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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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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你这朵家花,还真是适合居家。”
陈眠愣怔在原地,盯着他清贵冷漠的背影,半响无法回神,等意识到他那句话里的意思时,温绍庭早已不知所踪。
她不过就是出来透透气,但为何反而觉得透不过气?
第49章
回到拍卖会场,上半场已经结束,中场休息的时间,来参加拍卖会的人又聚在一起彼此拉拢关系。
陈眠远远的就看见沈易航挺拔的身姿,目光扫去,温绍庭轮廓分明的脸,猝不及防地闯入眼帘,她倏地顿住脚步。
与此同时,沈易航已经朝她的方向看来,“陈总监,过来。”
陈眠看见温绍庭的目光顺着沈易航落在自己的身上,想撤退,显然不可能。
她一只手稍微将脸颊的碎发别至耳后,然后迈着脚步走过去,停在了两人的面前。
“沈总。”敛去情绪,挽唇浅笑。
沈易航并不知道她与温绍庭之间的小恩怨,“这位是中瑞集团新任总经理,温绍庭先生。”又将陈眠拉到身侧,“这位是我公司的总监,陈眠。”
温绍庭幽暗的目光在她上巡查片刻,唇角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幸会,陈总监。”说话间,他已经绅士的伸出右手。
他的表情淡漠,莫名的蒙上一层蛊惑的色彩,不带一丝温度的眼底藏得很深,那微凉的嗓音低沉性感,淡淡掠过陈眠的耳际。
明明刚才碰过面,还被他讽刺了一顿,现在又装作初识,够虚伪的。
可当他宽厚冰凉的手指触碰上她的指尖,陈眠一颤,一股如电流般的触动烫上她的神经末梢,记忆深处,那曾在角落里,被他握过的腰似乎隐隐发烫,“您好,温先生,久仰大名。”
两人轻轻一握,又迅速分开,那指尖上的触感,依旧清晰可辩,他的手不似她接触过的那些富家子弟,反是带着一层厚茧,粗粝磨人。
温绍庭不动声色的收回手,忽然说:“陈总监,我们是否在哪儿见过?”
沈易航闻言眉头一挑,目光沉沉望着陈眠,带着几分戏谑。
“估计是我这大众脸,放在哪都能找到相似的人。”陈眠扯着唇角,笑容有些僵硬,暗暗腹诽,你还敢更假一点么!
也不知他刚才听去了多少她的话,颦眉睨着他,视线中暗暗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灯光下的照耀下,他的眼睛闪烁着摇曳不明的星光,似乎读懂了陈眠眼里的意思,淡淡的口吻,意味不明的蹦了两个字:“是么?”
陈眠想,她这辈子装逼过,虚伪附庸过,但从未像如今这般,仿佛被他的视线穿透,她的卑微和阴暗丑陋,全然袒露在灯光下,任由他宰割。
心中,十分不爽,又十分,不安。
——
翌日。
霍家少爷霍冰嗑药、嫖娼、赌博等信息瞬间在港城掀起风腥血雨。而国民女神汪予问,更是站出来,指责霍冰试图强行侵犯她,以受害者的身份将他告上法庭。
陈眠步出电梯,踩着高跟径直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太太,袁总办公室有客人,现在不方便进去。”周锦森看见她,马上从位置上起身迎上来挡在她面前。
陈眠挽唇浅浅一笑,目光温凉看着他,“周助理,你这么紧张干嘛?难道办公室里还藏了个女人不成?”
“太太,您还是先去会客室,等袁总忙完我再通知你。”周锦森冷汗直冒。
“如果我偏不呢?”
“太太,您别让我难做了……”
话未完,陈眠已经越过他,砰一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第50章
严肃呆板的偌大办公室里,只有袁东晋一人坐在沙发上,他回过头来看向门口,夹在手里的烟煋火明明灭灭,一缕缕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
他只穿了一件衬衫,领口开着,露出半截锁骨,一动不动的视线仿佛凝固在空气里,周身被缭绕的白雾笼罩着,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格外的性感神秘。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淡定凛然。
陈眠眉头一挑,睨向身后追来的周锦森,冲他说:“客人?难道你家袁总会见的是鬼么?”
周锦森默然。
话刚落,办公室里忽地咔擦一声,那间临时休息室里,娇柔甜腻的嗓音占据了安静的空间。
“东晋……”
似乎没料到他们会突兀的出现,声音消匿在唇边。
“还真的是藏着女人啊。”陈眠看着汪予问,喃喃低语,然后迈开步伐。
“陈眠,进来之前不会敲门么?礼貌还用我教?”袁东晋目光湛湛看着她,语气温漠微凉。
陈眠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语调染了些许笑意,却又渗了点凉,“我没听过抓奸还要事先通知的。”
袁东晋将手里的烟搁至唇边,狠狠吸了一口,将剩余的烟蒂摁在烟灰缸上,蓦地起身双手撑在玻璃茶几上,身体倾向她,将口中的白雾悉数喷洒在她的脸上。
“这里是公司,袁太太,注意你说话的分寸。”
陈眠抬手轻轻挥去呛人的尼古丁味道,不动声色的将视线隔着烟雾射进他的黑眸之中。
她言笑晏晏,“周助理,麻烦你给我一杯咖啡,谢谢。”
周锦森早已恨不得逃离这个是非之地,马上应声,“好的,太太!”
门被关上,办公室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三人。
那边的汪予问主动走上前,“袁太太,您误会了,我和袁总不是您想的那回事。”
陈眠不拿正眼瞧她,双手捏住袁东晋的衬衫衣领,淡淡瞥了眼,温静的脸庞是凉凉的笑意,“家丑不宜外扬,你不清场?”
袁东晋凝眸,他怎么觉得,今天的陈眠有点不对劲呢?
汪予问被她一阵无视,顿时气得脸色煞白,有些委屈,“东晋……”
袁东晋用力拽下陈眠的手,“凡事有先来后到,袁太太既然有事,就等着我谈完再说。”
陈眠慵懒的将自己埋进柔软的沙发里,挑了挑眉,不可置否,“如果你不介意我亲自动手撵人。”
意思已然很明显,要么你叫她滚,要么我动手撵她滚。
男人漆黑的眸牢牢锁住她的脸,“你到底在闹什么。”
闹?陈眠扯唇冷笑,很好,这三年她都没闹过,不但没能得到他的心,他反而将她送到大众视线里,用别的女人来羞辱她,这特么想想都觉得憋屈!
既然不闹得不到好处,那就闹闹看吧!
“嗯哼。”她从鼻息里哼了一声,唇边的笑容愈发浓烈,就在袁东晋眨眼瞬间,她已经端起茶几上茶水泼到了汪予问一脸。
待汪予问反应过来时,一记耳光狠狠掴到了她的脸上。
“陈眠!”
第51章
袁东晋扼住她的手腕,头顶仿佛笼罩了一片乌云,眼神阴鸷吓人,声音也是凛冽刺骨。
陈眠唇边噙着笑,淡然的看着汪予问瑟瑟发抖的身体,还有那肿起来的半边脸颊,心中的抑郁奇妙的驱散了些。
这一巴掌甩得有点狠,她的手都震得发麻,可她感觉,身心愉快。
她抬起脸,不知是否办公室里的灯光太亮,那笑靥竟然有些刺眼,“袁东晋,我没耳聋,你不用那么大声吼。”
手腕被他的力道扼得生生疼,她蹙眉,“你是要捏断我的骨头吗?”
“断了不是更好,省得手贱惹事!”
“我这是闹给你看,你看不出来吗?”温温淡淡的嗓音,不带任何情绪。
即使两人在争执,但那气氛,却仿佛容不下其他人,汪予问憋不住出声:“东晋,我没事的……”
“汪予问!”仿佛她的声音是一种噪音,陈眠冷冷睨着她,打断了她的自导自演,左手指向办公室大门“给我滚出去!”
一个戏子,骨子都是出来都是演的,陈眠现在懒得跟她周旋。
汪予问咬着唇,眼里是一闪而过的愤然和不甘。
“予问,你先回去,让周助理送你,我回头再找你。”
袁东晋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但没有松开,他站着没动,看着陈眠的目光异常的深沉,瞳仁黑得发亮,倒映着小小的她。
汪予问还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懂得分寸和拿捏,于是应了句“好”就出了办公室。
厚重的门咔嚓合上瞬间,陈眠被他拽着手直接撂进了沙发里。
沙发很柔软,摔着不疼,但还是被甩得头晕。
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现在可以说了。”
陈眠从沙发上慢里斯条的爬起来坐好,也不介意他用鼻孔瞧人,笑眼盈盈的看着他的下巴,说:“霍冰的事情,是你做的?”
虽是疑问,其实不用猜测,都知道这个答案是肯定。
袁东晋长腿一曲,一屁股坐在她面前的茶几上,伸手摸过一旁的烟,低头点上一根,慢悠悠的吞云吐雾,眉梢挑动了一下,答:“是。”
陈眠目不转睛的注视着他,笑得自己心底一片荒芜,声音有些涩然,“袁东晋,你是不是疯了。”
“霍家行事低调,不代表他们是草包!你真的就那么喜欢一个戏子,自以为能够只手遮天!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说到最后,她几乎是用吼的。
袁东晋狭长的眼睛一眯,怔怔看着她愤慨的脸庞半响,点点头,“我看他不顺眼,不行吗?”
“不顺眼?”她嗤笑,“我看你是看不惯他碰了汪予问吧!冲冠一怒为红颜,你可真是伟大!”
他忽然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待陈眠意识到他的动作时,他的英俊迷人的脸庞已经近在眼前,下意识的颦眉欲避开,却被他强行定住。
他凑上来像个狗一般轻轻的嗅了嗅,裹着烟味的炙热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热得她心慌,而后低低的笑声从喉咙溢出,“袁太太,这醋味太浓了。”
第52章
眼前的男人,即使再烂,也确实是帅气迷人,尤其是如此近的距离,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那么浓烈,说话间带着点痞气,声音低沉性感,是个女人都会被他蛊惑。
更别论,他进驻她的心底十三年。
心脏砰砰的跳,让她呼吸紊乱。
陈眠伸手啪一下打掉他的手,抿唇撇开脸躲开他撩人的呼吸,平复心中那丝奇异的情愫,淡声说:“我没时间跟你开玩笑。”
袁东晋轻呵一声,笑似非笑的眼睛噙着一抹极浅的戏谑,“承认你吃醋,很丢脸么?”
陈眠觉得,袁东晋这个男人就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刚还一副吃人的鬼样,现在倒是成了翩翩贵公子哥,吊儿郎当的。
“是很脑残!”不留情面的驳回他的话,“不要给我转移话题!霍冰的事情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袁东晋微微挑眉,抿薄的唇挂着浅浅的笑,“你不是看见了,让他进去蹲。”
“你非做不可?”
“我看着是开玩笑?”
陈眠点点头,“行,你要做什么,要为谁出头,我都不管,但是!”她表情认真看着他,“我不希望自己像个戏子一样被人评头论足!”
“你很介意汪予问?”
“你介意酒吧抱我的那个小白脸吗?”陈眠直言不讳。
袁东晋抬眼,笑了笑,“你这是讽刺我那晚没有废了那小子?。”
陈眠语气中夹着笑,眼神却很凉,“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这么爱护着汪予问,那就好好的护着吧。”
前一脚她被他小小感动了一把,转身他就神祗降临英雄救美。瞧,他羞辱人的功力愈发精湛,她该夸一声真棒吗?
从沙发上站起来,轻轻的动作带起一阵清新的馨香,她苗条的身姿立在他的面前,低头望着他,“再重申一次,我十分不喜欢被人评论,尤其是跟一个戏子摆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
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他凉薄的嗓音低低传来,回荡在偌大的办公室里,几乎缥缈,“偶尔收起你的犟脾气,免得自己吃亏。”
明明应该是她来请求他,但那姿态却是高高在上,倨傲得像个真正的女王。
陈眠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几秒的沉默,只听到她说:“不吃亏,又怎么长记性。”
平淡的语气,一语双关的自嘲,隐约还有那么一丝无奈。
袁东晋回过头看着她挺直的背影走出门口,神色清冷复杂。
——
陈眠盯着电梯上方红色的数字,听到高跟鞋踩再瓷砖地板上发出噔噔响,然后一股令她反胃的香水味飘然而至。
“我一直以为你这么骄傲的女人,应该无法容忍自己的老公有别的女人,看来我是错了。”
陈眠蹙眉,味道和声音都影响了她的心情,是刚才教训不够吗?
汪予问似乎完全不在意她的疏离淡漠,自言自语着,“陈眠,死缠烂打的模样,真的很难看。”
“叮”一声,电梯终于来了。
步入电梯前,陈眠勾唇浅笑着,“汪予问,当婊子就应该藏着掖着,免得哪天不小心就成了过街老鼠。”
电梯门缓缓合上,陈眠对着汪予问那张扭曲的脸,露出一个灿烂的笑靥。
第53章
闹腾了一番过后,陈眠只觉得内心更加空虚。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那般尖酸尖锐,不过就是因为心里酸。
她一直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忍耐,但人总是有脾气的,这个婚姻已经如此不顺气,她不发泄出来,要如何继续?
副驾位上的电话有来电,伸手够不到,只能侧过头去拿。却不知,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她拿起还没接,就看见前方十字路口的绿灯跳转,来不及减速,急忙踩刹车,却还是砰一下,撞了上去。
身体狠狠一震,她的头磕在方向盘上,一颗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跳出喉咙,久久无法动弹。
直到听见有人在拍她的车窗,才惊魂未定的抬起头,下一刻,绝望的闭上双眼,心底狠狠爆了句——
妈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陈眠认命的摇下车窗,脸上堆满了笑容,讪讪的说:“嘿,温先生,又碰面了。”
可不是“碰”面了,他的车尾箱都被她给碰凹了,行这么大的礼,真真是热情!
温绍庭那张万年不变的肌肉萎缩的脸有些暗沉,他西装革履的站在夏日的阳光里,像一尊冰雕,陈眠看着他严肃到可怕的模样,说实话,心里直冒虚汗。
看清她的脸,眉头几不可闻一皱。
“没事吧?”虽是关怀,但低沉性感的嗓音,在这个三十度高温的天气里就如一台免费制冷的空调,刮得你透心凉。
咽了口唾液,陈眠笑容有些虚,“没……”
陈眠意外的看着他,下一秒却听见他冷冰冰的一句:“下来吧。”
一时间揣摩不准他的心思,心有戚戚的。
但这撞车,不死也吓掉半条命,陈眠自知理亏,这一回倒是不跟他犟,麻溜的从车上滚下来,站在毒辣的太阳底下忏悔。
这个路段,又是十字路口,车辆特别多,后面有喇叭疯狂的响,催魂似的,十分刺耳。
陈眠往后瞟了一眼,回过头底气不足,低声道歉,“抱歉,您没事吧?您放心,车的维修费我会全部承担。”
他瞥她一眼,看见她被吓得微微苍白的脸,皱眉懊恼的模样,冷嗤,“你觉得我有什么事?”
“我看着像缺那么一点维修费的人?我浪费时间下来找你就是为了讹你那么点人民币?”
陈眠错愕的看着他连珠炮似的发问,又夹带着一棒槌的讽刺,忍不住就憋红了脸。
“那您浪费如此宝贵的时间,是为了教育我还是为了出口气?”
听他的语气,不是为钱,就是为了出气,小心眼的男人!
她摊手,惊吓从眼里褪去,澄澈的瞳眸是十分无奈,温温软软的语调有些漫不经心,说:“您老人家身体健康,又不缺钱,这么怒发冲冠的模样叫我下车就是为了让我吸收夏日强烈紫外线生成维生素d促进钙吸收防止骨质疏松?”
她的话像一支机关枪突突突一阵扫射,温绍庭奇迹般的静了下来。
意识到似乎太过理直气壮,她讪讪然收回双手,清了清喉咙,“您看大家都没事,咱这事就了了吧,反正您也知道我在哪上班,修理费我会承担,到时候将发票给我就行,如果您不方便,直接寄给我,现在,咱就别占着国家道路给人民添堵了,您看行吗?”
可他没搭理她,直接拿拨了个号码,“喂,警察局吗?这里有人蓄意谋杀……”
第54章
陈眠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身体比大脑先动,扑上去欲抢他的,“喂!你疯了!”
奈何温绍庭人高马大,稍稍一躲,大掌轻易将她的手擒住,将地址详细说了出去,然后挂断。
“放手!”她恨恨的挣扎。
温绍庭非但不松开,反而扣住她的肩膀,一个转身将她压在车门上,后背撞到僵硬的车身,疼得她皱眉,正要挣扎起来,他颀长的身躯随之覆盖过来,在她的脸庞上方投下一片阴影。
他背着光,墨黑的短发被照得发亮,仿佛铺盖着一层干净的圣光,耀得陈眠一时愣住了神。
他一张脸轮廓深邃,线条流畅干净,挺鼻菱唇,眸深炯亮,身上散发的气质很冷,是一种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漠,与袁东晋的邪痞不同,他俨然有一股正气。
略带磁性的低沉声音,仿佛会蛊惑人心,“这一次,也是你主动扑上来的。”
“……”
他垂眸看着她,“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对已婚妇女……没兴趣。”
若不是手被他压着,陈眠真想一巴掌煽过去,“温先生,知道你不缺钱,但也不用死命往自己脸上贴金!”
妈的!那句没事吧,只是为了理直气壮找茬吗?
这男人心机也忒黑了!
几乎贴在她的脸上,温绍庭发现她虽铺了一层浅妆,但依旧能看见她的皮肤很好,有一层细软的绒毛,却丝毫不见毛孔,一双褐色的眼睛如镶嵌的宝石,翘挺圆润的鼻子,绯色的唇。
不是十分漂亮,但很舒服。
“嘴皮子耍得不错,但愿你一会能说服他们不用进局子。”凉凉的口吻,他松开她。
后面的车陆陆续续错过他们从旁边的道路开过,看见他们俨然一对情侣当着高温天气比热度,不由得怒火中烧,摇下车窗对着他们骂:“你妈的有病啊!要秀恩爱也看下环境!当自己在演八点档爱情偶像剧啊!”
陈眠从他身体里侧身出来,狠狠瞪他一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伸手却摸不到车钥匙。
“在找它?”杵在车旁的男人冷然一笑,手里挂着的,正是她的车钥匙。
她微抬着下巴,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说:“你到底想怎样!”
温绍庭用余光瞥她一下,面无表情,“防止你畏罪潜逃。”
“……”
有生之年,你遇见过奇葩么?那种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在墙上,抠也抠不下来的奇葩。
陈眠遇到过,这个奇葩的名字,叫瘟神。
——
警察局里。
“警察同志,我再重申一次,这只是一场意外的交通事故!”莫名其妙的被押进这里喝茶,陈眠简直怒火中烧,“光天化日之下,谁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谋杀,我看着很想早点死吗?”
负责审问的警察忽然接到一通电话,点头哈腰连连称是。
挂了电话,他抬头,视线来回在陈眠和温绍庭二人之间扫射,轻声说:“温先生,您看,这位女士确实是意外碰上您的车,我们这让她赔偿您修理费,您看行吗?”
温绍庭不可置否地挑眉,目的达到,他也干脆,扔下一句“看着处理”转身走了。
陈眠正欲追上去,却被那警察一手拉住。
“陈小姐,您还不能走!”
第55章
步出警察局的大门,有种重见天日的错觉,她的世界到底是有多黑暗。
“我千里迢迢的飞机回来叫你接机,你倒好,让我亲自来警察局接你,还蓄意谋杀,陈眠,你越来越出息了,真棒!”
陈眠几不可闻的掀下眼皮,凉凉的说道:“如果不是你打的那通电话,我就不会撞上那个瘟神的车,就不会被拖进去!”
“所以,怪我咯?”
“不敢!”陈眠没好气啐她一口。
“你到底是怎么进去的?”
温绍庭那张冷漠傲慢的脸清晰浮现,陈眠恨得牙痒痒的,“别提!遇到一个瘟神!”
她岔开话题,“怎么舍得回来了?我以为你要死在异乡了。”
“陈眠,我发现你除了对袁东晋那种人渣掏心掏肺,还真的一点良心都没有。”秦桑的话很刻薄,但都是调侃的语气。
“是吗?”坐进出租车里,陈眠不以为然,“我觉得我挺伟大的,起码因为有我,你才轻松不用嫁给你口中那个人渣。”
秦桑生在富贵家庭,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漂亮聪慧,与袁东晋从小就认识,一直是李敏慧心中的最佳媳妇。
“得了!我说你真打算一辈子耗死在袁东晋身上了?”秦桑撇嘴。
陈眠侧过脸看着窗外被速度拉成一片闪影的景致,喃喃道,“谁知道呢?”
一辈子那么长,谁能预测未来的事情?
“那种人渣,早甩早超生。”秦桑其实不爱插手她感情的事,偶尔憋不住会吐槽下。
“嗯,我有分寸。”她漫不经心的应道。
秦桑非常不淑女的撇嘴,懒得理她,反正遇到袁东晋的事情,她的分寸无限大,底线无限长,无可救药。
——
第二天清晨。
陈眠洗漱完下楼,就看见袁东晋西装笔挺地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听到脚步声,他倏地睁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陈眠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有事?”
袁东晋搭在茶几上的长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一手搭在沙发脊上,半是慵懒的说:“换衣服,陪我出席奠基剪彩仪式。”
“玉水苑奠基剪彩?”前天他提过的活动是这个?
关于他的事情,陈眠了解的还算详细,玉水苑筹划了很久,最近新闻报纸都有报道。
“嗯。”他答的风轻云淡。
陈眠看见他眉头死死拧做一团,一手还摁住胃部,转身掉头就进了厨房。
没一会,手里端着一杯水,还拿着一罐药瓶子,走到沙发边上重重搁置在玻璃茶几上。
“不想胃穿孔就吃了。”到底是于心不忍。
袁东晋凝住她的脸庞,默了片刻,倒出胃药用温水咽了下去。
见他吃了药,她重新转身往厨房走。
袁东晋靠在沙发上,盯着望着她的背影失神,某些久远的记忆重叠在一起,让他心脏的一角,细细柔软下来。
厨房里传来一阵声响,他隐约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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