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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军少宠妻无度(晴空)-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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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的语调,就是让人忍不住想掐他。
    “人家认认真真跟你说,你就不正经。”
    也许是部队的伙食吃多了,素问现在吃公家的饭也开始有滋有味起来。
    抓着筷子把一盘菜都吃得差不多了,才问:“他们一整天都忙啥呢?你跟祁连长说,不要太费心,要是因为咱们的事,影响到部队的正常运作,那咱们才不好意思。婚礼嘛,走个形式就好了,反正都还没领证。”
    说到“领证”这事,陆铮才想起早上跟祁连长说的话。
    “连长说等婚礼完了放我一个礼拜的假,让我回去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该处理的也都处理好了再回来。”
    经过上回车祸,陆铮现在也不放心让素问一个人走了,还是老老实实把她送回北京,他才能放心。所以他一早就去找祁连长谈心了,谁知祁连长不仅没生气,还拍了拍他的肩说:“给你一周的假期,搞定一切!”
    陆铮眼芒一闪,当时就行了个漂亮的军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现在他抱着怀里的“任务”,越发觉得放不开手了。
    *
    吃完饭,素问看连队的战士们忙得那么热心,也要去帮手。结果被人拒之门外,说新娘和新郎没权利知晓任务内容。
    搞得陆铮和素问却成了没事人,有点游手好闲的样子。
    下午的时候,特种大队的人听到这个喜讯,也来凑热闹了。
    带队的当然是顾淮安。
    他先像模像样的跟祁连长寒暄了一套,然后等连长走了,就抓着陆铮到角落八卦去了。
    “今年又快到特种部队招新了,你有没有听说?”
    陆铮睨他一眼,就知道这厮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上回在救援行动中的表现,我们大队长看了,也很满意,认为你有成为一名中国陆军特种兵的潜质。虽然你当兵还不满一年,不过有我推荐的话,可以破格让你参加选拔集训。”
    “……”陆铮沉吟了一会,淡淡道:“我不想加入什么特种部队。”
    “为什么?”这下连顾淮安也急了,每年不知道多少人挤破了脑门的想进特种部队,在整个中国陆军中才能挑出那么个把个素质过硬的精英,进入了特种部队,那就意味着你是最出色最尖子的兵,是每个士兵的荣耀。
    陆铮的目光远了,落在操场边上正一个人无聊的跟雪堆较劲的聂素问身上。
    “我刚答应娶她。
    我希望她能够永永远远都这样开心下去。”
    顾淮安沉默了。
    原本想好的劝说的词,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加入特种部队,在获得了至高无上的荣誉的同时,也意味着更高几率的死亡。
    在部队里都有伤亡指标,特种部队的尤其高,几乎每年,特种部队都会有至少三到四人身亡,有在对敌作战中的,有在抗洪抢险中的,还有在训练中的。
    他不希望自己刚刚承诺了这个小女人一生的幸福,就辜负了她。
    顾淮安尤不死心:“你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呢?也许她希望你加入特种部队呢?”
    “不,别告诉她。”陆铮很坚决的说,“我不希望她在为我担心了。”
    *
    素问一个人踢雪球无聊了会,就看见陆铮在那边招手,叫她过去。
    他们男人的事,她本来不想掺和的,莫名其妙的凑过去,陆铮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个新的手捂子。这种不属于部队的东西,一看就是顾淮安这个兵油子给捎进来的。
    顾淮安眯着眼冲她笑:“弟妹细皮嫩肉的,可别给冻坏了。”
    “呵呵,谢谢。”素问皮笑肉不笑的,一想到自己挂在悬崖上说的那些丢脸话都被他听去了,心里就有个疙瘩,对着他总不能顺心的笑出来。
    三人正聊着军营婚礼要怎么办,顾淮安忽然提起:“对了,到时弟妹要从哪出嫁,哪里算她的娘家呢?”
    一句话,三人都有点愣。她爸妈都在北京,总不能这么短时间还把她从北京接回来吧?
    “要不……就省了这一步骤吧?”
    “那怎么行,婚礼人生就一次,本来就够简陋了,再省下去,你俩干脆直接扮个家家得了!”顾淮安坚决的反对,“要不这样吧,今晚你就到山上来,明天早上再让陆铮把你背回来。咱们雪狼突击队就是你的娘家。”
    “……”
    “……”
    面面相觑之后,倒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行,就这么定了。”顾淮安很欢脱的击掌定下了。





     一二五,军中婚礼(三)
     更新时间:2013…1…11 0:05:38 本章字数:7791

    晚上特种部队的跟着在边防连蹭了顿晚饭,祁连长平日里训这帮孬兵的时候,嗓门可大了,可跟顾淮安面前,却是彬彬有礼,客客气气的。爱萋'
    “顾中队,咱们这伙食水准不能跟你们特种大队比,你们就将就将就吧。”
    顾淮安拱手谦虚:“哪里的,这大雪封山,咱们困山上也只能靠空投物资,不像你们这还有肉吃。”
    今晚的炖肉大餐,当然也是连长特地嘱咐加餐的。一提到肉,炊事班老胡就开始抹眼泪,大白啊……他养了一年多没舍得宰的猪啊!
    其实按军衔,顾淮安的士官等级要比祁连长高,不过一个部队有一个部队的信仰,在边防连这儿,祁连长就是战士们的天,特种兵们都是客人,所以顾淮安照样一板一眼给祁连长敬礼。
    都说特种部队的装备好,伙食标准高,补助也高,那是人人艳羡啊,如今在食堂这一看,个个见了肉,也跟狼崽子似的眼睛直冒绿光,可见传闻……不可信。
    聂素问坐在陆铮旁边,戳戳他胳膊:“祁连长怎么对顾淮安这么客气?”
    陆铮小声说:“因为连长平时最佩服的,就是这些特种兵们。听说他年轻时报名参加过特种部队的选拔,结果在第一轮体能测试上就被刷下来了,这在他心里也算一个遗憾吧。”
    素问暗暗惊叹:“连长这么多年的老兵都被刷下来了,那得要多牛掰的人才能入选啊?”
    虽然那天在山崖上目睹,那些特种兵们的确如同神兵天降,不同于凡人,可再一看眼前吃得满面红光,一个劲打哈哈的顾淮安,她又不太确定了。
    坐在旁边的赵文江听到,凑过来说:“可不是,那么多尖子部队里才挑选出个把个,能不犀利么?而且陆特选拔主要从侦察连抽,咱们连队,是没希望咯。”
    陆铮听了只是笑,又叨了筷白豆腐,放到素问碗里:“这个你喜欢吃的。”
    吃完饭,祁连长带队一起出来送素问和特种大队的人回山上。
    顾淮安和祁连长双双敬礼后,祁连长笑着把目光转向正和素问拉着手,依依惜别的陆铮。
    “好了,明天就做新郎官了,还急这一时。”
    陆铮不好意思的松开手,板直了身子,“咵”一靠脚:“是,连长!”
    祁连长满意的笑笑,大手拍在他肩上:“看看多好的小伙子,人品出众,英俊不凡,拿来做女婿最合适不过了。”
    颇有点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嫌疑。
    顾淮安也打趣道:“是啊,不错!今后你也是我们特种部队的女婿了。”
    大伙儿都笑起来,素问红着脸都不知说什么了。
    曹排长趁机往素问手里塞了个大红包:“恭喜啊,这是咱们一排全体战友的一点心意。”
    素问正要拒绝,曹自彬已经板起脸:“不许嫌少!”
    按说婚礼凑份子是应该的,不过在连队,本来生活物资就紧缺了,更没想过搞这些虚礼。
    陆铮也不同意,却被曹排长按住了:“收着,这是我的命令。”顿了顿,又转轻了语气,“也是大伙的心意。”
    祁连长也让她收下,还开起特种部队的玩笑:“哎呀,丫头啊,你们娘家人不行啊!这势单力薄的,以后你嫁过来要是受了委屈,来找我,我给你做主。”
    原来是两个部队在较劲呢。
    顾淮安也不甘示弱:“老祁,你可别欺负咱们人少,你等着,明天一定叫你们的人好看!”
    顾淮安放下话了,后头那一帮“狼”们统统“嗷嗷”的帮衬起来。
    这一场“婆家”和“娘家”的较量,也被军人不服输的干劲染上了一层激越人心的血性。
    “好好的,等我明天去接你。”告别之际,陆铮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的目光在月色下变得异常的柔软,素问点点头:“好,我等你。”
    *
    上山的路上,素问终于跨过了那条曾今让她充满好奇又心惊胆战的河界。
    密林子里光线黯淡,这几日雪后放晴,树枝上已经没有一个月前挂满冰凌子的景观,化雪后,脚底都是厚厚的腐叶,踩上去嘎吱嘎吱响,这样湿漉漉又阴森的地方,真的有人待着?
    她忍不住好奇问出来:“这里真的一直潜伏有哨岗吗?”
    走在前面的顾淮安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了她一眼,泠泠的眸子在月下闪烁着一种难明的高深。
    他用脚尖碰碰地上的一颗石子:“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素问将信将疑的捡起他脚边的石子,随手朝林子深处一个方向丢去,在石子没入黑暗的同时,只听“哎呦”一声响,如同黑暗里响起的回音,把素问吓了一大跳。
    随行的战士把手电筒向那边打去,只见灌木丛林里站起一排人,头上都顶着伪装的草帽,身披迷彩的特战服,手端长枪,其中一人摸着脑门,别扭的叫了声:“队长——”
    素问捂着嘴,不知该道歉还是怎么办,顾淮安笑了一声,扬声道:“兄弟们,今晚上早点休息,明天跟我一起喝喜酒去!”
    “嗷嗷——”
    一阵欢呼后,又听见顾淮安严声下令:“雪狼B组,潜伏训练继续!”
    “是!”整齐的回答后,一排人又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丛林灌木中。
    聂素问惊讶咂舌。
    “现在相信了?”
    聂素问除了点头说不出更多的话了。除了相信这里有人,更相信中国陆军特种兵,的确是部队里的战神,是最精锐的作战部队。可以在这样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下,不声不响的潜伏一夜,还有什么可质疑我们祖国的边防呢?
    穿过防守的密林,就到了山头上雪狼突击队的训练营地。营房比边防连的看起来要新一点,条件却都是差不多的,除此之外,训练场地要更开阔,各种千奇百怪的训练设施也让她应接不暇。
    远处不断传来的操练声令她惊讶:“这么晚了还有人在训练?”
    回答她的只有一句:“战争是无时不在的,所以我们时刻都要为战斗准备着。”
    今晚的训练项目是穿越火障碍,特战队员们将背负80公斤的沙袋,模拟背负受伤战友,在冲刺400米后,跳过五道熊熊烈火燃烧的圆环。
    如同杂技表演一般,但这是更血性的,更真实的,没有令人眼花缭乱的动作,有的只是战士们奋勇前冲的怒吼,浓烟弥漫,甚至呛的素问睁不开眼,一个个特战队员却如同不要命般,抢过沙袋就冲了上去,以血肉之躯穿过重重火障。
    边上还有指导员手拿喇叭,用嘶哑的嗓音在催促:“快!快!再快一点!你们晚上没吃饭吗?拿出你们的劲头来!”
    看到顾淮安一行向他们走来,指导员放下喇叭,敬礼,训练场中的特战队员们却还在继续。
    “报告队长,雪狼A组正在进行十组穿越火障碍训练,请指示。”
    顾淮安背负双手,点点头:“你们继续训练,我带人随便看看。”
    “是!”
    顾淮安似乎并不把她当外人,很耐心的向她解释:“这一支特别行动组,是经中央军委特别批准成立的一支部队,是中国最强的特种部队,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你现在看到的,只是预备部队,正式突击组的作战成员,只有八名。”他说着,笑了,“所以才让老祁那家伙笑话了。虽然我们人少,可是我们个个都是作战精英,说以一敌百,那都少了,在军事演习中,我们的渗透作战,以一个小组就能消灭敌人一半的作战力量。在正规军编制上是找不到这只部队的,‘雪狼’只是敌人叫出来的代号,我们的部队编制属于特种部队的大队编制,部队的存在,属于国家六级加密文件,我们当中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国家机密。”
    素问震撼的看着他,看着他嘴巴的一张一合,半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你是想问,既然是国家机密,为什么要告诉你?”
    半晌,素问用力的点了下头。该不会是现在告诉她真相,待会就要杀人灭口吧?在这孤立无援仿佛与世隔绝的深山上,她还是有点害怕的。
    顾淮安微笑着看她,眸子里藏着浅淡的光:“放心,中国陆军不会随意杀人灭口的。”
    “呼……”他怎么知道自己想什么?
    “聂小姐,你真的被陆铮保护得很好。”他突然说道,言语近乎犀利了。没有像下午那样亲切的叫她“弟妹”,而是很客气很生疏的叫她“聂小姐”。
    “你什么都不知道,安安稳稳的过你的小日子,拍你的戏。但是,明天你们就要结为夫妻了,作为陆铮的妻子,我认为有件事,你必须要知道——”
    素问被他的口气一怔,本能的问:“什么?”
    “你在拖他的后腿。”
    “……”
    “你到底对陆铮了解多少?你认为他对人生的追求是什么?”
    顾淮安的话劈面而来,素问一时怔住:“我……我……”最后,她只能摇头,表情惘然。
    顾淮安口气森森的说:“你觉得他会一直待在这个边防连,然后三年五年,从上等兵混个班长,排长,挂个少尉,中尉的军衔,最后垂垂老矣,不得不退伍,一辈子就这么庸庸碌碌的过了吗?他的能力,他的背景,都注定他这一生不会甘于平凡。”
    一席话,如同警钟,突然敲醒了混沌中的聂素问。
    是啊,她从来没为陆铮的将来考虑过。
    他说要来当兵,因为是他的决定,纵使她不愿意,也只能支持。
    他在这边境受苦,她能做的,也就是陪着他受苦。当看见他和战友们如兄弟般亲密的相处,她也为他高兴。
    可是将来呢?她竟从来没想过。
    结婚了以后,他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一年只能见上一次面,这样的煎熬她能受的了吗?
    如果不这样,那么就只有等他几年后转业退伍,被分配到地方上就职,如果运气好,他会回到北京,在她的身边,两人继续相守着过日子。
    转业,其实是每个士官和军官都要面临的人生选择。
    可是只要一想到他穿着军装,在风雪下向她行的那个标准漂亮的军礼,只要想到他在松枝绿的映衬中发自内心的笑容,她的心脏就一阵阵的缩紧。
    陆铮是爱这个部队的,他是真心喜欢当兵的。
    如果有一天,他脱去军装,回归平凡,离开了这些流血不流泪的战友,和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一样混迹于这个大都会中,最终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渺小无踪……
    为了自己,他可能真的会这么做。
    聂素问的脸色白了又白。
    怎么行?
    自己已经害他丢了一切,失去了公司,失去了京城里的名望和地位,他能在部队里重新找回信心,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她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再次放弃一切?
    其实顾淮安有句话说得很对:陆铮的这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他本来就是那么出色的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目光聚集的焦点,怎么能让他为了自己,藏起周身的光芒,眠于尘埃?
    “现在有一个机会摆在陆铮面前。今年的特种大队招新已经开始,本来我们不会招收侦察连以外的士兵,但是我和大队长看过陆铮的军事素养,都认为他有潜力成为一名优秀的特种兵战士,而且有很大的机会入选特别突击小组。你可以想象一下,仅有50人编制的行动组,汇集的是什么样的军事顶尖人才?”
    顾淮安说到这里顿住:“可是,就在今天下午,我向他提出这个好消息的时候,他却拒绝了!”
    聂素问下意识的啊了一声。
    顾淮安冷笑着望着她说:“陆铮给我的理由是因为想让你继续这么单纯开心的生活下去。特战队的死亡指标很高,他怕死……呵呵,他竟然怕死?哪个来边疆当兵的会怕死?”
    顾淮安的声音陡然拔高,笑得如同夜枭嘶鸣,把素问吓得一怔。
    是啊,不怕苦,不怕累,不怕死,是中国陆军的信条,怕死的兵,说出去都会被人瞧不起,何况是顾淮安这么欣赏的兵?
    陆铮不是怕死……他要是怕死就不会孤身爬下悬崖来找她,他只是……只是怕她伤心啊!
    话说完了,顾淮安也把她带到了自己的营房门前。走之前,顾淮安抛下了意味深长的一句话:“陆铮加入了中国陆军,就是属于军队而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他的军事素质过硬,生来就是为战而生的,部队培养他花费了那么大的精力和财力,现在到了他用一技之长为过效力为民造福的时候,他却因为顾及新婚的妻子,而甘愿放弃再造和跻身精英的机会。聂小姐,你认为他这个决定如何呢?”
    聂素问在顾淮安的注视下渐觉羞愧。
    虽然这件事陆铮并没有告诉她,可她却是其中最大的阻力。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默默的低下头。
    等顾淮安走远了,素问一个人坐在生硬的板床上,部队为了特别照顾她,指导员腾出了一间单间给她,屋里点着电炉子,洗漱用具都是全新的。
    在边防连的时候,祁连长也处处照顾她,因为她,不知搞了多少特殊。
    陆铮也是,要一边训练,一边还要腾出空照顾她,诸如半夜起来给她洗衣服。
    她为了儿女私情,给部队不知添了多少麻烦。
    以前没觉得,自从这些天生活在部队,与战士们多了接触,自己的命也是这些特战队员们救的,她对这些穿松枝绿的祖国士兵们,有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好感。连她那点狭隘的人生观,也被上升到祖国大义去了。
    不是她自负,而是身处这种环境中,会不由自主的被同化,感动。
    躺在床上,掏出手机,本能的想打给陆铮。这才记起他们部队都是要上缴手机的。边防连战士们为她准备的“嫁衣”——一件大红色的旗袍,安静的摆放在桌上。不知他们从哪弄来的。
    想到那些士兵们热火朝天的忙活,她就忍不住吃吃笑起来。部队条件艰苦,自然没人给她化新娘妆,弄头饰什么的,不过素面朝天也挺好,清新自然。
    翻身下床,从包里找出随身带的面膜,贴在脸上躺着装女鬼。
    牛奶面膜散发着阵阵的清香,素问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这就是待嫁女人的心情吗?没有那种按耐不住的欣喜,反而有种淡淡的空落。
    重新睁开眼,瞅着手机上那可怜的两格信号,不知道从这能打回北京吗?
    电话意外的通了,里面传来周沫睡死了的呼声:“喂?是人是鬼?”
    “……沫沫,我要结婚了。”
    “噢……啊——?”
    周沫像才回神,突然间尖叫一声,素问在这边都能想象到她一个猛子从床上扎起来的样儿。
    “你是聂素问吗?是你做梦还是我做梦?”
    “沫沫,我是说真的,不是梦话,我要结婚了,和陆铮。”
    “……”电话里好一阵的沉默,她知晓自己这个闺蜜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事实,“你现在在哪儿呢?前阵子我在报纸上看到你了,嘿,还真行,你是九命猫啊,车掉到山崖底下都能活下来,还真应了那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怎么,终于拿下你家那面瘫王子了?”
    素问觉得这种茫然的时候,听到周沫那大嗓门的聒噪,就会忘记烦恼,变得简单开心起来:“我在西藏呢。”
    “哇,跑那么远结婚,帮姐姐我省红包呢?”
    “放心,你的那份跑不了。我过两天就回北京。我们要在部队里举行婚礼。”
    “就像电视里看的那种……军营婚礼?”
    “嗯,就是那样。”
    电话里静默了一会,周沫开始苦口婆心劝她:“傻姑娘,你脑子坏了吧。人生就那么一次,婚姻大事啊,你不想你家王子开着宾利来接你吗?你不想跟咱全校的校友尤其是刑曼姿炫耀炫耀么?就算你真不在乎,咱们这帮老朋友的祝福你都不要了?女人一生最重要的日子啊,聂素问,你可要想好了,真要去那个穷山沟?”
    素问揭了面膜,胡乱解了头发就猫进了被窝,躺在硬硬的军用枕头上,新的棉被里没有熟悉到透进骨子的陆铮的气息,但却有一种新的让人迷醉的味道,是军中的味道。
    “我想好了。而且我相信,这会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说完这句,她挂上电话,安心的沉入了梦乡。
    对一个人的信赖,就是这样在不知不觉中积累起来的。
    也许聂素问还没意识到,但是她的身体和感觉却在一步步的向她生命里最亲密的爱人靠近,再靠近。
    即使他不在自己身边,即使他不再属于自己一个人。
    *
    早晨,起床的行军号响起的时候,聂素问还团在暖暖的被窝里翻身打滚呢。门上被人敲得嘭嘭作响,真烦呐。素问揉了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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