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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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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眠抿着唇看着他,“那是什么?”
“我有无精症。”
陈眠刹那正愣住,呐呐地问,“你说什么?”
“你没有听错。”他的脸色很难看。
陈眠眼底有浅浅的愠怒,冷嗤,“无精症?那你告诉我,温睿是怎么来的?”
温绍庭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他发现自己给自己掘了一座坟墓!
面对他的沉默,陈眠忽然觉得生气,心口像是被堵塞住,难受得情绪无处爆发。
“你告诉我啊,温睿是怎么回事?”
冗长的沉默,车厢的气氛压抑得认喘不过气,两人彼此对视着,却看不见对方的内心。
那一层隔阂,藏着他所有的心思,陈眠捅不破。
陈眠眼神一点一点凉下去,他的表情让她觉得很受伤,一怒之下用力挣脱他的手,然后从车里爬出去,用力甩上了车门。
温绍庭兔伸手推开车门想要去拦住她,可是车门推开到一半,他又顿住,无力坐回位置,颓废而烦躁到极致,眼睁睁看着陈眠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离开,而他快速记下了出租车的车跑号码。
低头点烟,尼古丁的滋味变得苦涩。
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敲他的车窗,他侧首,叶素那张白净沉静的脸映入眼底。
温绍庭摇下车窗,一阵浓烈的烟草味扑面而来,呛得叶素咳嗽了几声,抬手挥开那阵味道,眉头紧蹙。“抽死你算了!”
“有事?”冷冷淡淡的口吻,甚至视线都没有落在她身上。
叶素丝毫不介意,“吵架了?”
她刚站在楼上的阳台处,看着他的车一直没有离开,然后陈眠又忽然从车里冲下来,一副怒气滚滚的模样离开,不放心才下来看看的。
温绍庭眉眼覆盖着一层阴郁,青烟袅袅里瞧着愈发清冷骇人,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
叶素瞧他心事重重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单手撑在车门上,就那么随意地开腔调侃,“她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你在短短时间里就重视成这般啊?”
短短时间?
温绍庭眯着狭长的眼眸。
若说相识的时间,他们还真不短了。
至于为什么会那么重视?感情这种玩意儿,若是能讲得清楚,分得明白,那就不叫感情,而是理智下控制的自我产物。
它来了就是来了,来得那么不可理喻,由不得你抗拒。
“她都跟你说了什么?”温漠的嗓音分辨不出任何情绪。
面对他染污似水一般的模样,叶素也习以为常,“大概是知道了你的心理障碍,不过,没经过你的允许,我没有告诉她你这障碍从何而来。”
“谢了。”
叶素挑眉,伸手一把将他手里的烟蒂给夺过来,“有空抽烟,还不如好好想想跟她坦白。也不是多大的事情。别怪我没提醒你,再聪明的女人,遇到感情也是智商为零,容易被情感控制,若她真有那么冷血理智,她当年就不会嫁给袁东晋那个男人了。”
温绍庭面无表情地发动车子,“我走了。”
——
天气晴朗,阳光灿烂,西井别墅里,除了王嫂和一只猫,秦桑再也找不到活物了,偌大的别墅冷冷清清的,秦桑情绪恹恹的,索性就躲在了玻璃花房里浇花去了。
其实她带着点恶毒心理。浇死了周旭尧这些精心养护的花,不知道他会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暴怒?然后会不会一怒之下将她丢出去?
“太太,你朋友来找你了。”秦桑正暗暗思衬,身后忽然传来王嫂的声音。
秦桑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猛得转身,然后手里的水就溅了陈眠一脸。
秦桑看着陈眠淡淡地抹掉脸上的水渍,眼神有些恍惚,脸色不是很好,唇色有些白,她蹙眉吩咐王嫂,“你去准备些吃的上来,顺便拿一些巧克力。”
陈眠有轻微的低血糖,秦桑以为她低血糖发病了。
“你怎么回事?失魂落魄的是见鬼了?”秦桑放下手里的水壶,转身到一旁的秋千架上坐了下来。
陈眠咬了咬唇,轻声问道,“桑桑,你有考虑过和周旭尧生一个孩子吗?”
秦桑一愣,随即咯咯笑出声来,“眠眠,除非他周旭尧对我有感情,否则我是不会给他生孩子的。”
陈眠手指微卷,“那他也不要你生?”
秦桑回答得干脆果断,精致的眉梢轻扬着,“他说过,他不喜欢孩子,所以他每一次都很注意,那晚意外。”
陈眠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第132章
一声清楚的笑声从她口中溢出,仿如一声轻嘲,秦桑杏眸盈光,看向陈眠,“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
陈眠略微迟钝地抬头,扯了扯唇,“没,忽然想到就问了。”
秦桑视线淡淡扫过她,若有所思,倒也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两人都很有默契,如果对方不想谈,那么就需要安静,陪着就好。
“你身上的伤好好了吗?”
秦桑点头,“已经好了,”她想自己每天都宅在这栋别墅里的日子,有些恹恹的,“继续这么窝着,我的发霉了。”
“要不要陪我去喝酒?”陈眠心情烦躁,这种情绪就像是喉咙卡了一根鱼刺,咽不下去,拔不出来。
“这个主意不错,”秦桑挑眉,眼眸一亮,“我们也很久没有和宋大禹他们聚了。”
“你联系他们吧。”
——
秦彦堔看着坐在沙发上不停抽烟的温绍庭,眉头紧蹙,“你就不能少抽点?整个客厅都被你整得乌烟瘴气。”
温绍庭弹了弹手里的烟,姿态慵懒靠在沙发上,丝毫不理会秦彦堔的抱怨。
秦彦堔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了,你该带你家儿子滚蛋了。”
以前温绍庭也经常是领着温睿就来他家,不过自从和陈眠结婚以后,打电话给他能给你五分钟说话都得感恩戴德了,今晚居然在这呆到了八点还不滚?
温绍庭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手机,眼眸低垂,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给听进去。
楼梯想起一阵啪嗒声,秦彦堔转头就看见温睿趿着拖鞋从上面跑下来,“二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温绍庭抬起头,盯着温睿,沉吟片刻,嘲温睿招手,“过来。”
温睿走待他的跟前,温绍庭将烟蒂捻熄在烟灰缸上,摸了摸他的脑袋,把手机递给他,温淡开腔,“给绵绵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家。”
温睿皱了皱鼻子,拿过手机拨了陈眠的号码,然而那边传来冗长的手机铃声,无人接听,“没接。”
“再打。”
“噢……”温睿很听话继续拨打。
秦彦堔坐在一旁看着这父子俩,怎么就嗅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你跟陈眠吵架?”
温绍庭凉凉地瞥他一眼,抿唇不语。专注地看着温睿。
“绵绵!”温睿忽然惊喜地叫起来,温绍庭眼眸微动,身体也不由得坐直了。
却看见温睿两道小眉毛蹙起,嘴巴撅着问了一句,“你是谁?”
温绍庭面容沉寂,不知道对方跟温睿说什么,内心躁动着,想要直接把温睿的手机给抢过,下意识地烟瘾又犯了,摸到烟和打火机又给点了一根。
“二爸。”
“怎么了?”
“绵绵没有接电话,”温睿也很不满,继续道,“是个男人接的,那边很吵,他就说了一句在朝色喝酒,然后就挂了。”
“……”
秦彦堔似笑非笑看着温绍庭,眼底有一抹意味深长的探究,贱贱地问。“跟陈眠吵架了?”
温绍庭没鸟他。
“朝色这种地方,小白脸挺多,而且水水嫩嫩的,很会哄女人欢心,听说陈眠曾经也在那儿招过小白脸,结果被袁东晋给逮到……”
温绍庭的脸色已经黑成锅底。
秦彦堔继续添油加醋,“女人三十如虎,老二,该不会是她需求太大,你才问我拿药的吧?”
温绍庭已然煞气凌然,眉宇之间聚拢了一片阴霾,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蓦地,温绍庭从沙发上起身,然后长腿一迈径直往大门方向走。
“二爸,你去哪里!”温睿踢着小短腿追上去。
“小四,温睿今晚留你这!”温绍庭头也不回,消失在大门处。
秦彦堔拎着小家伙的衣领,“好了。你二爸又抛弃你了。”
温睿腮帮气鼓鼓地瞪着秦彦堔。
秦彦堔一笑,捏了捏温睿的脸蛋,“你二爸去抓奸了。”
温睿翻了个白眼,“绵绵才不会!”
“哟,你小子懂得挺多啊?”秦彦堔挑眉,唇边噙着笑。
“舅舅,你智商这么低,难怪总是被二爸欺负。”
电视剧多看点就懂了,要不要这么蠢啊?温睿心底鄙视秦彦堔。
“……”
秦彦堔此时此刻只想将这个小魔王丢出大门,眼不见为净,不过此时他有更强烈的欣赏欲,“木木,想不想去看看酒吧是怎么样的?”
果然,温睿两眼放光,跃跃欲试的兴奋模样,“舅舅,你要带我去吗?”
秦彦堔邪恶地一笑,“当然!”
他这一辈子。还没见过温绍庭为一个女人这么火急火燎,如今的大好机会,错过了岂不可惜?这种热闹,必须凑啊!
并且,通知好兄弟一起凑,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他就是那么大方。
——
朝色酒吧。
靡靡的灯光,昏暗不明而暧昧,惊心动魄的音乐,闹腾腾的一片,有酒香弥。
陈眠和秦桑她们坐在酒吧一偏角里,远离着舞池,视线却十分开阔,七八号男男女女围在一起,桌面上已经摆满了酒,有空酒瓶东倒西歪的撂倒。
陈眠和温绍庭举行婚礼的时候,宋大禹人不在港城,自然就是没有参加陈眠的婚礼,几杯酒下肚,他就提起这事,“还是我们女王陛下厉害,甩了一个袁大少,又勾搭走了温二少,这本领,整个港城的女人都得向你取经啊!”
秦桑一巴拍他脑门上,笑骂,“什么勾搭?难听死了!”
宋大禹贱兮兮的笑,举着酒杯,“我错了我错了,不是勾搭,是拿下!我自罚一杯!”
一旁有人取笑,“大禹啊,你这么猛得喝,是打算喝醉了好占秦桑的便宜吧?”
“滚犊子!”宋大禹笑吼,一把揽住秦桑的肩膀,笑得淫荡无比,“我和桑桑能说是占便宜?我整个人都是桑桑的!”
秦桑抬手推着压在自己肩膀上的宋大禹,“你丫滚,别来恶心我。”
“亲爱的,别害羞了……”
众人闹成一团。
温绍庭踏入酒吧,闪烁摇晃的灯光五彩缤纷地晃的人眼花,他鹰隼一般犀利深沉的眼睛快速在酒吧里寻找陈眠的身影。
因着朝色规模并非很大,他很快就在人潮里发现了那一抹身影。
女人的卷发如瀑披在肩头自然垂在胸前,身上穿着白衬衫,下摆塞进腰里,下身是贴身的黑色职业短裙,明明是中规中矩的装扮,却被周遭颓靡的环境变成一种制服的诱惑,匀称的白腿,翘挺的臀,她姣好的身材披露无疑。
此时她正和一个男人在划拳,动作利落果断,气势上也是不容小觑,那种柔媚和洒脱柔和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味道,不断地吸引着别人的眼球。
温绍庭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而她却浑然不觉,最后输了拳,另外几个人兴奋地起哄着。
陈眠二话不说,端起酒仰头就灌了下去,仿佛她喝的不是酒,而是开水。
温绍庭的气场太过强大,当他缄默地站定在陈眠的身后,其他人很快就发现了他的存在,沉寂凌然,一张温漠的俊脸在晦暗的光线里忽明忽暗,无人能瞧清楚他眼底的暗潮汹涌。
这个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开始寒颤,只有秦桑半醉半醒地坐在沙发上,瞧见温绍庭的时候,勾唇轻笑,尤其是发现这男人阴沉沉的脸色时,笑容愈发灿烂。
陈眠已经喝了很多,她的脑子是昏昏沉沉的,身体都已经开始摇晃,酒精后劲愈发浓烈地朝脑海汹涌而来。
倏地,在他们沉寂惶恐的眼神里,陈眠察觉到一股异常强烈的气从她身后贴上来,她顿住,然后整个人缓缓往后转身。
身形颀长如玉的男人笔挺立在她的身前,英俊的轮廓温淡如昔,深邃幽暗的眼眸盯着她,全神贯注得令人心悸。
陈眠觉得自己喝多了,眼前都应开始出现幻觉,舌头已经捋不直,双眼迷离而茫然看着他,磕磕盼盼的,“温……温先生。”
“嗯,是我。”温绍庭低头凝住她的脸庞。伸手圈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玩够了?”
陈眠微仰着头,秀气的眉头蹙起,眼前的男人离着很近,熟悉的呼吸席卷而来,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飘。
却固执地伸手推搡着他的胸膛,试图挣脱他的束缚,“我不想看到你!”
温绍庭漆黑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低声哄慰着,“乖,你喝多了,我们回家。”
“我不要!”陈眠确实喝多了,温绍庭的那张脸一直在她面前晃成了几个,“你别晃!我头晕
!”
温绍庭唇边几不可察地溢出一抹极浅的笑,稍纵即逝,众人来不及捕捉,又消匿无痕,“我没晃。”
温绍庭耐心地哄着怀里的女人,而陈眠已经醉成猫,张牙舞爪地要抓人,最后无奈地叹息,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你们继续,我先带她回去。”
众人点头。
温绍庭抱着陈眠转身,就瞧见了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秦彦堔抱着温睿,还有一脸晦暗低沉的周旭尧。
“二爸……”温睿弱弱地看着温绍庭,躲在秦彦堔的怀里,一直乱瞟的眼睛怯怯地收回,不敢造次。
秦彦堔呵呵地笑着,“那个,木木闹着要找陈眠,我没办法……”
“……”温睿对于自家舅舅这种无耻行为,深深的鄙视。
“回家。”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他抱着陈眠率先迈步。
秦彦堔耸耸鼻子。抱着温睿跟在他的身后。
温睿十分好奇地趴在秦彦堔的肩膀上,一双眼睛充满新奇地看着闹哄哄的酒吧,视线落在舞池上的钢管女郎身上,“舅舅,那些女人怎么都穿那么少?”
“天气热……”秦彦堔大掌捂住他的眼睛,“小屁孩乱看小心长针眼。”
而周旭尧,眸色深深地盯着趴在宋大禹身上的秦桑,唇边噙着温柔的笑,一步一步走上前。
宋大禹看着眼前这个温润的男人,心底一阵发憷,心尖有密密麻麻的凉意,低头瞥了一眼窝在自己肩膀上的秦桑,欲哭无泪。
特么的谁来告诉他,秦桑什么时候招惹了周旭尧这种男人?
宋大禹毫不留情,抬手一把将秦桑的脑袋推开,仿佛她是一种病毒,迅速拉开与她的距离。
秦桑半眯着眼眸,冷眼的妆容在灯光下,烟视媚行得淋漓尽致,像个小妖精,慵懒性感地勾唇浅笑,淡淡的嗓音淬着醉意,“周公子。”
周旭尧弯腰,眼眸锁住她的脸,眼底的情绪高深莫测,难以分辨,“玩得开心吗?”
秦桑虽然喝了不少,不过脑子还是清醒的,然而面对周旭尧,她装醉装傻,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咯咯地笑着,灿烂似花,“你是来接我的嘛?”
周旭尧的眼底,眸色浓得似泼墨一般漆黑,“你一天不招我生气。就浑身不舒服,嗯?”
这段时间她一直在别墅里养伤,倒也是安安分分,从不闹腾,也不出门,乖巧得很,可是面对他的时候,堆砌着虚伪的假笑,建立起一堵高高的墙壁,将他隔绝在外,若他又什么举动,她便讽刺攻击,像个刺猬一样,气得他牙痒痒,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现在,竟然又贴到别的男人身上去了。
秦桑歪着头,眼睛迷茫而无辜,“我哪里敢惹你生气啊?”
男人迫人的气势愈发的咄咄逼人。偏生薄唇又勾勒着一抹温浅的笑,“没有?”
面对他眉目上那一抹冷意,秦桑终于有些惴惴不安,开始有些害怕。
她就是那么作,这个男人好声好气哄着她的时候,她就忍不住一次次想要挑衅他的底线,想要看着他发怒,然而等他真的恼怒了,她又心慌到战栗。
“我……唔……”
下颚一阵刺痛,男人修长的手指丝毫不怜香惜玉地掐住她,唇瓣被凶狠霸住,吞下了她所有的言辞,属于男人浓烈的烟草气息席卷她的呼吸。
或者不能称作是吻,而是在咬。
秦桑吃痛地发出一阵细碎的咽呜声,疼得她眼眶瞬间就充溢了一层水汽,一直往后缩,退无可退。
周旭尧凛冽的眸色没有一丝温度,唇齿松开她的唇落在她的脖子上用力地亲吻啃噬,那么暧昧不留情,在众目睽睽之下,秦桑慌得几乎要大哭。
“周旭尧……你放开我,停下来!”
这一回,他倒是听话的停下了动作,抬眸凝住她,湛湛沉沉的眸色极其危险,温润的轮廓镀上一层凉意,令人心颤。
另外几个人谁也不敢上前招惹,只能眼睁睁看着,相比温绍庭那个冷漠的男人,眼前这个看似温和的周旭尧更令人心惊。
“还要招惹我生气吗?”嗓音轻轻淡淡,却挡不住他冷冽的气息。
秦桑乖乖摇头,醉意也消散了几分。
她是真的怕周旭尧会不顾场面地当场发疯,而她在他的面前没有半点抵抗的余地,而唯一能令他气消的办法,就是主动服软。
“你弄疼我了……”眼底噙着水光,可怜兮兮的跟他求饶,又不忘控诉,“你说过不会再那样对我的……”
周旭尧也不过就是吓唬吓唬她,免得她总是不知轻重,见她乖顺下来,瞥看了一眼她攥着自己衣领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心头微软,怒气也散了几分。
喉咙被攫住了一般若有似无的叹息,然后抱起她,“谁让你成天惹我生气?”
“我没有……是你自己坏脾气。”
“我是男人,”他亲了亲她的脸颊,“你跟别的男人混一起,我自然就会不高兴。”
“……”
男人的占有欲,只要这个女人属于他,那么即便他不喜欢也容不得别的男人染指,没有理由。
“我的姑奶奶,”宋大禹坐在位置上看着那先后离开的两个男人,他几乎哭丧了脸,“我能不能跟她们两个女人绝交啊?都招惹了什么样的男人啊!”
——
回家路上,陈眠一路都不得安宁,一直挣扎着要摆脱温绍庭的钳制,秦彦堔开着车,时不时地看着后视镜打量着温绍庭的脸色。
却只见他面无表情任由陈眠打骂,不痛不痒地模样,不管陈眠骂什么,他都是机械化的回答。
是,嗯,我错了。
纵容,娇惯,宠溺的口吻,极其无奈。
秦彦堔觉得有点冷……
温绍庭把陈眠抱回卧室,刚在车上她吐了,弄了一身脏,他的身上也未能幸免。
温绍庭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在地板上,然后上前想要帮陈眠脱她的衣服,换上干净的睡衣,但是奈何陈眠十分不配合,根本不让他动她的衣服扣子。
“不要碰我!”她哼哼唧唧地避开他的手,爬到床的另一边去,双手护着胸,一双眼睛散涣地盯着他,带着警惕的神色。
温绍庭眉骨跳了跳,对于她醉成猫还懂得防卫的模样,好气又好笑,“过来,你的衣服脏了,换过一身。”
陈眠扯过被子紧紧抱着,摇头晃脑地,就是不肯,仿佛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温绍庭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长腿一跨,踏上床一把将人给拽住,“你这麻烦精!”
成天就会给他惹麻烦,从认识开始,大大小小的事情不断,每一回都是他跟在屁股后面收拾残局。
陈眠已经醉得神志不清,他强制性地脱她的衣服,引来她的挣扎和抗议,“你是谁,干嘛脱我衣服!流氓!”
啪一下,她不小心就甩了温绍庭一把掌,软绵无力,不会疼。
温绍庭被她折腾得无奈,也顾不得她尖叫呐喊,用力一扯,她的衬衫纽扣被扯掉,散落在地板上,发出一阵轻微的声响。
一扯一推,两人同时从床上滚掉下床。
砰的一声响,伴随着女人的惊呼声。
一直站在门外的秦彦堔和温睿,听见里面闹腾一番过后发出那么大的声响,着急之下推开门冲了进来。
“二爸!”温睿的速度比秦彦堔更快。
只见温绍庭光着膀子搂着衣衫不整的陈眠躺倒在地上,温绍庭脸色一黑。沉声说道,“谁让你们进来了?”
“咳咳!”秦彦堔撇开眼,唇角的笑意一路蔓延沾染满了眉梢,他拉过温睿的手,“那个,木木,我们出去吧。”
温睿却不可能挪动脚步,瞪着眼睛指责温绍庭,“二爸,你不能因为绵绵喝醉了就欺负她!”
陈眠摔下来额头撞到了床头柜,疼得她耳朵嗡鸣,温绍庭将她的衣服扯好遮挡住胸前的风光,一把将人从地板上抱起来放在床上,“温睿,出去!”
“我不出去!我要防止你再欺负绵绵!”小家伙硬着脖子不怕死,挺直胸脯一副我不怕你的模样。
秦彦堔真是败给这个小祖宗了,自家老子是什么货色又不是不知道,还不怕死撞枪口上,真是皮痒欠训么?
“木木,你二爸这不是欺负你的绵绵,我们先出去。”
温睿哼哼哧哧地反驳,“他都把绵绵推倒在地板上了,还不是欺负?”
秦彦堔余光瞧见温绍庭黑沉沉的脸色,不管三七二十一,单手扣住小家伙就往门外带,“你还小,不懂,那不是欺负!”
温睿挣扎着,“舅舅,你放开我,我要保护绵绵!”
“你小子毛都长齐,还是先保护自己要紧啊!”
“二爸你不准欺负绵绵……”
房门砰一下被甩上,温睿的暴怒被隔绝。
温绍庭低头看见陈眠一手捂着自己的脑袋,皱着眉头,连忙问道,“摔到头了?”
扯掉她的手。果然看见额头上肿了一个包,没有破皮。
“疼……”
看她脸颊红扑扑的模样,温绍庭顿时觉得自己是在照顾已给女儿,“你再乱动,一会儿会更疼。”
陈眠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眼底水光潋滟,沙沙的嗓音十分委屈,“温绍庭,你这个骗子……”
见她不再挣扎,他一边动手脱她的衣服,一边柔声反问,“我怎么骗你了?”
“你不想要我生下你的孩子是不是?”她这话倒不像是醉言醉语,可眼睛是懵懂迷茫的,还带着一股憋屈,看着楚楚可怜。
温绍庭注视着她醉醺醺的脸,白皙的肌肤透着一层粉色,圆润小巧的鼻端那一抹红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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