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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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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曾经找过温绍庭,跟他聊陈眠。
她说:“我认识陈眠那么久,从未见过她开心的笑过一次。”
然而,温绍庭见过,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见过了,那时候的她,笑起来,眼眸仿如天际星辰满布,亮得惊心动魄。
很多年以后,不其然的撞见,那双眼睛多了一层陌生的疏。
那些稚嫩的童言,早已被抛诸脑后。
最近她的笑容渐渐多了起来,就像是,重生了一般,应该就是冉冉那丫头说的,女人心中永远都藏着一颗少女心,所以她应该是少女心复活了。
他牵住她,以防她会摔倒,任由她玩。
“绵绵。”
忽然亲昵的称呼,让陈眠脚下一个踩空,被他拽着她扶回了平底上。
陈眠抬眸看着眉目温淡的男人,一动不动。
温绍庭伸出食指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发什么呆?”
“没有啊。”感觉他表情有些怪。
温绍庭嗓音低沉而平缓。像这风,很舒服,“你是八岁离开江城的?”
“嗯,”陈眠抬手捋了下自己的长发,“八岁的时候,我爸调任到港城,所以就离开了。”
“嗯,继续,”温绍庭淡淡地说。“说说你在江城的事儿?”
陈眠的手被他握在掌心,干燥的温度很暖,她温静的嗓音徐徐缓缓的,“其实我九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听我爸说差点就引发脑膜炎挂掉了,就是那一场高烧吧,小时候很多事情,我都记得不清楚了,而且又过了这么多年。能记清楚得更是屈指可数。”
而她的身体,似乎也就是从那一场病开始变得差的,后来为了健康的身体,也一直到出社会工作之前,每天早上都有坚持跑步,即使她不喜欢跑步。
“不过我记得江城的家是一个四合院,比较老旧,院子里有孩子有不少,不过女孩不多。经常一起玩,不过我妈总是把我关在屋子里写字,我跟他们一起玩的时间不是很多。”
说到这里,她忽然顿住脚步,侧首看着他温淡的脸,“说起来,我记得我当时和一个小哥哥感情很不错,印象中他好像总是挨打。”说完又兀自笑了起来,眼眸弯弯的。
温绍庭深邃沉寂的黑眸,静静地看着她,很多记忆从脑中一帧帧闪过。
“是吗?”他淡淡地笑,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时候有个小哥哥,现在有有沈易航,还有一个方言,你也挺能招男人啊?”
陈眠抬手扒开他的手指,眉梢上有淡淡的笑意,浅浅的弯了弯嘴角,“温先生,我可以理解为你吃醋么?”
温绍庭收回手,低头重重地在她的脸颊地亲下去,亲完还不满意,张口又啃了一下,“以后少给我四处招惹一些烂桃花。”
陈眠咯咯一笑,伸手戳他的胸膛,“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公司里有一个小秘书对你思想不纯。”
其实这事儿是她听方言八卦来的,至于方言到底哪里打听到的,鬼知道。
“回去以后我把秘书室的人都换成男的,”他说的煞有其事。
陈眠顿住脚步,仰头看着他抿唇一笑,眼底溢出戏弄的笑意,“温先生,”她柔软的手指细细描绘俊脸的轮廓,“你知不知道,其实你这种男人。又冷漠又酷又好看。”
“嗯,知道。”
陈眠心底笑他臭不要脸,“你这种况,你知道最吸引什么人么?”
温绍庭目光灼灼盯着她,已经猜测到她不会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果然——
“喜欢男人的男人。”
“……”
温绍庭第将她扣进怀里牢牢箍住,他的眼眸锁住她的眼睛,背着路灯,隐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的魅惑人心,“那你来给我当秘书好了。嗯?”
“噢,如果温先生的表现好的话,”她的手伸去把玩着他衣服上的纽扣,“我考虑考虑帮你驱赶各路苍蝇。”
温绍庭低低沉沉地一笑,“温太太可以放心,我的眼里只有你。”
虽然她是玩笑的口吻提到了这个问题,但温绍庭明白她是在提醒他。
晚上回到下塔的酒店,陈眠翻开自己的行李准备拿衣服去洗澡,却翻出老太太强行塞给她的一件衣服。
不。不能说是衣服。
那简直就是一件衣不蔽体的薄纱——性感睡衣。
这玩意是老太太强行塞给她,要求她带着的,当时她要拒绝,也拒绝不了,只能红着脸随手塞了进去。
其实,她也存了那么点小心思,这些时间,她前前后后去看了贞贞和她的孩子好几次,那小小的奶娃是个女儿,长得愈发的可爱,粉粉嫩嫩的,勾得她生孩子的欲望特别强烈。
然而,自从上一次的异常后,温绍庭都不再碰她,她又不好直接问,也不能随随便便问别人,所以老太太笑眯眯地送她这个礼物的时候,她是半推半就地接下了。
以前袁东晋身边的一些女人也会挑衅。说她长得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估计在床上也满足不了一个男人,袁东晋也曾讽刺过她,躺在床上,他就觉得是在女干尸。
总而言之,就是在说她无趣。
和温绍庭一起以后,夫妻生活倒也挺和谐,但是她很被动,所以长期这样下去,他也会有疲倦的时候吧?
其实两人的感情相处得不错,陈眠也想好好维护这一段婚姻,尤其是今晚跟他散步轻轻松松地谈了一番话以后,心底的更是坚定这个念头。
今晚,主动点?
犹豫了很久,她捏着那衣服就进了浴室。
他们住的酒店是套房,依旧有两个卧室,所以温绍庭早就在另一个浴室里洗完澡回到了客厅。
这一趟来江城的主要目的,其中主要的一个与陈眠有关。他们之间的缘分,是从江城开始,也终归会回归到江城这个地方。
站在二十五层的高度上,远远眺望着两岸灯火辉煌的江河,他的思绪飘到很远。
手里的烟忽然被抽调,他回头,陈眠一张红扑扑的脸映入他的眼底。
她秀气的眉目轻颦,“你最近烟瘾很大,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咳嗽。别再抽。”
看见她身上还披着浴袍,他硬挺的眉峰轻蹙,大掌覆盖上她的额头,“着凉了?”
“没。”她拉下他的手,澄明的眼眸凝视着他的眼睛,干净清冽,“温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总有那么一些不对劲。
他丝毫不犹豫地直接否认,“没有。”
“你最近总是一个人发呆。”好几次。她都捕捉到他在走神。
伸手把她抱住,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不累?”
男人浓烈的气息将她包裹住,她微微红了脸,圈着他的脖子,“你累了?”
温绍庭把她转了个身,从身后抱住她,低头。温热的呼吸伴落在她的脖颈处,陈眠抬眸,高处能够一览远处的夜景,繁华的街灯点缀出一幅画,就那么清晰地映入她的眼帘。
“温先生……”
“嗯?”口齿不清的音调从喉间溢出。
“我们回房好不好?”
他将她抱起,带回了卧室,躺在床上,陈眠手指攥着男人的胸前的衣服,忽然有些紧张。“温先生。”
他一边亲吻她,一边动手解开她浴袍的腰带,轻轻一扯,大掌覆盖上她的腰,却摸到一层薄纱,所有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双手撑着她的身侧起来,黑纱之下,她的白玉般的肌肤若隐若现,他的眼睛瞬间幽暗起来,性感的薄唇勾勒了一抹极浅的笑。
“你买的?”他含住她的耳垂。
“不是……唔……”
他专心致志地吻着她,拒绝了她的解释,陈眠的脑袋昏沉,跟着他的节奏在动。
暧昧的卧室里,忽然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破。
温绍庭忽略无视,可电话铃声一遍接着一遍地响起。
“接、电话……”陈眠推他。
温绍庭眼神里透出一抹挫败和凌厉,起身把电话接了起来。
陈眠不知道电话那端说了什么,不过她看见他的侧脸颜色一点一点冷凝了下去。
“出什么事了吗?”
温绍庭犹豫了几秒钟,栖身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亲,“有件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先睡。”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你今天也累了,先休息,我过去一趟就行,听话,嗯?”
陈眠点头,“好,路上小心点。”
“嗯。”
她看着他快速换装,然后离开,卧室里只剩下她一人,心里忽然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其实刚刚她感觉到了,两人贴得那么近,他没有反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下床去重新换了一套舒服的睡衣,躺在陌生的床上,她两眼盯着天花板失眠了。
第124章
陈眠一直等到天色微亮的时候才迷糊睡着,可睡得并不安稳,听到开门声,她掀开眼皮,昏沉沉地就看见温绍庭裹着一身清晨的微露回来。
她坐起来,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属于清晨刚睡醒的沙哑,“你回来了?”
温绍庭本想静悄悄地换洗一下,看见她睡眼惺忪地模样,于是改了个方向走到床边,双手提了提裤腿,坐下来,栖身上前在她眉心上落下一吻,“抱歉,吵醒你了?”
陈眠那么一点睡意忽然就消散了。
因为,他闻到了他身上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另外,还有一阵很淡的,chance邂逅香水的味道。
她目光呆滞,琥珀色的眼睛茫然地看着他,淡淡地问,“事情处理好了?”
“嗯,”他泰然自若地看着她,面色如常,“还要睡吗?”
“不了。”陈眠摇头。
温绍庭摸了摸她的头,“那起来,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清晨的江城,太阳光晖穿透尚未散开的白雾,整座城市刚刚苏醒,静谧而安详。
温绍庭开车带着她兜兜转转地在一个巷子口停下,然后和她一起下车,又从后备箱里抱了一箱的东西下来。
陈眠沉默地跟在他的身后,脚踩在青石板的老旧小径上。听到狗吠的声音。
这里是江城的一片老区,位置有点偏,黑瓦旧房,有一种原始的风朴味道,像是远离了尘嚣的村落。
温绍庭一路带着她七绕八歪地穿过几条巷子,然后在一家老房子门前停下,房子的墙壁斑驳盘满了爬山虎,嫩绿色的叶子一顺儿朝下,在墙壁上匀称铺开,沾染了清晨的微露,生命力蓬勃。
“绵绵,敲门。”他抱着东西,侧过身,让她上前。
手指捏着冰凉的铁环,轻轻敲在木门上,没一会听见里面有轻微的动静,门从里面被人拉开。
“你是?”一位老妇人身上还穿着围裙,狐疑地看着陈眠。
“付妈,是我,绍庭。”温绍庭抱着东西,高大的身躯往陈眠身后一站。
被叫付妈的老妇人看见温绍庭,脸上细细的皱纹里,藏着慈祥的笑意,“嗳?原来是绍庭啊!快进来!”
恋两人随着付妈进了屋里,老房子算得上宽敞,家具老旧,但屋里收拾得整齐干净,没有一丝的烟尘味。
付妈给他们倒了开水,在他们的对面坐下来,嘴里叨絮着,“不是说了你忙,不用老跑来跑去的吗?”
“正好来江城出差,就过来看看您。”温绍庭难得卸下冷漠。态度温和。
陈眠一直安静地坐在温绍庭的身侧,付妈忽然把话题转到了她的身上,“绍庭,这位就是你跟我提到过的妻子吗?”
陈眠讶异地看着温绍庭,他淡淡颔首,“是的,正好带过来给您瞧瞧。”
“叫什么名字?”付妈看着陈眠,眼底笑意浓郁。
陈眠温静的眉眼盈着浅笑,温婉的声音张弛有度,“付妈,我叫陈眠。您叫我小眠就好。”
“嗳,好,好,好。”付妈看着陈眠,一连说了三个好,眼底似乎也有些湿润。
付妈给他们做了一个简单的早餐,陈眠和温绍庭吃完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离开之前,付妈一直握着陈眠的手夸她是好孩子,让温绍庭要好好对她。
从巷子里出来,温绍庭牵住了她的手慢慢地往回走。
“付妈是你家亲戚?”陈眠与他并肩而行,步伐都保持着一致。
“她是我一个战友的母亲,”温绍庭干燥温热的手掌包裹着她,指腹轻轻地从她的之间来回摩挲着,“她唯一的一个儿子,也是她唯一的亲人,当年为了救我,牺牲了。”
陈眠心头一阵撼然,似乎没有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她反握住他的手,无声地传递着她的慰藉。
沈易航在大学期间当了两年兵,所以从他口中得知过一些部队里的生活,自然也知道这个和平社会,依旧有很多军兵在为这个国家牺牲。
可她到底没有亲自经历过,虽然温绍庭是轻淡描写的口吻,可陈眠隐约明白,他心里头藏着很深的秘密。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男人温漠深邃的眼底,藏着的都是故事,并且,永远不能对任何人说出口。
这是军人必须遵守的准则。
陈眠没有追问那个战友到底是怎么牺牲的,反倒是温绍庭反问了一句,“你没有问题想要问?”
陈眠侧首看着他,眉眼温柔,轻轻地摇头,“我是个惜命的人,无法深刻体会那种重于生命的东西,他选择牺牲救你,这其中到底是因为你比他的命还重要抑或是其他,谁能够说得清楚,不过我觉得他对你,是有情有义的,毕竟不是每个人在危急关头都能不顾一切。”
想了想,她清清淡淡的笑。绯色的唇弧度很浅,波澜不惊,“不过你们是经过特殊训练的精英,应该是逆反了很多人性的本能。”
阳光柔柔落下,女人认真说话又谨慎,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有一种肃穆和敬畏,刹那间,他心头细软如沙落。
陈眠本以为他所谓的去一个地方,说的就是来看付妈,可是,他的车却往江城半山别墅上开。
然后直接进入了一栋两层别墅,陈眠疑惑地跟着他下车,“还要见什么人吗?”
温绍庭但笑不语,带着她穿过鹅卵石的小路,走到了别墅大门之前。
“推门。”他低头看着她,语调温柔,那嗓音很低沉,带蛊惑的味道。
陈眠也不知道他这闷葫芦里卖什么药,眼眸略迷茫,抬手轻轻一推。
偌大的客厅里,装修得低调而不是奢华,是她所喜欢的暖色调。但是这么大的房子,里面却什么也没有,空荡荡的,四面的墙壁全是透明的玻璃,阳光从四面八方洒进来,铺得一室的明亮。
脚踩在光可鉴人的地板上,陈眠转头看向他,抿唇不言,但是眼睛却是明明白白的询问。
温绍庭走到她的身后,从后面楼主她的腰,将她纤细的身躯镶嵌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嗓音低沉温和,徐徐缓缓道,“喜欢吗?”
“我不懂。”
“不懂什么?”
“你在这里买一座别墅做什么?”
温绍庭侧首,唇便亲上了她的耳垂,低沉的一笑,懒洋洋地像是窗外那阳光,“金屋藏娇。”
陈眠在他怀里转过身,目不转睛地锁住他的眼眸,眉梢轻挑,“藏娇?我吗?”
“不是你妈,是你。”
陈眠被他这么一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的,“我是你配偶栏上的人,还要藏?”
“嗯,”瞧着唇红齿白的模样,他低头就吻了上去,亲着她的下巴,若有似无地贴着她的肌肤,淡淡道,“藏着你的娇。自己欣赏。”
这话——
她爱听。
“为什么要在江城买房子?”
“中瑞的事业重心会慢慢转移到江城,所以,以后我们的家就会落在江城。”他不疾不徐地解释着。
“港城不好吗?”中瑞是在港城发家致富的,他怎么想着要转移到江城来?
“不好,”他的手指缠绕上她卷曲发尾把玩着,深邃的眼眸仿如要将她溺毙其中,沉稳的语调煞是认真,“哪里有你不好的回忆,不要也罢。”
陈眠神色微恙,心尖漾出一抹微妙的情愫,“你介意?”
“你不想离开港城?”
讲真。她不想,因为她在那里生活了十几年,到处都是她的轨迹,她的父母,朋友圈也都在港城。
她想不透他要来江城的理由。
甚至,不辞万苦地把整个中瑞都移过来。
“能告诉我理由吗?”
他亲了亲她的腮帮,“温家的老根基在江城,父亲也不过在港城居住了十几年而已,老太太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这边,港城的温宅,若不是因为我和温睿在港城。她应该都不会去了。”
“而且,我问过你父母,他们也更愿意回到江城生活。”
陈眠的父亲和母亲都是生在江城,长在江城,后来工作升迁迫不得已才迁移到港城,如今人到暮年,自然也是回到老地方,见见自己的老朋友。
经他这么一提,陈眠倒是想起了她爸爸在落马的时候感叹过,想要回到江城,不过那时候她嫁给了袁东晋。舍不得他们二老独身在江城,他们才没有动那个念头。
“我知道了。”
温绍庭拥抱着她,郑重地道,“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
他很喜欢用我们这个词,而陈眠很爱听。
这么简单的两个字,让她觉得,彼此是连在一起的,分割不开。
“明天我们一起去选家具?”
“好。”
两人在江城呆了一个星期,说好的出差,结果是他在忙工作。她在布置他们未来的新家。
选家具的时候是他陪着去的,大部分都是顺从了她的喜好,然而在选床的时候,作为面瘫的他,当场把她撩了个大红脸。
陈眠选的中等大小的床,可他却执意要超大size。
“小床不能随意滚,大的任意翻滚。”
“……”
决定尺寸和床型,他竟大言不惭,面不改色地抱着她当着工作人员的眠在上面躺了下去,甚至把她压在上面亲吻,一旁的工作人员看着都不好意思。
他却跟她说。“挺结实,不担心床塌。”
陈眠真想问他,到底有谁花了那么一大把钱买回家的床随随便便就能滚塌了?那得多重多激烈?
选完家具之后,她的工作就变成指挥人布置家具,而温绍庭则是忙得常常不见人影。
——
袁东晋的伤口已经开始渐渐好转,而受伤的腿,李敏慧安排了专家帮他检查过,受损严重,不过通过复健可以正常行走,只是会留下一定的后遗症,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那日之后,袁东晋再也没见过陈眠,他断断续续的做着一些梦,都是关于陈眠。
无数次拿起手机想要给她发给信息,或者是打电话听听她的声音,最后都无疾而终。
看见病房门口的汪予问的时候,袁东晋楞了楞,随即淡笑,“你怎么来了。”
关上病房的门,汪予问走到床边坐下,随手摘下墨镜,露出她精致柔和的脸,“抱歉,最近被狗仔队跟得紧,你也负面新闻缠身,所以一直到现在才来看你,不会怪我吧?”
“没事,”他神色间都是淡淡的,“谢谢你能来。”
“身体怎么样了?”
“需要静养一段时间,腿需要做复健。”
汪予问盯着他的眼睛,良久,她说道,“你似乎心情不好。”
“天天躺在这里,心情能好?”
汪予问轻笑,“东晋,我发现你也很难猜透。”
袁东晋淡淡的看着她,“那就不要猜。”
“是因为陈眠?”
袁东晋没有回答,淡淡的神色,眼底一片温漠。
汪予问轻笑,眼色有些冷,“她还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
“予问,”他淡淡开腔,“不单单只是为了让自己成功,有一个大红的前途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汪予问的眼底有些湿润。温柔的声音有几分落寞,“东晋,你知道我喜欢过你么?”
袁东晋抿着唇,眼色深沉,他能感觉到,但是未放在心上,当年她救过他一命,所以她想要的,他基本都会满足。
即便她故意曝光两人的关系让陈眠误会这个,他也不介意,甚至为了保全她的名声,利用了陈眠。
“对不起。”
除了一句道歉,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你很爱陈眠?”
袁东晋扯了扯唇,垂着眼帘,却遮挡不住那一层层落寞,“我跟她已经离婚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汪予问重新戴上墨镜,挽唇笑了笑,“我明白了。”
她已经得到她想要的答案了,“好好养好身体,我一会还有通告,先走了。”
袁东晋没有挽留,平静无澜地看着她匆匆离开。
他低头细细回想。试图从和汪予问接触的这些年里找出一丝蛛丝马迹,可是却无迹可寻,甚至他也能察觉到,她对陈眠有种强烈的排斥感,这种不像是女人嫉妒的情绪,太过复杂。
袁东晋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书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见,门口的声响打断了他的沉思。
梁宇出现在病房里,袁东晋仿佛是意外,又意料之中。
“梁总纡尊降贵来看我,真是受宠若惊。”袁东晋靠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本书,看见梁宇,他合上书,看向他。
梁宇带着金丝边框的眼镜,隐匿在镜片之后的一双眼睛敛着一抹冷然和阴郁,脸上噙着的笑,永远无法抵达他的眼底。
“袁少这是什么话?最近公司比较忙,我抽不出空来看你,正好今天闲下来了,来看看你恢复得如何。”
袁东晋不冷不热地勾唇嗤笑,“现在看完了。我没死。”
梁宇步履沉稳地行至床尾,“今天来,是好心给你送一份资料的。”
梁宇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孩子,从小天资聪颖,十二岁的时候,被一对小康夫妇收养,二十二岁出国留学,二十五岁回国,而回国之后,被宝华一些有狼子野心的人纳入麾下,成为宝华集团的市场的总监。袁东晋的父亲无能,被他钻了空子暗中收购了股份,成为宝华集团的股东之一,甚至挖了个坑让袁宇军跳,导致公司资金链中断,亏空两千个亿美金,宝华差点被他噬食。
野心和抱负足够大,这就是梁宇。
袁东晋一直想法设法要将他从宝华集团弄走,然而他手头上的股份有话事权,并且为公司创造的利益摆在哪里,想要铲除他谈何容易。
而他。因为一个疏忽大意,就被他找准了机会,一击即中,即使如今袁家是宝华最大股东,饿轻易动不得他的位置,因为袁东晋这一次造成的损失和影响太大,股东大会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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