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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境生存指南-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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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画没卖出去。郝富贵慢慢踱了过去，看着摊位上摆着的这幅画。画纸发黄，边缘翘起，看起来的确有些年头。这人说是家传古画，因为急用钱才作价出售，观他神情再回想先前碰见时的场景，他的话倒是有些可信。
那人见郝富贵过来，眼睛亮了一下。佝偻着的背也坐直了，面上的愁容一扫而空，殷勤的介绍起画来。
郝富贵借着画跟他攀谈起来。原来这人家出身画师世家，祖上也曾经在京城风光过，说是出过一位灵画师！郝富贵心中惊讶，没准他家里还有别的灵画。
郝富贵有意套近乎，两人在绘画上越聊越投契。最后郝富贵提出要买的时候，那人犹豫了一下报了个价格，郝富贵很干脆的答应了。
那人搓搓手一脸的不好意思，好像觉得价格要的有些高。两人一起出了黑市，一路边走边聊。那人住城北，两人分别的时候互通了姓名，相约改日再聚。
郝富贵哼着歌沿着河边往家走，一边走一边兴奋的跟画灵讨论着新得来的灵画，这可是幅有画境的灵画！
忽然，他想起了隔壁摊主的话。他把那只笔又掏了出来。虽然自己就处在一幅古怪的画里，甚至画灵的画境里就有一堆魔幻生物，但对于神神鬼鬼的东西他是不信的。
他把笔丢进了画灵的画境里就没再管。眼前最重要的是这幅灵画，不知又会有什么样的怪兽奇遇在等待着自己。
第59章 碑林战场（一）
画灵和郝富贵挤在灯下看着桌子上摊开的画。
画面内容不算复杂，但很有意境。画面的左边是几株苍劲的古树，古树的树干弯曲盘旋已经落尽了叶子。
在树的后方屹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在书童的搀扶下，抬头仰望着巨大的石碑。
整幅画散发着一种荒寂凝重的氛围，很容易感染观者的情绪。郝富贵和画灵沉默的看了很久，看起来是幅很有故事的画啊！
郝富贵犹豫的扫一眼画灵：“进？”他觉得这次找残片可能比上次要难。
画灵一甩小辫，语气坚定的回答：“进！”
眼前的场景跟他们脑补的一点都不一样。
是有石碑没错，但石碑不止一块，目光所及都是石碑！
每块石碑都有五六层楼高。
郝富贵撇撇嘴，又是这种复制黏贴！
画灵皱眉看着一望无际的石碑群，破天荒的对郝富贵说了句：“你当初还挺不容易的！”
郝富贵睨他一眼，下巴一抬大步向前走去。
石碑群里偶尔有雾气飘过。郝富贵脚步一停，片刻后眼前的视野变成了瞳纹模式。
石碑都失去块面变成了白色线条，他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正失望的打算切回正常模式，突然发现一块不一样的石碑。
这块的位置比其他石碑高，像是悬浮在半空。
郝富贵兴奋的把这个发现告诉了画灵，两人朝着那块石碑走去。一路上走几步就停下来切到瞳纹模式修正方向，但看着近在咫尺的石碑怎么走都走不到头。
郝富贵一屁股坐地上不走了，他得歇会儿太累了！进来的时候感觉像是临近中午，这会儿都快晚上了还没走到。
晚上赶路对他来说不太安全，指不定前方又有什么怪兽在等着。他昨天入画的时候是外面是晚上，撑到现在实在是熬不住了。于是两人干脆回到了画灵的画境，睡了一觉才又出来。
再出来的时候，郝富贵提议把黑兽也带出来。上次找界匙的时候黑兽可是帮了大忙，他对危险的敏感度相当高，能及时预警。
有些日子没见，黑兽的个头好像又大了一圈。皮毛油光水滑，看来最近伙食不错。
郝富贵很想上手摸一把，但他不敢。这位大佬高冷的很，从来不表现出过分亲密的行为。
前方出现了一片枯树林，黑色树木光秃秃的树皮都脱落了。它们的树干长得扭曲纠结，很像以前学校组织扫墓时在烈士陵园路两旁看到的那种树木造型。
这应该就是画里看到的枯树了，离那块石碑应该不远了吧？
黑兽停在树林前不动了，他对着树林发出威胁的吼声。
郝富贵和画灵警惕的望着树林，因为没有树叶的阻挡，林子里的情形一览无余。看起来空荡荡的，连只乌鸦也没有，荒凉至极。
有机关？郝富贵捡了块石头扔进了林子里，石头啪的落在前方不远处。
画灵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又脑补到哪儿去了？郝富贵耸耸肩一摊手，你行你来！
画灵抱臂想了下，打了个响指。
一只巨虫滚进了林子里，他一落地还有些懵。看到郝富贵他们便嘶叫着，怒气冲冲的团成球滚了过来。
黑兽伏低身子发出一声怒吼，瞅着巨虫就要滚出树林边界滚到郝富贵他们这里，众人觉得眼前一花。
再次回神，眼前的场景已经不是碑林。
一群长得像豺狗的怪兽冲着他们直冲过来。
突出嘴外的尖锐獠牙闪着寒光，郝富贵慌忙举起骨刀斩向扑向自己的一只。
周围一片惨叫之声，郝富贵这才发现他的后面是一大群身穿铠甲的士兵，他们有的拿着长矛，有的拿着大刀，跟他一样，正在奋力跟这些怪兽搏杀。
头顶飘来一片箭雨，怪兽的攻势迅速被减弱。
郝富贵用力拔出插在怪兽身上的刀，大口的喘着粗气。画灵和黑兽没有跟他走散，他们一个在跟怪兽撕咬，一个在远处正抡着锤子照着怪兽脑袋砸。
他们这个小团队配合默契战力惊人，四周的士兵逐渐向他们靠拢过来。
怪兽们源源不断的冲上来，郝富贵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可怕的状态，从最初的紧张到后来咬着牙机械的拿刀劈砍，越来越麻木。
脸上迸的都是血点子，衣服也被划了道大口子，鼻子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周围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怪兽和人的尸体。画灵不见了踪影，只有黑兽还在自己身边不远处。
郝富贵麻木的劈砍闪躲着，视野里只剩下满目白光和飞扑过来的怪兽。
忽然，远方传来一声悠长的号角，怪兽们撤了。
郝富贵把骨刀用力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环顾四周。
先前的一大群士兵，已经不剩下几个。有个头领模样的，拄着长枪一瘸一拐的朝郝富贵走来。
黑兽站在郝富贵身边冲着那人发出威胁的低吼，郝富贵鬼使神差的摸了它脑袋一把。
黑兽的低吼卡在了喉咙里，它抬头看一眼郝富贵，安静的蹲坐在了旁边。
那人越走越近，离郝富贵还有两三米的时候，黑兽又站了起来。
呲呲牙，那人被吓了一跳，摆手示意不过来了。
“你是从哪来的？”他喊道。
郝富贵一时语塞，不知编个什么样的借口好。
这时，后方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城门开了！
那人眼睛一亮，不等郝富贵回答，冲他做了个进城的手势，便急吼吼的催促周围的士兵赶紧回城。
郝富贵一脸懵的跟着士兵们回到了城里。画灵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回来了，变成个小卷轴夹在了郝富贵耳朵上方。
他语气焦急的小声跟郝富贵说：“我进不去画境了！”
郝富贵站在城楼的巨大阴影里，惊愕的停住了脚步。下意识的瞅瞅周围，乱哄哄的都在忙着往里抬伤员，没人注意自己。
“怎么会进不去？！”他试了一下，确实如画灵所说，画灵的画境进不去了。
他刚才砍怪兽砍到手麻的时候，还在想画灵为什么不把寒霜兽召出来，原来如此。
“你是谁？”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大声喝问，他的披风被吹得猎猎作响。
这一秒周围的嘈杂都不见了，只有他的声音在耳边回响，郝富贵发现一排弓箭闪着寒光，对准了自己和黑兽。
第60章 碑林战场（二）
？郝富贵举起双手刚要说点什么，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挡在了他前面，是先前在城外遇见的小头领。
他双手抱拳对城楼的人说：“将军且慢，这人刚才一直跟我们在城外杀敌。”
？城楼上的人听了他的话，沉默了一秒。一挥手，弓箭都撤了回去。
郝富贵松了一口气，学着小头领的样子抱拳对将军说道：“小人乃山间猎户，偶然误入战场。请将军明鉴！”
城楼那人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下来。
郝富贵看着他向自己走来，此人粗眉方脸，眼神锋锐不怒自威，身穿铠甲一只手扶着刀柄。走起路来昂首阔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一身铠甲的带刀侍卫。
？眼瞅着越走越近，黑兽发出一声低吼。
眼瞅着三人就要拔刀，郝富贵急忙挡在了黑兽面前，低头抱拳道：“将军见谅！这是小人驯养的豹子。刚才在战场多亏了它，小人才捡回一条命。”
听那将军不说话，他抬眼又补充了句：“它对付那帮怪兽绝对是把好手！”
？将军轻哼一声，收回了拔刀的手。
他站在原地眼神锐利的看着郝富贵，对小头领说：“看好这个人，他归你管了。”说罢转身就走。
？周围又恢复了嘈杂忙碌。
小头领愣了下，忙一瘸一拐的跟过去，扯着嗓子问：“将军，怎么个看法？”
？将军头也没回，大声说：“编入你那队，跟你们一起打仗！”小头领点头称是，送走了将军。
？郝富贵被小头领带到了几个士兵身边，简短的做过自我介绍后，便塞给他一个大碗，让他跟着一起去排队领饭。
郝富贵瞅瞅其他几个人的碗，都比他的大，有一个甚至端了个小铁盆！这里的士兵普遍都长得高大壮实，一米八出头的郝富贵在这里个头只能勉强算中等。
？伙食比郝富贵预料中的要好，全是肉，炒的炖的炸的煮的一应俱全。
郝富贵抱紧了手里的碗，往前挤了挤。旁边排队的一个士兵讥诮的看一眼郝富贵，指指他的衣服向小头领问道：“这人从哪捡来的？”
？“上午在城外碰到的，是个猎户。身手不错！”
“城外？”人狐疑的看了郝富贵一眼，“城外除了怪兽哪还有活人？”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身后的一个士兵拿刀柄捅了捅他的腰：“到你了，快打饭！有空在这闲扯，还不如吃饱了多出去杀几个怪兽。”
郝富贵要了一碗带汤的炖肉，又拿了几串烤肉打算带回去给黑兽。
黑兽被他留在了城门口人比较少的地方，他怕人太多的地方黑兽太紧张会引起骚乱。
？远远的看到一群人正围成一个大圈，黑兽却不见了踪影。
人群中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哄笑声，郝富贵大感不妙，手一抖差点把汤撒了！
他把碗往旁边石阶上一放，焦急的挤进了人群。
人群之中黑兽正低吼着，不耐烦的看着眼前这群人，尾巴啪啪的拍打着地面。
他的面前摆了一溜碗，碗里有炒肉有汤，还有乱七八糟的大杂烩。
它埋头吃几口，便不耐烦的冲周围的人呲呲牙，似乎在驱赶这些打扰它用餐的人。
？郝富贵哭笑不得的看着眼前的场景，赶紧大声说：“大家不要围着了，它脾气不好会伤人！”
围观的人听了他的话陆陆续续散开，还有几个犹豫着不走的。
？郝富贵赶忙又说：“谢谢大家给它东西吃，回头我会把各位的碗洗干净送回去！”这下围观群众才算散了个干净。
？肉很柴，吃着没有看着香，郝富贵嚼的腮帮子疼。
他忍不住问旁边的队友：“这是什么肉？”
“魔豺。”队友一边嚼着肉，含糊不清的说。
郝富贵满脸问号。
“就是你在战场上杀的那种怪兽！”队友接着补充道。
？郝富贵恍然大悟：“那些魔豺从哪来的？”
“它们是魔王的部下。”队友惊讶的看着郝富贵，一脸“你怎么这么没常识”的表情。
“魔王？”郝富贵瞪圆了眼，他这是来到了一个什么世界？
？“这还不是主力，只是前哨。听说魔王大军正朝这边围拢，这城够呛守的住！”另一个士兵恹恹插话道。
他眉心紧皱胡子拉碴，双眼无神一脸愁苦。
“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会没命的！将军最恨动摇军心的人。”对面的人声色俱厉的低声提醒道。
“最后还不都是死……”先前的士兵不甘的咕哝着。
周围的人都沉默下来，他们再拼命又如何？无非是用人命给后边的城多争取些时间罢了。
他们前方的六座城都已在魔王军队的攻势下化为焦土。每天都有人死去，有大量伤员在增加，而魔王用魔力创造的军队始终源源不绝。
夜里郝富贵睡得正熟，迷迷糊糊听着一阵骚乱，有人在推他的胳膊。
他激灵一下坐了起来，看着眼前乱纷纷的景象，想了几秒才意识到自己在哪里。
一骨碌爬起来，拿着刀跟上了队友。有人一边在喊“魔兵来了”，一边叫醒熟睡的人。
？郝富贵一脸懵的跟着上了城楼，后面人的推推搡搡的，他们像一群被赶上山的羊群，外面群狼环伺。
远处传来野兽高昂的吼声，像开战的号角听的人心底发颤。
近了，越来越近。最前面的是魔豺，后面是无数半人半兽的奇怪生物，它们的武器在月光下连成一片寒光。
前排的士兵拉紧了弓，只等将军一声令下。
将军站在城楼中央，夜风卷起他的披风，像只蓄势待发的雄鹰。“发！”
将军的右手挥下，密集的箭雨带着火光呼啸着射向敌军。
城下火海中传来一阵哀嚎，没中箭的魔豺开始攀爬城墙。
弓兵们又射出了第二轮，郝富贵跟他的队友们一起抵挡着爬上来的魔豺。
忽然敌军吹响了号角，阵列的中间让开一条道。
一个巨球从远处飞速滚来，砰的一声巨响撞在了城门上！
待郝富贵看清撞上来的是什么东西时，心里忍不住哀嚎：“这货不是已经死了吗？！“
第61章 碑林战场（三）
“巨虫！”画灵忍不住在郝富贵耳边惊呼出声。
白天他亲眼看到巨虫被一群魔豺围攻而死，眼前这只巨虫是从哪冒出来的？
郝富贵心底升起不好的预感，这场仗难打了。
巨虫的加入使得魔军如虎添翼，它用庞大的躯体撞击着城门。
每撞一下，巨响过后城门便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呀声，落下的砖土像是砸在了众人心上。
“将军，城门快守不住了！”有个头领模样的，慌慌张张的跑上来，对着将军颤声喊道。
将军果断的把城楼的指挥权交给副手，带着人快步离开。
爬上来的魔豺越来越多，魔王的半兽人军队也已经靠近城墙，开始向着城楼上的士兵展开攻击。
接连好几个士兵被射下了城墙，郝富贵蹲着身子缩在城墙后，努力对抗干扰，在脑中冥想灵纹。
画灵也顾不得隐藏，举着大锤子帮他抵挡扑过来的魔豺。
以城楼为界，敌军的上方突然诡异的下起了大雨，只下了不到一分钟就停了。
等在城楼下的黑兽，猛然坐直了身子，鼻子用力向着城门嗅了嗅，然后快速窜上了城楼。
这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完全没有影响到正在激战的双方。
鲜血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淌成了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郝富贵闭着眼睛努力集中精力，天空中的乌云在快速聚集，遮住了月光。黑色乌云翻滚着，裹挟着爆裂的雷电之力降临在敌军上方。
震耳欲聋的雷声突然响起，一条粗大的闪电穿过云层，直击在敌军的中央。细小的闪电跳跃着，扩散成一片明亮的电网。
又是一声巨响，城门破了！
巨虫庞大的身躯滚了进来，紧跟而来的还有被电得晕头转向的魔豺和半兽人。
城门口的守军一阵慌乱，惊呼声、哀嚎声和马匹的嘶叫混合在一起。
“跟着我冲出去！”将军在人群中大喊。
他身先士卒的带头冲入了敌群，黑色的披风像一面飞扬的旗帜。
士兵们跟在将军后面，也英勇的冲出了城门。
黑兽不知何时又跑了下来，跟巨虫缠斗在一起。人类的食物太难吃，还是虫肉好啊。
闯进来的魔豺和半兽人迅速被城内的守军剿灭，那只巨虫也倒在了黑兽的电光利爪下。
形式似乎在好转，守军们受到了鼓舞越战越勇。
城外的一大片地方已经被雷电劈成了一片焦土，无数半兽人和魔豺在黑暗中哀嚎。
但这场短暂的小胜利，并没能改变全局。新的半兽人和魔豺源源不断的涌来，迅速填满了队列的空白。
城下的守军忽然乱了起来，将军死了！
他被一支黑色羽箭穿透胸膛，倒在了一堆魔尸上，眼睛不甘的望向天空。
将军倒下了，士兵们心中的旗帜也倒下了。
他的部下围在四周，一边拼命抵挡着魔军，一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他的名字。
绝望的情绪一直蔓延到了城内，城里传来一片痛哭声。
身边的队友擦着微红的眼眶冲向墨豺，郝富贵心中升起一股无以名状的悲凉。
他看向月光下那个身处魔军中央，一身黑甲持弓的人。那人身后的黑色大旗上，一只巨大的白色眼睛死神一样凝望过来。
“驳灵……”画灵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郝富贵猛地扭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想起来了。
最早的时候是找界匙的那次，然后是上次灵瓷画境里黑衣男子额头的图腾。
不，可能还要更早。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个梦，梦中那只诡异的眼睛，跟眼前这个一模一样。
眼前突然一黑，再次睁眼已不是在战场。
郝富贵一脸懵比的端着碗，面前是对着一溜碗吃的正香的黑兽。
他拍拍脑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战场又突然回到了这里。看看自己的身上，除了先前那道大口子，其余地方都好好的。
他记得在城楼上战斗时，衣服都快被魔豺挠成乞丐服了。最后的印象，停留在魔王与自己对视的那道目光，熟悉而冰冷。
“这怎么回事？”他悄悄问画灵。
“不知道啊，我也懵着呢。”
画灵答得心不在焉，听起来像是被别的事情占据了心神。
“你先前提到驳灵……还记得我取界匙的那次吗？”郝富贵忽然问。
“记得啊。你也怀疑是它？”画灵皱着眉头说。
“那次它没实体，只能入梦干扰你。我以为只是它残存的意识，兴不起什么风浪。上次在瓷画境碰上，才隐约觉得不妥。没想到……”
“它到底什么来头？竟屡次出现。”郝富贵打断了画灵。
他迫切的想知道答案，隐约觉得驳灵跟自己的穿越有关系。
画灵：“黑白杂合谓之驳。”
他接着解释道：“它与我似乎是同时被创造的，我是纯净之力，它是混乱之力。我是生力，他是衰败之力。我们就像是事物的两面，我能击败它，打压它，却永远没法让它完全消失。”
“你觉得它会是我穿越的原因吗？我在穿越前梦到过它。”郝富贵忍不住问了出来。
“这个……不好说。也许等我记忆再恢复些，才能回答你。”画灵斟酌着回答道。
郝富贵有些失望，只好把这个问题留到以后再讨论。
眼前最重要的还是找到残片，他问：“你现在能进画境了吗？”
“还是不能。”画灵无奈的说道。
“你觉得残片会在谁手上？”郝富贵若有所思的问。
“魔王？”画灵随口答道。
“我觉得是将军，我们赌一把吧？输了的要告诉对方一个秘密。”郝富贵心中已有了猜测，只待验证。
“好！”画灵答应的爽快。反正他秘密多的很，输了也不怕。
夜晚再次悄悄降临，郝富贵愁眉不展的闭着眼一直在想对策。
将军是解开谜题的关键，怎样才能让将军不死呢？
魔王的大军如期而至，郝富贵站在城楼上。他这次悄悄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这里离城门更近一些。
他想好了，这次一定要跟着将军，最好能不让将军出城。不出城战死的几率就小一些，军心不崩溃就能撑更久的时间，他需要的就是时间。
战斗开始了，巨虫又像上次那样突然出现在战场上，向着城门滚来。
郝富贵早就做好了准备，他在心里估算着时间。
巨虫的身体撞响了城门，灵能点亮了郝富贵脑海中的山纹。
一座庞大的山体忽然从天而降，轰隆一下砸向巨虫，巨虫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悲鸣便没了声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魔军进攻的节奏。
郝富贵握紧了手中的骨刀，他知道城门前的山体维持不了多久，等山体消失，迎来的将是敌人更猛烈的反扑。
“要是能直接杀死魔王就好了。”他在心底暗想。
第62章 碑林战场（四）
“你跟我来！”身后响起一个洪亮的声音。
郝富贵被吓了一跳，周围的人都看过来。他佯装淡定的回头，却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眼睛。
“将军！”郝富贵惊呼出声，他自信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画灵也没显形，像支烟似的好好夹在他耳朵上。
“跟我走！”将军头也不回的向着阶梯走去。
郝富贵心思百转，忐忑的跟着下了楼。
“过会儿我会带兵冲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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