆模范,秦桑觉得也许她和周旭尧也能如此,拥有一个平静无扰的家,偶尔跟他拌拌嘴。闹闹小情绪,他哄她让她。
然后生个孩子,他们也许会为了孩子像谁而争执,可能会因为孩子的教育方式而产生分歧。
会争吵,也会和好。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她的心态开始发生了变化?
已经记不清楚了。
秦桑拖着有些疲乏的身体,随手把手里的包包扔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沙发上,向后倒去,直接平躺。
她的思维有点乱。
除去周旭尧伪装面具男出现在她的身边那段时间,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也四个多月了,他都一直努力的对她好。
跟凌菲也撇清了关系,起码在她看到的时候,他并没有袒护凌菲,而凌菲现在身败名裂,他也从未插手,不闻不问。
明知道她在利用他,也一声不吭……
迷迷糊糊的想着,秦桑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周旭尧回到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么一副画面,女人仰卧在沙发上,墨黑的长发铺散落下,她的眼睫在微光里剪下一片小暗影,睡得香甜。
一盏回家的灯,一个在沙发上等待到睡着的女人,是她失踪那几个月里他经常做到的一个梦,如今却实现了。
当然,她大概并非在刻意等他,只是累了正好睡着了而已。
站在沙发边上看了好一会,周旭尧俯身伸手正要把她抱起来,秦桑却睁开了眼睛。
朦胧的睡眼眯眯的,口齿含糊的说道,“你回来了?”
周旭尧眼底的眸色倏然一沉,心脏的某个角落轰然倒塌,被她戳中了敏感的软点。
他的喉结动了动,沙哑着声音道,“我抱你回房间睡?”
秦桑并没有睡得很沉,这么点时间里,她的思维已经渐渐清晰回笼,抬手揉了揉眼睛,软着声音说道,“我饿了。”
周旭尧盯着她的脸默了一会儿,“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打卤面。”
“好。”
周旭尧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随手扔沙发旁,优雅的解开衬衫的钻石袖扣,袖口挽到手肘处,走进了厨房。
秦桑也坐起来,跟在他身后来到厨房的门口,看着他熟练而优雅的忙碌。
“你先坐一会儿,马上就好。”
秦桑没动,靠在门边上,“我就想站在这儿看你怎么做的。”
周旭尧看着她,笑了笑,“想学的话,站到我身旁来,我教你。”
秦桑想了想,还是抬步走了过去。
“真的想学?”周旭尧没想到她真的来劲,“你可以不用学,想吃我会给你做,或者叫阿姨也可以。”
她唯一一次煮的那碗面条,可以毒死人,周旭尧觉得她不适合进入厨房。
“你忙你的,我只是不想自己一个人坐在外面而已。”她需要思考,就站在他的身边思考。
周旭尧盯着她半响不动。
察觉他的视线,她抬眸,“我很饿了,能不能赶紧?”
她是真的饿了,除了点心蛋糕,她基本没吃到什么。
因为秦桑喜欢打卤面,所以阿姨按照周旭尧提供的配料做法,提前做好了卤面的卤酱封存在冰箱里,想要吃的时候,做起来会省事方便。
不到二十分钟,周旭尧一边快速讲解一边做,很快就好了。
但是,他浪费了那么多口舌,秦桑可以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全程盯着他修长的手,两眼怔忪。
热乎乎的打卤面,味道很好,两人安静的吃着,偶尔会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响。
吃到一半的时候,周旭尧忽然发现秦桑有大滴大滴的眼泪掉进了她的碗里……
第331章
周旭尧捏着筷子的手骤然用力,骨节泛白,英俊的脸色很凝重,下颚的线条紧绷着,眼神幽暗盯着她,哑声问,“桑桑,为什么哭?”
“酒会上谁欺负你了?”声调骤降了几度,冷冰冰的。
秦桑抬起头看着他,视线很朦胧,她左手抹了一把脸颊,冰凉的液体沾湿了手指,也怔楞住,哑哑的嗓音净是困惑,“我怎么会哭了?”
她没想要哭,但是不知道为何,泪腺就好像是坏掉的水龙头,无法拧上。
“奇怪了……止不住……”她索性把筷子搁下,两只手一直胡乱的擦着眼睛,但是越擦越凶,渐渐的感到挫败和愤怒,擦拭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周旭尧见她对自己那么粗暴,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桑桑,够了!别擦了!”
秦桑眨了眨眼睛,试图看清他的脸,“对不起,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他严严实实的堵住。
周旭尧不是没见过她哭,隐忍的,压抑的,但是没见过她这副样子,惊慌失措的甚至带着嘲笑的味道。
她很明显的表现出自我厌恶的情绪。
他不知道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烈的自我厌恶,只是不喜欢看见她的眼泪。
温柔而克制的亲吻,彼此的气息相交融,隔着一个桌角,他把她的脑袋扣了过去,这样的动作。脖子有些受罪。
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巴里,咸咸的,涩涩的,他品尝到的味道。
近距离盯着她的眼睛,长而浓密的睫毛被眼泪打湿,轻颤着,水汽之下那双漆?的瞳眸,像一只受伤的小兔子,盈着迷茫和无措。
周旭尧只觉得胸膛里的那颗心脏,有细细绵绵的疼,并不明显,却无法忽视。
可是他越温柔,她越难受。
周旭尧无奈的轻叹一口气。放开她的唇瓣,辗转到她的眼睛上,温柔怜惜的亲吻去她的眼泪,同时也被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勾得想要狠狠的欺负她。
下一刻,一个遒劲的力道将她从椅子上拽了过来,直接抱在腿上,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勾起她的下巴,“告诉我,为什么哭?嗯?”
四目相对,他的眼神温柔的几乎要把她给溺毙。
“酒会上被人欺负了?”他问。
是他离开了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他明明交代了项屿照顾好她,项屿到底是干嘛去了?
秦桑摇头。
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身体不舒服?”
依旧是摇头。
她这个样子,周旭尧也有些犯急,声音不知不觉的提高了几分,“那到底是怎么了?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秦桑咬紧了下唇,声音微哽,“你凶我做什么?”
惨兮兮的样子,活似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周旭尧喉咙掐了一口气,几乎就要忍不住抱她回房间做点什么了。
“好,我不凶你,那你告诉我,到底为什么哭成这样。”
秦桑吸了吸鼻子,怯怯的问。“周旭尧,我们现在这样子的状态,你不会觉得厌烦吗?”
“我很讨厌我自己这副样子,明明跟你离婚了,却还理所当然承受你的好,明知道你会难受,却还装做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甚至还利用了你……”
她说话的语速有些快,又带着哭腔,以至于有些含糊不清的,“我好像变成了我曾经最讨厌的那种女人了……”
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狭长的眼眸微弯,幽暗的瞳孔锁住她。唇角勾出淡淡的弧痕,“所以……你哭是因为怕我厌烦?还是因为你讨厌自己?”
秦桑被他的视线盯着一阵心慌,瞳孔扩大不安的看着他,抿唇不出声。
“嗯?是因为哪个?”男人的嗓音微哑,带着徐徐的笑意,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秦桑说不出口,好像一说出口,她就会输掉,彻彻底底的输掉,这个认知在脑海成型,她就退缩了。
离不开,又放不下,所以她才会讨厌这样的自己。
周旭尧仿佛看穿了些什么,他又低头亲了亲她的眼睛和鼻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微痒。
声线变淡了几分,“桑桑,说真,我是觉得挺厌烦的。”
秦桑刚要止住的眼泪,一下子又流了出来,低头咬着唇,双手不自觉的揪紧了他的胸前的衬衫,“周旭尧……”
“嗯?”他极有耐心的等待着她的回答。
秦桑闭了闭眼睛,“所以你想要放弃了吗?”
“怕我离开你吗?”他眼神一暗,不让她逃避,“桑桑,回答我。”
“我不知道……”秦桑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一想到他会彻底消失,心脏就有些慌乱。
周旭尧低头看着女人红白交错的脸蛋,眸底的墨色逐渐加深,下一秒,扣着她的下巴狠狠的蹂躏她的唇,不似方才的温柔抚慰,而是带着更深更多的内容,像是饥渴了很久的沙漠流浪者,遇到甘泉便投身而下。
她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周旭尧已经不在意,又或者说,他心底已经明白。
他抱着她快步上楼,进了房间把她压在床褥里,秦桑一手抵着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一些距离,“周旭尧,你不要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的骇人,“桑桑,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不给她任何机会说出半个拒绝的字眼。
他的本意是打算在她同意跟他重新结婚以后再碰她,给足她的时间和心理准备,让她接受自己,然而事情总会有意外失控的时候。
其实,她方才那番话已经足以证明。她对他还有情,这样已经足够了。
结束之后,秦桑把自己关在了浴室里,半个小时了,还是不肯出来。
周旭尧光着上半身,只套了一条长裤,抬手敲门,“桑桑,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说。”
浴室里没有任何声音。
“你再不出来,我就撞门进去了。”他出言威胁。
“我还没洗好!”
他淡淡的说道:“再给你五分钟,穿好衣服出来。”
泡在浴缸里的秦桑,把整颗脑袋都没入水底。窒息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袭来,肺部的空气被挤空,她才哗啦一下从水里冒出来。
五分钟不到,浴室的门打开,秦桑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顶着一头湿哒哒的头发走了出来。
周旭尧刚泄完的火又有重燃的感觉,不过也仅仅是想了想罢了,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过来,把头发吹干。”
相比他的悠然自得,秦桑显然是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微垂着眼眸,轻步挪到了梳妆台前,很听话的开始吹头发。
周旭尧盯着她慢吞吞有意拖延时间的模样,忽然有些想笑,倒是给足了她耐心。
讲真,他原本以为她事后会发飙,毕竟之前吻一下都被踹,他也准备好了承受她的怒气,却没想到她竟然就??的进了浴室,什么都不说。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她的头发已经吹干,想装都无法继续,秦桑不得不关掉电吹风。
她抬眸望去,小声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事?”
“我刚说我厌烦了,”他盯着她的脸,发现她的脸色有些僵硬,又补充道,“是因为我想要跟你有跟进一步的发展,至于离开你,那是不可能的。”
秦桑的脑子有几秒的空白,还没彻底消化,又听见他说道,“这辈子,你只有两个选择,心甘情愿接受我,或者,就这样被我纠缠一辈子,不清不楚。”
不管是那一种,他都会留在她的身边。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和所说的话,心底猝不及防的震了一下。
周旭尧抬步来到她的面前停住脚步,低头把她抱进了怀里,淡淡的声音异常的坚定,“不管你想不想要,这辈子除了我,你不能再有其他的男人。”
在石隅岛上与她重逢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深刻的意识到,这辈子,他只能栽在她的手上了,除了她。他谁也不要。
所以不管她怎么对待他都无所谓,只要她能留在身边就行,哪怕是名不正言不顺。
这半年多的时间,他也终于能明白温绍庭当初为何能一直为了陈眠而守身如玉,不近女色了,不是没有遇到更好的女人,而是那个女人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宁愿一直单身一人。
以前他觉得自己应该很喜欢凌菲,甚至可以不计较发生在她身上的种种,跟她结婚。
而失去秦桑以后他才明白,若真的是喜欢到了骨子里,是不管任何理由,用任何手段,都会想要把她抢过来留在身边。
至于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她呢?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有一点可以明白,跟她一起以后,他没有再想过别人。
秦桑本身也不是一个铁石心肠的女人,更何况他的攻势早就让她的心摇摇欲坠,“周旭尧……”
“桑桑,”周旭尧好像是怕她会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淡淡的打断了她,“我们结婚吧,你再嫁给我,这一次,不带任何利益关系,嫁给我。”
突如其来的求婚,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秦桑彻底懵了。
沉?了大概一分钟,秦桑支支吾吾的道,“我没说……要跟你结婚……”
他眯起眼睛,“不结婚?那你刚才还跟我睡了?”
“刚才的行为你根本就没有征得我的同意!”
男人的唇角噙着一抹笑,微凉微冷,“你敢说你刚才完全被我强迫,一点也不想要?如果你真的坚定抗争到底,我能逼得了你?”
秦桑的脸色青白交错,抿着唇保持缄?。
面对他的质问,她找不到任何词语反驳,因为他说的都对,方才她并没有全力反抗,就相当于是?认了他的行为,至于到底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只有她自己明白。
“还是你打算跟我说,这只是onenightstand,完事下床各不相欠?”
秦桑脸微变,眼睛还是红红的,“周旭尧,你说话不要太过分了!”
她虽然算不得什么贞洁烈女,但也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人,更不屑于玩那种无聊的一夜游戏!
“我过分?”周旭尧英俊的脸上遍布的自嘲的笑,“你也说了,你不接受我的感情,却理所当然的利用我,把我当备胎。说到底,是谁更过分?”
他是搞不懂了,现在睡也睡了,她难不成还想跟他撇清关系?那他到底算个什么东西?还真的是填补空虚的道具?方才在床上的动情,是她的补偿还是她的报酬?
面对他的质问,秦桑哑口无言,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好的要发这么大的脾气,“我没有,我只是……”
“够了,”他打断她,语调寡淡,“你不用说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提过,我想静一静。”
说完,他转身就往门外走去。
秦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一阵心慌,想也不想腾一下从椅子上起身跑了过去,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周旭尧,我没有要把你当备胎的意思!”
秦桑不明白为何要拉住他,只是对着他落寞的离开的背影,好像他退出她的生活一般,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选择,她不想他就这样误会离开。
有些话当时不说,也许以后都没有机会说了。
就像陆禹行那样,现在不管她怎么用力呐喊或者如何懊恼。他永远都听不见,也不会知道了。
周旭尧顿住脚步,没有回头,一向挺得很直的背微驼,淡淡的嗓音有些泛着?哑,“那你告诉我,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的诚心诚意的追求,在你眼中算什么?”
他并非在逼她,不过似乎不逼,她就永远都不会把自己的想法说清楚,也不知道她到底在逃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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