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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境生存指南-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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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约已成。我得提醒你，违背誓言的下场会非常惨，此界的规则之力会把你碾成飞灰。”翅母郑重警告完，通道口的蓝色屏障自动消失了。
画灵他们都走了进来。洞内的场景出乎意料的平和融洽，郝富贵看着心情不错，身上也不怎么狼狈。
翅母端坐在琉璃王座上，很有威严的说：“此人已经通过了我的考验，从此以后就是羽族的朋友。我会赐予他象征友谊的飞翔之力！”
白翡他们听了都很意外，惊讶的看着郝富贵。郝富贵咧嘴一笑，心里默默佩服翅母的演技，“象征友谊的飞翔之力”，听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翅母的话音刚落，一个蓝色大光团，带着翅膀一头扎进郝富贵身体里。郝富贵只觉得身体空了一瞬，然后……就没什么感觉了：“这就能飞了？”他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问翅母。
“你的后背已经有了双翼纹，不过飞翔是要多练习的……”翅母话没说完，就看到郝富贵歪着身子撞到了墙壁上！
此时，郝富贵的背上有了一对类似蝶翼的透明虚影，但他自己看不到。他敏锐的察觉到画灵投射过来的促狭目光，白翡把脸撇到一边，小荷仙肩膀一抖一抖的，连飞羽嘴角都挂上了可疑的弧度……
他努力扭头看着背后的翅膀，觉得跟自己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这也……太娘了。
翅母在心底暗乐，有反差才有趣。不期然对上雀锦羡慕的目光，差点把这个羽族的小家伙忘了：“小家伙，你过来。”
雀锦惊讶的指指自己，得到确认后，才怯怯的走上前。
背包中的小盒子打开，翅精扇着翅膀扑啦扑啦飞出来。它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贴到了雀锦背后的纹身上。
雀锦只觉的后脖子奇痒，刚想去抓挠，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巨痛……她痛苦的抱着膝盖蹲了下去，一双闭合着的鸟翼穿破衣服露了出来！
鸟翼慢慢拉伸，哗的一下像张开的帆，彻底舒展开来。它们很宽，蓝色的羽毛层层叠叠，翅尖上还有两根长长的黑色尾羽。
郝富贵心里囧囧的，这才是正常翅膀好吗！早知道他就说的具体点，天使的白翅膀也不错，翅精的翅膀都比他的好看……带着蝴蝶翅飞翔，莫名有种羞耻感。好在是透明的，还不算太垮。
雀锦小心的煽动着翅膀，双手捧着脸颊，差点喜极而泣。她听母亲说过，融合翅精的过程会痒的难受，长出翅膀更是要经历十分痛苦的蜕变。翅母帮她加速了这个过程，减小了痛苦。
她圆亮的眼睛里含满泪水：“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了。”她激动的哭了起来，白翡忙过来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慰。
翅母的心中也变的温柔喜悦，它扭扭坐僵的身子：“好了，你们的愿望都已达成，可以离开了。有我的赐福，此地的噬影怪不会阻拦你们。”
众人道谢后离开了山洞。翅母从椅子上翻下来，自言自语道：“做神好累！”洞穴两边入口都已关闭，没人再会来打扰，它又可以清静的睡懒觉了。
出去以后，雀锦邀请郝富贵他们来自己家做客，郝富贵求之不得。没人带路，天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片森林。
隐藏在树影里的人，看着从上空飞过的那群人，咬牙切齿的恨声道：“翅母的赐福，真是让人羡慕的运气。我会去找你们的……到时候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第135章 羽族见闻
郝富贵一路上飞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鸟群。
这双翅膀跟他的身体融合得非常好。就像他用手拿东西，用腿跑步一样，控制自如。但有些飞翔的技巧还没有掌握，怎么样控制速度和平衡是他要进一步学习的东西。
跟他比起来，雀锦的进步非常快。羽族与生俱来的飞翔天赋，让她如鱼得水般的在天空自在翱翔。她就像个尽职尽责的飞行教练，一直在郝富贵旁边陪飞，熟练的处理着各种“飞行事故”。
“母亲要是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一定吓一跳。”她一边滑翔，一边开心地对郝富贵说。
“她肯定会为你骄傲。”郝富贵觉得雀锦跟之前比起来，自信了很多。
“你们在聊什么？风太大我听不清。”小荷仙为了跟雀锦多搭话，无视其他三个人的需求，坚持把莲花座敞开着。
白翡和飞羽很机智的把头发盘了起来，画灵可以飞但他懒得动，他用法力把他们三个护起来。只有小荷仙的一头卷毛，被风吹成了鸡窝，这就是“爱的代价”。
“我们羽族生活的地方，有很多好吃的蘑菇。最拿手的一道菜，叫音菇炒蹦蹦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摘蹦蹦豆，你一定会喜欢。”雀锦掏出一根皮筋，把小荷仙乱糟糟的头发扎成了一个小啾啾。
小荷仙眉开眼笑的用力点头。羽族生活的地方，听着很好玩。
郝富贵飞累了，就跟雀锦一起回到荷花座。几个人凑在一起打扑克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的雀锦家所在的蓝雀森林。
远远的能看到很多造型各异的树屋，以圆顶的蘑菇屋居多。这里的植被很茂盛，树木非常的粗壮。随处可见一种蓝色的小鸟，跟麻雀差不多大小，叫声很清脆悦耳，雀锦告诉大家这就是蓝雀，这片森林就是以这种鸟命名的。
她提醒大家，羽族的地界内不可以伤害任何鸟类，并一再强调这是很严重的事情。
郝富贵他们郑重点头，保证看好熊孩子，不让他去干掏鸟窝的事儿。
小荷仙懵懂的觉得，女神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身边的这群人刚才是在给他刷负分。
他扭头怒瞪他们，这一定是嫉妒。
路上有不少主动打招呼的人，他们很多都听说，雀锦一个人去了沉默森林。这段时间雀锦的母亲天天担忧得茶饭不思，人都消瘦了一圈。
他们觉得雀锦一个人去，多半要无功而返。沉默森林的噬影怪们，对于成年羽族来说不算什么，对于年幼的羽族是较大的威胁。
每年都有不少幼年羽族，折损在找翅精的途中。所以通常他们是，成群结队进入到沉默森林，互相帮助来达成目的。这中间也会发生激烈的相互争抢，尤其是这两年，坏风气愈演愈烈，让家长们更加担心。
成年羽族是不能介入的，这是翅母定下的规矩。这趟旅程是对幼年羽族的试炼，只有通过考验的，才有资格真正成为羽族的一员。
没人敢去公然挑战翅母的权威，有些大家族采取了折中的办法。他们不舍得自己孩子受苦，就偷偷从黑市购买翅精。黑市有专门的翅精捕手，甚至发展出了一条产业链。
愿意当翅精捕手的，通常是一些家境贫寒的年幼羽人。他们身手都不错，冒着生命危险，卡着年龄界限，挣快钱补贴家用。往往一两年，就能给家里带来不菲的收入。
但也有境遇比较惨的，在这过程中丢了性命。或者落下残疾，帮别人辛辛苦苦带回了翅精，自己却永远不能化出羽翼。
郝富贵他们来的很巧，恰逢极昼，跟雀锦同龄的孩子们基本上都去了沉默森林。此时的蓝雀森林冷清不少，他们这一行人虽奇奇怪怪，也没有引来过多关注的目光。
雀锦的母亲名叫鸢珍，她听说雀锦回来了，激动的从树屋里飞出来迎接。
这几天简直是度日如年。她只有雀锦一个女儿，不像其他人一胎能生两三个，自然宝贝得不行。
看到雀锦身后的几个人，她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两男两女一个小孩，居然有四个人类，这让她差点尖叫出声！
虽然羽族与人族近两年冲突比较少，但历史上是发生过大战的。两族的地盘又接壤，摩擦不断，一些族老非常仇视人类，导致普通羽族和人族之间也没什么好感。
“你疯了吗？带一群人类回来！”鸢珍按着雀锦的肩膀，低声喝道。
“母亲，是他们救了我。没有他们的帮助，我得不到翅精。”雀锦赶紧解释道，她不能让母亲误会朋友们。
“你拿到翅精了？”鸢珍喜出望外。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女儿平安归来。临走的时候她就嘱咐女儿，不可太过逞强，一切以性命为要。没想到，女儿给了她这么大的惊喜。
她眼眶有些湿润的抱着雀锦，热情的请郝富贵他们进屋。为了照顾年幼不能飞翔的羽族，树屋外挂有垂下来的藤梯。
其他几个都是利落的一跃而上，只有郝好贵老老实实的爬藤梯。他暂时不想暴露自己会飞的事，还特意叮嘱过雀锦为自己保密。
雀锦的口风很严，只简略的说了遇到郝富贵他们和得到翅精的过程，其他的一点没说。
到了午饭的时间，鸢珍热情的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尝尝她的手艺。她让雀锦去森林里采些新鲜蘑菇，自己则飞去跟人族互市的地方换一些肉回来。
雀锦高兴的带着大家，往聚居地边缘的森林走去。她给每人准备了一个小篮子，一边走一边介绍这边的风土人情。
聚居地的中心，有很多类似人类建筑的房屋，还有鹅卵石铺成的小道。据说这是近几年才兴起来的风潮，只有家资丰厚的有钱人才能住这样的房屋。穷人和普通人还是沿袭传统的居住方式，住在树上。
郝富贵越听越觉得有趣。这里的人族和羽族不管相互之间有多少隔阂，在相互贸易交往的过程中，都不免受到了对方的影响。
传统的生活方式和审美也在悄悄发生改变。羽族喜欢人族的建筑和瓷器，人族则喜欢羽族瑰丽的织锦和精巧的藤编。
越往前走，人烟越稀少。雀锦说，最好吃的蘑菇都藏在人少的地方。郝富贵他们跟着雀锦，一路往森林的更深处走去。
第136章 奇葩蘑菇和岩画
森林里有很多奇怪的蘑菇，比如郝富贵现在碰见的这种。他们又细又长，听见有声音过来，就弯下长长的伞柄，向着声源靠过来。
“这是碰瓷菇，它们喜欢把种子蹭到人或动物的身上。”雀锦笑着解释道。
“这么赖皮的传播方式，名字取的挺贴切。”郝富贵一脸黑线的评价道。
他掸掸裤腿上被蹭白的一小片地方，发现这种蘑菇的伞盖跟平常蘑菇不同。像刚出锅的热馒头被人拿手指头摁了一下，中间凹的很深。外缘是往上翻的，露出菌褶，特别方便碰瓷。
众人都觉得很有趣，纷纷凑上来围观。他们陆续采了一些可食用的蘑菇，雀锦边走边讲解，大家都听得兴致盎然。尤其小荷仙更是放弃飞行，一路上紧跟雀锦的脚步，片刻不离。
“小荷仙，你过来！”雀锦蹲在一丛淡蓝色蘑菇面前招呼道。
小荷仙放下篮子，颠颠跑了过来。雀锦折了一根小树棍递给他，鼓励道：“敲敲看！”
小荷仙轻轻一敲蘑菇的圆伞盖，蘑菇就发出一个清脆的单音。高矮不同，大小不同的蘑菇，发出的声音是不一样的，小荷仙顿时玩得不亦乐乎。
“这是音阶菇。那边还有好几丛，我们可以采回去炒蹦蹦豆。”雀锦拿起小荷仙的篮子，把旁边的蘑菇采完。
小荷仙还在玩得兴起，一用力把蘑菇敲断了。他转转眼珠子侧身一挡，把那丛音阶菇飞快拔起来，偷偷扔到了郝富贵筐里。
“好像有人在唱歌？”白翡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着。
画灵一下拔高身体飞起来，白翡指的那个方向明明什么人都没有。那声音飘飘渺渺的，哼唱的很好听，他立马就想飞过去看个究竟。
“别过去！那是歌唱菇，有毒。”雀锦连忙阻止道，“一旦人或动物靠近，就会立刻被它释放出来的毒气迷晕。它是这里唯一食肉的植物……”
雀锦说的比较含蓄，但大家都听懂了，这蘑菇阴险又凶猛，还是离远点儿比较好。画灵此时也确定了那颗蘑菇的位置，长得很像喇叭，个头很大，颜色与周围植物浑然一体。
“吃肉？那它应该也很好吃吧？”小荷仙搞怪的问。
“不知道……”雀锦被问的有点懵，没人想过去吃那么凶残的蘑菇。
也许……好吃？她觉得自己的思维，都被小荷仙带歪了。她拽起蹲在地上的小荷仙，带着大家往回走。
下山的时候，换了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灯叔，你干嘛一直嘿嘿嘿？”小荷仙忽然歪头冲画灵翻了个白眼。
画灵一脸无辜，他还以为是后面郝富贵弄出的声音。郝富贵一摊手，指了指旁边灌木丛下的灰色小蘑菇，他可不给蘑菇们背锅。
“那是嘿嘿菇，最不受女孩们欢迎的蘑菇。它们没毒，但是也不好吃。”雀锦有些嫌弃的撇撇嘴，“有时候自己走路，冷不丁会被它们吓一跳。”
这种蘑菇长得上下一样粗，矮壮矮壮的。似乎是走路的震动，跟蘑菇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郝富贵忍不住想起了，以前听过的一个关于减肥的笑话：“你要是能追上我，我就让你嘿嘿嘿……”但这个笑话讲出来会尴尬，所以他努力控制表情，憋住了笑意。
“那边有个岩洞！”一直没吭声的飞羽，忽然开口说道。
但她关注的其实不是岩洞，是从岩洞里飞出来的蝙蝠。蝙蝠毛茸茸的也挺可爱，不知道人们为什么都厌恶它们。
“我们去看看吧。”她兴奋的提议道。
大魔王难得有感兴趣的东西，大家就都随了她的心意。大不了到了洞口不进去，站远一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飞羽纵身几个起落，就跃到了山洞门口。手往画灵面前一伸，画灵一脸肉疼的递上那颗最大的夜明珠。
“小心点，别弄上恶心的蝙蝠屎。”画灵不放心的叮嘱道，他是不打算进去的。
里面传来乱糟糟的，嘈杂吵闹的叫声，听起来在这个山洞居住的蝙蝠不少。
飞羽用黑沙化出一把伞，郁闷的扫一眼在洞口畏缩不前，颇有默契的躲避她目光的其他人。冷哼一声，独自走了进去。
雀锦本来出于东道主的莫名责任感，鼓足勇气想跟进去，却被白翡一把拉了回来。姐姐的这种特殊爱好，不能惯着。
“怂货们，都进来吧！这里有好东西。”洞内传来飞羽清冷的声音。
“什么好东西？”郝富贵赶忙胳膊用力一撑，从洞口旁的大石头上跃下来，双手做喇叭状向着洞内喊道。
其他人都跑旁边祸害嘿嘿菇去了，只有他自己留在这里。本来想等着看飞羽叶公好龙的尖叫着跑出来，没想到她在里面还挺待得住。
“壁画！”飞羽答得言简意赅，对众人的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烦。
郝富贵心中一喜，虽然飞羽没具体说，但这肯定不是一般的壁画。他冲画灵喊了一嗓子，拟出一团灵火就走了进去。
洞内幽暗，地上全是厚厚的蝙蝠屎。气味感人，不知道飞羽是怎么呆这么久的。
灵火的亮光，惊扰了洞顶倒挂的蝙蝠们。它们扑啦啦的飞起来，搅得洞内混乱一片。
“把火灭了。”飞羽皱眉提醒道。
其实郝富贵没等她说，就已经把火灭了。他拉高衣领捂着鼻子，凑到了飞羽伞下。夜明珠的光被一层薄薄的黑沙裹了起来，借着昏暗的亮光，郝富贵看清了墙上的画。
那是用某种蓝色矿物颜料画的岩画，色彩类似孔雀蓝，很鲜艳。线条简单，人物抽象，风格原始粗犷。
正中是一个双手高举的人，身上插着一把剑（也许是佩戴着的），他手舞足蹈的踩在一只体型很大的野兽身上，那野兽似狗像狼，牙口锋利。
在他的左右两边各有两拨个头较小的人。他们也都是双手高举，头顶有不知道象征什么的螺旋状抽象线条……郝富贵看的一头雾水，不知道画上的人是在为胜利欢呼，还是在举行某种奇怪的敬神仪式。
“吆！灵画呐~瞧这灵能充裕的。”画灵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突然开口吓了郝富贵一跳。他鼻子上系了块细布条，说话瓮声瓮气的。
第137章 潜藏的危机
回到雀锦家的时候，雀锦的母亲鸢珍已经回来了。
她接过女儿递过来的篮子，嗔怪道：“为了口吃的倒肯下功夫，跑很远摘的吧？我这锅肉都快熟了，你们才回来。都快坐吧，走了那么远的路，喝点水歇会儿！”
鸢珍一边热情的招呼着，一边熟练的切菜。篮子里的蘑菇带上来前，已经在河边仔细清洗过。厨房里的砂锅冒着热气，被炖的咕嘟咕嘟响，浓郁的肉香味溢满了整个房间。
小荷仙蹲在地上，手里握着两个蹦蹦豆，正在弹着玩。
蹦蹦豆是在聚居地附近摘的，长的很像荷兰豆，超级有弹力。森林里到处都是，摘的时候要连着豆荚一块儿摘下来，一旦豆荚张开就没入草丛中蹦没了影儿。
小荷仙正玩的高兴，听到雀锦喊自己。原来是让他过来围观做菜，他不明觉厉的挠了挠头，瞅瞅眼巴巴盯着灶台的其他人，才升起了一点好奇之心。
鸢珍一回头吓了一跳，她笑着点着女儿的头：“锦儿还这么孩子气！还得等一会儿呢，下了锅才好玩。”
放油，放料，炝锅。把蹦蹦豆先放进去，快速盖上锅盖摁紧。里面发出一阵噼里啪啦，像做爆米花一样的声音。小荷仙一阵欢呼，这菜做的真热闹，雀锦示意他继续看。
等锅里的声音渐小，鸢珍快速掀开锅盖翻炒，然后倒入浅蓝色的音阶菇。音阶菇一遇热就开始发音，像奏响了一首欢乐的乐曲，叮叮当当的听着很是有趣。
“我小时候，最喜欢母亲炒这个菜。”雀锦眼睛笑的弯弯的，语气里透着怀念。
音阶菇响了一段时间就没了声音，鸢珍笑着边撒盐边说：“盐若是放早了，响的时间就短。我们这里一到饭点，听声音就知道家里吃的什么菜！”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郝富贵有点羡慕这亲情浓厚烟火气十足的气氛，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的家人。嘴上依然挂着笑，心里却忍不住生出一丝落寞。
吃饭的时候气氛和乐融洽，鸢珍讲起了雀锦小时候的糗事，听着大家哈哈大笑。雀锦一头黑线，赶紧转移话题说到了岩洞里的壁画。
鸢珍听女儿说完，沉思片刻回忆道：“你说的岩画我知道，我们小时候常常结伴去山洞里探险，但只有那个山洞有岩画，那时候可能还没有那么多蝙蝠。”
“那里面的岩画年代很久了。当时我的祖母还在世，她告诉我这些岩画是羽族的祖先们留下来的。不只咱们这里有，羽族的其他领地里也有类似的遗存。”她看大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众人本来没指望从鸢珍这里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没想到鸢珍无意中提供了这么有价值的线索。郝富贵和画灵听完之后，觉得接下来的行程算是有了目标。
鸢珍家的屋子不算大，吃完饭郝富贵他们就很识趣的跟雀锦告辞。这让雀锦很是意外，她以为众人还会在这里逗留几日，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分开。
小荷仙有些舍不得雀锦，依依不舍的拉着雀锦的手，照例抽抽搭搭的送出了一朵黑色小荷花。
其余人看了哭笑不得。出了雀锦家没多远，一行人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悄悄回了画灵的画境。他们要计划一下晚上去洞窟的事，那幅岩画里有画境，没准也会有残片。
郝富贵他们刚走不久，鸢珍家来了个不速之客。有人听说雀锦带回了翅精，要花高价购买，被鸢珍一把笤帚打了出去。
她们家虽然只有母女二人，可他们所在的家族在整个羽族也算是大族，再落魄也不会去做卖翅精的事。那人见鸢珍态度坚决，只好悻悻离开，他也只是来碰碰运气，扭头就去了别家再问。
鸢珍和雀锦不禁感慨，现在的翅精贩子越来越明目张胆了。那人把价格提得很高，貌似非常急切。又过了几天，她们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
原来这次去沉默山谷的年幼羽族们，行程极不顺利。伤亡很大，顺利带回翅精的却寥寥无几。有个偷偷做翅精捕手的少年，跟别人抱怨说今年的噬影怪们，特别的凶悍。
雀锦听了后觉得很怪异，她刚从沉默山谷回来，对那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隐约觉得，大概是他们走后又发生了什么别的变故，才导致了噬影怪们的异常。
鸢珍听了后眉头紧皱，严肃的叮嘱雀锦在外面不要乱说。尤其是对之前在沉默山谷的经历，一定要守口如瓶。
这种大事自有族老们去操心，冒然掺合进去只会麻烦不断。旁人的猜疑和嫉妒会毁了雀锦，她可不能让雀锦陷入这种风险。
万幸的是，雀锦的翅精已经完全融合。只要雀锦这几天闭门不出，她再配合着演场戏，应该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关注和猜疑。
当羽族的长老们为沉默山谷的事愁眉不展时，郝富贵他们已经顺利进入了那幅岩画的画境。
眼前是一片广袤的草原，灰蓝色的草细如牛毛，占据了整个视野。远处有一条被阳光照得明亮如镜的河，周围只有呼啸的风声，听不到其他。
“真是太安静了……”郝富贵感慨道。
“这里不如雀锦家好玩。”小荷仙郁闷的盘坐在荷花座上，一脸的闷闷不乐。
“那边好像有炊烟。”白翡指着一个方向说。
画灵飘高身体，顺着白翡指的方向望去。郝富贵也扇动着蝴蝶翅，飞高了凑热闹。这里没有人，正好可以练习一下。
远处确实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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