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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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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许久,陈眠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
充满了恨意,滔天的恨意。
即使他第一时间出现过来试图救她,然而她依旧无法抑制心中的恨,她甚至后悔了爱上他,为他糟蹋了自己这么多年。
原本以为失去孩子,她已经提不起力气去对他了,不想这一回,她却面临更大的屈辱,她甚至不敢想象,若不是温绍庭即使出现,接下来会发生的那些事情。
遭人欺凌。
还是在她曾经最爱的男人的面前。
死不可怕,比死可怕的是活生生的屈辱,毫无尊严,永无出头的折磨。
她这一辈子,从所未有的狼狈和挫败,遭受的疼痛、恐慌、绝望和凌辱,全是拜他所赐!
袁东晋僵硬得动惮不得,他能感受到来源于她身上的那股浓烈的恨意,像火,将他生生煎熬着。
她恨他。
他明白,也接受。
陈眠的身体瑟瑟发抖,温绍庭知道她的情绪已经忍耐到了极致,抱着她从容地从袁东晋身侧越过,把她抱上车,拿过手机拨了应号码。
“小伍,出来,帮我开车。”
他没有松开陈眠,而是将她抱坐在腿上,下颌抵着她的头顶,宽厚的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小伍很快赶了过来,打开车门做到驾驶座上,目不斜视看着前方,“老大,去医院?”
“回别墅。”
袁东晋看着远去的汽车,身体不支地跪倒在地上,眼前一片恍惚,闪过一阵黑色。
——
温睿听到车声,从沙发上蹦下来,鞋子都不穿,直接冲向大门,差点就撞上了抱着陈眠走进来的温绍庭。
“二爸!”温睿及时刹住脚步,抬头看着他怀里的陈眠,黑曜石的眼睛瞪得老大,“绵绵怎么了?”
“温睿,不准吵闹。”温绍庭头也不回,抱着陈眠径直回了楼上她常住的房间。
他把她放在床上,转身进浴室,往浴缸里倒了一些精油,又放满了温度适宜的水,再回到卧室,柔声道:“去洗个澡,我叫医生过来帮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
陈眠木然地点头,温绍庭将她抱起来。
“我自己可以走。”沙哑的嗓音,很轻。
“我抱你进去。”温绍庭不容她拒绝,将她放在浴室的地板上,“不要洗太久。”
陈眠站在浴室里,浴缸里干净的水冒着热气,烟雾缭绕的水蒸气清新干净,没有那些污秽浑浊的恶心味。
头顶的浴霸有暖暖的热度落下,但她还是觉得冷,刚在仓库那边被泼了冷水,她被冻得脸色发白,嘴唇紫黑,她转头看着镜子的自己,精致的脸上,糊了妆容。富有弹性的卷发凌乱不堪。
很狼狈,很落魄。
她将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坐进了浴缸里,温暖的水渐渐覆盖住她的身体,蔓延过她的肌肤,溢出的部分哗啦啦地响。
她躺着,闭上了眼睛,削瘦的侧脸全是疲倦。
半小时了,陈眠还在浴室里,温绍庭不放心地敲门,“陈眠。”
没有回音,他转身,下楼将保姆叫了上来,保姆推门进去,之间陈眠光着身子,躺在浴缸里睡着了,保姆一惊,忙上前,伸手探了一下水温,都已经凉了。
“阿姨,她怎么样?”
“先生,小姐没事。”保姆回了一声,伸手摇了摇陈眠,“小姐,小姐,快起来,你这样要感冒了。”
陈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看见保姆,微微怔住,温软的嗓音更加沙哑,“阿姨。”
“快起来,你这孩子,大冬天的泡澡怎么能泡那就,一会又该生病了!”
保姆叨叨絮絮地训话,一边扯过一旁的浴袍,陈眠从浴缸里爬起来,结果浴袍穿上,“谢谢。”
“快出去把头发吹干。”
浴室的门打开,温绍庭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眉梢微微一拢,保姆跟在陈眠的身后,“先生,我下去煮一碗姜茶,小姐怕是要着凉了。”
温绍庭颔首,保姆这才离开了卧室。
陈眠很听话,拿着电吹风慢悠悠地吹干了她的长发。等保姆进来的时候,还带了医生,手里提着一个医药箱。
“让医生检查一下有没有哪里受伤。”温绍庭蹲在她的面前,温漠的脸被窗外投进来的阳光柔和了几分,眼底带着几分几不可察的温柔。
陈眠淡淡地说:“我没事。”
不过就是昨天在山顶上膝盖磕到石头破了皮,今天又被弄到那个伤口而已,其他的地方有些痛,不过没受伤,是被那些男人不知轻重给捏得淤青了而已。
“听话,让医生帮你看下。”温绍庭看着她蹙着眉头灌下了那一碗姜茶,低沉的嗓音像哄慰。
陈眠看了一眼他深邃的眼睛,点头,“好。”
温绍庭找来的一声是个年轻的女人,沉默寡言,跟温绍庭一样只有一个表情,或者说,没有表情。
陈眠脱下衣服,让她检查了一遍,然后又简单地帮她处理了一下膝盖上的伤口很快就收拾好药箱离开了卧室。
过了好一会,温绍庭才重新走进来,带着一身浅淡的烟味,陈眠却已经趴在床上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阳光温柔照亮着卧室。她的脸上有几块淤青,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尤为明显,微卷的长睫在眼底投下一小片暗影,秀气的眉微微蹙着,睡得并不安稳的样子。
温绍庭站在床边盯着她的睡容看了好一会,弯腰替她捏好被子,又转到窗边拉上了窗帘,唰一下,房间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当中,格外静谧。
等到房门阖上,陈眠这才掀开了眼帘,黑暗里一双眼睛格外的明亮,她翻了身,重新阖上。
温绍庭下楼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几道挺拔高大的身影,他现身,他们纷纷抬眼看着他。
“二爸,绵绵怎么样了?”温睿看见他,露出热切的眼神。
温绍庭摸了摸他的头,吩咐道:“没事,她睡觉了,温睿,你先回楼上。我跟叔叔们有些事要谈。”
温睿很乖,怕了下阿牧,带着阿牧上了楼,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悄悄地走到了陈眠的房间门口,垫着脚尖打开了门,小小的脑袋伸进去,看见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推开门,垫着脚尖轻轻地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陈眠,呆了一会儿又悄悄地离开。
——
陈眠还是不可以避免地生病了,一场高烧,来势汹汹,烧得她有些糊涂,一直陷在无止境地噩梦里,温绍庭几乎是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幸好她有在当天给自己的父母打了电话说不回去,不然她的父母也该担心了。
中途袁东晋来过电话,温绍庭接了起来,袁东晋倒是没有很大的情绪,沉默了很久,只说了一句,“等她好了,要离婚就通知我吧。”
三天后,腊月二十七,天气晴朗。
陈眠退烧了,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前些时间好不容易调养的身体算是功亏一篑。
她从新闻报纸上得知,霍冰已经被逮捕进牢狱,原本的刑罚因为他这一次绑架,最终被改判了无期徒刑。
陈眠知道,温绍庭一定在背后做了些手脚,发烧的时候,她迷糊间听到过他说的声音,所以,霍冰到底在里面能活多久都还是一个未知数。
然而她不觉得过分,霍冰那个人渣,曾经依仗着霍家的权势,害死过多少无辜的少女,所以他死不足惜,甚至死得太干脆都是便宜了他。
民政局大门口。
袁东晋身上穿着大衣,站在大风里看着陈眠从温绍庭的车上走下来。
三天不见,她面如蜡色,唇色有些苍白,憔悴的模样触动着他心口上那一块疤,呼吸微微窒住。
“你,还好吗?”等她走到自己的面前,袁东晋发涩的嗓音很低沉。
陈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向俊朗整洁的他,下巴青胡茬没有刮,眼底有很重的乌影,嘴巴两边陷进去,瘦了许多,也有些寥落。
“走吧。”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只想办完手续就离开。
袁东晋一言不发跟在她的身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民政局,办理手续的过程很快,当手里拿着绿色的本子那一刻,陈眠恍惚了片刻。
她率先转身,头也不回,袁东晋追了出来,叫住她,“陈眠!”
陈眠顿住脚步,没有回头,只听见他说,“对不起,还有,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爱你。”
陈眠扯了扯唇,冷然一笑,眼底没有一丝的温度,“袁东晋,若是可以,我宁愿自己从未认识过你。”
陈眠迈开脚步,走向了温绍庭。
温绍庭将她拢进怀里,醇厚的嗓音扫过她的耳际,“陈眠,恭喜你。”
陈眠喉咙哽咽,伸出手用力回抱了一下他结实的腰,“谢谢。”
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
她不想哭,可是泪腺不受控。
十年爱慕,三年婚姻,陈眠用了十三年去爱一个人,却不想石头终究开不出花,爱火始终暖不了沧海。
她酝酿着青涩的爱慕,端着满腔的爱意,最后落得满身伤痕,只愿以后你都别在出现在生活里。
也曾一度坚持,但是太久没听到他的回音了,所以这一次,她决定走了。
她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彻底放下他。忘记他,然后重新生活,可是为什么这一刻那么难过,心像是被人拿着一把刀一寸寸在上面划开,很疼很疼。
袁东晋站在门口,站在人来人往的门口,看着她消失的方向,顿觉惘然。
眼睛有些模糊,他仰起头,看着一碧如洗的天空,用力把那湿润给逼了回去。
人山人海,他终究还是弄丢了她。
直到这一刻,他才恍然想起,十三年前,她少女白衣如素,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宛如天际的星辰璀璨,漫天坠落,青涩的笑靥,唇红齿白,素净的脸蛋在阳光下微红着。
柔软着声音,对他说,“谢谢。”
原来他的爱情不是在陶思然开始,而是在那个不经意地碰撞里,从看见陈眠的第一眼发生。
他愚蠢地投错了爱,甚至伤害她至深。
今天,她终于是转身投向了另一个人的怀抱,是他亲手将她推给了别人……
第103章
终于离了婚,还落得身败名裂。
陈眠并未表现出太大的情绪发泄,仅仅是在抱着温绍庭那一瞬间忍不住悄然落泪,之后就像一个没事的人一般。
袁家似乎还不知道她和袁东晋已经离婚的事情,袁老爷子亲自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回家,陈眠没有任何犹豫,告诉他,她和袁东晋已经离婚,以后袁家的任何事情,与她无关。
而关于她网络上被传开的照片,在出事第二天就被全部清空完毕,陈眠不知道这背后是谁的主意,也没有深入追究,也许是怕最后的结果不是她期望的那样。
然而,这个网络时代,什么都无法隐瞒,即使那些照片和言论已经被删了,但信息传播的速度还是太快了,所以她不敢回家,担心给自己的父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腊月二十九号。
温绍庭要带温睿飞南城陪老太太过年。
陈眠在房间里帮温睿收拾一些简单的行李,温睿跑过来,趴在她的身上,“绵绵,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一件事吗?”
陈眠微怔,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哪里还有心情记住和温睿的约定。
温睿自顾自地说:“期末家长会我得奖了,你说会答应我一件事的!”
“嗯。”陈眠微微扯了下唇,“是什么事?”
温睿歪着脑袋,一双黑曜石的眼睛明亮动人,“绵绵,你跟我们一起去南城过年吧!”
收拾行李的动作顿住,“木木,可以换其他的事情么?”
温睿瘪着嘴巴,不高兴,“绵绵,你这是要反悔吗?”
陈眠盯着孩子无辜委屈的眼睛,怎么也无法开口拒绝下去,毕竟这是承诺。
沉吟片刻,“木木,你二爸同意了吗?”
温睿粲然一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二爸同意!所以,绵绵你会一起去哦?”
她能够拒绝吗?显然是不行。
“好。”
“耶!我去告诉二爸!”
陈眠看着温睿和阿牧欢快地蹦出房间,唇边的浅笑消匿,眼底有几分落寞,甩了想下头,起身往门外走去。刚出门,恰好看见温绍庭从他的卧室走出来。
昨天他临时接到一个电话外出了一趟,一直到天亮才回来,估计是一夜未眠,他的眼眶有些青影,但即使如此,西装革履的他,依旧是矜贵而冷漠,无损他的气质。
他清清冷冷的站在门边,“同意一起去南城?”
陈眠轻轻点头,咬了咬唇,“你要不要跟温老夫人打个招呼?”她有些不自在,毕竟是过年了,不是普通的度假,她这么一个外人,似乎不是很适合。
温绍庭低头看着她,眼眸幽深,温漠的语气一如既往,“温睿已经跟她通过电话,她很欢迎你。”
确实很欢迎,对于老太太这种莫名的喜欢,连温绍庭都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似乎又在意料之中,毕竟陈眠这种自立自强的乖乖女,似乎十分容易讨得长辈的欢喜。
“噢……”
就这样,陈眠随着温绍庭一起到了南城。
——
二月的南城。
地处热带北缘,属热带季风气候,长夏无冬,港城还是冰雪天地,这边的冬季却温暖宜人。
通过褐色的玻璃车窗,陈眠能看着一帧帧的葱郁景致飞速倒退着,她摇下了车窗,一阵温暖的风夹带着海的味道迎面吹拂而来,宜人的温度令她一阵疏松,这段时间聚拢在心头上的那些乌云,渐渐吹散,她闭上眼睛,深深呼吸了一口空气。
温绍庭侧目,盯着她线条柔软的侧脸,眸色深沉隐晦。
车厢静谧,这一刻简单而平和。
温睿被他抱在怀里,睡得香甜,恍然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这里到目的地有近两个小时的车程,你累了可以睡一会。”
陈眠侧目,微微一笑,沉积在她眉宇间的阴郁在阳光里淡了许多,清缓的声线很悦耳,落在耳里格外的舒服。“没事,我不累。”
话是这么说,她到底是太久没有如此放松的时刻了,侧头靠在椅背上,没过多久就阖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等她再度睁开眼眸,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褥里,一阵惊吓地弹起来,太过急忙,带起一阵微微的眩晕。
拉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年级不小的妇人,举着手,看模样是要敲门,她朝陈眠温和地笑,“小姐,你醒了,大家在楼下等着你开饭。”
偌大的客厅里。有笑声传来,陈眠看着他们,微怔。
“老太太,陈小姐醒了。”
齐刷刷地抬头,视线纷纷落在她的身上,陈眠瞬间成为焦点。
老太太笑眼弯弯,眼角那些岁月的吻痕都格外的迷人,“小眠,醒了?”
面对老太太的温和以及亲昵,陈眠有些意外,毕竟她们只有一面之缘,素净的脸上漾出温婉的笑,“老夫人,您好。”
“嗳,”老太太慈祥从容的起身,走到陈眠身畔,拉过她的手,热情得让陈眠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小李啊,准备开饭。”
“好的,老太太。”
“学姐!我终于有机会见到你本人了!”
陈眠侧目,看见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正一脸崇拜地看着她,年轻的脸蛋上有着少女青涩的容貌,极好的皮肤像是透着光,有片刻的懵了。
“秦研冉,秦彦堔的妹妹。”
不知何时,温绍庭已站到她的身侧,低沉的嗓音轻声介绍着,“好了,先吃饭。”
餐桌上,老太太坐在上位,陈眠被她拉着坐在她的右侧,而温绍庭和她中间隔了一个温睿,而陈眠的对面是秦研冉和秦彦堔。
老太太十分温和,不同于陈眠以前接触过的那些富人家的贵气太太那般多少会端着架子,温绍庭是一如既往的寡淡和沉默,秦彦堔是个开朗的人,他妹妹秦研冉也很活泼俏皮,再加上温睿这个小活宝,一顿饭吃得很和谐。
陈眠的感觉很奇妙,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暖。
这是袁家从未给过她的,属于平和家庭的温馨。
饭后,秦研冉拉着陈眠出门去散步消食,然后莫名其妙地秦彦堔和温绍庭也一块了,而温睿却留在别墅里陪老太太。
别墅外是一片海滩。
四个人慢悠悠地走着,秦研冉却按捺不住年轻好玩的心,提出了一个建议,“二哥,我哥一直说他体能不输于你,要不你们来一场比赛怎么样?”
秦彦堔表情一僵,“冉冉,我什么时候说过了?”
“哥,你该不会是还没比就认怂了吧?”秦研冉耸耸鼻子,眼底露出了鄙视的眼神。
秦彦堔哪能在自己妹妹面前认怂,脖子一硬,“比就比,说,怎么比?”
“现场有两位女士,你们背着我们,”秦彦冉眉宇间有熠熠生辉的光,指着远处一块大石头,“谁先跑到大石头那里,就算谁赢!”
“好!”
兄妹两,完全没有咨询另外两位主人公的意见。
陈眠更料不到温绍庭这样冷漠的男人。竟然会答应这种无聊幼稚的比赛。
陈眠看着他弯下的腰身,不确定地再问一遍,“温先生,你真要比?”会不会不符合身份了一些?
温绍庭侧目,深邃的五官布满了温淡,菲薄的唇翕动着,“上来。”
不容置喙的语调,霸道的口吻。
“学姐!别磨叽了,快呀!”
秦研冉说话间,秦彦堔已经背起她,率先冲了出去。
“呀!哥,我还没喊开始!你这是犯规!”
“你刚也没有说规则,这不算犯规!”
陈眠看着他们跑出的一小段身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真不知道,秦彦堔这么一表人才的医生,私底下竟然会这么耍赖。
温绍庭挑眉,低沉的嗓音仿佛淬染上了夕阳的暖,“还不上来,是要让我丢人?”
陈眠这才迅速爬上他的背,还不忘记催促他,“快点,追上他们!”
温绍庭眸色一深,唇边溢出一抹极浅的笑,大掌托着她的屁股,“抱紧,别跌下去了。”
陈眠双手圈住他的脖子,身体与他紧紧贴在一起,忘记了尴尬,满脑子都只剩下——赢!
温女人柔软的身子,碰的温绍庭心中微微一漾,身体伸出涌出一股极致的渴望,湛湛的眸子一暗,呼吸微微发烫。
“温先生,一定要赢!”
温绍庭背起她,沉稳的步伐如履平地,迅速追赶了上去,仿佛身上陈眠是不存在的重量一般,和秦彦堔的距离快速缩短。
陈眠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耳际只有暖风刮过。
“哥,他们要追上来了!”秦研冉心急如焚。
奈何秦彦堔再努力,还是被温绍庭给追上了,眼看就要超过,他竟然阴招地抬脚试图绊倒温绍庭,不想却被温绍庭一脚撩倒在沙滩上,扑了一脸的灰。
陈眠看着他们抓狂崩溃的模样,抑制不住地咯咯笑了出来,毫无遮掩的笑声。在辽阔的海边上,伴随着海浪的声音,格外的清脆干净和动听,女人温热的呼吸扑在耳根处,痒痒的,温绍庭的心尖上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牵出某些陌生的电流,身体有微妙的酥软感。
抵达了终点,陈眠显然很开心,卧蚕眼弯弯如月牙,融化在夕阳里,那笑靥如同天际边的卷积的云层被染透了绯色,恍惚了男人的心神。
这就是他认识的陈眠,好胜好强,可在她表面之下,藏着一颗柔软的心。
后来很久。秦彦堔一直被温绍庭这张毒舌提起这件事,总之,一言不合就是提这比赛,要多丢人,有多丢人。
——
翌日清晨,陈眠早早就醒了,推开房门,刚好看到温绍庭穿着一身简便的运动服,“你要出门运动?”
“嗯。”他淡淡地应声,走出两步又顿住,“要不要一起?”
陈眠怔楞住,“呃?”
温绍庭蹙眉,眼底有露出嫌弃的神色,“你的身体太差,缺乏锻炼,跟一起出去晨运。”
“我不去。”陈眠不给面子的拒绝。不能怪她,而是她真的不喜欢运动,从小就不喜欢。
温绍庭却不理会她的拒绝,“去换衣服,十分钟,我再客厅等你,十分钟不下来我亲自上来帮你。”
陈眠:“……”
他能不能讲讲道理?她不爱运动,跟他有什么关系么?
然而,陈眠还是换了一身运动服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他们没有注意到,厨房里,有两双眼睛盯着他们的背影,缄默地笑了。
“老太太,二少爷跟着姑娘相处得不错。”
“你也这么觉得?”
“自从六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以后,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少爷这么重视一个女孩子,甚至带来这里过年了。”
“小李啊,那姑娘刚离完婚,老二他这么木讷,都不知何时才能追到人家,我们要不要帮一把?”
“老太太……这……不太好吧?”冷汗直冒。
老太太陷入自我的世界里无法自拔,“小李,正好,那孩子身体娇弱,你准备一些材料……”
“老太太……”
南城的清晨天亮得快,太阳光穿透薄雾,笼罩在大地上,陈眠跟在温绍庭的身后,跑了没多久就气喘吁吁了,一张白皙的脸蛋透着绯色。
陈眠用力迈出想要追上去,不料脚底一阵抽搐,痛得她惊呼一声,没忍住直接坐在了沥青地板上,捏着自己的脚欲哭无泪。
她真要试图让自己放松一下。忽然一片阴影将她笼罩住,温绍庭高大的身躯便蹲到了她的面前,不由分地抬起她的腿,“哪里痛?”
“脚底。”陈眠微红着脸,“没关系,只是抽筋了。”
“别乱动。”温绍庭低头,动作利索地帮她脱了鞋子,然后直接摁住她的小小的脚板,力道不轻不重,捏着某处,没一会那抽筋的位置就松弛了下来,刺痛感也消失了。
微光里,男人的额上,脸上都沁出一颗颗的汗珠,顺着他性感的轮廓低落,他墨黑的短发也被汗水沾湿。有几分野性味道。
陈眠心头微软,看着他低头认真体贴的模样,一时走了神。
“你这是缺乏锻炼导致,以后你要加强身体锻炼。”温绍庭说话的同时抬起头,幽暗的眼眸堪堪扑捉到陈眠躲闪的眼睛,若有所思地一笑。
“谢谢。”陈眠拿过鞋子,穿好。
耳根有不正常的红。
温绍庭起身,把她拉起来,“今天就到这里,一下子过量的运动你身体会吃不消。”
陈眠睁着眼眸,笑眯眯的道:“好。”
明天她就算醒了,也绝对不会出门,必须等到他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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