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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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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怔住,眼底迷茫地看着他。
袁东晋收回目光,站起身,背对着她,轻声道,“陈眠,你一定要幸福。”
那一扇门,重新合上,空间里只剩下陈眠一人。
也许是真的喝醉了,所以她才会听见了他声音里头那一抹哽咽,以及那深沉的眸底泛出的泪光。
他怎么会哭?
他为什么要哭?
门外,张益看着脸色苍白成白纸的男人,白色的烟雾散开,随手将手里的烟蒂捻熄在一旁的垃圾桶上,上前搀扶着他,“说完了?”
袁东晋麻木的点头。
“那就回去吧。”
袁东晋任由张益搀扶着,一步一步从走廊另一头离开,脚上伤,身上的伤,每一处都在痛,他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都在崩溃着。
陈眠低头看着茶几上的水喝药,眼神很复杂,犹豫了很久,伸手倒出了药,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药丸的味道有些苦,有些涩,在口腔弥漫。
陈眠疲倦地在沙发上躺下来,眼睛盯着窗户外的夜色,隐约看见了几颗星星悬挂在天边,一闪一闪。
今晚的月色,特别亮,皎洁而柔美。
她阖上眼,迷糊地睡去,温绍庭和袁东晋的脸,交替在她的脑海里出现,最后袁东晋的轮廓渐渐模糊,然后,她看见温绍庭温漠的眉眼忽然展开了一缕光,勾着唇对她笑。
——
阳台上。
顾琳看着眼前的男人,轻轻摇晃了手里的红色液体,姿态慵懒万千地依在栏杆上,抬眸低头都流露着自成的风情妩媚,“二哥,恭喜你了。”
温绍庭低头点燃了一根烟,尼古丁的味道窜进肺腑,又从鼻息散出,轻袅袅的青烟将他隐匿在光线里的轮廓笼罩的更为清冷温漠。
“谢了。”
顾琳媚眼痴痴地看着他,心头复杂又难堪,像是被人攫住,呼吸变得不顺畅,“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温绍庭转过身,橘黄色的光线落在俊脸上,终于能够看清他的容貌,他的身后是鸦青色的夜空。月亮悬挂,仿佛成了一幕背景,将眼前这一道清贵的白色衬得愈发迷人而危险。
“怎么?”男人的嗓音淬着夜色般的凉,染着烟雾清清淡淡的,揣摩不透他音质里的意味。
顾琳仰着脸,勾唇浅浅的笑,“毕竟二哥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有其他女人出现啊,她一出现,竟然就和你结婚了。”
温绍庭菲薄的唇抿成一条线,深邃的眼眸愈发沉郁,完全没有了在陈眠面前那一股温柔宠溺,视线更像是一把刀锋,轻易就会割伤人,“她不同。”
“怎么不同?”顾琳凑过去,眉目含水,似笑非笑。
“顾琳,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温绍庭说着伸手从裤袋里摸出手机,尚未拨出号码,手机已经被顾琳一把抢掉。
“二哥,”她歪着头,长发如瀑,“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么?”
温绍庭看着她的眼睛,眉目温漠,缄默不言。
顾琳自顾自地说道,“如果当初我没有离开,你是不是就会跟我结婚?”
夜色沉沉,温绍庭低头看着眼前的女人,良久后,从喉间溢出一个字。
“是。”
顾琳的眼睛瞬间湿润了,心尖有一阵不可名状的疼,她忽然扑进他的怀里,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修长的手指攥着他的衣服,而沉寂里,没有声音。
“我后悔了。”
“二哥,我很后悔。”
温绍庭的脸色冷得厉害,眸色湛湛,良久之后,终究是轻声叹息,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我让人送你回去,你今晚喝太多了。”
终究是有些事情说不出口,她隐瞒,那么,他也不会拆穿。
那是她的伤疤,也是他的亏欠。
当年他不知道事实真相,而知道之后,她已经选择切断了一切的联系。
也曾找过她,可世界太大,茫茫人海盲目找人,又如何能轻易找到。
——
梦里,陈眠隐隐约约地又闻到了那一阵若有似无的chance邂逅香水味,眉头紧蹙在一起,似十分不满,抬手想要挥去这讨厌的气息,手腕却被一个力道控制住。
陈眠恍惚空白,男人的脸渐渐变得清晰,动了动眼珠子,却发现自己此时被温绍庭抱在怀里,而他低头凝定她,唇角微勾。
“醒了?”醇厚的嗓音很低沉,他的指腹滑过她的脸颊,“胃还会难受吗?”
大概是刚睡醒,她反应迟钝了许多,这才发现自己和他已经坐在车上。
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用力箍住腰肢,身体很疲倦,索性赖在他怀里不动了,懒洋洋地问,“已经散宴了?”
“嗯。”
“那你怎么不叫醒我和你一起送送宾客?”
“没事,有我就行。”
“噢……”她动了动,“还要多久到家啊?”
原本老太太的意思是新婚这天直接在办婚宴的酒店住下,可温绍庭考虑到陈眠又认床的习惯,就拒绝了,所以他们的婚房就是把家里的卧室换新了一番装扮成了婚房。
“已经到了。”
车子停下,他先下了车,然后绕到另一旁给她拉开车门。
陈眠坐在车上,朝他伸出手,懒洋洋的道。“脚酸,你抱我上去。”
温绍庭低头看了她一眼,低笑一声,弯腰将她抱了下来,陈眠的手顺势圈住他的脖子,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
唔……没有错,她讨厌的那个香水味,从他身上传来的。
眉头蹙起,不满的口吻有几分抗拒,“温先生。”
“嗯。”
“你身上又一股我讨厌的香水味。”
温绍庭垂眸锁住怀里的女人,她的体重很轻,身体软得像是没有了骨头一般,软趴趴地靠在他怀里,说这话的时候,描绘的眉颦起,眼底的厌恶不加掩饰。语调嗔嗔的,似怨似怪。
“温太太,”他把她径直抱回卧室,放在红色的大床上,顺势倾身而下压住她,“你的鼻子属狗的么?”
陈眠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前,拿眼横他,“我还属老虎。”
温绍庭被她傲娇的不耐的模样逗得溢出笑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家有母老虎,看来我以后注定不好过。”
陈眠拍掉他的手,眼底嫌弃得很坦然,“我累了,要洗澡睡觉,麻烦温先生去帮我放水。”
温绍庭低头,鼻尖抵着她的。只要稍稍一动,他的唇便会碰上她,一张一合的唇喷洒出热热的酒气,“一起洗。”
“不要。”陈眠拒绝。
“一起吧,省水省时间。”他勾唇,目光灼灼看着她。
陈眠用食指戳他的腮帮,“温先生,你没看出来我在嫌弃你吗?”
还一起洗澡?
他握住她作恶的手,哑声问道,“新婚之夜就嫌弃我?嗯?”
“谁让你身上有我讨厌的味道。”
“哪个味道是你讨厌的?”
“chance邂逅香水的味道。”
见他一脸懵逼不知所然,她咬唇,干脆直接点明,“酒桌上那位叫你二哥的美女身上就有这股味道。”
温绍庭看着她,这语气怎么听都觉得那么酸呢?
他哑然失笑,低头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陈眠要避开。结果就被他食指和拇指掐住下巴,固定住她的脸,狠狠地吻了下去。
男人的浓烈的气息,带着浓郁的酒气,全部灌进口腔和呼吸里,陈眠觉得自己肺部的空气全被挤压了出去,呼吸困难起来。
缠绵悱恻的吻结束以后,陈眠本就醺得酡红的脸颊,颜色愈发地沉,眼眸里有些迷蒙,被他蹂躏过的唇瓣娇艳欲滴的,看着十分可口。
温绍庭调整了呼吸,又亲昵地亲了下她的下巴,声音沙哑,“我跟她没什么。”
陈眠哼了一声,半是使唤半是娇嗔,“今天我累了,先放过你,我要洗澡了。”
男人拿她没办法,捏了下她的鼻子,“是,女王,小的这就去给你放洗澡水。”
新婚夜,陈眠才不会跟他扯旧情人的事情。
喔……至于为什么会猜测到她是他的旧情人?陈眠又不是瞎了,敬酒的时候,现场的气氛顿时那么怪异起来,那女人的眼睛又是那么赤裸裸的爱慕,再加上温绍庭刚那一句解释,脚趾头都知道他们以前是什么关系了。
她看着浴室的方向,倒是很意外他竟然会把旧情人邀请来参加婚礼。
放好了洗澡水,温绍庭走出去,看见女人趴在床上,抬手拍了拍她的屁股,“洗完澡再睡。”
陈眠翻过身,伸手,“嗯,抱起进去洗。”
男人挑眉,“不是不要跟我一起洗?”
陈眠挑眉,笑得纯真而无辜,“女人都是善变的,我改变主意了,不行?”
“行,”他将她抱起来,“你说了算。”
“唔,折腾了一天,我浑身都酸痛了,”她勾唇,“你帮我按摩。”
“好。”
这一个月。温绍庭没有碰她,不过倒是经常把陈眠扒光了亲个遍,期间还强行压着她进浴室帮她洗过澡,面对这个男人蛮横无理的霸道劲,另外秦桑在她耳边耳提命面地洗脑教她如何培养夫妻情趣,久而久之,陈眠也放开了很多。
矜持这种玩意儿,太过了就是作,会作死。
这话是贞贞那丫头说的,陈眠倒是放在了心上。
陈眠这会儿是真的累得浑身没劲,便任由温绍庭帮她脱了身上红色的旗袍礼服,抱进了浴缸,温热的水浮着淡淡的香油味,让她转身趴在浴缸上,然后蹲在浴缸旁认真地帮她按摩。
他的力道适中,裹着薄茧的手指触碰着她白瓷光滑肌肤,帮她放松。
舒服得陈眠发出餍足的叹息,身体松弛下来,柔软得不像话。
渐渐的,他的手开始变得不安分,陈眠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睛迷蒙看着他,眼底有隐隐的期待。
可是到了中途,他停下了。
然后他直接站到了洒头下,任由水流冲洗了一番,俯身亲了亲的她的眼睛,“你继续泡一会,嗯?”
陈眠乖乖颔首,然后看着转身就出去了,她没看错,男人的眼底有一抹阴郁。
所以,他到底是怎么了?
泡了一会。她裹着浴巾赤脚走出来,吹干了头发,温绍庭才重新回到卧室。
陈眠不想让他心理压力过大,放下电吹风,勾唇淡淡一笑,仿佛刚在浴室里的一切不曾发生,“今天累了一天,休息吧。”
说着,她掀开被子打算钻进被窝,哪里料到男人从身后一把将她推到在床褥里,身上一凉,浴巾就被他扯掉了。
雪白的肌肤与大红的床形成香艳的即视感,刺激人的眼球和感官。
温绍庭身上的血液开始沸腾,眼底浮现了浓郁的渴望。
陈面正要转身看他是怎么回事,后背便被一阵滚烫覆盖住,男人某处咯着她。真真切切的感觉,让她震惊。
“温先生……”
“嗯,”男人的唇很烫,从她的脖颈落到肩膀,一路向下,“用心感受。”
——
夜庄包厢里。
张益一把夺下袁东晋手里的酒,“东子,够了!”
袁东晋挥开他的手,“别烦我!”
他已经醉了,眼神都有些散涣,但是脑子还是清醒的,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难受,全身上下仿佛有无数的蚂蚁在啃噬他的骨肉,密密麻麻的疼,从心尖一路蔓延,源源不断,一波强烈过一波的疼。
“你不要命了!”
他的身体尚未康复,他这个阵势,显然就是全然不顾,然而张益却看不下去,不能任由他这么折磨自己。
“你不懂……你不懂……是我毁了她……是我对不起她……孩子……我们的孩子……”
他语无伦次,生生的呐喊,撕心裂肺的疼。
陈眠穿着白纱幸福模样和血淋淋的画面交替冲击着他的神经,反反复复,让他心口有骤然的停止。
“我错了……”
张益的眼底蓦地一阵骤缩,震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见袁东晋,哭了。
那眼泪,像是水龙头,不停的奔流出来,然后他仰着他灌了一口的烈酒。
倏地,他吞了,吐出来的,是鲜红的液体。
张益看着他直直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之前,他喃喃着,“对不起……”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医院手术室的红灯亮起。
张益坐在长椅上,神情呆滞。
第127章 含3200钻石加更
秦彦堔看着车里坐在另一侧的顾琳,俊朗的脸色神色微恙,心底有几分烦躁,忽然想抽一根烟,“介意我抽烟?”
顾琳动了动眼皮,“也给我一支吧。”
秦彦堔蹙眉,但还是给她点了烟。
车内昏暗,两抹煋火明灭,圈圈白雾散开,男人的烟不比女士香烟,顾琳吸进去第一口的时候,浓烈的味道呛了一口,轻咳了下。
秦彦堔靠在车座上,侧目睨她一眼,淡淡说道,“不要勉强。”
四个字,一语双关,顾琳大概也是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淡淡一笑,妩媚的妆容在暗角里多了一分神秘感,“小四,今晚谢谢你带我来。”
婚礼上,她站在遥远的人群里都能感觉出温绍庭对那个女人的宠溺,确实很难受,但她还是让秦彦堔帮忙安排她参加了婚宴。
秦彦堔降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不用谢我,若不是看在你是我姐的份上,我是不会帮你的。”
今晚他特意把她安排到那一桌里,一个是她与那些人也熟悉,另外一个是为了避开老太太的视线,他本以为温绍庭会秋后算账,不过他最后还是面色平静地带着陈眠离开了。
顾琳轻笑。
“还不打算回去看看爷爷?”秦彦堔反问一句。
“再过几天吧。”顾琳琳又低头吸了一口烟,苦涩的味道充斥了整个肺腑,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秦彦堔,“小四,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秦彦堔眸色黑沉,“不清楚,”顿了顿,补充道,“你应该明白,有些事情错过就不能回头,其实他也并不亏欠你什么,那是你自己的选择。”
顾琳夹着烟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笑容有些苦涩。
——
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幔,照亮了整个卧室。
温绍庭睁开眼,女人一头青丝铺枕,长卷而纤密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绯色的唇还残留着昨夜疯狂的痕迹,微肿。
看见她脖子上的淤痕,他的眸色深看几分。
那种情况下,确实不好控制。
陈眠依旧闭着眼睛,脑子昏昏沉沉的,昨天忙碌了一天,昨晚又被他折腾了一夜。身心疲惫的她睡得很沉,但身侧的男人起床的时候,她还是醒了过来。
浴室里有水声传来,她缓过那一阵晕眩感,缓缓掀开眼帘,室内的光线昏暗,他刚起来的时候去拉上了帐幔,挡住了阳光。
大床上有些狼藉,床褥凌乱,陈眠坐起来,全身上下都酸软难耐。
她蹙眉,回想起昨晚,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明明在浴室的时候,他没有那个意思,怎么忽然兴致会那么高,而且昨夜生猛的劲头,甚至弄疼了她。
像是吃了药一般。
吃药?脑海中一闪,她脸色微僵。
陈眠甩开那个念头,从床上爬起来,趿着拖鞋走到窗边,伸手拉开了窗帘,太阳光线瞬间落进来,她眯了迷眼眸,抬手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温绍庭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女人穿着宽松的睡裙,匀称白皙的小腿裸露在空气里,波浪的卷发及腰随意散开,周身被淡金色的光线笼罩着,落下一片明媚。
他上前,从身后将她圈进怀里,低头在她的脸颊上落在一吻,“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陈眠懒懒地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微沙哑娇软,“睡不着了。”
“不累?嗯?”他故意在朝着她的耳蜗吹了一口气,语调含着薄薄的笑意。
陈眠身体僵了僵。轻轻地挣扎,“我要去洗漱了。”
“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今天你就在家休息,不要去上班了。”温绍庭这才松开她,“等一下再洗漱。”
陈眠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走进更衣间,没一会就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白衬衫,黑西裤,一身的利落精英气质骤然呈现,然后手里拿着一条领带径直朝她走来。
“把我打领带。”
陈眠看着他,抿唇,淡淡道,“温先生,我不会……”
这不能怪她,这个她真心没学过,也没有留意过,毕竟以前袁东晋不需要她做这种事情,再者,她虽然不笨,但是,手并不巧。
从小她的手工课就特别差,每一次都要花上很多时间才能完成,而要做好,更是耗时巨大。
温绍庭挑眉,眼底掠过一抹惊异,又隐隐藏着某种喜悦,“不会?”
陈眠瞧了他一眼,很坦然地颔首,“真不会,我小时候的红领巾都不会系。”
说起来也挺丢人,都是保密帮她系的。
“要不,你教我?”
温绍庭勾唇,淡淡道,“认真看着。”
“好。”
陈眠集中自己的注意力在他的手上,看他骨节分明的手给自己打领带,从容稳步。不疾不徐,应该是顾及到她的视线,动作不快,每一个步骤都略有停顿,仿佛就是为了让她记清楚。
头顶响起男人低沉的嗓音,“记住了?”
陈眠抬头,看着他英俊淡漠的轮廓,白色衬衫彰显着男人的清贵出尘。
她的眼睛很亮,颜色很淡,就那么看着他温温静静地道,“也许,大概,记住了……”
温绍庭伸手把领带扯下,然后丢给她,“帮我打上。”
陈眠也不挣扎,捏着领带,靠近他,抬手将领带穿过他的脖颈,然后开始回忆刚刚他做的步骤。
她垂着头,视线贴在他的领口处,温绍庭垂眸看到的就是她的头顶,瞧不见她的眼睛,但能察觉到她的全神贯注,白皙的手指一步一步,动作极慢,犹犹豫豫地在一个步骤上试探。
他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也不吭声,沉默地看着她,嗅着她的发香。
“好了……”她的温婉的嗓音很心虚,盯着那丑陋不堪的领带结蹙眉,不敢抬头看温绍庭的脸。
步骤是对的,然而,她系出来的领带结,却像是一根麻绳打成了一个死结,不是一般的……难看。
温绍庭瞥了一眼,眸色微深,唇边不可控制地溢出一抹弧度,瞧她一副犯错低头当小乌龟的模样,心头一阵摇曳,漾出一圈圈的柔软。
粗糙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她一脸的挫败无处可藏,“你这是故意的?嗯?”
陈眠抿了抿唇,伸手拽了拽他的领带,“我说了,我连红领巾都不会系,是你要我帮你打领带的。”
所以,怪他?
温绍庭垂眸睨她一眼,淡淡的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打算勒死我。”说着,他另一手将她勒得死死的领带扯了下来。
邹巴巴的领带,显然是不能再用了。
陈眠弯着唇,“所以你还是自己搞定吧,我去洗漱了。”
说完,像个小兔子一样逃进了浴室,温绍庭盯着她的背影淡淡地笑了。
——
医院里。
李敏慧气得脸色发青,也顾不得张益在场,“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的腿还要不要了?就为了一个女人,你非要这么折磨自己?你有没有考虑过我这个当妈的会多心疼多担心!”
昨天一天找不到他人,半夜竟又被送进了手术室,从手术室出来以后,医生出来阴沉着一张脸斥责没有照顾好病人,他的胃曾经大出血过一次,现在又折腾,早晚会被闹出大事,再者他身上有伤还让他喝那么多酒,若是伤口恶化,神仙也没办法。
袁东晋削瘦的脸上,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一张脸毫无血色,像个身患绝症的人。憔悴无神,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放任堕落。
李敏慧的嗓音很大,几乎尖锐,张益站在一旁不敢出声,视线落在那个始作俑者身上,却只见他浑然不在意,仿佛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眼睛都是呈出散涣状。
张益从未见过袁东晋这么颓靡不振的模样,像是没有了灵魂,眼底死灰一片。
三天前,他发疯过一次,不顾腿上的伤,拔掉输液直接从病房里冲出来,两眼充血骇人,浑身都是一种爆发的疯狂,挣扎着要出院,后来被医生护士压着打了镇定剂才安定下来,但是腿上的伤口裂开了,不得已进过手术室重新缝合伤口。
醒过来之后,他就找了张益,让张益去第一医院找了一个医生,亲自带过来见了他一面,张益不知道医生和他说了什么,总之那是会开始,袁东晋就仿佛成了一个傀儡,精神游离。
直到昨天,他偷偷联系了他,要求他带他出院,去了陈眠和温绍庭举办婚礼的礼堂。
张益是不乐意也不同意他的做法,然而也很清楚,自己不带他去,他也会想其他的办法,无奈之下只好同意了。
然而,从婚宴上离开之后,他却不肯回医院,直接去了夜庄喝酒。最后喝得胃出血,又进了一趟手术室。
张益也一整晚没睡,整个人的精神也不是很好,至今回想起昨天的一幕幕,他都觉得恍惚不已。
若不是爱惨了一个女人,那么骄傲的袁东晋,又怎么会泣不成声。
当初就劝过他,不要等到失去才后悔,可是人呐,总是不知所谓,非要撞个头破血流才看得清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阿姨,他刚做完手术,医生说需要静养,您也别再气了。”
李敏慧堵着一口气,看着憔悴不堪的儿子,忽然悲从中来,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忍不住哭出声来,“你说,我们到底欠了那个陈眠什么啊?整个袁家上上下下都因为她被搅得鸡犬不宁,东晋又被折磨成这般……”
张益无法回答她,自己的儿子,当妈的自然是会护着疼着,她怨陈眠自然也没有什么不对。
但若说亏欠,到底是东晋亏欠了陈眠。
“你们让我静一静,行吗?”袁东晋两眼看着天花板,声音嘶哑无力。
李敏慧抹了一把眼泪,低声规劝,“东晋,你不能再闹腾你的身体了,再这么下去,我们袁家就要倒了,你知道吗?”
“妈只有你一个儿子,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妈怎么办?”李敏慧握着他骨瘦嶙峋的手,抑不住的心疼。
“妈。你让我一个人呆一会,好吗?”
李敏慧见他神色疲倦,只能点头应声,“好,那你好好休息,妈就在门外候着,你有事就叫妈,知道吗?”
张益行至床前,伸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扶着李敏慧出了病房。
终于安静了下来,袁东晋呼吸着消毒水的味道,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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