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涩世纪传说-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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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剑,我是火焰。
黑暗中我将你们照亮,
战斗开始,
我冲杀在前,
在斗争第一线。
在我周围,
躺着战友们的尸体,
可是我们已经胜利。
我们已经胜利,
可周围躺着——战友们的尸体。
在热烈欢腾的凯歌声中,
回响着哀悼死者的合唱曲。
然而,
我们既没有时间欢乐,
也没有时间哀泣。
投入新的战斗的号角已经吹起——
我是剑,我是火焰。”
走进更衣室那扇大门前,他的声音再度高高飘起,“这是十九世纪德国浪漫主义诗人海涅(Heinrich Heine)为骑士所作的《颂歌》,我可是特意上网查找的。送给你,就当是预祝你在学生会主席竞选中获胜的礼物。”
这才是这场对抗真正的目的,输的人是宇文,赢的人依然是宇文。
“没有时间欢乐,也没有时间哀泣,只因为战斗的号角已经吹起。”这是他所选择的人生,他没有理由逃避。
整理好自己的道场服,宇文以最坚定的步伐走向仍旧处于懵懂状态下的柯柯。对着她,他行了九十度的鞠躬礼。冷淡的脸上首度出现最真挚的诚恳,“我要参加学生会主席的竞选,希望你能帮我。”
“呃?”
柯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她那样劝他都不起作用,为何卓远之噼里啪啦将他狠踢了一通,他就重新站了起来?是他被踢傻了,还是卓远之有什么不为人所知的魔力?
不管怎样,结局都是她想看到的。“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为了能给他帮助而独自开心着,那欢愉映在梅忍礼眼中别提有多别扭了。只是,他也明白,除了宇文寺人,学院里再没有更适合出任学生会主席的人选了,那还能怎样?支持他呗!
“加油!”
三双手交叠在一起,宇文的心中却荡漾起那双代表着黑暗的眼睛——我会打败你的,等着吧!梅非斯特。
“‘学生会主席竞选完美落幕,宇文寺人不负众望当选主席人选,副主席、秘书长仍由宇文浪、武征出任’——校报上的原话。”
将刊登着宇文当选照片的校报放在一边,度天涯准备拿它回去装阿狗的大便。“经历了这么多事,最后还是由宇文寺人出任学生会主席,真是无聊!”
战野踩着滑板在林阴道上做曲线运动,不用说他又在耍帅了,想引女生注意嘛!“其实,那张棺材脸会当选一点也不奇怪。想想看,有我们三个人的支持,那就等于有了这所学院至少一半人做后盾。加上记者团对他的大力宣传,他会落选才有鬼呢!只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让那个方飞刀出任纪检部部长。”
“这就叫大将之风。”卓远之百无聊赖地看着冬日的校园——英国,该是白雪皑皑了吧。
“卓远之,你说,”战野稳稳地停在他的身边,探头问道:“你说我们这么帮那张棺材脸,他还会动不动就要赶我们出校门吗?”
天涯的手指撩上微曲的金发,海蓝色的眼扫了远方,倏地收了回来。“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问他。”
从远处走来的正是他们话题的主角,战野兴奋得有点过头,踩着滑板他一溜烟滑了过去,“嘿!宇文寺人,你当选了学生会主席,有没有什么礼物要送我?”
宇文的表情依旧是骄傲而严肃的,冰冷的眼在冻结战野的同时,他还不忘将礼物送出。“如果你踏着滑板在学院里撞伤人,我一定会以伤人罪将你送交训导处,直到将你赶出学院为止。”
多美妙的礼物啊!战野的感觉就像是小孩子等了一夜,清晨起床打开长统袜发现圣诞老公公的礼物就是一张补考通知书。
天涯像一个高贵的王子缓缓走了过来,对着失望的战野拍了一巴掌。“战野同学,你该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牛赶到北京,它还是牛,决不会变成任你耍弄的小姐。”
卓远之就显得有涵养多了,冲着宇文,他露出淡淡的微笑表示友好。“恭喜你担任学生会主席,我等着你创造最圣洁的大学生活,也等着你将我这团黑暗赶出。”
正经八百地盯着他,宇文发出誓言,“总有一天,我会以跆拳道的方式将你踢出去的。”
闹了半天,他还在意那天差点被卓远之踢得吐血的事啊?卓远之懊恼地翻了一个白眼,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他那几脚踢下去,这家伙到现在还不知躲在哪个角落逃避问题呢,还想当什么学生会主席?美你的吧!
小气鬼一个!是吧?
宇文不客气地瞪回去,用眼神述说着:干吗?你踢得我到现在胸口都疼,还要我感谢你?这是什么鬼道理?
一旁的天涯看在眼里,绝美的脸上荡起一丝笑容。和战野同时摇了摇头,两个人长吁一声,“还真是敌我难分啊!”
在这个青涩年代,谁是敌,谁是友,真的那么重要吗?
天空的回答缓缓落下,那是罗兰德迎接的第一场雪。
黑色的夜幕笼罩在一片圣洁的雪白之中…… 
第九话 惹祸车神
    “不行!今天的感觉不对!”
战野烦躁地在303寝室的客厅里走来走去,他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会是什么呢?“小姐,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没有啊,公子。我&;nbsp;看&;nbsp;书&;nbsp;斋”公子除了有严重的面容健忘症,其他记忆方面都是超强的,绝不可能遗忘什么。而且——“今天的《蜡笔小新》我已经全都录了下来。”
这边战野尚未找到感觉不对的原因,度天涯又来事了。“怎么回事?我没有接触什么不该接触的东西,也没有生气或者愤怒,为什么会有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啊嘁!啊嘁!啊嘁!”卓远之连打了三个喷嚏,“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打起喷嚏来?我一点要感冒的感觉也没有啊。”
恰在此时,门铃“叮咚叮咚”响个不停。三个人同时竖起了耳朵,慌张的眼四下寻找依托。“不会又是那个神棍八卦带什么不好的消息来了吧?”
“什么八卦?是我啦!”抑扬顿挫的女声——不用说,那是属于朵猫猫的。
一颗心重新回归正位,卓远之放松心情走去开门。“你来做什么?不是说这几天都会待在堂口嘛。”
朵猫猫冲他展开最蛊惑人心的笑容,“新年时节,遵照堂主和津庭叔的意思带点小礼物给你。”卓远之不好意思地笑开了,“还有礼物给我?我都没想起要送礼物给他们,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什么礼物?是吃的吗?”
“还是你自己看吧!”朵猫猫让开身体,将礼物展现在少堂主的眼前。老实说,她的笑容很像卓远之每次要捉弄人时的样子。“这就是礼物。”
“Ba ba!”两个歪坐着的小婴孩儿快乐地向大家伸出了手,他们的小嘴巴会发出的似乎还是只有这个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音节。
“嗷——”那是阿狗不想回忆的痛楚。
天涯和战野苍白着脸互相抚慰着受创的心灵,卓远之根本连恐慌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捂着疼痛的胸口,告诉自己尽可能不要晕过去。总的来说,惟一还能挺住的就是阿猫了。它岂止是挺住?还相当兴奋呢!围着礼物,它快乐地伸出了舌头,口水在下滑……
“小心!”卓远之一个完美的飞跃动作将两个“礼物”抱了个满怀,顺势移到安全范围之内。
他一边平稳着错乱的呼吸,一边厉声告诫阿猫:“虽然你叫阿猫,可你别忘了自己可是只黑豹子,你的唾液是有巨毒的细菌多多,你会让他们俩生病,然后就这样翘翘了。你要是在堂口将他们俩一起弄死也就算了,如果他们死在我这里,我就是被劈成八块腌起来给我爸和津庭叔下酒都不够他们解恨的。所以,你用皮毛蹭蹭他们也就算了,千万别让他们沾上你的口水。OK?”
阿猫完全认识到了后果的严重性,耷拉着耳朵内疚地爬在地上。他说得似乎太严重了些,卓远之心有不忍,正准备上前道歉。一只小手爬上了阿猫的头顶,快乐地拍着拍着,就此将阿猫的信心给拍了回来。
所有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齐齐聚焦那个小东西,卓远之第一叫了起来:“优优,你会爬了?”小婴孩真是有着惊人的魔力,昨天或许他还坐不稳,今天就可以倏地爬了起来。
惊喜过头,卓远之像个傻瓜似的对优优张开了双臂,“到远之这儿来,来啊,爬到远之这儿来,爬过来有礼物哦,我给你……给你买钻戒。”他对女生的认知浅薄得可以,在他看来,八点档连续剧上的女主角见到钻戒不是都挺开心嘛,就用钻戒代替奶瓶吧。
偏偏优优美眉耍大牌,趴在阿猫身边不肯挪屁股了,看样子在这个年龄阶段首饰对她的诱惑力不够大。做哥哥的亦悠显然有些不服气,飞快地爬到阿狗的身边,一个有力的翻身他骑到了阿狗的背上。柔软的小胖爪子抓住阿狗长长的白毛,他笑得“咯咯”的,像一个小小的骑士征服了人生中第一匹坐骑。
可怜的是坐骑阿狗啊,想它一匹名贵雪狼,堂堂狼中王子,就这样被一个裹着纸尿片的小子骑在跨下。最让它伤心的是,在他小手这一抓一揪的过程中,它又不知道掉了多少根毛。照这种情形下去,不用像战野计算的那样等上十一年,差不多两年后它就要穿上白色的毛皮大衣来掩饰自己的秃毛了。
几个大男生忙着逗小家伙,非常干脆地将朵猫猫晾在了一边。等了半天,依然没人注意到她,她决定发标,扯开嗓门她嚷了起来:“喂!你们有没有人想知道我带他们来这里的目的?”
对哦!卓远之色狼之爪伸向优优小姐的臀部,没在意地问道:“我爸和津庭叔是不是又丢下亦悠和优优,单独出去度假了?他们有没有说出去几天,亦悠和优优要在这里住多久?”
一听就是不想承担责任的口气,谁嫁给他谁倒霉。朵猫猫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着:“堂主和津庭叔没有出去度假,亦悠和优优也不在这里过夜。你愿意照顾他们,津庭叔还舍不得呢。”
黑色的眼眸闪烁起狐疑,卓远之看着两个礼物皱起了眉头,“既然堂里有人照顾他们,那还把他们送来这里坐什么?让我把他们卖掉啊?”
那也得先找个买主啊。听说上次天涯准备把他们带回王宫作王子和公主,不知道王储殿下现在还有没有这个意向。如果不行,他可以便宜一点把他们处理掉,来个买一送一,你笑我哭跳楼泣血大甩卖也无所谓。
“你认真一点好不好?”毕竟做他的侍从已经这么多年,那种了解不是一点点,瞧他那晃动的眼神配上梅非斯特的笑容,朵猫猫就猜到这家伙绝对没想好事。“堂主说了,身为卓冠堂的一分子,你要在后辈面前树立英雄形象,起到榜样的带动作用。所以……”
一般他老爸的“所以”都不会是什么好事,卓远之真想装晕倒。可是,“所以”来了。
“所以你要表演一些具有力量性的功夫,给孩子们最早的启蒙教育。”扬扬手中的日程表,她这个侍从做得还真是够称职。“罗兰德学院和创世纪专科学院今天下午有一场跆拳道友谊赛,我已经替你安排好了,‘创世纪’那边将会出一个最强的选手做你的对手。你可以尽显身手,给亦悠和优优上一堂英雄主义启蒙课。”
战野的嘴巴张得大大的,“我有没有听错?给小婴孩儿上启蒙课,居然还带有如此浓烈的暴力色彩?”
“不奇怪啊!”天涯绝美的容颜充斥在回忆中,“像我们这种身份的小孩,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得接受符合自己身份的启蒙教育。卓远之你也是吧?”
卓远之缥缈的眼神徘徊在空中,天涯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刚到卓冠堂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做卓英冠的儿子,有资格成为卓冠堂的少堂主,六岁的小男孩拼命练习着枪法、功夫和卓冠堂堂主必须会的必杀技。他常常是带着一身伤倒在床上再也不想起来,每到那个时候津庭叔都会用他柔和的笑和独有的温柔为他包扎伤口。
他没有见过自己的亲生母亲,英冠老爸终身未娶,也没能给他一个可以叫“妈妈”的人。他不知道母亲该是什么样子,可是在他小小的心里,津庭叔给他的感觉就让他想起妈妈。
“喂,少堂主。”他的表情有点陌生,是为了小家伙们的事吗?那样子的少堂主反而让朵猫猫不知该如何是好,“你就来场跆拳道表演吧,亦悠和优优会把它当成一场武打电影来欣赏的。”这是堂主的决策,她只是遵照执行,相信少堂主也没得反抗。
卓远之无奈地撇了撇嘴,“好吧!就让你们这些小恶魔看看远之是怎样表演武打特技的,到时候要记得鼓掌哦。”
他点了点两个小家伙的鼻子,一向力道十足的手充满了爱的温柔,因为他是他们的远之嘛。
我防!我防!我防防防!
和往常有些不同,穿着道场服,腰间系着黑带的卓远之似乎一点进攻的意识都没有。全身只是机械地防御着,等着系着蓝带的对手不断地发出猛烈进攻。
他不急,作为学生会主席来观摩这次友谊赛的宇文寺人可是看的一头火呢。想那家伙上次那么狠地将他一次又一次地踢出去,如今面对对手却如此“软弱”,一个黑带选手就这副德性,他想把罗兰德学院的脸面都丢光吗?想着想着,他忍不住用冷漠的冰眼将视野里的卓远之给冻起来。
卓远之倒是丝毫不在意,一双眼自始至终挂着浅笑,不像是比赛,倒像是在做游戏。他甚至还不时地瞅瞅观众席,向亦悠和优优做个鬼脸。看吧!他的玩心又起了。
一个伸手,他截住了对手的拳头,“这是冲拳,只是力道不够。亦悠,你记住了没有?”甩回去,他发出将军般的命令,“再来!”
对手有些气恼地重重出手,很不走运,这次是他踢出去的腿被卓远之架空了。“这是后蹬腿,可惜踢出的部位不对,时机也不够成熟。优优,你是女生,你不可以使用这一招,会被对手吃豆腐的,记住喽!”
亦悠和优优听进去多少,没人知道。卓远之的对手可是听得火大,“你根本就没有认真和我比赛,你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啊?”一边出拳他一边发出跆拳道特有的呐喊,“哈!哈哈哈!呀哈——”不再给他“哈”下去的机会,梅非斯特的笑容在天地间绽放,下一秒钟,刚才还“哈”得很愉快的对手飞出了比赛场地。没有人能够看清卓远之的腿法或是拳法,力道之大,速度之快决不是一般的跆拳道选手所能具备的,这大概就是实战的威力吧。
看到这里,宇文不禁要感叹,原来这个恶魔上次还算手下留情,否则他恐怕就不是胸口疼那么简单了,少说也会断上几根肋骨。他果然是个黑暗中的恐怖分子,决定了,尽早将他赶出罗兰德学院,以策安全。
居高临下望着躺在地上痛得再也“哈”不出来的对手,卓远之做了一个跆拳道的谢场动作。弯下腰,他非常无奈地说道:“是你要我认真和你比赛的,也是你要我把你放在眼中的,这可不能怪我。”
他的对手可不会这样想,捂着受创的臀部,他支撑着想要爬起来。就在这个时候,一件谁都没有料到的事发生了——
整个身体被包裹在熊宝宝睡罩里的优优爬啊爬,她愉快地爬到了被卓远之踢下比赛场地的选手旁边。然后,“啪嗒”一声,她任口水滴到了那个倒霉家伙的脸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啊!一个跆拳道选手被人踢出比赛场地已经很丢脸,还被一个刚学会爬行的小女婴吐口水,这是要人命的侮辱啊,没等他从受创的心灵中解脱出来,亦悠那小子跟在妹妹后面狠狠地踩烂了倒霉家伙的自尊心。
他爬啊爬,爬啊爬,硬是让自己小小的手,小小的脚,小小的躯体踩着那人的脸爬了过去。这项翻山越岭的运动还真累啊!他爬过圆圆的像头颅一样的区域,有力的小腿重重地踹了下去,姿势巧妙地踹在那个倒霉鬼平放着的左脸上。
侮辱!这绝对是一种不可原谅的侮辱,更何况侮辱他的三个人还是一家的,这还了得?
倒霉的蓝带选手挣扎着爬起来,指着卓远之,他已经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你……你……”
“对不起,对不起,真的是非常对不起。”他们果然是两个小恶魔吧!尽给他添乱,卓远之愧疚地道着歉:“他们实在是太皮了,要不……要不你也向他们吐口水或者……从他们的脸上爬过去?”
废话!他提出的这些报复方法人家能做吗?除非这个倒霉蛋想被在场所有的人骂到臭头,否则他还是认命一点放弃比较好。
他认命了,不!他没有认命,用食指指着卓远之,他放出威胁的话:“你等着!我会找人把这笔耻辱之债讨回来的。”
压根没将他的威胁放在眼中,卓远之深沉的眼眸带着微笑蹲在了地上,瞧着地上那两个爬虫一族,他真是忍俊不禁。“你们两个啊!还真是生在黑道世家的命,不做恶魔都可惜了。”
一手抱起一个,他像搬运工人那样将小型货物抱进婴儿篮,凑近他们,他下着命令:“回到卓冠堂后,不准顽皮,不能给我爸和津庭叔惹麻烦,否则我就把你们两个当成包裹空运到英国。”
这是威胁,也是他甩掉麻烦的方法,他一直都想这么干。所以才说,他卓远之是梅非斯特号的大恶魔呢。
将亦悠和优优送回卓冠堂,卓远之独自回到了303寝室。走进客厅,迎面而来的就是蜡笔小新那怪里怪气的声音,“小白,你回来了?”
恶!他要把晚饭吐出来了。不用说,准又是战野在研究他那特别的爱好。
“你回来了?”没看到两个小恶魔的身影,度天涯的语气里明显地松了一口气,“把小家伙送走了?”
恶魔的笑容微微扬起,“如果你想他们,我会让猫猫明天再将他们抱过来。”
“不用,千万不用。”天涯来不及地摆手,“这里已经有个人在抽筋了,我可不想自己再变成那个样子。”
“你是说战野?”卓远之好奇的眼望过去。只见战野一颗心完全扑在电视上,盯着蜡笔小新,他笑得嘴都快歪了。果然是脸部抽筋,症状还不浅呢。“他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特洛亚酒吧打工嘛!怎么还窝在这儿看那种东西?”
天涯做了一个和王储高贵的身份十分不符的耸肩动作,“哈!哈哈!你简直都无法想象,他说累积了六十分钟的《蜡笔小新》没看,实在抗拒不了小新的魔力,所以跟老板撒谎说他身体不舒服,今晚不去打工了——那个撒谎电话还是我这个帮凶帮他打的。”
“委屈你了。”卓远之同情地拍拍他的肩膀,要知道让一个王储殿下牺牲他的政治前途打这种电话,那是多么大的侮辱啊!
说到侮辱,他想起了下午跆拳道比赛中那个倒霉的蓝带选手。应该承认的是,他的确没把人家放在眼里,才会做出那么过分的事。如果他早知道亦悠和优优比他还过分,就是装,他也会装作自己输了,好歹给人家留点尊严嘛。
回想起那个倒霉鬼走的时候狼狈地丢下威胁的话,他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好笑!哈……”他是真的忍不住了,一想到亦悠和优优做的那些事,他的笑细胞就以原子速度一再地裂变,直到撑破他的嘴巴为止。
“哈哈哈哈哈——”这次的笑声是从客厅那头传出来的。战野笑得像个白痴,全然为了他可爱的小新。
两个大男生的笑声回荡在303寝室,那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嗳。幸亏阿猫、阿狗带着小姐出去散步还没回来,否则还不被他们俩的笑激出兽性来?反正天涯是被他们的笑激得鸡皮疙瘩都快冒出来了,心里思忖着:今晚这是怎么了?两个疯子一起抽筋?
不对!还有一个要抽筋的人正在门外等着呢!
“谁啊?”把门砸得这么响,想抢劫啊?天涯猛地拉开门,今晚最后一个疯子终于出场了。www。fsktxt。com
打量着眼前的短发家伙,天涯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他故意要摆出王储的架子,实在是眼前的来人太脏,来人罩着一件破破烂烂的牛仔服,那上面沾满了机车油渍,看上去就像是个修车工闯错了地方。
“你……你找谁?”
“卓远之!卓远之那小子在吗?”拉开嗓门,来者大大咧咧地叫嚣着,措辞很像地痞流氓。“姓卓名远之的小龟孙子,你他妈的给爷爷我滚出来!”
不知道是为了加强气势还是怎么的,来人将沾满污泥的裤腿架上了沙发。天涯忍不住诅咒起来,又要大面积打扫房间了。卓远之比较担心的倒是安全问题,那人全身的重量全架在一只脚上,就这么摇晃了片刻后,差不多一百七十五公分的身体终于稳稳地停了下来。
安置好身体,气势上也够分量了,那人再度扯着嗓子叫了起来,“卓远之呢!卓远之在哪儿?让他滚出来见我!咳咳……咳……不好意思,这两天气温太低,我患上了重感冒,你们最好离我远点。”
卓远之一步上前,无奈地笑了笑,“先生,我更不好意思,我就是卓远之,没办法滚到您那边,您看……”
“你就是卓远之?”那人一脸地无法置信,“你这家伙除了个子高了点儿,不像是拳脚很厉害的样子,你怎么能将狗熊张打成那副德性?”
“我只是踢了他一脚。”卓远之的表情就像在述说一个信息:我是好孩子,我怎么会打架呢?看到打架的我躲都来不及呢,人家怕怕……恶!
不知道是那人太傻,还是卓远之掩饰得太到位。上门挑衅的人反倒疑惑起来,“你只是踢了他一脚?可是他分明说你带了两个小恶魔一同上场,不仅将他一脚踢出比赛场地,那两个小恶魔还一个向他吐口水,一个踩了他的脸。”
“那……那是我的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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