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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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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先生,你不用这样……”
现在整桌的男女都在看着他们,实在够难为情,尤其坐在温绍庭右手边的周旭尧,一边喝酒,一边噙着一抹深不可测的笑盯着她。
“老二,我也想吃鱼,给我挑一下鱼刺吧。”周旭尧仿佛嫌他们吸引的视线不够多,还在一旁插一脚。
温绍庭凉凉地瞥了他一眼,眼底含着警告的意味,周旭尧的笑意更深了。
陈眠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和温绍庭在之间的亲密举动,释数落在了袁东晋的眼底,引得他又嫉又恨,灌下喉咙里的酒,灼烧了他的心肝脾肺。
她含羞怒嗔的一举一动,宛如一根一根刺,插在心上,扎中喉咙,手中的酒杯几乎要被他捏断。
陈眠果然喝太多水了,她刚要起身,温绍庭就抬眸看着她,那眼神就是赤裸裸地询问,抿了抿唇瓣,小声说道:“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陈眠扣住他的手臂,白皙的脸蛋有一层淡淡的粉色,“我去去就回,很快。”
温绍庭审视了她几秒钟。点头。
拿着手提袋,陈眠扫了一眼秦桑的位置,灯光下,看见她的脸色绯红,估摸是喝了不少,她快步走向洗手间,想着一会要怎么把秦桑从陆禹行夫妇身边带离。
从厕所出来,陈眠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影,脚步顿住。
袁东晋回过身,目光牢牢锁住她的脸。
四目相对。
他瘦了,也憔悴了,眼底红丝满布,眼眶下有明显的阴影,唇色也有些不健康的白,陈眠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起伏。
袁东晋几近贪婪地看着她,离婚近一个月。她没有任何落魄狼狈,反而脸色红润,精神矍然,比起之前闹离婚那段时间,她看上去更美了。
是因为那个男人吗?
想到那个男人,他就产生一种疯狂的嫉妒,心中一片煎熬。
看见她离开位置,他控制不住脚步跟了过来,只想靠近她,和她说说话。
“最近还好吗?”
陈眠温淡的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微冷,且疏离,“谢谢关心,很好。”
说罢,陈眠抬脚从他身侧越过,
手腕被扣住,男人暗哑的嗓音卷着很深的一层压抑。“陈眠,别走。”
心尖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
然而,仅仅是那么一瞬间。
陈眠甩开他的手,脸上的笑容释数敛去,精致的面容微冷,淡淡凉凉地道:“袁少爷,请自重。”
袁东晋呼吸一紧,心口那么疼,愈发明显而强烈,湛湛沉沉的眸底,流露着深情,嗓音微微沙哑,“一日夫妻百日恩,那边非要跟我形容陌路吗?”
陈眠哑然失笑,微抬起下巴,倨傲凛然的模样一如从前,晃了袁东晋的眼。
“袁少爷。我不喜欢和前任,或者说,前夫,藕断丝连。”
她的话,无疑是给他沉沉的一击。
她是在讽刺他,他听得出来。
“我没有和陶思然一起,她的孩子也拿掉了,陈眠……”
他迫切地想要解释一些什么,话音未落就吧诶陈眠打断,“够了。”
“袁东晋,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也没兴趣知道,请你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陈眠转身欲走,奈何袁东晋有缠了上来,手腕被握住,挣不开,她有些烦躁。
“陈眠,你听我说!”
“放手。”
“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陈眠正要发脾气,蓦地就被扯进一个怀抱,熟悉的烟草味,安心的气息,她从他的胸膛里抬头,只见他紧绷的下颌性感而迷人。
“袁少爷,有话好好说,请不要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
温漠,冷然,绝对霸道的主权宣示。
陈眠任由他搂在怀中护着,仿佛找到了一个港湾,风雨不惧。
袁东晋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着,极力地忍耐着什么。
“温二少,我跟我前妻谈话,似乎与你无关。”
他把前妻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在提醒着什么。
温绍庭冷冷一扯菲薄的唇瓣。眼底寒芒乍现,淡淡的口吻分辨不出喜怒,“难怪眠眠对你弃之如敝履,像你这种前任和现任,孰重孰轻都分不清的男人,不要也罢。”
字字句句,风轻云淡中全是满满的讽刺。
走廊的灯光昏暗,人影疏浅,陈眠微微侧目睨见袁东晋灰暗不明的眼睛,指甲扎入掌心。
“袁东晋,就别再来纠缠我,我不是陶思然,并不会觉得你的纠缠有多么是深情,更不会像她那般不知廉耻。”
“我们走吧。”陈眠拉着温绍庭的手转身。
“陈眠,”袁东晋哑声叫住她。
片刻的沉默,寂然。
“你真的不爱我了?”他站在原地,“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我了。”
陈眠攥着温绍庭的手,无意识地用力,睁大眼睛盯住前方空旷的走廊,她缓缓转过身,隔着短短的距离,望着他的眼睛,“袁东晋,你听着,我不爱你了。”
她的眼睛平静无波,沉淀着一层暗色,曾经的爱慕无迹可寻。
也许很难说出口,可终究这会成为现实,她看着他的眼底一片猩红,有什么一点一点脱落,随同自己心底的那些伤疤的旧皮,慢慢剥落。
“你不要再来烦我,别打扰我的生活。这是我最后的愿望,明白了?”
话落,陈眠拉着温绍庭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袁东晋站在原地,全身发冷,耳边萦绕着果决的话语,无力地靠在墙壁上。
陈眠的穿着高跟鞋,跑得很快,仿佛后面有一群饿狼在在追赶她,走得太急,脚步踉跄得差点扑倒,幸好温绍庭眼疾手快及时扶住她。
“慢点走。”
陈眠的手很冰,微微颤抖着,她深呼吸了几口气,憋住了那些酸酸的水汽,唇瓣漾出淡淡的笑痕,“抱歉。”
总是让他看见如此狼狈的一面。
“回去吧。”
重新坐回位置上,陈眠已全部无食欲,反而在温绍庭接电话的间隙不知不觉地灌了几杯酒,浓烈的味道下喉,那中烧烫的感觉才让她的身体微微回温。
周旭尧并未阻止她灌酒的行为,反正不是自己的女人,她的男人自然会管。
“秦桑喝多了?”周旭尧眯着眼眸,淡淡出声。
陈眠闻言一顿,转头,果然看见有两个人搀扶着秦桑往电梯方向走去,她不假思索地起身,“我过去看看。”
醉酒容易误事。
周旭尧犹豫了几秒,也从位置上起身,追了上去,等温绍庭回到位置上,陈眠已不知所踪。
陈眠让那两个女服务员把秦桑扶到床上,“行了,接下来我照顾就行,谢谢你们。”
两个女的服务员刚离开,酒店的门口门铃再度响起,陈眠拉开门,一个男的服务生手里端着一杯淡黄色的水,他的身后跟着身材高大的周旭尧。
陈眠依在门边,似笑非笑,“有事?”
男服务员露出职业的笑,“您好,这是陆先生吩咐我给秦小姐送上来的蜂蜜水。”
陈眠微微挑眉,伸手接过,“谢谢,交给我就行。”
“好的。”
男服务员已经离开,周旭尧依旧原封不动杵在原地,沉着脸色看着陈眠。
“周先生有何贵干?”
周旭尧淡淡一笑,“我已经通知老二上来,你不用这样防着我,让我进去吧。”
陈眠侧身。让他进门。
周旭尧安安分分坐在客厅上,陈眠端着蜂蜜水进了卧室,却看见秦桑已经坐了起来。
“装醉?”
秦桑捏了捏眉心,“不然一直看着他们秀恩爱?”
陈眠把手里微温的蜂蜜水递到她面前,带着几分讥诮的口吻,“他专门给你准备的蜂蜜水。”
秦桑撇开头,“我不喝。”
“那我喝了啊?”陈眠刚喝多了酒,胃正有些不舒服呢,她不喝拉倒。
“随便。”秦桑躺回床上。
陈眠毫不客气地咕噜噜灌了下去,胃部有些涨,不是很舒服,她也趴在床上,“打你电话干嘛不接?”
秦桑微楞,“抱歉,估计是调了静音没有听到。”
顿了顿,她又暧昧地看着陈眠,“我刚看你和那瘟神坐一起相处得不错啊。”
陈眠把脸埋在枕头里。口齿含糊不清,“不是你想得那样。”
“那是怎么样?”
“周旭尧在外面。”陈眠转移了话题,忽然看着秦桑,“你们什么时候熟悉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桑眸光微微一闪,“鬼跟他熟悉。”
“这房间里只有你和我,我跟他不熟,显然,他不是冲我来。”
“我跟他比花生还生,与我无关。”秦桑不买账。
两人趴在床上有一句话没一句地聊着,都喝了酒,渐渐地有些困了,阖上眼帘就迷迷糊糊地睡了,谁也不在意外面的人,完全没有危机意识。
陈眠睡了一会儿,觉得有点人,她掀开眼皮,有些吃力地爬起来,眼前有些恍惚。
果然是喝多了。
她爬下床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掬了一把水泼了下脸,轻轻拍了拍,晃了晃头,怎么感觉头越来来越沉重,身体也越来越烫。
脑子成了浆糊,她转身出了浴室,试图叫醒秦桑,“桑桑……”
可床上哪里还有人,她一惊,步伐不稳地出了卧室,没有人,一种强烈的不安袭来,陈眠摸着自己发烫的额头,意识到自己不对劲。
这时,酒店的大门再度被打开,温绍庭气场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门口。陈眠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温绍庭……秦桑……”
她抬步走去,却觉得昏沉的头更昏沉,一个踉跄直接往前跌去,没有落地,跌进了男人宽厚结实的怀抱里。
她的嗅觉变得格外的敏感,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烟味清晰飘来,想要推开,刚碰到他的衣服,却把自己给贴了上去。
“秦桑不见了。”陈眠蹙眉,维持着仅存的理智,像是意识到什么,低声咒骂了一句脏话。
很小声,几不可闻,然而温绍庭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她骂:“shit!”
娇软黯哑的语调,骂得像是打情骂俏。
她的体温不正常,温绍庭想起周旭尧的话。二话不说,弯腰将她一把打横抱了起来,转身步离开这个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他刚要起身,却被女人的臂藕圈住了脖子。
“水……”
喉咙烧干了似的。
温绍庭拉下她的手,去给她倒了一杯水,再回到房间,却看见她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
“喝水。”扶着她,把水杯送到她的唇边,她咕噜咕噜地灌完了。
可身上那阵奇异的热怎么也无法消散,小手揪着温绍庭的手腕,极力地再忍耐着什么。
温绍庭俯身,粗糙的手指触碰上她的脸颊,滑嫩的皮肤被酒精熏得潮红,手指滑过她的腮帮,摩擦着她的唇瓣,柔软的触感,令她爱不释手。
眼睛盯住她,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
第105章
陈眠浅褐色的瞳仁倒映着男人英俊的容颜,视线落在他性感的菱唇上,又一种咬上去的冲动,无法抑制。
温绍庭深邃的眼眸锁住她绯色的脸,唇边噙着一抹极浅的笑,她手掌的热度源源不绝地传递过来,他却并着急甩开,反而饶有兴致地等待着,他倒是想要瞧瞧,这个女人能够理智到何种地步。
陈眠的脑子渐渐昏沉,她咬着咬,清缓的嗓音微微沙哑,“温先生……我……”
“嗯?”
温绍庭又往她靠近几寸,黑湛湛的眼眸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你怎么了?”
低沉的声线愈发黯哑,淡淡的气息萦绕而来。
陈眠脑中空白,满心满眼都只剩下他两片唇,视线全部集中在那个点上,然后,身体的渴望将理智的防线冲破。
下一刻。
她一把圈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迎上去,覆盖住他的唇。
柔软冰凉的触感,舒服得她发出餍足的叹息。
可这样不够,远远不够,身体深处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洞,希望被填满,她的吻有些杂无章法,啃得他吃痛。
温绍庭垂着眼眸,长睫遮挡住光,一片暗沉骤然凝集。
陈眠的唇已经滑向了他的喉结,温绍庭浑身僵硬在着,充满磁性的声音带着几分警告,“陈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陈眠恍若未闻,轻而痒的亲吻落在男人的喉结处,勾醒了男人身体最原始的巨浪。
温绍庭抬手欲将她扒下来,谁知她却整个人缠上来,手脚并用,猝不及防地将他压到了在柔软的床褥里。
温绍庭觉得。如果被一个女人这样压着都不觉得是在引诱的话,那么他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男人了。
可事实上——
他非常男人。
——
陈眠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很暗,四处很安静。
她楞然,脑袋昏沉得厉害,抬手摁住自己的脑袋,她清晨醒过来有些低血糖的小毛病,总得缓一会才能恢复清明。
所以,等她微微挪动身体,腰上被一只手扣住的时候,她彻底懵了。
侧过头,男人沉睡的俊颜不其然地闯入眼底,他睡得很沉。双眼紧阖着,没有了清醒时候的冷漠和疏离,暗光里,线条分明的轮廓显得格外的柔和,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上,呼吸平稳。
陈眠脑中一片空白。
她眨眨眼,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觉了,然而她眨得眼睛都累了,眼前的男人依旧没消失。
陈眠努力地回响昨晚发生的事情,却发现自己记忆不完全,有些断片,她记得自己觉得热进了一趟浴室出来发现秦桑不见了。然后温绍庭就出现在房间里,再然后?
再然后?
【陈眠,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所以?
她昨晚就那样把他给扑倒了?
陈眠彻底懵了。
心底一阵懊恼,昨晚她到底是怎么被人下了药,她完全找不到思绪,不过她强行压倒一个男人这个毋庸置疑!
在床上推倒一个男人,大概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出格的事了!
陈眠能感觉到被子下,两人的身体都寸缕未着,她压着呼吸,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然后试图拿开男人的手,然而,刚挪开一点,又被扣了回去。
男人沙哑低沉的嗓音淡淡传递过来,“去哪里?”
陈眠浑身一僵,温浅的嗓音很镇定,“上厕所。”
“嗯。”他这才松开她手,让她起身。
陈眠起身,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捡起地板上的衬衫衣服胡乱穿好,然后奔进了浴室,砰一下甩上门。
床上的男人蓦地睁开眼睛,黝黯的眼底是一片清明,菲薄的菱唇勾勒出一道浅淡的弧度。
陈眠站在盥洗台前,双手分开撑在边缘,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身体轻颤着。
昨晚喝了很多酒,这会儿头也在疼,更令她难以启齿的是,明明不是第一次,她去觉得自己的身体也酸痛不已,尤其是双腿间的某处,那么明显的感觉,无论如何也忽略不了。
镜子里的女人,唇瓣微微红肿,双眼娇媚潋滟,脖子下的锁骨处,一寸寸都是昨夜留下的痕迹。
她甚至有些不敢看镜子里的人,无处不在一抬眸,一掀唇,都在透露着一种万千妩媚的成熟风情,根本就不像她。
卧室里,温绍庭听到浴室的水声,在清晨里格外的清晰,他掀开被子起身随手捞了一条浴巾围在腰上,走到落地窗边抬手一把拉开窗帘了。
晴空万里。
他低头点了一根烟。
陈眠洗漱好出来,就是看见了这么幕,男人姿态慵懒随意地靠在边上,柔和的晨光里,被袅袅青烟笼罩住的轮廓很模糊,墨黑的发有些凌乱,赤裸的上身肌肉喷张有力,流畅的线条如同鬼虎神功雕刻出来的一般,性感而男人。
“洗好了?”
陈眠微微错开视线,耳根发热,淡淡地道:“嗯。”
“我们谈谈。”
“你要这样跟我谈?”陈眠微囧,她无法适应他这样赤条条的模样,“你先整理一下自己,我们再来谈。”
温绍庭硬挺的眉轻扬着,缄默了几秒,颔首,“好。”
等他进了浴室,陈眠从呼出一口气,马上转身去找自己的东西,不经意地瞥见那凌乱的被褥,还有一室的靡靡的暧昧气息,陈眠咬着唇,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出了卧室。
陈眠拉开酒店的房门,不料门口却站着一个人。
袁东晋。
扶着门把上的手微微用力,陈眠沉着脸,温淡的脸上不动声色看着他。
“陈眠,为什么?”沉痛的质问,“才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地跟他在一起了?”
陈眠看着他,温浅的眸底覆盖上一层冷色,保持缄默。
她的沉默,落在他的眼里就是默认。
“你这么迫不及待的离婚。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
莫名的,陈眠竟觉得有些烦。
为什么他总要出现自己的眼底下晃来晃去?她怎么样又与他何干?
“你回答我!”袁东晋低吼着。
陈眠不知道他为何会一早出现在这里,也不清楚他想要干什么,然而,她并不像与他纠缠,更不屑,解释。
对面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一道久违的身影闯进了陈眠的视野范围。
女人一头及腰的长发,柔顺充满光泽,衣袂飘飘,脸蛋妆容精致迷人,“东晋……陈眠?”
狐疑的口吻,眼底全是意外。
陈眠微微眯着眼眸,飘渺的笑意漾在唇瓣上,微冷微凉。
袁东晋听到声音回过头,“予问?”
汪予问微微一笑,“你们这是怎么了?”视线从袁东晋的身上落在陈眠的脸上,“吵架?”
袁东晋没有吭声,脸色阴沉。
想到自己被霍冰害得没了孩子,又差点被人玷污,都都是因为眼前这一对男女,陈眠的心情很不好,眉宇上甚至拢了一层阴霾。
尤其是,对上汪予问那甜腻的笑容。
陈眠的腰上忽然多了一个男人的手臂,牢牢将她箍住,肩膀上一沉,带着湿气的气息贴上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听着漫不经心的,“怎么跑出来了?嗯?”
亲昵的口吻,旁若无人的亲了一下她的脸颊。
汪予问看着面不改色的陈眠,又看看黑着脸的袁东晋,眼底浮着一丝笑意。
她不出声,只是安静地看着,这个时候,聪明的女人,最好别掺和。
陈眠的身体微僵,对于温绍庭这种亲昵有些抗拒,脸蛋上浮现一抹粉色,转过身。却看见他竟然穿着一件浴袍就跑了出来,胸膛前敞露着一片麦色的肌肤,上面有清晰的红痕,暧昧横陈。
“你、你怎么就穿这样?”她分明是被吓到了,然而落在别人的眼里就不是那么一回事。
那是女人对男人的娇嗔,以及一种欲盖弥彰的羞涩。
在袁东晋的认知里,陈眠就是属于他的女人,即使两人曾经不冷不淡的交往相处平和的时候,她也不曾对他露出过这般娇羞的模样,如今却对着另外一个男人展现这样的风情,他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接受!
他在一瞬间就失去了理智,闪身上前照着温绍庭的俊脸挥了拳头。
温绍庭搂着陈眠灵活地往后一闪,避开了他的拳头。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勾唇而笑,那中笑,没有温度,值让人从心底里生出一阵毛骨悚然。
“你信不信我能废掉你一条手,让你再也挥不出拳头?”
“温绍庭,你堂堂温家二少爷,就这么缺女人?非要勾搭我的老婆?”袁东晋吃痛,额头上甚至有细细的冷汗。
就在此时,走廊里,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一群记者,扛着相机对着他们就是一阵猛拍。猝不及防的场面有些失控。
“袁总,请问袁太太是真的出轨了吗?”
“袁太太,请问您身边的这位先生是您包养的男人吗?”
“汪小姐,请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袁总……”
场面十分混乱,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
更有甚者,对着看见温绍庭衣冠不整的样子,对着他和陈眠不停地摁下快门,“这位先生,请问您是袁太太是不是包养关系?”
“您知道这位是宝华集团的总经理夫人么?”
“你们维持这样的关系多久了?”
温绍庭冷峻的容颜面无表情,冷漠道:“把你的相机和话筒拿开。”
可那个男记者像是不怕死,“这位先生,请您……”
话音未落,温绍庭扣住袁东晋猛得用力。对着那个记者狠狠推了出去,袁东晋猝不及防地倒退着,压着了那男记者,话筒被摔落地板。
其他的人见此场面,愈发的热情满涨。
而汪予问,不知何时已经悄然推到人群后面,悄然打开了房门,闪身消失在视野里。
“袁太太,麻烦您回答一下我们的问题。”大家见温绍庭不好惹,便转变了策略,对着陈眠咄咄逼人地逼问。
温绍庭冷眼扫去,刚要动手,却被陈眠摁住了动作,她蓦然抬起脸,坚毅的脸上温静儿气势凛然,那些记者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料到她会这般镇静从容。
陈眠琥珀色的眼眸微凉,勾着浅笑,不卑不亢的说:“既然大家都这么好奇,那么我就趁此机会说清楚。”
现场的记者纷纷屏住呼吸,等待着她的答案,只有相机的咔嚓声,和镁光灯不停地闪烁着。
“我和袁东晋已经离婚,我现在是单身身份,所以,清楚了?”
袁东晋脸上的血色尽褪,“陈眠……”他没想过她会这样把离婚的消息给公布出去。
这些日子以来,他拒绝向外做出任何的解释,明面上是为了公司的利益考虑,实际上,他私心的以为,只要不公布,他才会有更多的把握把她追回来,重新领回结婚证。
可现在……
对于现场的记者来说,这无疑是意外的消息,劲爆得猛得炸开锅。
“袁总,请问这是很多吗?”
“那这位先生是你离婚的原因吗?你们是因为第三者插足离婚的吗?”
陈眠的脸上血色褪了几分,喉咙一阵涩然,掌心被指甲掐的微微疼。想要解释些什么,却什么也解释不了。
他们离婚,确确实实是因为第三者插足,然而,这个小三并非是温绍庭。
陈眠瞥了一眼袁东晋,心脏蜷缩成一团,这个时候,她完完全全开口说是他又了女人,并且那个女人已经怀孕,所以她才会选择离婚,可是,她开不了口。
袁东晋有一句话说得很对。
一日夫妻百日恩。
更何况,他是她全心全意爱了十三的男人。
她无法把他推到一个道德的制高点上。毁掉他的人生,更何况,以她对陶思然的了解,若是她被推上舆论的风尖之上,怕是一个受不住就选择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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