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狩魔领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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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斯笞寮溆靡造乓矸莸那朗只酢�590年的上半年，许多玩家光是来回跑静语森林做二道贩子都挣了不少钱，到后来价格稳定时，一个幸运的玩家从系列任务中竟然取得了酿酒配方，那个卖出去的天价让罗迪可是艳羡了许久。而重金收购那个配方的公会，则在游戏第一年里挣下了别人难以想象的庞大资金，成为了后期始终屹立不倒的元老级公会之一。
“要是能和木精灵扯上关系，就算搞不到配方，先搞些果酒去卖也能解燃眉之急啊……”
罗迪自言自语着，待看到卡特和斥候到凉棚休息时，这才想起鲁格等人似乎返回的时间有些晚了。
“鲁格那家伙，今天估计得跑十圈了。”
有斥候打趣着说道，旁边的卡特灌了口麦酒，朝罗迪这边望过来，说道：“队长！今天不是那个索德洛尔说要来么？用不用我去和约翰大叔说一声，让他宰头羊？”
罗迪扬了扬眉毛，这才想起前几天有封信说起这件事，点点头道：“现在去通知吧，希望还来得及。”
索德洛尔要带着芬克斯村的斥候来“投奔”，需要走程序、做思想工作等等，乱七八糟的事情大概一个月才忙完，一个星期前发了封信件，说是今天会带着士兵们赶到，罗迪对此到没有太放在心上，若非卡特提醒，自己估计都忘了还有这回事。正想着呆会儿要带多少人去迎接索德洛尔，远处那突兀的马蹄声便让他回过了头。
鲁格派回的斥候冲入了诺兰村，大声向他开始汇报起了之前遭遇的一切，罗迪面色严肃的听着，随即目光望向天边……远处克里村燃烧室冒起的黑烟，让他微微握紧了手中鸣镝箭。
“这帮孙子……竟然现在就动手了……”
第56章 奇迹（二）
心中有些说不出的情绪，罗迪说不清楚那是愤怒……还是后悔。
他其实早就做好了去找兽人麻烦的准备，但自“斯泰罗之溪”副本之后，罗迪总觉得自己不该随便冒进，只想着做好万全准备之后再去把兽人狠狠阴一通……
但是当听到返回的斥候报告克里村被屠时，他还是有些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罗迪从未想过在芬克斯村被一把火烧光后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记忆中，克里村可是一直存在于开服之后的……
如此看来，这场悲剧的发生，定然是和自己改变历史有着直接关系的……
要怎么做？三十多名狼骑兵，自己吃得下么？
罗迪皱紧眉头，先是抬头望了望即将黑下来的天空，又转过头来，看到身侧那些面容坚毅而刚刚结束训练的斥候，心中渐渐有了成算——机会这东西，永远要自己把握才是。
表情一肃，罗迪对着面前报信的斥候点头道：“科尔，干得不错。”
转过头来，他却是毫无停歇的开始下达起了命令——
“所有人，战斗准备！”
“是！”
“卡特，去军备库管迪克要箭去，每人至少一打！”
“是！”
“列装铠甲，所有人携带短弓，换军马！”
“是！”
回应声有力而清晰，斥候们分工明确，几乎以最快的速度穿戴好了装备，逐一报数后便跨上马匹，不到三分钟便做好了应战准备。
这样的情景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都觉得眼前的一幕给他们一种莫名的冲击。
而这时罗迪则已经穿戴好了一身“游猎者套装”，将角弓插在马鞍侧面后翻身跃上战马，毫无废话道：“走！”
“是！”
八人的队伍顷刻间冲出了诺兰村，飞奔向了远处。
诺兰村的村民们面面相觑，平时都只看到斥候们吃好喝好拼命训练，却从未想过，当真正有事情发生时，他们身上所出来的那种气息，似乎已经和传闻中领主的护卫骑士们……并无二致。
这样的事情总归是让农夫们感到稀奇的，不过正当他们讨论之时，另一支队伍……却正好从村子的另一面赶了过来。
风尘仆仆的索德洛尔原本以为自己会受到罗迪等人的欢迎，再不济也该是在村口打个招呼才是，可他却完全没有想到过眼前这种可能——
村子口除了几个正在玩儿泥巴的小孩子以外，竟然连一个斥候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这是……”
索德洛尔搞不懂出了什么状况，难不成，这算是融入诺兰村前的“下马威”之一？印象中罗迪似乎没有这种习惯吧？
心中正想着，身后几名斥候已然有了许些怨言——
“什么意思？诺兰村的家伙真当自己高人一等么？”
“都是当斥候的，用得着摆这么大谱？给谁看？”
芬克斯村的斥候也是有傲气的，谁想大老远跑过来还受冷遇？索德洛尔想要劝阻，却也一时之间不好反驳——换句话说，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但性格里的谨慎，还是让他耐心的跃下马匹，去向村民询问了一下罗迪的位置。
“你说罗迪队长？他们刚才还在这里呢，几分钟前突然集合队伍走了，跑得很快哩，听说是什么克里村遭到袭击的事情。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清楚。”
听到这样的信息，索德洛尔立刻察觉到了事情似乎不像自己想象那般简单，他扭头望向克里村所在的方向——此时，三十公里外村庄焚烧后扬起的黑烟已经清晰可见。
心中联想到了某种可能，索德洛尔突然翻身上马，转过头对这十多名部下命令道：“跟上我，出发！”
斥候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的望着这位少尉一骑当先冲了出去，一时间搞不清楚他为什么这样做，然而赖于索德洛尔平时就不低的威信，他们还是策马跟了上去。
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支队伍朝西北方奔去的影子，索德洛尔眯眼望向远处，努力调整方向追击而去。他心中泛起许些兴奋的情绪……罗迪会怎么做？是去直接驰援克里村，还是。直接去找那群袭击者的麻烦？
想起那十名狼骑兵的惨死模样，又想到自己三局完败的剑术对决，索德洛尔感觉眼下正是一次机会，可以让他在罗迪面前展示自己的“班底”——身后这些斥候并非克里村那般混军饷的家伙，他们在自己的督促下都经历过严格的训练，论战斗力，定然是比另外几个村庄的斥候强上不少的。
若是今天碰巧能找到让他们发挥实力的余地，罗迪定然会另眼相看吧？
我虽然实力比不上你，但带兵练兵，终归是不会差的。
心中抱着这样的想法，索德洛尔努力辨认着远处那支队伍的影子，紧紧跟了上去。
……
直到天色几乎完全黑下来时，罗迪和卡特等人终于在一处草坡后找到了鲁格的身影。
若非有鲁格提前派出去的人给指路，罗迪几乎很难辨认那几个低伏在草坡的身影，说起来这位老兵还真是能将自己教会的那些东西融会贯通，并很快应用起来。从这一路上看到他处事的手段，罗迪便能感受到鲁格在真正面对紧急情况时的稳重和果决。
每隔一段路留下一名斥候为后来的人指路，自己则不断带着人缀在兽人身后不远处，并始终保持不被发现，这样的事情说起来简单，真要做起来绝非易事——所以当罗迪等人从战马上下来，低伏身子来到鲁格身旁后，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伸出拇指，肯定了对方所做的这一切。
看似并不重要的动作，其实给人的心理暗示却很奇妙，鲁格心中许些忐忑立刻随着罗迪的鼓励而平静下来，随即低声汇报了这一个小时来观察到的情况，并自己先分析了敌人的实力构成：
“一共有四十二头座狼，三十三名兽人，看得出是一支精锐部队。他们应该是从草原另一边长途奔袭到这里，休息了一天或两天，随即对克里村发动了突袭，”鲁格分析着他所获取的信息，“如果不阻止他们，我想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诺兰村，然后是维克村。”
罗迪向上探了探脑袋，透过略高的草坡看到了远处满是帐篷的营地，点点头肯定了鲁格的结论。
对方的分析很是中肯，不过罗迪考虑的自然比鲁格要更深一层——他很清楚的一点就是……这群绿皮牲口远比人类想象的还要贪婪。
他们就像是蝗虫一样，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能抢得抢走，抢不走的就烧光，完全是彻彻底底的亡命之徒！而对付他们唯一有效地办法，就是斩草除根！
当初开服一年后，曾经有玩家试图拦截那些劫掠村庄的兽人，有时能给对方造成一些损失，可这些家伙却凭借强大的机动力，随后便会立即展开极为血腥、甚至自杀式的反扑，而只有将对方团灭掉之后，这样的趋势才能在一段时间内得到遏制。
“三十三名兽人。”
罗迪望着那零散搭建的十多个帐篷，脑海中却逐渐想起了自己在网上看过多遍的“突袭狼骑兵营地要点”和“座狼习性研究”等文章。
那些资料自己早就倒背如流：兽人的习俗、座狼的性情、营地位置的破绽、缺陷一目了然。所以当看到眼前这样一个满是狼骑兵的营地时，罗迪首先想到的并非是有没有进攻的可能，而是开始考虑如何进攻可以将损失减到最小！
因为在他眼中，敌人已经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伸手摸了摸箭筒里那几支刚刚完成的鸣镝箭，罗迪发觉自己真是运气不差，需要的东西几乎一样不缺。
“三十三个……呵，一个也别想走……”
嘴里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旁边的鲁格没有听清，露出了询问的目光。罗迪摆摆手示意没事，自己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唤出了属性栏和技能栏。
他目前5级的属性已经和这些狼骑兵相仿，然而一身“游猎者套装”的加成却让罗迪足以在远程进程都同时碾压这些兽人——而这样压倒性的优势，便是队伍接下来“以少胜多”的关键。
罗迪目光扫过那枚可以让他潜行30秒的项链，心下把握更大，挥手示意斥候们靠近，随即开始以简单有效的战术手势开始分配起了任务。
而在一旁被鲁格逼着指路而窝在角落的汉克队长，此时说起来心情已经不知用什么词汇来形容了——
“妈的。都是疯子。找到狼骑兵就算了。竟然还想要进攻么。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人啊。”
汉克嘴里嘀咕着这些话语，没说完便被旁边的斥候踹了一脚——“别说话，噤声！”
他委屈的闭上了嘴，心中憋闷异常。好歹是堂堂男子汉，一路上好似被人当娘们一样看待，心情真是憋屈得很，话不能说屁不能放，只能俩眼瞪直了望向前方正在下达任务的罗迪，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目光充满怨念。
罗迪做完手势，确认分成两队的斥候都明白了任务，刚要起身，却发现了队伍中这么一个陌生的家伙用这种目光盯着自己，顿时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扭头问向鲁格：“这货是哪儿来的？”
“克里村斥候队长，懦夫一个，让他指路来着，看那德行裤子都吓尿了。”鲁格耸耸肩回答道。
虽然对即将到来的战斗感到许些紧张，可在外人面前，这位老兵自然要努力装出淡定模样来，所以他此时的表情显得很是不屑。
“妈的，别是个基佬就行。”
罗迪嘟囔了一句，随即指了指一旁道：“让他留在这里别乱动。你们牵着马准备就位，等我鸣镝箭的信号。”
说罢，他便一个人直接翻越草坡，无声无息的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鲁格回头盯了汉克一眼，直接甩下一句“在这等着，别废话。”便转身带着其他斥候离开了，卡特似乎连看他都懒得看，直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汉克队长咽了口唾沫，欲哭无泪的发现……自己似乎被这个世界抛弃了。
第57章 奇迹（三）
科萨的心情很舒畅。
他此时握着一只烤的吱吱冒油的羊腿大口啃着，兴奋的部下们在周围分食着篝火上方的肥嫩羊羔，心情畅快之余，甚至有兽人高声唱起了风格粗犷的歌曲，引来阵阵欢呼。
劫掠、不劳而获、杀戮、血腥。这些词汇对于兽人而言就如同兴奋剂，非但不能让他们产生任何罪恶感，反而会彻底激发其骨子里的残忍与暴虐。正如此刻，在将克里村彻底屠戮之后，兽人们最想做的，便是围在篝火前大吃大喝，顺带向先祖们歌颂自己今日的“功德”，以证明自己并没有给曾经那些屠戮人类的祖先丢脸。
“干杯！为了萨罗塔大人！”
嘴里喊着口号，兽人们举着骨质的酒杯，喝的却是克里村劫掠来的葡萄酒。
对于兽人而言，“葡萄酒”这样的东西是从未尝过的。虽然觉得很难喝，但一切人类使用、食用的东西，在他们眼中却总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所以即便不喜欢，他们仍旧硬着头皮咽下去，心中想的，则是回到部族后如何向其他兽人吹嘘这番经历。
精神和文化的贫瘠，让他们的内心世界总是如此荒凉，甚至连所谓的“虚荣”都变得如此可笑。
此时的劫掠，目的倒并非是为了给部族带去什么资源，说到底，他们出现在这里的最大目的，还是杀戮和震慑。
他们不带辎重，屠杀一个村子，便吃空一个村子的资源，待有力气了，便去屠杀下一个村子，让人类在这样的行为下颤抖、战栗、恐惧……而至于人类可能发生的反抗，他们便完全持漠视的态度。
在科萨和其他兽人眼中，除非大规模的领主军队围剿，否则懦弱的人类在自己面前永远只有颤抖的份。就像是今天遇到的那些斥候一样，完全只是一群毫无战斗力的渣滓，根本就不值一提。
“科萨！明天我们去哪里？”
除了巫医和酋长要用尊称，兽人之间的称呼永远都是直呼其名。此时篝火前的部下大声问向了科萨，旁边吃的满嘴流油的一众狼骑兵也用期待的眼神望了过来。
“萨罗塔大人要我们在这里建立据点，然后向东南方进攻，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朝南边走，见到一个村子便屠光一个村子！能抢到的都归自己！”
“万岁！为了罗哈尔之锤！干杯！”
“杀光所有的人类！干杯！”
营地中响起一片欢呼。
如此情景持续了许久，胡吃海塞了几个小时后，把葡萄酒尽数喝光的兽人们才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回了帐篷。而科萨酒量极大，此时神志还算清醒——他迈着微微发飘的步子返回帐篷，掀起帘子的时候，仍不忘回头叮嘱部下要去巡逻的事情：
“去。去把座狼看管好，别喂太多肉，注意警——警戒，晚上的巡逻队伍要加倍，听到了没有？”
之前说要杀掉那些人类，可实际上，科萨心中还是有一丝忌惮的。后背那道源自人类长剑的伤口虽然几近愈合，可随之而来的阴影却总是挥之不去，以至于一到夜晚，他便对巡逻岗哨的问题尤为看重。
强调了好几遍，确认眼前的部下听明白了，他这才挥挥手进了帐篷，倒头睡下。
而那被安排任务的兽人则打了个哈欠，脑袋迷迷糊糊的推醒了几个同伴去值夜，自己则深一脚浅一脚的准备去喂食座狼。天色此时早已黑的彻底，借着篝火的光芒，他努力眯起眼睛辨认着身前的景象，晃晃悠悠的朝着营地边缘走去。
四十多头座狼此时正在营地外围打盹，这是兽人营地的一大特点——若是没有兽栏，那座狼便都聚在营地外面，因为有群居习性的座狼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安心入睡，并极快的恢复体力。
这些座狼个头极大，外人看上去只感觉它们凶猛似虎，但只有兽人自己清楚。座狼的性情，根本和他人想象中有着天差地别。
“狼”本身作为桀骜不驯的物种，其实是极难驯服的，在草原上，狼往往是残忍、狡诈而充满侵略性的存在。可座狼却远非如此——兽人体重过大，导致草原矮种马无法承载他们，所以才在数百年间将原本性情暴躁的“座狼”通过杂交方式培育成了如今的地步：吃肉，但性情温和而智商极低。嘴里有獠牙，却根本不会主动狩猎。在战场上，座狼冲锋看似勇猛，甚至不畏惧直接撞击敌人，实际上却完全是因为它们的脑子太笨而无法理会主人以外的命令……狼骑兵为了培养它们的服从意识，自幼年起便不断压抑着它们的攻击欲望，所以到了成年时，这些家伙除了吃的是肉，性格上根本就和牛羊区别不大。
在属于另一端时空的历史中，这些资料在592年战争爆发两年后，才逐渐被人类总结出来。而在这之前，没有一个人会想到座狼竟然会和绵羊区别不大，甚至连烈性犬都不如。
其实这样的事情若是仔细去想，早就能够发现许些端倪——若是座狼能像狗或狼一样稍有风吹草动便狂吠示警，那些夜里和瞎子差不多的兽人哪里还需要分出许多人手去守夜？恐怕一个个早就安心睡大觉去了。
所以说信息的“不对称”，在很大程度上能左右一场战争，有时那看似悬殊的局面，便往往会因为这样一个不起眼的细节而彻底改写。
此时大致是晚上十一点的时刻，兽人营地渐渐安静下来。叫醒同伴守夜的兽人行走在营地边缘，晃晃悠悠而嘴里哼唱着走了调的歌曲，他一手提着弯刀，另一只手则拖着一样看不出模样的物体。
若是靠近了看，便能发现他手中拎着的，赫然是半截人类的尸体。
座狼因为食肉，所以“狼骑兵”这个兵种的成本造价便远比轻骑兵高的多。每天喂食这些座狼都是一笔极大地花销，显然此时这兽人要做的，便是用人类的尸体去喂狼。
听起来残忍，可兽人却觉得这再正常不过。
他走到四十多头趴着的座狼前，头也不抬的挥动弯刀开始碎尸，随即一块块将那些碎肉扔进聚在一起的座狼堆里。愚钝的座狼开始争抢食物，因为长期的训练，它们却并不靠近喂食的兽人，若有抢不到的，便都只是眼巴巴的在那里等着。
这样的事情每天都要做，正在碎尸的兽人感觉自己闭上眼睛都能继续下去，不过就在他再次打哈欠，并想着尽早回去睡觉时，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不加掩饰的脚步声。
“嘿，要帮忙么？”
标准的萨宾语问话让他立刻打消了心中刚刚升起的疑虑——显然在这种地方，他是怎么也想不到会有人类出现的。
扭过头来，黑暗中看不太清对方的身影，不过他自然把说话的人当成了自己的同伴，便随口应道：“不用不用，科萨让我来喂狼，我。额——我得自己来。”
打了个酒嗝，他张开嘴巴，似乎想打声招呼继而询问一下对方是谁，却哪知听到了对方一句略显冷漠的回答：
“喂狼？哦，你的确是得喂狼。”
“噗——”
刀刃划过空气的声音微不可察，头颅冲天而起时，喷溅的血液洒在草地上，继而那无头尸体便颓然倒在地上——可这一幕发生的时候，正在埋头争抢食物的座狼们却连头都没抬。
罗迪抬起头，目光在旁边那半截人类尸体上停留片刻，眼睛眯了起来——握着弯刀的手微微攥紧，他弯下腰，轻轻呼了口气，似乎想去伸手去摸那尸体，却最终停住了动作，转过头，伸手拖着无头的兽人尸体一步一步的朝远处走去。
他的步子很淡定，好像身旁四十多头座狼不过是一群争抢饲料的猪，而手里拽着的尸体不过是一袋大米。
每走出十米左右，他便停下脚步，举刀砍掉兽人身上的某个部位——或是手臂或是小腿——随手扔向身后，引着那些只顾吃肉的座狼跟着自己，逐渐远离鼾声震天的兽人营地……
“小邋遢，真呀真邋遢，邋遢大王就是他，人人都叫他小邋遢……”
草原上响起了和刚刚那兽人迥然不同的歌曲，漆黑的夜里，显得诡异而空寂。
走出近百米时，手里拖着的兽人，便基本只剩下了看不出模样的肉块。
恶心么？恶心。
在这之前，罗迪从未想过自己能在现实中做出这样的事情，心中要说不恶心自然是假话……只是当他想起刚才那被兽人用来喂狼的半截尸体时，心中的愤怒，便让他强行压制了这种恶心。
罗迪很生气。
有句话说“生气”在本质上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而现在的罗迪，便只能承认自己真的是这样。
克里村的悲剧，追本溯源还是因为自己造成的。这种可能他明明想过的，但因为某些侥幸心理，却始终没有料到它会真的发生——在外人看来，这似乎和罗迪实在是扯不上任何关系，可此时罗迪心中的悔恨和自责，恐怕鲁格和卡特等人根本察觉不到、也根本无法理解。
生气的结果就是发怒，继而找途径发泄。可是当弯刀一次次砍碎兽人的尸体时，罗迪却清楚的明白，自己这一次就算把兽人杀光，那死去的村民……也不可能复活了。
“毕竟。这已经不是游戏了啊。”
黑暗中的叹息，带着许些莫名的压抑。
刚才那兽人手里的尸体应该是一个孩子的，看样子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自己在这样的年龄时，世界是美好的，所见到的一切都应该是充满希望的，也有着自己的理想，心中充满憧憬。
可对于那个连下半身都找不到的孩子而言，这一切，已然成了空谈。
有些厌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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