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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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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邋遢的艺术家。
“身体好些了?”
经过上回的见面后,现在再一次见到他,陈眠发现自己心无波澜,能够很平静地面对他了,那颗心,也不会在疼了。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她很寡情,毕竟刚离婚不久就改嫁给另外一个男人。可是只有她自己明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她对袁东晋的感情,是一点一点被他消耗完的,这个过程很漫长。
因为削瘦,他的眼睛显得特别大特别黑,灼灼的亮光落在她的脸上,淡淡开腔,“没那么快好。”
不过是一具客套话,他却回答得一本正经,陈眠倒是愣住。
“找我,有事?”
陈眠拉过椅子坐下,“你是赛车手,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察觉不到自己的刹车制动出了问题都毫无所觉,即使是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出于常年接触的本能,你当时也肯定意识到这个问题。”
袁东晋原本勾着浅浅弧度的唇瓣缓缓落下,抿成了一条水平线。
“所以,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隐瞒这个事实吗?”
他没回答。
“警察已经找过你了对么?”陈眠眉目的深情很温淡,“现在,我成了一个犯罪嫌疑人,你知道什么罪吗?”
瞧着他错愕的眼神,陈眠笑,那语气仿佛是在跟他谈今天的天气很晴朗,“谋杀。”
“怎么会这样……”
陈眠点点头,“是啊,怎么会这样?怎么你的刹车制动会是陶思然的继父动的手脚,怎么陶思然的继父忽然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夜庄的一个存物房里,怎么这人死了就扯上我了?”
看着他的眼睛,陈眠知道那些警察没有告诉他死的人是陶思然的继父以及她是嫌疑人。
“那么,可以告诉我了吗?都是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眠很平静。
袁东晋沉吟了片刻,缓缓道,“我也是在发生车祸的瞬间才意识到刹车有问题,不过这个车祸确确实实是因为陶思然在车上跟我发生争抢才引发的,所以事后我也并未在意。”
“你跟朱文接触多吗?”
“找过我几次,都是因为钱。”
朱文是赌徒,嗜赌成命,却总是输钱。他跟地下钱庄的人借高利贷,换不起就是断手断脚的命运,所以得知陶思然和宝华集团的总经理袁东晋走扯上了关系,就想法设法地从袁东晋这里伸手,袁东晋当时愧疚与陶思然,也不想看见她和她母亲被朱文折磨,于是帮他把钱给还了。
然而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没过多久,他又欠下了那些人的钱,再找袁东晋,袁东晋拒绝了他的要求,所以才会出现夜庄里他和陶思然上床的一幕,他是被朱文下了迷…幻…剂,朱文想借此让陶思然彻底绑死他,不料他却毅然决定把陶思然送出国。
后来他再也没找过袁东晋。
“袁东晋,梁宇是不是知道我父亲的那些事。”
陈眠快速地过滤了一边所有的事情,唯一有动机的人,就是梁宇。
病房里有几秒钟的死寂沉默。
“我也不清楚。”
梁宇那个男人心机很深,袁东晋安排在他身边的人都被揪了出来,然后被他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所以,袁东晋能掌握到的信息,他是否了解,或者了解几分,无从知晓。
“你怀疑是他?”
她淡淡地看着他,“他的目标一直都是你,我们可以这么假设。朱文没有拿到钱,梁宇找上他并且与他达成协议,在你的车上动了手脚,想要你消失,然而办完这个事情以后,朱文又狮子大开口,拿这个事情要挟……”
袁东晋顺着她的话接下去,“死人才会守口如瓶,秘密才会永远不为人所知,但让朱文消失的办法有很多种,为什么要扯上你?”
陈眠顿住,“如果我能想明白,也许就不用这么苦恼了。”
她的苦笑。牵动着他的心,看着她苦恼,他也很难受,“我会安排人查。”
病房的门被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立在她的面前,陈眠怔楞住,“你怎么进来了?”
温绍庭低眸看着她,脸庞很冷峻,温漠的眼神内敛深邃,“你已经进来半个多小时了,足够了。”
陈眠看着他绷紧的下颌,莫名地觉得这个男人是端着衣服抓奸的架势,太过冷漠。并非来势汹汹,反而更让人觉得他不容侵犯。
“已经……谈得差不多了。”陈眠这个时候反倒不担心怎么洗脱嫌疑,而是担心这个男人会不会把躺在床上的袁东晋揪起来揍一顿。
袁东晋看着一身西装革履的男人,淡淡地笑了,“温先生这一副抓奸的架势是怎么回事?”
陈眠太阳穴隐隐地跳了跳,觉得袁东晋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就那么像激怒一个男人,在医院躺长一些时间?
温绍庭并未流露任何的情绪,薄唇掀起不屑的笑,轻蔑到极致,“但凡跟袁少扯上关系,我太太都会格外倒霉,我可不想她继续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陈眠站起来,柔软的手与温绍庭十指交缠在一起,她仰着脸,带着几分讨好的乖巧,“我已经谈完了,我们回去吧。”
袁东晋眯了迷眼眸,落在他们紧密交握的手上,心底一刺,尤其是看见陈眠乖顺得如同一只讨主人欢心的猫儿的模样,心尖的疼愈发明显。
为何,他从未见过她这般的模样,惹人怜爱。
温绍庭的自然是没错过袁东晋脸部细微神情的变化,他勾唇,露出点玩味。抬手勾起陈眠的下巴,在她的唇角亲了亲,宠溺而温存的道,“乖,我和他聊两句,你到外面等我,嗯?”
陈眠一动不动盯着他的深不可测的眼睛,浅浅的气息落在他的轮廓上,带着女人的香味,淡了病房里的消毒水味道。
“听话。”他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带着她走到门边,然后拉开门,将她推出去。
陈眠扯住他的衣袖。眼底有难掩的紧张,“温先生……”
温绍庭低头睨着她紧张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淡去,“很快就好,乖乖等着。”
话落,他关上门,隔绝了她的视线。
袁东晋躺在床上,看着男人稳步走来,淡淡的笑,“温先生这么紧张,是担心她会离开你么?”“从她成为温太太那一刻开始,她就注定离不开我。”
袁东晋哑然,“是么?”
从前。他也断定陈眠不会离开他,到头来呢?
温绍庭居高临下地站在床边,看着袁东晋的眼神晦暗而寒冽,“你以为那个女人死了,你就有机会了?”
袁东晋脸色一僵,“温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提醒你。”
“谢谢你的提醒,不过不劳温先生费心。”
陈眠在外面等了大概一分钟这样,房门打开裂开一条缝隙,她伸着头瞟了一眼里面,发现袁东晋好好地躺在床上,安心了下来。
温绍庭的长腿不急不缓地走近她,动作自然的搂上她的腰,温淡的道,“回家。”
陈眠乖静地点点头,“好。”
两人握着手一路走出了医院,温绍庭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你在担心什么?”
陈眠作势上车的动作顿住,瞥了他一眼,“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定义为杀人犯,你觉得我在担心什么?”
“是嫌疑人。”男人蹙眉,纠正她的话,显然是不喜欢她那么说。
陈眠不言,沉默地坐了进去。
温绍庭合上车门,绕过过车头上车,侧过脸看坐着不动的女人,主动俯身凑过去替她扣好安全带,眼神淡淡的盯着她的脸,“不高兴?”
他的脸靠她很近,鼻梁捧碰着她的,几乎要吻上她的唇。
陈眠一阵心悸,“没有。”
“你脸上已经写着你不高兴。”
陈眠深呼吸,鼻腔里灌进来的空气都夹带着男人身上的那股薄荷烟味,很淡,她长睫轻颤,琥珀色的眼睛将他倒映成小小的一个影子,“你很喜欢干涉我。”
而她,独立习惯了,这么被怀疑,被干涉。她确实不适应,并且很抗拒。
温绍庭盯了她几秒钟,低沉温淡的嗓音占据了她的听觉,“是不喜欢你靠近他。”
陈眠抿唇,“我不是个没分寸的人,况且我现在是有事才见他,你这么做,是不信任我?”
“这与信任和分寸无关。”
“那与什么有关?”
“就是不爽你跟他凑一块。”
“你这种是什么样心理?”陈眠蹙眉。
“你可以理解为,”他的唇落在她的腮帮上,温热柔软地印了一下,格外的暧昧,“男人的占有欲。”
天空在下着雨,天空暗沉沉的。将整座城市笼罩成暗灰色,车内的光线更是黯淡,可如此近的距离,陈眠清晰看见了男人眼底那毫无遮掩的占有欲,坦荡得自然。
分明是一种变相的占有欲,他却承认得那么理所应当。
“所以,真不是怀疑我会跟他有什么?”他刚刚那架势,分明就是一种她和袁东晋牵扯不清激怒了他的模样。
温绍庭的目光沉沉地停滞了几秒,然后才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发动车子,清淡描写道,“不是。”
陈眠侧过脸,盯着他干净的侧脸轮廓,眸光微微一凝。
——
朱文的死,依旧毫无进展。
夜庄是一个黑白两道的中间地带,有很多不明朗或者是不能曝光在太阳光下的交易,都在这里进行,所以出于隐私考虑,摄像头安装得很巧妙,漏洞很多,有心人可以轻易避开。
也因此,监控录像里只有一段陈眠和朱文先后出现在女洗手间,又先后离开,而朱文从洗手间离开后不久遭到杀害,除此以外,再无寻找到任何的证据,自然也无法明确陈眠清白或者不清白。
陈眠把自己怀疑的对象告诉了温绍庭,然而温绍庭派人暗里调查了一番,脸蛛丝马迹都没有。
所有的事情就成了一个死结。
如不是温绍庭事先有所准备,朱文的死和她这个嫌疑人的事件估计会被网络和报道炒热弄得人尽皆知。
陈眠前前后后,断断续续地配合警方调查去了几次警局,都是一些简单的盘问,没有人敢为难她,恭恭敬敬的态度。
随着这个案件的拖延,朱文又多次出入地下钱庄,所以他的死更多倾向于那些人下手暗杀,毕竟这样下场的赌徒实在太多,而朱文在袁东晋车上动手脚的原因,也被警方多次跟袁东晋了解以后归咎于他因被袁东晋拒绝给钱而生恨动了杀机。
剧情反转得陈眠都措手不及。
陈眠和温绍庭的婚礼也渐渐拉近。
温老太太也知道了陈眠被车上命案的事情,但她老人家看得比陈眠还开,每天都欢天喜地的筹备婚礼,丝毫不在意。
可陈眠总是不安,婚礼越近,心情越是焦躁,夜里经常会突然醒过来,然后很难入眠,高度紧张久了,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
这天,贞贞生了孩子,秦桑和陈眠一起去医院看她和宝宝。
推开门的时候,却正好看见贞贞的老公俯身在她的胸前吸着,惊得陈眠猛得关上门。一张脸红得滴血,困窘得她恨不得马上消失,但秦桑却在一旁忍不住大笑。
贞贞的老公也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跟她们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贞贞有些幽怨地看着秦桑这个当姐的人,幽幽道,“我母乳出不来,医生让他吸通,你能不能用一副黄色眼睛看我?”
秦桑眉眼飞扬,“不是有吸奶器?”
“那玩意不管用。”
贞贞也很痛苦,生个孩子痛个半死不说,母乳出不来,她还被吸得痛死了,跟陈眠和秦桑不停地抱怨,并放下豪言再也不生了。
陈眠看着婴儿床上小小的一团,刚出生两天,皮肤有些黄,有些邹巴巴的,看着很丑。
原本睡着的宝宝缓缓睁开眼睛,小小的眼睛,眼珠子很黑,干净澄澈地看着陈眠,小嘴巴里舌头一伸一缩的,瞬间就软化了陈眠的心。
这是一个新的生命,蕴藏着一种干净的力量。
陈眠这些时间那些焦躁不安,在初生婴儿的目光里,似乎都得到了安抚。
她忽然就冒出了一种强烈的渴望。
晚上回到家,她早早洗了澡躺下。
温绍庭发现她睡眠不好,也缩短了在书房办公的时间,提前上床和她一起睡,所以等他躺下的时候,陈眠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他低头看着她,“怎么了?”
陈眠咬了咬下唇,小小声地说,“温绍庭,我们要一个孩子好不好?”
男人的眸色一沉,晦涩而隐忍。
卧室里沉寂下来。


第121章

床头橘黄色的壁灯柔柔散开,男人温漠的轮廓有些模糊,陈眠掀起眼帘,看着缄默的他,心头那一根神经绷得很紧,屈手抵在他胸膛前的掌心有些稠腻感。
温绍庭圈住她的腰,把她拢到怀里,紧密相贴,温热柔软的唇落在她的眉心处,若有似无的触碰,避开了她满目的期待。
“怎么忽然想要孩子?”黯哑的嗓音在她的头上响起。
陈眠的手指改为紧紧攥着他的睡衣,反问一句,“你不喜欢孩子么?”
“嗯,确实不喜欢。”他低沉声线仿佛能够蛊惑人心,一如夜色探不到尽头,从耳蜗一路震动她的听觉神经,让她心头隐隐揪了一下。
是不喜欢孩子,还是不喜欢跟她有孩子?
蓦地,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那么一个念头。
陈眠被自己这个突如起来的念头给吓了一跳,身体猛得一僵。
温绍庭的视线从她的头顶穿过落在她身后那一面落地窗上,夜色垂帘而下,他眼底眸色浮着一抹淡淡的光点,湛沉沉得令人难以触摸。
他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圈住她腰肢的手臂愈发用力,陈眠整个人都埋进了他结实而温暖的胸膛里,万籁俱寂的时候。听见他说,“温睿一个已经够烦人了,我不想再多一个来分走你的注意力。”
陈眠用力嗅了嗅他身上的男人气息,混杂着沐浴后的清香,干净而舒爽,薄荷的烟味也淡得几近于无,她动了动,犹豫了几秒,说:“可是我想亲自见证一个生命的出现,参与他的成长。”
她很喜欢小孩子,可是和袁东晋的孩子,终究少了缘分,她觉得很遗憾,若是没有和他一起,她想她一定会和袁东晋离婚以后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孩子,然后抚养长大。
可现在嫁给他,家里有了温睿,她又贪心地想要一个,想要真真切切地体会一次当母亲的滋味。
“先把你的身体调养好,”他沉默了几秒钟,声音低沉平缓,“顺其自然。”
说完,他吻了她的发顶,一种格外怜惜的亲吻,陈眠很喜欢他这种亲昵,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被疼爱的女人,也许是这么年追着袁东晋身后一个人孤单失爱太久了,被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对待,她也难免贪恋起来。
她微微勾唇,温软的嗓音很慵懒,“谢谢。”
这样,也挺好。
——
陈眠接到周旭尧电话的时候,正和沈易航在公司的餐厅里吃午饭,原本是约了温绍庭外出吃饭,不过他临时有事,取消了。
周旭尧的电话还是当初在江城她拨打过一次,当时并未用心记住,所以听到他声音的时候,陈眠还是不可避免地怔楞了一下。
“陈眠。秦桑有没有找你。”电话里能听出男人似乎心情并不美妙。
陈眠挑眉,淡淡道,“没有。”
那边沉默了两秒,温淡低沉的音色很冷,“是真没有,还是打算隐瞒。”
“听周公子着语气,她是离家出走了?”顿了顿,继续道,“你怎么着她了?”
按照陈眠对秦桑的了解,她不是那种喜欢一言不合就闹离家出走的女人,惹恼她了,大不了就是冷着你,晾着你。懒得跟你废话的主周旭尧是多大的本事才能把人给气得离家出走?
那边没有回答,干脆果断地切断了通话,陈眠蹙眉,拿着手机嘟嚷了一句,“脾气这么大,这是求人的态度?”
沈易航动作优雅地嚼着食物,慢条斯理地开腔,“谁?”
陈眠淡淡一笑,“应该是周旭尧惹恼了秦桑了,找我要人来着。”
沈易航眉目温润,忽然想起之前袁东晋动不动就跟他要人的那种态度,大概也能明白陈眠那句话的含义,想必周旭尧也没说什么好话。
“她没找你?”
陈眠拨秦桑的号码,显示关机,眉头蹙起来,“没找我,还关机了。”
“她那么大个人,会照顾好自己,不用担心。”
陈眠缄默了片刻,抬眸望着沈易航,“学长,秦氏那边的情况你了解到多少?能打听得到消息吗?”
报纸上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仅仅是报道了一些关于陆禹行担任秦氏总裁的消息,低调地提到是秦桑的父亲身体原因退位。
而秦桑忽然选择和周旭尧结婚,陈眠隐约也是明白这个中原因,并不赞同秦桑的做法,但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
沈易航已经吃完,拿起纸巾擦拭嘴巴,像他这种出生豪门里的人,从小接受最多的教育无非就是修养,再者这男人长得出色,所以那么一个擦嘴的举止都能引来身旁一些小姑娘们的爱慕。
陈眠早已习惯这些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心底低笑。
“港城能跟陆禹行对着干的,也只有周旭尧这个主,所以秦桑才会选择嫁给他,你也不用操心秦氏的事情,即使你回头跟你老公吹枕边风,也改变不了什么,更何况,温家跟陆禹行似乎有更深的渊源,所以你老公应该是不会出手干预这些事情,别让自己为难,秦桑也是看准这一点,算是审时度势了。”
陈眠很清楚,沈易航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有空关心秦氏,你还不如赶紧给我完成方案。”沈易航温温凉凉地补了一句。
陈眠捏着筷子的手一顿,掀着眼帘,眉目温浅横了他一眼,“沈总,你要让我猝死吗?”
最近沈易航像是中邪了一般,曾经吊儿郎当地对一些项目也不是那么上心,基本都是陈眠在操心,可最近政府最近公开竞标的几块地皮,他却要求下面的人在十五天内完成方案交给他,如此短的时间,底下人的自然就是叫苦不迭,每天都忙着加班。
陈眠自然也得加班,所以每天晚上都没有回家吃饭,经常忙到凌晨才回家。
她其实明白,这一次的政府招标,沈家那位也参与了竞标。
前些时间,她看到他鼻青脸肿的,是跟别人打架打出来的伤,问他也不愿意多说,现在看他这个架势。应该是跟他那位大哥干了一架,现在甚至把战场转移到商场竞争上来了。
也不知那个沈大哥,到底对他做了什么,殃及他们这些无辜的池鱼。
“完成这个方案,给你放婚假,让你和温二少去度蜜月,随便你什么时候回来。”
“……”
“你这么打沈氏企业的脸,沈家老太爷没对你家法伺候?”
陈眠对沈家了解不多,但秦桑了解挺深,他们认识这么久,沈易航被沈家家法伺候过一次,整个后背皮开肉绽,看得触目惊心。
那一回,她记得,是沈易航把梁楚肚子的沈家长孙给整没了,沈老太爷大怒,下手毫不留情。
沈易航靠在椅子上,温润的眉目在听到沈老太爷四个字的时候,迅速凝集了一层阴霾,“那就要看看你的方案能不能成功把他们给压下去了。”
陈眠淡淡地看着他,忽然问他,“不累么?”
沈易航不答反问,唇边有一层浅浅的弧度,“你追着袁东晋十三年,累么?”
累么?
盲目地爱着一个从来不看你一眼的人,怎么可能不累?
晚上。她又忙到了十一点,和公司的人一起下楼出门挥别,站在门口等沈易航从地下车库开车出来送她回家,其实她完全可以自己开车回家,但沈易航不放心,所以这段时间加班晚了,都是他亲自送回去,确保她的安全。
忽然,一束强烈的灯光正面照来,她下意识地抬手遮挡,颦眉眯眼。
然后听见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没一会,一道身影将她面前的光线挡住,一片阴影笼罩下来,抬头,就看见了温绍庭温漠如常的俊脸,背光而立,隐匿在暗影中的眼睛不甚分明。
“你怎么在这里?”陈眠看着他,脑子有几秒钟的迟钝。
温绍庭低头,居高临下地淡淡睨她,“我的老婆一连几天都是三更半夜不回家,我只好亲自过来逮人了。”
“抱歉啊,最近有个竞标,所以比较忙。”陈眠目光盈盈,温浅的笑意在昏暗中格外的柔软。
陈眠的手臂被拽住,下一秒就被拉入了一个男性气息浓郁的怀抱,他身上的烟味比平时的要浓很多,温绍庭从正面环住她的腰,低头抵着她的脖颈,低低的嗓音在她的耳侧响起,“工作排在第一位?”
和这个男人一起的时间长了,她大概也能摸得出他的脾气,现在听着口吻,他是不高兴了。
她靠在他肩膀上,“等很久了?”嗯,烟味这么浓,肯定抽了不少烟,应该是等着快要不耐烦了。
“你认为呢?”温淡的语调没有没有丝毫起伏,平静似水。
这口吻。不是一般的不高兴啊……
陈眠眼睛微动,借着他扣住她的力道微微往后仰着,然后伸手圈住她的脖颈,噙着温情的笑,与他四目相对,眼眸里仿佛落下了一片星辰璀璨,娇娇软软地道,“温先生,我忙了一天,好累啊……”
自从发现装乖巧可以轻松完成很多事情以后,陈眠对他卖乖撒娇装模作样得愈发顺手而自然,能轻松解决的问题,她坚决不会拐着弯跑。聪明人不会自找苦吃。
两张脸的距离很近,温绍庭眯着眼,看着她轻颤的睫毛,浓密且纤长,心里微微一荡,眸色一沉,低头吻了上去。
一记旖旎而绵长的吻结束,温绍庭黑眸湛湛,“既然累,还不要命的工作?”
陈眠的气息不稳,温软的嗓音微微沙哑,“温先生,我领人薪水,自然就要认真工作啊。”
“我给你薪水安心当温太太成吗?”
讲真,他并不喜欢她那么卖命的工作,劳心劳力累了自己不说,还经常加班不着家,忙起来就会有大段大段时间没工夫搭理他。
陈眠看着他蹙眉,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好。”
工作虽然累,但是她享受那种忙绿的状态,再者,她天生就不是被男人豢养的金丝雀。
温绍庭看着她蹙眉皱脸的模样,低嗤,“知道了。”
他自然是不会强行干涉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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