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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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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会有解决办法,让她接受一切。
陈眠看着他轻声笑了。
那笑容里,是慢慢的自嘲。
她笑自己天真,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真心换来狼心。
如果这就是她当初勉强一段感情要承受的惩罚,是不是,太重了一些?
袁东晋死抿着唇看着她,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了,没由来的心慌和失措。
“倘若我选择离婚呢?”陈眠笑着,笑容很淡,近似于无。
袁东晋不为所动,直直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探出她真实的情绪。“如果你坚持,你不会后悔的话。”
“袁东晋,你为什么不愿意跟我离婚?”陈眠温静的脸庞挂着浅浅的笑,却有愈发浓烈的冷,“给我一个理由?”
“梁宇最近的动作太大,蓉城的项目已经造成股东对我产生意见,倘若你我离婚,会带来更多的负面新闻,直接影响到宝华的股市,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他面不改色地说。
陈眠凝眸,“当初我可以跟你低调结婚,也能跟你低调离婚,只要你同意。”
显然,这个根本不是理由。
她像是要逼问一些什么,又想要确认一些什么。
袁东晋却无法给她更多的答案,薄唇像是嗜血的魔,凉薄入骨的冷。“当初我们的协议明确,是我提出离婚时,你无条件无从。”
“但上面也没写我不能提出离婚,不是么?”陈眠反驳。
袁东晋抿着的薄唇,唇角酿出讳莫如深的意味,看着陈眠的眼神深不可测,“陈眠,很多事情,不需要理由,比如你爱我,又比如我不爱你。”
陈眠没有动,眼眸的温度一点一点淡去。
像是喃喃自语地轻声重复着,“你说的对,比如我爱你,比如你不爱我。没有理由。”
爱就是爱了,不爱就是不爱了。
她在笑,可袁东晋却觉得她爱哭。
“记住我的话。”他咬着牙说。
陈眠扯着唇,轻轻点头。她没有哭,然而那种冷静和温淡却看得比哭还要令人难过和窒息。
她说:“我记住了。不过袁东晋,你不要欺人太甚。”
初一和十五,谁会笑到最后,还是一个未知数。
陈眠走了以后,袁东晋浑身无力地靠在枕头上,受伤的部位似乎更痛了一些,有一阵眩晕袭来,呼吸有些困难。
——
陈眠出了医院,看见李敏慧的车停在不远处,她走过去,上了车,那司机识趣地下去,把空间留给了她们。
陈眠脸色苍白,眼神冷漠,“妈。”
李敏慧自从知道了老头子将股份给了陈眠之后,心情就一直很不好,总有种惴惴不安生怕陈眠会生出什么枝枝节节。
“我和东晋说了。你们去做试管婴儿。”
只要生下孩子,那么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即使陈眠离婚,股份最终落到孩子身上,这样就足够,而现在这种情况,等他们自然受孕,显然是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变数太大。
陈眠估计被袁东晋给打击得有些麻木了,听到李敏慧这话,甚至牵扯不动情绪,她冷静淡漠的拒绝:“我不会去做试管婴儿。”
别说她怀孕了做不了,就算是以前,她也不会这么做。
李敏慧大概是猜测到她会这么说,语气强硬,“轮不到你说不!”
陈眠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敏慧,“妈,难不成你还打算绑着我做不成?你不要忘记了,若是我不愿意,我照样有本事让那孩子来不到这个世界上。”
“陈眠!你是冷血动物吗?”李敏慧震惊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她是一个魔鬼。
忽然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冷冷地一笑,“你和东晋结婚都快四年了,一直说没有孩子,是不是你都在背后背着我去打掉?那些妇科检查报告也全部都是你伪造的!对不对!”
陈眠对于李敏慧这种脑洞大开的狗血想法没兴趣解释,也懒得动口舌和她废话,横竖说了她也不会信,这个女人疑心有时候多得令人发指。
“我冷血?”陈眠轻轻地说,眼底是浓稠的嘲弄之色,淡淡道,“那就当我冷血吧。”
李敏慧蓦地倒抽一口凉气,精致的脸颊有些扭曲,说话都微微颤抖,“你、你这是承认了。”
陈眠默然。
“啪!”
猝不及防的一巴掌落在陈眠的脸颊上,打得她有些懵圈。
“你这个女人怎么能这么恶毒!”李敏慧气急败坏地吼。
陈眠蓦地笑了,唇角的笑意甚浓,然而笑容里是无尽的凉意。
她很想一巴掌掴回李敏慧的脸上,让她清醒清醒,然而她却放弃了,她怕自己打下去,还会弄疼了自己的手,不值得。
这么多年。
这一份感情。
真的太不值得了。
陈眠扯开李敏慧揪住她衣服的手,冷冰冰地看着李敏慧,眼神宛如淬了冰霜,极冷,“妈,这是我给您最后一次的机会打我,不是我理亏心虚,而是我懒得跟您计较。”
陈眠能在二十八岁就爬到这个位置,在商场里与一群男人厮杀而未吃大亏,身上的气场本就不小,此时此刻。她眼角眉梢有绵长的幅度,眼神是凉薄飘渺的冷,温淡的嗓音不轻不重,却令人胆怯,尤其是像李敏慧这种长年娇惯没有能力底气的女人,瞬间就被震住。
“您听着,孩子,我是不会考虑生,更不会所什么试管婴儿,您这么喜欢抱孙子,您儿子有大把的女人等着给他生,您随便挑一个您满意的。”
“你、你……”李敏慧的脸色清白交替着,被陈眠的话堵得无法开口。
等李敏慧回过神,陈眠已经下车离开了。
——
因为怀孕,又没上班,陈眠穿着休闲舒适,脚上穿着是平底鞋,她想心情糟糕,不想回去秦桑的公寓,所以下车以后她独自沿着马路的人行道慢慢地走。
头顶的阳光明亮温暖,可是她却冷的毫无知觉。
在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的时候,她看见一对年轻的情侣,二十出头的年纪,青春活力,两人甜甜蜜蜜地拥抱在一起,不知男孩低头附在女孩耳边说了什么,引得女孩发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她看着他们有些出神,一直到红灯转换成绿灯,那一对情侣离开了,身边的人走了一拨又一拨,她依旧站在原地。
她站在原地十三年,守着一份爱情,自以为的深情,其实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和闹剧。
入戏的一直都是只有她自己。
她看着全世界都在幸福地笑,只有她带着面具,伪装着笑容生活,突然觉得好茫然,这些年来,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活,又得到过什么?
孑然一身。
从白天走到天黑,陈眠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像一个茫然无处可归的流浪者。
天色渐深,城市的灯光全部亮起,路上有匆匆忙忙的人群,她从人群中走出来,慢慢地走到了港江岸边。
江风徐徐袭来,寒冷的风掀动着她的发,她站在堤岸上,眺望着涛涛的江水,以及对岸上的繁华彩色。
成了一尊雕塑。
温绍庭是停车接电话,他下车,顺便点了一根烟,随意地靠坐在车头上,听着对方说。偶尔应一下,极少的回应。
抬眸望去,陈眠孤单影只地站在地,堤岸上的身影不经意地闯入他的眼帘。
他微微眯着深邃的眼眸,透过昏暗不清的光线瞧着不远处的女人,江风很大,那瘦弱的身影有些摇摇欲坠,嘴唇含住烟的动作一顿,看见女人脚步往前移动了脚步,他猛地一惊。
来不及多想,将烟蒂一丢,跨步迅速跑了起来,他的速度很快,如同一只猎豹在夜色中一闪而过。
陈眠闭上眼睛,张开了双臂,试图拥抱这冷风。
倏地,腰上被狠狠砸住,一个强劲的力道用力将她往后拽了回去。
她被吓得惊呼一声。细碎的声音被吹散在寒冷的夜风里。
惯性作用下,她被拽得往后倒下,虽然身下有人肉垫子,但她还是狼狈地摔下时,手用力撑了下,不小心磕在了水泥地上,一阵钻心地疼,瞬间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她听到身后有一道闷哼声,清浅,但很近,近在耳际。
不等她从他身上下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卷着明显的愠怒之意,在她的耳边炸开,“陈眠,你是不是疯了!脑子进水了要投江自尽吗?”
熟悉的声线,让她顿住,而男人的话,却使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投江自尽?谁?她吗?
温绍庭扶着她坐起来。陈眠慌忙从他身上爬开,坐到一旁的空地上。
微光中,温绍庭那张冷漠而愠怒的俊脸,不其然地撞进她的眸底,陈眠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温……先生?”
陈眠的眼神一点点沉寂下来,如同这漆黑的夜色。
她看着温绍庭冷峻的脸庞,既然有种找到依靠的错觉,“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绍庭坐在地上,暗沉深邃眼眸深沉难辨,脸色更是深沉得晦暗,眸光与她对上,声音仿佛与着无尽的夜色融为一体,“你是不是疯了。”
陈眠一愣,扶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但想笑容里显得苦涩,“温先生,你搞错了,我很珍惜生命,没打算投井自尽的打算……”
他这种荒谬的想法,真是令她无语至极。
温绍庭抿着菲薄的唇,目光沉寂如水。
刚她那个举动,确确实实是像一副投江的姿态,加之最近她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温绍庭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要做傻事。
毕竟,女人这种生物,殉情这种事不在少数。
不过现在看她的表情,真的是他多虑了。
温绍庭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爬起来,颀长挺拔的身躯居高临下地笼罩住她,陈眠抬头刚要自己爬起来,温绍庭朝她伸出了手。
陈眠看着眼前那一直宽厚的手掌,怔然。
“地上凉,起来。”温漠的口吻有些冷硬。
陈眠把没有受伤的那一只手搁置在他的掌心上,他的掌心很温暖,握住她的时候,大掌包裹着她,上面的茧磨砺着她光滑的皮肤,给她一种安心的感觉。
他用力而又不至于太过粗暴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然后松开。
松开手那一瞬间,陈眠有一种失落感,低声说了声:“谢谢。”
温绍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握过她的手抄进裤袋里,淡淡地说:“走吧,送你回去。”
他转过身,宽厚的背影挺直优雅,陈眠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在冷风里忽然产生一种很强烈的渴望。
“温先生。”她忽然开口叫住他。
温绍庭顿住脚步,侧脸回头看着她,昏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更瞧不见他的眼睛。
“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沉默了几秒,男人暗沉的音色很温漠,“说。”
陈眠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她将近一米七的个子站在他的面前。也显得娇小,她仰着头,他身后头顶上的昏暗的光线柔柔洒落在她的脸庞上,柔和,温软,却也让他清楚地瞧见了她左边脸颊上那一个淡淡的掌印。
由此可见,李敏慧下手的时候有多重,大半天过去了,上面还有痕迹,甚至微微浮肿着。
温绍庭低垂的眼眸深邃沉寂,他背着光,面无表情的俊脸上,是一片温淡的阴影,神色愈发令人难以捉摸。
她的声音听上去很淡,不知是不是夜色太深,渗着些凉,唇瓣缓缓地掀动,一字一顿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江风很大,江浪怕打着堤岸,有阵阵的回声。
她的嗓音也被卷带走,散落在风里。
第89章 钻石满1200加更合并
暗影浮动,冷风刮过卷起心中一片涟漪,温绍庭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来,浑身下上都散发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她脸上的神情很认真,敛着暗光的眼眸带着一丝不确定的疑惑,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依旧能察觉到她不经意流露的些许紧张。
陈眠捏了捏掌心,不小心触碰到刚擦破皮的伤口,秀气的眉轻颦了一下,神经绷得有些紧,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他提出这样的要求,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很需要一个拥抱,一个简单的拥抱就好。
温绍庭的身影动了动,微微垂着头,声线低沉蛊惑,“不是要抱?还楞着干嘛?”
他温漠的神色有些柔和,但依旧无法掩饰他骨子深处里的冷漠和强势。
陈眠动了动,脚步迈开,张开双臂就搂住了他窄实的腰身。
两人的身体隔着厚厚的衣服,紧密无间地贴到一起。
陈眠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脸颊的皮肤感觉到一阵冰凉的触感,头顶微微一沉,腰上多了一道力量,稳扎的力道不轻不重将她圈住。
呼吸里,她闻到了他身上熟悉的男人气息,裹着一阵淡淡的薄荷烟草味,清冽好闻,带给她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睁着眼睛,浅褐色的眼眸映着漆黑的夜色,又折射着淡淡的暗光,温凉浅淡,然后莫名其妙地,有一串晶莹的水痕。缓缓滑过她的脸颊。
越来越多,像是决堤的江水,源源不断的滑落,她抿着唇,无声地哭泣,冷风刮得她心口有阵阵地疼。
太多说不出口的委屈和无奈,连哭泣都是悄无声息,压抑而隐忍。
疼的她喊不出,钝钝地痛一阵阵席卷而来,只能隐忍地用力攥紧了温绍庭的大衣,那力道几乎要将他的大衣给抠出一个洞来。
温绍庭把她整个身子都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的发顶,柔顺的发质有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扫得他心头痒痒的。
她真的很瘦,这么抱着,大衣之下的身子只有小小的一圈,她抱着他的力道有些重。
温绍庭微微低头侧目了一眼,就看见她无声流泪的模样,暗沉的眸底瞳孔一阵骤缩,牵着心头都微微发紧。
他不言不语。
这个倔犟的女人,连带哭着都是这么隐忍不发。
这样的陈眠,牵动着他的心,冷硬之下,那沉寂的位置开始渐渐浮动某种情绪,温绍庭隐隐明白着些什么。
对于在她那一张面具下,到底藏了多少的事,他忽然好奇起来。
然而,面具戴久了,就会变成皮肤,想要揭开,又谈何容易?
——
陈眠如同几个月前,在暴雨里被温绍庭捡回家的失足少女,更确切地说,是一只流浪宠物。
第三次进入他的家。她有些恍惚。
他家里没有准备任何的女性用品,所以他拿了一双男士的毛拖给她,陈眠低头看了一眼,脱下鞋子,穿上那一双不合脚的宽大棉拖。
“进去。”男人浑厚温漠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噢。”
一连几度的打击,又在江边上默默地哭了一场,她的温软的嗓音有些沙哑,淡淡的语调有些狭促,拖沓着脚步啪嗒啪嗒地走进客厅。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动静,然而是温睿稚嫩的嗓音:“二爸!”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陈眠闻声也抬头望向楼上,之间温睿穿着一身休闲卫衣,卫衣帽子还戴在他小脑袋上,肉呼呼的一张脸露出来。
他原本兴冲冲地准备跑下楼,看见陈眠的时候却生生顿住脚步,然后兴奋地大叫:“绵绵!你来了!”
之后就不顾三七二十一从楼梯上冲下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头牧羊犬,摇头摆尾的,小短腿那一个速度,看着陈眠一阵心惊肉跳,忍不住快步走向楼梯,深怕温睿从楼上滚下来。
然而她脚上的棉拖实在太宽了,她跑了两步就把自己给绊到了,在她身后的温绍庭被这一大一小搞得心惊肉跳,眼疾手快一把将要扑倒的陈眠稳稳捞进了怀里抱住。
“跑什么!”温绍庭微微变了脸,沉声呵斥,“温睿,不许跑!”
这时温睿已经稳稳当当地下了楼梯,听到温绍庭的命令,脚步一顿,马上就停了下来,不想跟在他身后的阿牧力道不小,生生把尚未站稳的温睿给撞到在地。
温睿有些恼怒:“阿牧!”
阿牧伸着舌头,摇着尾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无辜地看着温睿。
陈眠忘记了自己还抱温绍庭抱在怀里,只是觉得温睿和阿牧那一幕,然后蓦地笑了出来。
咯咯的笑声很清脆,眼角眉梢都是绵长的笑意,一双眼睛弯弯的,像一轮新月。
温绍庭看着她的笑容,不由得怔忪。
认识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笑得那么开心而愉悦,丝毫没有掩饰的笑容,让她小小的脸庞都亮了起来,生动而迷人。
温睿嘟着嘴巴,推开碍眼的阿牧,从地板上爬起来,然后走到陈眠的身边,仰着小小的脑袋,神情有些倨傲,“不准笑。”
陈眠闻言果真是憋住了笑意。但唇角依旧微微勾着,眼底的笑意很明显,伸手摸摸温睿的头,清了下喉咙,柔声说:“好,我不笑了。”
温睿的注意力确实锁在了陈眠腰间的手上,小眉毛皱得厉害,小嘴也是紧抿着,那神情纠结到不行,陈眠完全不知道他的小脑袋瓜在想着什么,悄悄地打量了他一下。
其实温睿想的是,他刚不应该出来这么快的,这二爸和绵绵还要培养感情呢,哎呀!改天他要问问小胖他爸爸妈妈都是怎么相处相爱的才行!
“咳咳!”忽然一道清亮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幕的温馨,“我说你们这是演一家三口给我看么?”
陈眠和温绍庭同时抬头,只见秦彦堔一身居家服随意散漫地靠在楼梯扶手上,俊朗的面容上挂着暧昧不明的笑意。
陈眠盯着他的笑容楞了楞,这才回过神,意识温绍庭还十分暧昧地抱着自己,一副占有者的模样,耳根悄悄地发烫,然后动了动身子,温绍庭自然而然地松开搁置在她腰上的手臂。
他神情太过坦荡自然,反而显色陈眠自己有些心虚。
温睿回过头,用自以为狠狠的目光瞪了一眼秦彦堔,“舅舅,我们继续玩游戏吧。”
他得赶紧把舅舅这碍眼的人带走,留空间给二爸和绵绵。
秦彦堔却不紧不慢地笑着,逗弄着温睿,“咦?你不是输的一塌糊涂,说要让你二爸来打败我么?”
温睿这才想起他跑出来的目的。
他纠结地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太纠结了,这游戏和未来的妈妈,到底要怎么取舍啊?
然而陈眠帮他化解了这么个纠结,因为她觉得尴尬,于是便蹲下来搂着温睿说:“在玩什么游戏?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温绍庭淡淡地扫了一眼从楼梯上走下来的秦彦堔,淡淡地说:“温睿,带绵绵上去。”
“噢。”温绍庭下命令,温睿只好遵命了。
“绵绵,我们上楼。”温睿牵着陈眠的手,柔柔的手丫暖暖的,一直暖到了陈眠的心头上。
“那我和他上去,你们聊。”
“嗯。”温绍庭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陈眠牵着温睿经过秦彦堔的时候,打了个招呼:“秦医生。”
秦彦堔挑眉一笑,“你可以直接叫我小四,不用那么生疏。”
陈眠呐呐地一笑,总感觉秦彦堔想的太多了,她点了下头,和温睿上了楼。
阿牧欲跟上,温绍庭却喝住它,它又耸拉着脑袋,眼睛惨兮兮地看着楼上,十分委屈的模样,哼哼了两下,不敢动。
秦彦堔走到他面前,隐隐的笑意,带着几分揶揄的口吻,暧昧地说:“啧啧,你这是撩着人家有夫之妇回家,真的好吗?”
温绍庭凉凉地瞥他一眼,把身上的大衣给脱了下来,随后挂在一旁,眉眼温漠,“你可以走了。”
秦彦堔挑眉,感情他就是把他当做临时保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秦彦堔看着温绍庭挽起袖子往厨房走,便亦步亦趋地跟上,“怎么?你知道我饿了。要给我煮夜宵吗?”说话间,秦彦堔还搓了搓手,一副期待的模样。
他多少年都没有尝过温绍庭的厨艺?好怀念啊。
温绍庭头也不回,冷漠的抛下一句:“大门口在你身后三米的地方,慢走不送。”
秦彦堔:“……”暗暗腹诽,这个冷血动物,太过无情。
温绍庭从橱柜里找到了红茶和生姜,放在流理台上,又洗锅盛了适量的谁,打开灶台的火煮。
秦彦堔随意地靠在一旁的流理台上,眼底是满是狐疑:“你要做什么?”
温绍庭没有理会他,甚至眼神都不给一个,完完全全将他是做透明的存在,而秦彦堔也早就习惯了他这种冷漠的态度,便自言自语地说着:“又是生姜又是红茶,你这是要弄姜茶啊?啧啧啧,谁感冒了?谁受凉了?”
他叨叨絮絮地说着,温绍庭全然是充耳不闻,专心致志地把洗干净的生姜磨碎成末,骨节微突的手指十分灵活,这般弄完,水正好开了,他将生姜末和红茶一起放下锅,重新盖上盖子。
秦彦堔上下打量着他,与温绍庭不同,他是医生,拿的是手术刀,所以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有好看,那手指轻抚下颌,微微一哂,“你这国防身体几年都不会感冒一次,更别说着凉了,而温睿也好好的,这么说来,是给陈眠煮的?”
他看见温绍庭搅拌的手动作一顿,宾果!看来是猜对了!
几分钟,姜末和茶叶煮开了,一股淡淡的姜茶味飘了出来,充溢着整个厨房,温绍庭把水到处,在滤网上将茶叶和姜末过滤掉,热腾腾的姜茶便煮好了。
整个过程话费的时间并不多。
温绍庭对于秦彦堔那张滔滔不绝的嘴巴,始终是没一句回应,这两人一个来自赤道,一个来自北极,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温绍庭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蜂蜜,往姜茶里倒了一些蜂蜜进去,拌匀。
而后,端起姜茶就要离开厨房,却被秦彦堔一把堵在了门口。
两人身高相当的男人,一个气质阳光清朗。一个气质清贵微冷。
秦彦堔脸色已经没有了玩笑的意味,而是十分的严肃,“老二,说实话,我听喜欢陈眠这个女人的。”看见温绍庭微动的眸色,他马上反驳,“当然啊!我只是单纯的欣赏!”
温绍庭抿着唇,温漠的脸毫无变化。
秦彦堔继续道:“我私底下去了解过一些,她确实很优秀,但是有一点我得提醒你,她已经结婚,并且现在还怀孕了。”
温绍庭淡淡地看着他,波澜不惊地说:“你想说什么。”
“老二,你这是真的,喜欢她了?”秦彦堔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不是很确定的问。
“姜茶要凉了。”温绍庭对于他的问题没有任何回答的打算,只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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