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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吻封缄,终生为祭-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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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介意我接近顾琳,是么?”
陈眠看着他深邃的眼睛,那里面像是一团暗火,团团燃烧着她。
她想要反驳说不介意,可那话梗在喉头,说不出来。
历经过一段感情的她,又何尝不懂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只不过是不想承认。
爱情。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当初她不信,可是被伤得体无完肤以后,她不得不信。
她垂下眼眸,故作轻松道,“温绍庭,如果你心底有其他的女人,我们可以……离婚,我不会……”
“不会什么?”不等她说话,他已然沉声打断,那温和的眼神已然变得温漠暗沉,像是凝结了一层冰,很冷,“陈眠,你就巴不得把我推给别人?”
他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眼看着他,陈眠对上他阴沉的眼睛,微微惊慌,“如果你心里放不下她,那么我可以放手成全你们。”
“我该感谢你的大方得体?”这种拱手相让的态度,让他恼怒,恨不得一把掐死她。
她是多没心肝没肺,才会觉得他心里的女人是顾琳?
对她的好,她都看不见吗?
她为什么不能拿出当初纠缠袁东晋的那种狠劲儿来纠缠自己?
温绍庭真想揪着她狠狠地揍一顿,可对上她充满防备的眼睛,隐藏着的那一抹脆弱,所有的怒火又发不出来。
“不然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陈眠!”
气恼之下,他低头,薄唇在她的面颊上啃咬,陈眠想要避开。他一手固定住她的脸,辗转而过,来到她唇边,张口就含住了她的唇,不似早上那个缠绵的吻。
霸道又凶狠,狠狠的惩罚。
婚后,他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这么凶,像是恨不得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陈眠吃痛挣扎,咽呜了一声,一个疼字从喉咙溢出,被他吞进口腹。
她的鼻子开始泛酸,一阵浓浓的委屈侵袭着她的神经,眼底渐渐朦胧,然后凝成一串串透明的水珠,滑过脸庞。
温绍庭尝到了一丝酸涩的味道。全身猛得一僵,理智全部归位,看着她晶莹的眼睛,脸色又沉又黑。
“温绍庭,你跟袁东晋一样,欺人太甚。”她声音暗哑,流着眼泪,还十分平稳地控诉。
一个个都放不下初恋,放不下旧人,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折腾她?她离开还不行么?
“难道我坚强,我就活该忍受你们理所当然的忽视,活该看着你们去安慰旧情人吗?凭什么我要理解?”
过去那些年的各种不堪画面一幕幕重现眼前,和温绍庭交叠在一起,那种忍耐了许久的憋屈和不甘,一时间全部涌上心头。
“我坚强,是我错了吗?”
她伸手抹眼泪,可那些委屈都化作泪水,止不住,压不下,像是缺堤的洪水,将她覆没,呼吸急促而沉重。
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不堪一击的脆弱。
温绍庭心口像是被人闷闷地砸了一拳,疼得厉害,一把将她她抱入怀里,轻拍着她的背,低低的慰哄,“抱歉,是我不好,别哭了……”
他声音。更是刺激了她的心坎,扎中最柔软的那一个部位,陈眠趴在他的怀里,双手抵着他袒露的胸膛,越哭越凶猛,不断的抽泣。
最后崩溃到失控,哭到了虚脱。
温绍庭懊恼后悔,只能无措地低头吻着她脸上的眼泪,而陈眠恍若不觉。
等她的情绪渐渐的平缓以后,他轻叹息一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家暴了。”
情绪发泄过后,陈眠也觉得自己有些激动了,可刚他对自己凶的那一瞬间,就是觉得无比委屈。怎么也控制不住。
她吸了吸鼻子,垂着眼,不看他。
“为什么哭?”
陈眠不回答,正眼都不瞧他。
“嗯?”他低头,“哑巴了?”
“你很讨厌。”哭过的鼻音很重,声音微哑。
“哪里讨厌,你说,我改。”谁让他把人给惹哭了,自己的老婆只能舔着脸哄了。
闻言,陈眠抬眼看他,短暂的沉默,她咬了咬下唇,“你跟顾琳到底怎么回事?”
他抚着她的脸,淡淡解释,“我和顾琳不会有什么,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更别说我心里有她这种傻话,她从未上过我心。”
“她跟你交往过,你还说没上过你心?”
温绍庭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交往过,不代表爱过。”
陈眠低头,“那你对她还有求必应?”
他亲了亲她光洁的额头,“我帮她,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她微怔,本想问因为谁,可看见他微微黯淡的神色,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她到了唇边的话,最后又咽了回去。
“还有问题?”
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英俊的轮廓,小声地问。“那……谁上过你心了?”
男人的眸色暗沉了几许,眉梢挑起,嗓音黯哑,“你觉得呢?”
“我哪知道……”
“真不知道?”他笑了下。
“我要去洗澡了。”她轻轻推了推他。
“那现在轮到我了,”温绍庭压住她身体,捧住她的脸,指腹擦着残留的泪痕,锁住她的眼睛,他眸底有一层流光,沉声道,“你能吃醋我很高兴,不过你把我随随便便推给别人,这一点我很生气。”
“谁让你不跟我说清楚。”
他挑眉,“刚是谁二话不说就提离婚?”顿了顿,他神色沉了沉。“以后你再敢随随便便说那两个字,看我怎么收拾你!”
陈眠低头敛住眸光,闷声不吭。
“心虚了?”
“我不跟你说了!”陈眠手脚并用,从他怀里爬出来,逃似的冲进了浴室。
温绍庭噙着淡笑看着她的背影,下一瞬,拿起手机,脸色沉郁下去。
直接回拨了顾琳的号码,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二哥。”
“刚找我,有事?”温漠的口吻,感觉不到一丝的温度。
顾琳听着他陌生疏离的声音,微微一愣,“是我爸,想要约你吃饭……”
顾琳的父亲是秦彦堔的大伯。是秦家唯一一个拒绝当医生选择从商的男人,当初因为出轨,导致发妻在生产的时候难产,一尸两命,秦家的老爷子一怒之下将这个儿子赶出了家门,之后娶了顾琳母亲,光明正大地把小三扶正。
温绍庭看了一眼浴室,摸了烟和打火机,走到了卧室的阳台上,点燃了一根烟,淡淡道,“什么时候。”
顾琳一时拿捏不准他的脾气,揣摩不透他的情绪,“二哥什么时候有空?”
“后天吧。”
“那好,我跟我爸说一声。”
——
次日。陈眠去接温睿放学。
小家伙一脸郁郁寡欢,陈眠揉了揉他的脑袋,“怎么了?不高兴?”
温睿避了避她的手,不吭声。
“谁欺负你了?”
他依旧不说话。
陈眠挑眉,“好吧,既然你不想说,那么我就不问了。”
温睿气鼓鼓地看着她,“绵绵,你不要生弟弟妹妹了好不好?”
陈眠一僵,心中微微一刺,脸上的笑容凝结,“你不是一直说要一个妹妹?”
温睿情绪微微激动,“总之我不要!”
“可以告诉绵绵原因吗?”
对于孩子,陈眠显然也是不抱希望了,不过温睿这样的情绪很不对劲。
“小胖他妈妈肚子有了小宝宝。现在都不爱小胖了,他爸爸也对他凶了很多,不准他靠近他妈妈,他妈妈也不来接送他上下学了,今天跟我吵了两句,就哭的稀里哗啦的。”
“就因为这样?”
温睿点头,“是,他的妈妈也不是亲生妈妈,他说他妈妈有了自己的孩子以后,就不怎么爱理他了。”
陈眠脸色微凝,这种情形也不是没有,很多二婚的家庭,受伤害的总是孩子,她看着温睿,“木木是不相信我吗?”
温睿抵着头。小手丫绞作一团,闷闷道,“因为,我也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陈眠喉咙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她将温睿搂进怀里,“但是我是你亲自找的妈妈,不是吗?”
温睿想了想,也对,“那你也是要生小宝宝了?”
“不管我有没有小宝,我和你二爸都会爱你。”
“真的吗?”
“我有骗过你?”
温绍庭下班回家,换下鞋子脱下西装往厨房里走,倚在门边上看着在忙碌的小女人,她浑然不觉他的出现。
陈眠身上穿着简单的灰色居家服,前面围着围裙,长发盘在脑后。手里拿着勺子搅拌着锅里沸腾的汤。
他走走过去,直接从后面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做了什么?”
陈眠冷不丁地被吓了一跳,微微恼道,“你怎么总没声音的?这样很容易吓到人的!”
“是你太无视我了。”
她用手肘轻轻戳他,“怪我?”
“嗯,怪我。”低沉的嗓音像情人间附在耳边的低喃,混染了某种笑意。
陈眠耳根微微泛红,睐他一眼,“你去卧室换一下衣服,马上就能吃饭了。”
温绍庭微微侧脸,在她腮帮上亲了一口,这才松开她,“我去换衣服。”
“等一下!”陈眠放下勺子,转身看着他,“今天温睿心情不是好。”
他挑眉,“你惹他了?”
什么她惹他?陈眠简单地把温睿跟她说的话转述了一遍给温绍庭,然后说,“孩子心思比较敏感,你不要整天忙着工作忽略了他。”
“我知道了。”
“那你一会去房间带他下来吃饭。”
不管她和温绍庭以后会不会有孩子,温睿都需要有更好的理解,让他不会怀疑他们对他的爱。
温绍庭刚换下衣服,宋江的电话便打了进来,他走到阳台上,天际的夕阳是淡淡的红色,光线晕染开,铺得漫天的彩云。
“有事?”
“顾琳去找了蔡宾。”
温绍应手抚着栏杆,长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栏杆,“蔡宾怎么说?”
“顾琳要求他出庭作证。”宋江顿了顿。“不过蔡宾拒绝了。”
除非他蔡宾想蹲牢,否则怎么可能会答应顾琳的要求?
温绍庭眯起眼眸,嗓音不变,温漠道,“派人看好蔡宾的母亲。”
“温先生……”宋江欲言又止。
“有问题?”
“您这么做,是否不太妥当?若是被人查到,你也会受到牵连,再者……死者毕竟是你大嫂……”
“宋江,”温绍庭极端冷漠的声音响起,徐徐淡淡的道“你知道我很信任你。”
宋江沉默,“我明白。”
挂了电话,温绍庭没有马上下去,站在阳台上抽着眼,眉梢很冷。
陈眠若是知道自己的爸爸害死了温睿的妈妈,她又怎么可能会心安理得跟他在一起。道德的枷锁,她挣不开。
即使犯错的人,是她的父亲。
他也想过坦白这个事情,然后把陈永华送到法庭接受判决,可一想到这样会失去陈眠,他就沉默了。
因为他不想失去她。
“二爸,绵绵让我叫你下去吃饭了。”温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温绍庭回头,看着温睿的脸,摸了摸他的脑袋,“好。”
——
临海居。
温绍庭在服务员的引领下,穿过幽静的小庭,步入了一个小隔间。
顾琳和她的父亲早早就到了,看见他,顾琳站了起来,“二哥。”
温绍庭温漠而寡淡。颔首,然后跟一旁的男人打招呼,“秦叔。”
“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快坐下来吧。”
顾琳今天穿了一袭贴身的旗袍,前凸后翘的身材极为抢眼,妩媚的脸庞妆容精致,可温绍庭却连一个正眼都不瞧她。
她悻悻然地坐下,招来了服务员点餐。
“秦叔今天约我,是有什么事么?”温绍庭不疾不徐地点了根烟,缓缓吐息,温漠的眼睛讳莫如深。
“先点菜,我们边吃边聊。”顾琳把菜单递给了温绍庭。
温绍庭瞥了一眼,淡淡道,“你们随便点。我不挑。”
顾琳微微一笑,“那我帮你点了。”
这里顾琳回过后来过几次,所以菜单上面的菜式也算是熟悉,很快就点好餐。
温绍庭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秦志明说着话,都是无关痛痒的话题。
这边上菜速度很快,没多一会就上齐了。
顾琳给秦志明和温绍庭倒酒。
秦志明举着酒杯,笑呵呵的,“老二啊,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很久没有这么一起吃饭了,来,陪我喝一杯。”
温绍庭自然是不会拒绝,端起酒与他碰杯,“秦叔有事就直说吧。”
秦志明被他这么直白的话弄得脸色一僵,“瞧你这说的什么话。”
“一千万,换你们放弃对陈永华的上诉。”他脸上温漠如常,沉敛眸色,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酒杯,徐徐道,“如何?”
此话一出,顾琳的脸色一阵发白。
第139章
“二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顾琳握着酒杯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着白色,仿佛要将酒杯给捏碎了。
而秦志明更是一些莫名其妙,“上诉陈永华?”他看了看温绍庭,最后目光落在自己女儿身上,“小琳,这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顾琳根本没有把这个真相告诉秦志明,因为她很清楚,一旦秦志明知道这个事情,只会拿捏着把柄要钱而已,在他眼里,利益和金钱,永远排在第一位。
温绍庭优雅地坐在位置上,仿若一切与他无关,他充其量只是一个局外人。
顾琳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费劲了力气想要从他的脸色寻找一丝的破绽,也试图从他眼底挖掘一丝情绪,然而全都徒劳无功。
她抿着唇,涂着唇蜜的唇线,抿成了直线,紧绷而压抑,声音也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二哥,你回答我。”
温绍庭神色浅淡,温漠的眼底一如既往。深不可测,他的目光落在秦志明身上,淡淡道,“秦叔,你想要一千万,我可以给你,不过前提是,陈永华得安然无恙。”
“老二,这怎么就车上陈永华了?”秦志明被蒙在鼓里,云里云雾,“你可以说的清楚一点?”
温绍庭的指腹摩挲着玻璃杯壁,骨节分明的手指像是在触碰着上好的瓷器那般,带着这几随意,又显得尤为凉薄,“秦叔,也许可以问问顾琳。”
“二哥,你一定要对我这么残忍?”顾琳笑了,笑得失魂落魄,妩媚的眼底尽是哀凉的神色。
秦志明被气得不轻,将酒杯重重搁在桌子上,“小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温绍庭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名贵的腕表,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衬衫的袖扣,“秦叔,我还有事,容我现行一步。”
“老二,这饭还没吃……”秦志明试图挽留。
然而温绍庭已然从容起身,修长如玉的身躯卓越傲然,“等您考虑清楚我的提议以后,我们在好好吃饭,今天就到这里吧。”
话落,他修长的腿步履沉稳迈开。
顾琳压根都在泛酸,犹豫了片刻,立刻起身,却被秦志明一手扣住了手腕,“你去哪?给我坐下!”
“爸,我要找二哥!”
秦志明脸色沉郁,“你把事情给我说清楚再走!”
“我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顾琳挣脱了他的手,脚上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又一阵清脆的响声。
急促,而微微慌乱。
炎夏下午七点,夕阳已然西沉,然而余光未尽,天色渐沉却暂见亮光。
顾琳从临海居的大门冲出来,而温绍庭正拉开车门欲上车,她顾不得形象和矜持,几乎是扑上前一把扯住了温绍庭的手。
柏油路地表温度依旧很高,太阳的余热未尽,然而顾琳的手却是凉的,掌心甚至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有一种冰冷的稠腻感。
“二哥!”
温绍庭一手扶住车门,回过身,看着顾琳,“还有事?”
顾琳看见他的司机,像是被打击了一样,一股寒意从脚底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答应了一起吃饭,然而,他竟然让司机开车送过来,甚至未曾让司机离开。
原来他是一开始就打算说完话就走,“你就这么着急离开?甚至连一顿饭的时间都那么迫不及待,是赶着回去陪她?抑或是你就真的那么忙?”
菜都上齐了,他却仅仅喝了一口酒,甚至一筷子菜都没有动,他难道看不出来,她点的全都是他喜欢吃的么?
“如果没有其他事,你回去吃饭吧。”
顾琳闻言,眼眶一酸,“你找过蔡宾,是不是?”
顾琳身高有一米七多。加上高跟鞋,她站在温绍庭的面前,视线几乎要与他持平。
温绍庭温温淡淡地嗯了一声,他的唇,甚至没有掀动,那么一个音节,只是从喉咙里溢出,敷衍得那么明白。
顾琳脸色几番变化,呼吸急促,胸前起伏着,兀自镇定地说道,“二哥,你要包庇害死自己嫂子的凶手?大哥若是知道了,他该怎么想?”
提到他大哥,温绍庭的幽沉的眼眸终于有了一丝浮动,不是惊慌愧疚,而是暗芒湛湛,他语调沉沉地说道,“顾琳,你要上诉或者放弃,选择权在你,随你。”
他一次比一次冷淡的口吻,令她拽着他手腕的手微微颤抖,一双妩媚风情的眼眸,宛如皲裂的蛋壳,压抑着某种情绪,隐忍地泛红。
“二哥,你一定要这么做吗?就为了她?”
温绍庭稍稍用力,便挣脱了她的手,慢条斯理地道,“我以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他委身坐进了后座,顾琳猛得伸手拦住了他要关上的车门,“二哥,你为什么要为了一个不爱你的女人这么对我?”
车内的光线更暗一些,温绍庭一半脸隐匿在昏暗里,一边脸落在光芒中,极致的两端,映得他温漠的轮廓愈发寒颤,英俊的五官无处不在彰显着他的冷漠,“她是妻子。”
四个字,冷淡而果断。
顾琳的手,无力垂下,车门砰一下被甩上,下一刻,车子从她跟前差身而过,带起了一阵热风,她定定地站着,渐沉的光线里,卷发飞扬又落下。
望着消失在尽头的车,她的眼眶里水雾缭绕。
顾琳甚至揣测不到他说的那些话里的意思,又隐约明白。
他包庇了蔡宾,如果上诉……即使他生为权贵,但也并非所有事情都能把控,多少人都等着抓他小辫子拉他下马?
顾琳凄惨的笑了,他那些年对自己的好,又到底算什么?若是没感情。又为什么要承认他当初愿意娶她?
——
温绍庭回到家,客厅里,陈眠背对自己蹲坐在温睿的面前,长发盘在脑后,低头帮温睿修剪指甲,柔和的灯光下,露出一截弧线优美的脖颈,细而长,而阿牧则是乖乖地趴在他们的身侧。
听到动静,她和温睿,还有阿牧的视线同时投了过来。
“你回来了?”她没有起身,对着他温婉浅笑,脸颊又浅浅的酒窝,像是盈着酒,容易醉人。
他把车钥匙放在柜子上,淡淡地嗯了一声,边走进来,边单手扯开领带。
“吃过饭了吗?”
“还没。”
“厨房里给你留了饭菜,我帮温睿修指甲,你自己去热一下吃。”
他将西装和领带丢在沙发上,“好。”
他说着好,人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落在温睿的身侧,长腿一伸,慵懒散漫地靠躺在沙发上,舒展着四肢。
“很累?”他的眉眼上又几分疲倦之色,她多问了句。
温绍庭的目光细细描绘过女人温婉的轮廓,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捞进了怀里,温软软玉,十分满足。
陈眠被他冷不防的动作吓了一跳,眼睛忙看下温睿,见他手丫没事,剜了他一眼,“你干嘛?我帮温睿剪指甲,你这么一闹,伤着他怎么办?”
温绍庭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薄唇扫过她脖颈柔嫩的肌肤,嗅了嗅她身上自然清香的味道,低低沉沉地浅笑,“累了,抱着你放松一下。”
“神经……”陈眠拍了他一下。“你赶紧去换衣服吃饭。”
“唔,再抱一下。”
“……”
温睿扑闪着大眼看着这一对廉不知耻的父母,“二爸,我的指甲还没剪完,我还要吃西瓜呢!”
要恩爱没关系,但是不要妨碍他吃东西。
陈眠耳根微红,挣扎了下,“好了,赶紧吃你的饭去。”
温绍庭这才松开她,转身上楼。
上楼简单冲了个澡,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下来,客厅里只剩下温睿抱着半个西瓜挖着吃,趿着拖鞋,转身看向厨房,果然就看见陈眠站在微波炉前面。
“马上就好了,你先坐会。”陈眠余光了瞥见他走过来,动手拿了碗筷。
温绍庭在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专心致志地看着在忙碌的小女人,厨房里的光线明亮,恰到好处的柔和,在她周身上铺开了一层光。
换下严谨的职业套装,一身居家服套在女人玲珑的身段上,让她更多了一层淡然恬静的味道。
脑海中忽然浮现那一句词。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大抵,就是她这般模样。
顾琳有一点说的很对。
他就是赶着回来陪她,想要看见她。
时间越长,对她的眷恋越深,像是一种病态的痴迷,没有理由。
——
顾琳被秦志明强行带回了家。
客厅里,天花板上灯光璀璨,顾琳看着自己的父亲,眼神很凉。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一千万,让害死我姐的人逍遥法外?”
其实顾琳早料到知道事情真相之后,秦志明的选择,尤其是他的公司现在资金链短缺,周转不灵,一个投资了几千万下去的项目被搁置,若是再不融入资金,只怕会另外几个合作伙伴也要撤资了,这样一来,他规模上不上大的公司面临的就是被收购。
在这种缺钱的时刻,显然他是只要钱。
“害死你姐的人已经坐牢了,我听说那人在监狱了才半年就死了,事情都过去了五年,你上诉又能怎么样?”秦志明好声规劝着,“顾琳,你爸爸的公司现在缺钱……”
顾琳嗤笑,眼底是满满的讽刺,“温睿是我姐的儿子,怎么说也他们温家的孙子也是你外孙,你利用这个身份找他们要去啊!”
秦志明脸色一黑,又是尴尬又是恼怒。
当初,就因为不小心伤到了温睿一次,导致温家老太太一怒之下断了温家所有给他的支持,再想利用孩子这一层关系,根本就不可能,若非如此,他如今又如何会为了区区一千万犯愁?
“顾琳,你别忘记了我还是你爸!这么多年,我供你吃供你住,把你养大,现在爸的公司有难,你要弃之不顾?”
顾琳抿着唇,冷硬而强势,“总之我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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