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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世纪传说-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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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猫猫贴着他的衣服上下打量着,“你是男性?你确定?”
“你……”
他们互相打闹着,早已忘了那些深沉的问题。卓远之靠着楼梯望着他们追逐的身影,也许时间就快到了,小猫已经不再需要他的保护。
微笑荡漾在梅非斯特的唇边,这世上总算又少了一个人爱他。
呼!
303寝室的客厅里漆黑一片,白色的烟雾却从那黑暗中慢慢升腾,笼罩出属于夜的氤氲。大口大口地吸着尼古丁再将它从身体里吐出,气息吞吐间引来愁绪万千。
“啪嗒!”客厅的灯亮了,度天涯幽蓝的眼映射出卓远之落寞的表情,他真的累了,需要有人扶上一把。
“要喝牛奶吗?”战野站在厨房的门口,温热的牛奶在他的手中。摇摇杯子,他的眼神很真诚,像明天早上必然会升起的太阳,“你几天没睡了?我想你需要这个。”
他们这么晚还没睡?是在等他吗?卓远之接过牛奶一口饮尽,不喜欢那股奶腥味,像亦悠和优优这对小恶魔身上的味道。
能做孩子是件很幸福的事,不用思考,无须承担责任,即便犯下再大的错误,也不会有人责怪。可惜,这辈子他都不可能再做回六岁之前的孩子。
“你把幸之雾送回卓冠堂了?”天涯伸出手,向他要一样东西,“烟。”
为了维护王储殿下高贵的形象,他是不抽烟的。
卓远之愣了愣,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他,“她目前在卓冠堂休养,有津庭叔照顾她,估计问题不大。公主呢?好点儿了吗?”
这件事战野最有发言权,“车神经常挨打,她最有经验,也不知道弄了什么敷在公主脸上,现在已经完全消肿了,不再跟猪头似的。”说完了正题,他还不忘补充交代:“你不用担心,以那个女生的智商不会猜到你利用她的事。”
卓远之失笑,那笑容却让他自己都觉得刺眼,“她不知道可能更好,我也不打算告诉她。明天,我要去办理休学手续。”
“你要走?”战野挨在他的身边坐下,“是因为龙铠的事?”
天涯默不作声地抽出一支烟,点上,猛吸一口,他被呛得咳嗽连连。烟竟是这么难闻的东西,他为何要抽?
卓远之再点一支,用力地抽着,他想要睡着,却越发地清醒,“我……不想类似的事再发生。”
他是黑道人物,是卓冠堂的少堂主,这是他无力也无心改变的事实。这次来挑战的人是龙铠,他并不是要置所有人于死地,只是想找个机会赢回四年前的自尊。所以,他所带来的伤害都是有节制的。
那下一次呢?如果闯进来的是冷血的黑道杀手,即便他愿意跟公主解释,她还有机会听吗?他不要度天涯恨他,更不要所有他在乎的人都避他如蛇蝎。
离开,已经是他惟一能做的选择。
“当初来罗兰德学院只是单纯地想偷得浮生半日闲,我把一切想得太简单了。能在这里待上一年简单的学生生活我已经很满足,现在该去承担我的义务了。”
送之雾回卓冠堂的时候,天上正下着雨,爸和津庭叔没有打伞,甩开保镖站在雨中。看到面色苍白的之雾,两个人虽嘴上不说,心里却痛了半晌。单凭这一点,他就对不起他们。没能保护好之雾,他该死。
只是,爸什么也没说,用他所熟悉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了?”
“我回来了,爸。”
这一句将父子间该说却不能说的情绪全都扑灭,他们在彼此沉黑的眼眸中看到了无奈。
是男人,是儿子,他就该收回自己的任性,回卓冠堂做他的少堂主。他是梅非斯特,做不了骑士的。
在战野心中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的,只有不想解决,“你要是走了,罗兰德三骑士就少了一个了!”他威胁利诱全都上了,“说不定那些原来看上你的女生全都转移目标爱上我哦!”
“只要你能记住人家,谈场恋爱也很好。”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卓远之果然是梅非斯特投胎。
眼见劝说不成,战野开始拉拢天涯,王储殿下的雄辩能力比他好多了,“天涯,你快劝劝卓远之啊!他要是走了,这里就剩我们两个人,那多不好玩。”卓远之一走,阿猫势必跟着离开,少了一个雄性动物,将小姐和阿狗放在一堆里,他怕会出现先上车后补票的状况。
抽了两口,天涯已经能习惯烟的味道,手指轻绕,绕不开那白色的缠绕,“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吐出沉重的烟雾,任它们慢慢下沉,直至消散在夜色中。
天涯站起身,修长的身体挡住壁灯,光被遮住了,卓远之被掩埋在黑色的阴影中,那本是他的色彩,早已习惯。
“不送。”天涯关门将自己锁在卧室里。
“天涯——”战野想追回天涯,却又撇不下卓远之。左右看看,两厢回望,拿起沙发上的那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咳咳!咳咳咳!咳——”
他被呛得泪水连连,这烟怎么这么难闻啊?
“不会抽烟就别抽。”
拔下他嘴上的那支烟,卓远之狠吸一口,随即将它拧灭。青烟缭绕,绕不尽那青涩的味道。
第25话:做客卓冠堂
前情提要:
龙铠的到来让罗兰德学院陷入一片恐慌中,而度天涯和卓远之的关系也因为公主的缘故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僵局中。我&;nbsp;看&;nbsp;书&;nbsp;斋
为了不再给朋友带来生命危险,卓远之选择主动退学,他放弃了平静的大学生活,离开了303寝室,回到了卓冠堂,重新踏上黑道少堂主的生涯。罗兰德三骑士少了梅菲斯特,战野、度天涯,包括宇文寺人都感到身边的世界悄悄起了变化。
就在此时,正处于卧床休养中的幸之雾积极行动起来,她邀请众人去卓远之的家——卓冠堂做客。车神无意中听到了这一消息,吵闹着要去卓冠堂见她的梦中情人——她想象中的卓冠堂少堂主。
幸之雾会邀请车神去卓冠堂吗?车神能否知道她心仪已久的卓冠堂少堂主就是卓远之呢?已然决定离开303寝室的卓远之会不会再回来,罗兰德三骑士是否从此天各一方?
答案即将揭晓——
“之雾,我命令你停止这场荒唐的游戏。”
鲜少看到卓远之气得吹胡子瞪眼,连“命令”二字都对她用上了,可见他气得有些语无伦次,乍看去还真有点儿吓人呢!可惜幸之雾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否则她也不是幸之雾了。靠在床上,她满脸虚弱的表情,有伤在身是无理取闹的最佳时刻。
“嘿!卓远之,别这样!我只是邀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做客,这是每个人都会做的事,你用不着这么紧张,看上去巨奇怪。”
瞧她说得云淡风轻,也不想想他的家是什么地方,那是全球第一大黑帮的总堂啊!多少黑道、白道上的人想尽办法要挖出卓冠堂总堂所在,更有那不知死活的家伙妄想混进卓冠堂做卧底,只可惜掩盖身份这项工作做得不够彻底,别说混进来,连个擦边球都没能打上。
现在她竟然要放一群人光明正大地走进卓冠堂总堂,还要他这个少堂主别紧张,她当这是科技展览,还提供免费参观呢?!
本以为将这极度荒唐的邀请告诉爸,会换来堂主威严镇压她胡乱的行径。谁知道津庭叔偏来凑热闹,说什么堂里太冷清了,既然卓远之现在做了大学生,就该有点儿学生的样子。津庭叔打出旗号全力支持幸之雾的瞎闹,有他做靠山,幸之雾的举措更是畅通无阻,连爸都默认了她的决定,给出一笔不小的经济援助。爱财如命的她,更是如虎添翼。
如今形势对卓远之而言大为不利,他必须孤身抵抗到底,誓死保卫卓冠堂的威严,坚决不能让幸之雾将客人请进家来。
“我不管你是怎么邀请他们的,总之卓冠堂的大门绝对不会为他们敞开,我不能再纵容你胡闹下去。否则,卓冠堂迟早会毁在你手上。”
瞧他义正词严的模样,说得她像是败家子似的,幸之雾喘了口气,经龙铠这么一折腾,她旧伤复发,还真是痛苦啊!
“老大,你横竖不适合扮演宇文寺人清道夫的角色。你就别替自己找借口了,说白了,你就是不想让车神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想让她知道你就是她的梦中情人吧?”
“我的真实身份本来就属于保密范畴,她身为卓冠堂兄弟的家属,没有资格了解少堂主的真实身份。”
原本理直气壮的原由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不知道为什么就少了那么些底气,也不知道泄到哪里去了。糟糕!梅菲斯特碰到坏丫头,威力降低了。
幸之雾却知道从哪里找回她的底气:“既然不是因为车神对你盲目的感情,那就是因为战野和度天涯喽!”
瞧他在瞬间变了脸色,幸之雾顿时得意起来,像只逮到猫的老鼠。“哦!我知道了,你害怕见到度天涯——怕他因为公主的事恨你,而你还在为龙铠的事感到内疚?是这样,没错吧?”
不回答她的问题,卓远之以僵硬的口吻命令卧在脚边的黑豹。“阿猫,替我问候之雾,她需要你的吻。”
恶劣的态度出卖了他急欲隐瞒的心思,为了逃脱阿猫的魔爪,幸之雾捂着肋骨大喊起来:“痛!伤口巨痛!痛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
又跟他玩这一招,卓远之会上当受骗才怪呢!理智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可到底还是手下留情了。抚抚阿猫的脑门,庞大的黑猫在他的抚慰下卧在了幸之雾的身旁,没有用体重压得她半死。
好不容易逃过这一劫,幸之雾笑得有些惬意。向床里缩了缩,她自在地靠在卓远之的怀里,像妹妹躺在哥哥的身旁。
“不就是邀请几个朋友来家里吃餐饭嘛!用得着这么紧张吗?听我的,咱们将家里布置一下,保证车神进了门都不相信这里是卓冠堂总堂,她自然不会想到卓远之竟然是卓冠堂少堂主。”
她说得容易,再怎么说卓冠堂也是有着百年历史的黑道组织,每个角落都流窜着黑道的味道,不消多说,只要车神看到兄弟们的配枪,一切就自然明了了,这是幸之雾那点儿小聪明能掩饰得了的吗?
“你要相信我!”他紧锁的眉头泄露了他的担忧,幸之雾却像在做游戏一样兴奋,“只要有我在,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切就交给我了,你只要全程配合就好,就这么说定了。”
卓远之沉沉地叹了口气,他有种寡妇被逼上花轿的悲哀——龙铠,你再来揍我一顿吧!这样梅菲斯特就可以假借受伤的名义逃过更大的劫难了。
完全不顾某人的悲愤,幸之雾掰着指头自顾自地说起来:“我邀请了战野、度天涯、公主,如果宇文寺人愿意来,我也不介意啦!为了朵猫猫,最好请上宇文浪。还剩下车神,就算不请她,她也会非常主动地闯进来吧!”这基本属于不争的事实,“宴会就定在这个周末,到时候你一定要出席哦!”
这分明是强奸民意,卓远之怒火中烧地冷言道:“我是不是还得着正装出席?”
“这主意不错,可以考虑嗳!”
她还认真了?“阿猫,替我问候之雾小姐,她需要你的吻清醒一下。”
“嗷——”
阿猫做出猛虎下山的架势,眼见就要扑上去,忽然却冲着之雾喵呜了起来,倒把等着看好戏的卓远之弄呆了一下下。
抬眼望去,之雾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刚才还兴高采烈地策划着如何蹂躏他,怎么这会儿的工夫就睡得跟死猪似的,不会是装模作样吧?
“之雾!之雾——”他拍拍她的脸颊,“别装了,你以为你装睡我就不让阿猫吻你了?”有胆惹他,怎么没胆承担后果?“快醒醒,你还没吃药,现在不是睡觉的时间。”去外面疯了一天,还有精力想着如何折腾他,现在装出虚弱的模样,实在缺乏可信度。
等了又等,仍不见她醒来,卓远之心下有些焦急,手也探上了她的脑门,那上面的高热叫他失去了理智。她的伤势根本就未痊愈,她的确在伪装,不是装睡,而是装作不要紧,她是不希望他担心啊!
“之雾!之雾!津庭叔——”
“我再说一遍,到了那天的宴会,你们的身份是卓家的下属,是帮佣。卓家是正经生意人家,你们跟黑道毫无关系。”
卓远之第一百零八次提醒着那群脸上戴着墨镜,身着黑西装,皮带上揣着枪的小子,生怕他们在那天的宴会上曝露出真实身份。即使如此,他依然有些提心吊胆,这一切的麻烦全都来源于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坏丫头。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没做错什么,只是请你的朋友赏个脸,来家里吃个饭而已。卓爸都不介意破费这餐饭,你干嘛瞪我?”屹立在他冰冷的目光下,幸之雾依旧能保持极度平静的神色,不愧为真英雄。
她那英雄气概气得卓远之想呼唤阿猫上前吻她——算了,看在她重伤未愈的情况下,就放她一马吧!她现在连站直的力气都没有,还能装出一副谈笑风生的模样,也不简单了。
这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古怪?你以为她病得严重,为她担惊受怕,殊不知她的病有一大半都是装出来的。
她到底还要他为她担心多久?从十四岁至今,都整整五年了,她还要他牵挂多久?
瞧着她的眼神变得幽深,幸之雾忍不住伸出手,像个色狼一般轻拍他优美到举世无双、尊贵到无与伦比的……屁股。
“你……”卓远之正要发作,再瞧瞧身后那些高大威猛的下属,再多的怒气也被尊严压了下去——梅菲斯特遭遇恶魔大概就是现在这副憋屈的模样吧!
其实,这些年来,跟在卓远之身旁的这些卓冠堂兄弟早已习惯了之雾小姐和少堂主之间若有似无的暧昧举动,非常自觉地将目光压在墨镜下,心中告诉自己:我什么也没看见,我没看见之雾小姐正在拍……少堂主的屁股。
这世上最开心的事莫过于欺负一个总是喜欢欺负别人的人,而那个人却又对你的举动感到无能为力、手足无措。
幸之雾偷偷地笑着,那得意的模样让卓远之近乎抓狂。“我们待会儿回房里好好谈谈。”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可惜作用不大。阴狠的话语在她的耳边荡过一圈,随即烟消云散。幸之雾太了解梅菲斯特的行径了,他的恐吓是吓不到她的。
现在不是跟她谈判的时候,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做。既然在家里举办宴会已是无法逃避的问题,他惟有迎难而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车神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除了战野和度天涯,他不能让罗兰德学院的任何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喂,你到底害怕什么啊?”
幸之雾扬着头望着他,她看得极仔细,将他脸上的每处纹路都刻在心底。当年,她决定离开卓冠堂,离开卓爸,离开津庭叔,离开亦悠、优优,离开他去英国的时候,也这样盯着他望了一整夜。他们之间有太多不可确定的因素,但对她来讲能望着他便是一种安定。
“车神迷恋了你那么久,是该让她知道你真实身份的时候了。否则,她会永远活在自己的幻想中,你有没有想过战野该怎么办?”
回望着她的那双黑眸闪烁着逃避,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么,“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再过几年,车神会明白她心目中那个卓冠堂少堂主根本不存在,如果她跟战野有缘,他们还是会走到一起的。”
真如他说得这么轻松,公布他的真实身份又有何难?“那么,你还是很在意战野和天涯,是吗?”即使离开了罗兰德学院303寝室,他依旧牵挂着他的朋友,他是卓冠堂少堂主,但内心深处他仍是二十岁的少年。
卓远之扯起唇笑得僵硬,“没你说得那么夸张,像我这样的人不需要多余的情感,拿得起放不下的人怎么接任卓冠堂?怎么将卓冠堂更名为‘卓远堂’?”
他的表情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她不说话,只是抬头望着他,许久……许久。在幸之雾的注视下,他终于选择投降:“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很在意战野和天涯,他们是我的朋友。可朋友只能陪你走一段,到了岔道口,我们该分道扬镳了。”
“可你心中依然有不舍。”她不想将自己的观点强加于他,她只是要他明白——即便他是卓冠堂少堂主,即便他背负着众人的命运,即便他必须做梅菲斯特,他依然有生活的权力,他依然可以在必要的时刻选择懦弱地面对。
“没有人是完全、彻底的坚强——即使是你,也不能够。”
她的心意他都懂,就是太懂,很多时刻才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她总是这样,轻易看穿他的心思,却还将他当成平凡男子来对待。即便是度天涯、战野也做不到如此坦然地面对他,否则他也不需要离开罗兰德学院。
幸之雾,你怎么能如此特别?为什么是你?如果不是你……如果特别的那个人不是你该有多好!
战野靠在阳台上百思不得其解——只是少了一个人,外加一只四处滴口水的大黑豹而已,为什么寝室就显得这么空旷?糟糕的是这两天小姐频频发生短路现象,没有阿猫的骚扰,她的运转速度应该更迅速才对,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说是小姐了,连阿狗都掉了一地的毛,难怪王储殿下黑了半张脸,战野将这些改变自动自发地归为天气的原因,谁让天气这么好。
这该死的鬼天气就缺乏梅菲斯特的教训!
战野没有多少心思诅咒天气,他需要更多的精力回忆卓远之的面容,他怕再过段时间,他会彻底忘了恶魔骑士的长相,如果“卓远之”这个名字在他的心中变成“陌生人”,他会恨自己的。
所以,有空的时候他就一遍遍回忆着卓远之的音容笑貌,像闺中怨妇等待着老公的归来——比如说现在。因为太过集中精神,他竟没有听见敲门声。
在幸之雾将门踹开的前一刻,度天涯的脚步停在了她的身后。
“你怎么又来了?”
“听口气,你好像巨不欢迎我哦?”
幸之雾笑得有点儿痞,她略带算计的笑容让天涯在不经意间想起那双沉黑的双眸,除了梅菲斯特,没有人能笑得这么阴险。
都说了不再想起那个人,怎么又犯规了?天涯打开门让她进屋,“有什么事吗?”难道是卓远之决定回学院了?
“提醒你这周末别忘了带公主去参加卓冠堂举办的晚宴。”她说得煞有介事,完全忽略天涯挣扎的表情,自说自话的本领与卓远之很是相似。
但度天涯不是卓远之,不会被她玩弄于鼓掌之间,“周末我可能会很忙,你可以单独邀请公主出席,我这边就让战野全权代表好了。”
“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卓远之?”
她可不可以不要那么聪明?这样的女生很不可爱嗳!迎面而来的阿狗冲着王储殿下甩了甩越来越少的毛,换来的只是安慰的眼神。它的主人正处于心烦意乱中,他还等着有人安慰呢!
那么,就由聪明的女生来安慰王储殿下吧!拍拍度天涯金色的卷发,之雾早就想伸手摸摸金发的质感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每次她魔爪未出,就被卓远之捉了回去,今天总算逮到了。
“你如果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卓远之,那只好像平时一样面对他就好啦!”虽然这很难,但其实度天涯认识的卓远之从一开始就是以黑道少堂主的身份出现的。他是梅菲斯特,没有欺瞒他的朋友,至少他是真诚的。
“想想看,他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卑鄙了一点儿,为了保护那些他想保护的人,牺牲了你想保护的人。换个角度,如果有一天公主面临危险,牺牲我,可以保护公主,保护卓远之和战野,保护整个罗兰德学院,你确定你不会作出同样卑鄙的决定吗?”
他会!
受过英才教育的度天涯知道面对大局要牺牲很多小东西,他明白卓远之的选择是情非得已,是最明智的抉择。但想到卓远之将公主推在死亡面前,他就不知道该用怎样的眼神去看待这个朋友。
烦啊!烦得他都快像阿狗一样掉毛了。
“你去问战野,车神铁了心去参加那天的晚宴,战野一定比我更不想去。你不妨先解决了他,再来问我。”将麻烦推给战野,天涯发觉自己跟梅菲斯特一样坏。
幸之雾望着沉浸在阳光中的战野不觉皱起了眉头,晚宴请的客人不多,怎么一个个这么麻烦?想当初她在英国的时候,哪里请客她跑得比谁都勤快,能节省饭钱,又能享受美食。只有那些吃饱了撑着的人才拒绝出席呢!
“喂!周末晚上六点,你必须出现在卓冠堂邀海轩——记得将这条消息输入到小姐身体里的硬盘,让她到时候提醒你出席。”
邀请人出席晚宴的口气硬成这样,她当她是撒切尔吗?战野的手耙了耙脑袋,他必须控制自己的拳头别招惹不该招惹的女人,“就不能取消这餐饭吗,幸之雾?”
他一句话让幸之雾的眼球差点儿掉了出来,不容易啊!竟然记得她是幸之雾,中也就是这种比例了吧?
“你记得我是幸之雾?你真的记得?”她激动得想冲上去拥抱他,如果没有小姐的虎视眈眈的话。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战野翻着白眼,傻呼呼的模样很符合现代人对“阳光男孩”的定义。“我当然记得你是谁,你不就是整天跟在宇文寺人后面,那个精明得不像话的记者团团长嘛!你叫幸之雾,我记得没错吧?”
沙发那头王储殿下毫无形象地摔倒在地,阿狗抢救不及,只来得及给主人当垫背,不用怀疑,它的毛掉得更多了。
幸之雾沉痛地抹了把脸,有些事是不能太较真的,否则她会气得直接从阳台上跳下去。“好好好!你别管我是谁,你只要记得周末晚上六点整出现在卓冠堂邀海轩就行了。”
战野听到“卓冠堂”三个字就像小姐的身体里发现病毒一样,他浑身神经绷紧,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取消这餐饭吧!一餐不吃又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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