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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战记(桃次)-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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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粗如水桶,长达数丈,盘踞在岩石凹洞中,红信吞吐,口中毒涎淋漓;有的纤细如指,色泽鲜艳,妖娆扭动,触目惊心;更有不少异种毒蛇,或双首,或双尾,或生独角,或腮阔如翼,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收集来这些奇毒之物。
行至峡口,头上忽然落下雨点般的碎石,众人忙停下脚步,举目一看,只见一条彩虹桥盘挂在谷径上空,兀自蜿蜒蠕动,每一伸缩,碎石便纷如雨下,原来是一条彩鳞大蟒。
倾城平生第一遭遇见这等场面,不觉啧啧称奇,笑问李璧华:“它是不是想收买路钱?”
李璧华一本正经的说:“对呀,阿花看中了你,想抓你回去做压寨老公呢。”
倾城笑道:“那你跟她说,我已经有妻室了,假如她不介意当偏房,我可以把你那份让给她。”
李璧华左右看了一眼,低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呢!你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勒住缰绳,对那持鞭的黑衣汉子说:“给我狠狠抽阿花一顿鞭子,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竟敢唐突贵客,成何体统!”黑衣汉子领命上前,口中咻咻有声。那彩鳞大蟒蛇听到蛇笛,精神焕发,身子一弓,唰地倒挂下来,有如一道彩练飞瀑,蜿蜒游动,炫目之极。
黑衣汉子待它游近,忽然挥鞭便打。那藤鞭浸了雄黄药酒,是蛇虫的克星,彩鳞大蟒蛇挨了一鞭,痛得咝咝惨叫,扭曲翻滚,压倒了一大片花草,黑衣汉子仍不罢手,一鞭接一鞭,打的它奄奄一息,摇头摆尾,哀鸣乞怜。
倾城心中不忍,不觉蹙起眉来。李璧华斜乜着那蛇,嘴角泌出快意的冷笑。醍醐上前劝道:“主人,阿花平日最得大当家宠爱,我们这样打它,恐怕大当家面子上挂不住。”
李璧华森然道:“大师兄喜欢这长虫,尽管在被窝里养着便是!干什么放纵如斯?谷中兄弟出入都要向这孽障低头,历年来被它坏了上百条性命。就因为大当家宠着它,兄弟们的性命反而不如一条蛇重要了?”醍醐无话可说,忿忿退下,心想,归根结蒂都怪倾城,若非他多嘴,怎会引来这些麻烦?越想越气,对李璧华也不免怨恨起来,灵机一动,竟被他想到一条借刀杀人的毒计,遂瞧瞧脱离了马队,改走小路,先一步回了大寨。
醍醐走后,倾城也劝李璧华别再打那蛇了,赶路要紧。李璧华点点头,对他黑衣汉子打了个手势。那汉子便收起鞭子,赶走蟒蛇。不料那蟒蛇挨了痛打,心中不服,竟不肯离开,咻咻的吐着信子,做势欲扑。又惹来一顿鞭打,这才死了报复之心,缓缓缩了回去。黑衣汉子侧身让道,李璧华挥鞭催马,飞驰而去。
出了甬道,山寨便映入眼帘,圆形的栅栏围住谷底盆地,屋舍依山而建,自外向内,一圈圈鳞次栉比,驻马山上,俯瞰全寨,像一只巨大的箭靶。
通往山下的石道宽敞而平坦,李璧华方一踏进石道,山中便传来神秘的刮风声,一群群五色斑斓的毒蜂飞出灌木丛,前来迎接女主人。李璧华一挥马鞭,蜂群立时分成两队,左右护卫,簇拥着一行前进。倾城生怕近在咫尺的毒蜂冲上来蛰自己,紧跟着李璧华不敢落后半步。李璧华看出了他的忧虑,回眸笑道:“君上莫怕。它们都是好孩子,不蛰自己人。”
“箭靶”的中心是一处大宅子,厅台水榭,花园回廊,十足的东方风情。李璧华告诉倾城,这里就是碧螺谷的中枢。
前院人多嘈杂,李璧华不喜欢,全让给师兄黑星,自行住在后院花园一处小竹楼中,另有一处别墅,是毒仙师高阳的隐居之所,近些年高阳仙师出门访友,鲜回碧螺谷居住,那宅子就一直空着了。
说话间来到宅前,早有家人恭候,说大当家请大小姐进去面谈。李璧华十分诧异,不明白黑星为什么没有亲自出门迎接,这很不正常。于是带着倾城,满腹疑窦的来到客厅。
黑星换了件亚麻布的灰袍,瘦小的身子蜷缩在太师椅上抽水烟袋,眯缝着眼睛喷云吐雾,枯槁的面容藏在芜杂茂盛的胡须下,更显萎靡。
李璧华向他请安,黑星也不起身,只是微微点了下头,十分倨傲,倾城本以为他一向如此傲慢,无意间看到李璧华眼中闪过一抹怒色,这才发觉大厅内的气氛不正常。
一个貌美如花的娇娆女人伺立在黑星背后,半边身子贴在他背上,媚态横生。两人进来的时候,黑星刚好抽完一袋烟,那女人就帮他磕掉烟灰,装上新烟草,这时候黑星就会向后仰头,在她脖子上肆无忌惮的亲吻,女人咯咯娇笑,嗲声嗲气的撒起娇来。看见倾城,眼睛一亮,问道:“你就是名满天下的天香君?”
倾城笑道:“你再问一遍我就告诉你。”
女人一愣,狐疑的问:“为什么要再说一遍?你准是冒牌货!”
倾城叹了口气,心想,这个女人既笨又没幽默感,白白生了副好皮囊。于是便道:“姐姐真聪明,一下子就拆穿了我的真面目。”
女人惊讶极了。“你真是冒牌货?”
“是啊,你把我放掉吧。”倾城揶揄的笑道。李璧华则不屑的白了那女人一眼。
女人回瞪了李璧华一眼,幸灾乐祸的宣告:“你这些天就抓了个冒牌货!”又兴奋的向黑星报告:“你看——她抓了个冒牌货!”
李璧华淡淡的说:“你和你主人做不到的事情,不见得我就一定也做不到。这里轮不到你说话你滚出去!”
女人学着她的腔调冷笑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没看见醍醐也在吗?”
醍醐果然也在,见到两人进屋,不尴不尬的缩到一角。李璧华却不放过他,冷冷问道:“你来干什么?”
醍醐无言以对,向黑星偷去求助的眼神。黑星却不理他,兀自喷云吐雾。那女人便出来打圆场,笑着对醍醐说:“你瞧大小姐多着紧你,一会儿见不着就想得心慌了呢。”醍醐嘿嘿干笑,恬不知耻的对李璧华说:“我怕主人在甬道耽搁太久,便先行一步,来给大当家和尤娜姐姐请安了。”李璧华冷笑道:“难得你这么有心,现在没你的事了,出去吧。”醍醐没想到李璧华会当众让他下不来台,怒形于色,低头不语。
尤娜忽又笑起来,挑衅似的睥睨着李璧华:“醍醐弟弟爱上我了,才舍不得走呢。”
李璧华诧异的问:“尤娜,你的脑子进水了吗?说得什么疯话!”
尤娜说,“我没疯,发疯的是你!你可以从外面找来一个新欢,醍醐弟弟为什么就不能对我好?”她说“新欢”的时候,眼睛故意不看倾城,可是倾城知道她是冲着自己来的,也知道这都是醍醐搞得鬼。李璧华气得脸色惨白,咬牙切齿得说:“小骚货!你敢这样对我说话?你是不是忘了你的身份。”
尤娜吵架斗嘴得天赋显然比李璧华高了不止一筹:“我不是你的奴才,是什么身份,要有我的主人决定,大小姐说话可要小心些,须知打狗还得看主人哩。”
李璧华是气糊涂了,她竟然去质问黑星:“师兄,你就这样管教奴才吗?”黑星缓缓伸出手,阴森森的说:“尤娜,你过来。”尤娜一愣,方要答话,忽见眼前一黑,已然挨了一耳光。
黑星终于睁开眼睛,他用包含怜悯的目光看着李璧华,他说:“我已经教训她了。”
李璧华冷笑道:“你没吃饱吗?那耳光只怕连蚊子也打不死。”
黑星缓缓的开口了,他说:“我可以管教我的尤娜,她无论在什么时候,都像狗一样对我尽忠,可是你的奴才却背叛了你,跑到我这里说了你很多坏话。”
李璧华一时语噎,狠狠瞪了醍醐一眼。醍醐虽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脸上却掩不住得意,他快意的回望了李璧华一眼,仿佛有恃无恐,不怕她翻脸。他也不忘记向倾城送来胜利的微笑,他认定李璧华不过是一时胡涂才受了倾城的引诱,最终还是会回到他的身边,就像那天晚上。
尤娜继续煽风点火。她缠住黑星的脖子,娇滴滴的说:“主人,你真狠心!打的尤娜好痛阿。”又肆无忌惮的说:“主人有那么大的力气,留在晚上再用不是更妙……”
“我认识你!”倾城突然说,“你就是那天变成毒刀的女人。你那时是刀,现在却是人,原来你是个杂种。”
尤娜气得花容失色,李璧华却从倾城那里找到了扳回劣势的机会,她朝他感激的一笑:“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坐在椅子上那位就是我的大师兄黑星,站在他背后的杂种是他的蛊精‘美女蛇’尤娜。”
倾城对“蛊精”这个词发生了兴趣,他自言自语的念了几遍,突然问醍醐:“你是华姐姐的蛊精?”不等他回答,倾城自信的下了判断:“就算杂种里头也少见你这样的下贱胚子。”
醍醐勃然色变,怒骂道:“你懂个屁!”
倾城冷笑道:“我的确不懂你娘怎么忍心把你生出来。”
李璧华颇有同感的说:“ 我定是猪油蒙了心,不然怎会选他做蛊精。”
尤娜插道:“你每晚跟醍醐一张床上睡觉的时候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成器?”
李璧华悠悠的说,“尤娜,听说你主人喜欢把你带进牲口圈看你被驴马骡子轮番干,我不得不提醒你,今后在牲口圈里挨操的时候请别叫得那么嚣张像头母驴。”
尤娜再次花容失色,而倾城的惊叹则火上浇油,在她不堪羞怒的心中刺进一支致命的利剑。“原来你是牲口的慰安妇呀!”
黑星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否则泼妇骂街的场面会无穷无尽的延续下去,结束这一切只需要睁开双眼就够了,闪着磷磷的鬼火的眸子里有着眼镜蛇的血统,倾城、尤娜、醍醐,每个被它盯住的人都不寒而栗。那鬼火般的眸子最后落在李璧华脸上,黑星说话了。
他直截了当的说:“你不该杀死千锁王。”这一句话就打乱了李璧华的思路。她本来以为带着倾城回来,就是立下了绝世奇功,凭借这个资本,她完全可以迫使黑星对她低头,可现在黑星的一句话,就让她良好的自我感觉成了海市蜃楼,她不得不低头辩解:“那只是个意外,而且他也不是我们的朋友,死掉活该。”
黑星坐直身子,整个人陡然高大了许多,而李璧华却把头低的更深了,一下子渺小到可以忽略的地步。
“你不该杀千锁王。”他重复了这句话,以使它更具杀伤力。李璧华只好说:“可是他已经死了,我们谁也救不活他。况且我带来了天香君。”黑星却对她的功劳不屑一顾,甚至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顿,他告诉李璧华,战象骑士团的团长——也就是千锁王的哥哥十力王——本已经跟他定下了合作劫掠苍天边境城镇的约定,可现在,李璧华和倾城杀了千锁王,盟友变成了敌人。
李璧华说,“那不如将错就错,我们干脆跟玄武人合作。我们可以把天香君卖给雷神骑士团,跟楠?帝释天联手,把战象骑士团斩尽杀绝,一来绝了后患,二来大草原上也会少一个竞争对手。”
黑星冷笑道:“娘们儿见识!雷神骑士团能有几个钱?我已经决定把货卖给夫瑞大汗了。”
听到这里,该“货”突然明白自己在黑星与李璧华之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筹码作用,可无论雷神骑士团还是夫瑞皇宫,他都不打算去,他不喜欢筹码这个角色,假如非当不可,他宁愿自己决定买家。
倾城打断了黑星的话,天真的说:“还是把我买给战象骑士团罢。这样一来,华姐姐跟它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而且我还可以去骑大象。”
李璧华与黑星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想:为什么传说中聪明绝顶的天香君竟是个傻瓜。
黑星皮笑肉不笑的说:“夫瑞皇城有的是大象,你尽可骑个够。”
李璧华说:“我才不怕十力王,他要是有胆子尽管来替他弟弟报仇。”
倾城说:“谁出的价钱高就把我卖给谁。你们要是不识数,我可以帮忙数钱记账。”
黑星和李璧华不再理倾城,免得忍不住想发狂。
黑星决定结束这次叫人烦躁的谈话,他一字一句的说:“把他交给我!”
李璧华冷笑道:“我可以带他回来,就可以带他走,我们现在就走!”说罢牵着倾城的手,扬长而去。
身后传来黑星阴森森的诅咒:“你会后悔的!”李璧华身子一抖,咬紧嘴唇,加快了脚步。倾城感觉到她的手心沁处冷汗,感觉到她心中的倔强与恐惧,于是低声安慰道:“别怕,还有我呢。”
李璧华忍笑反问:“你能干什么?死东西,你只会拖累我!”
倾城笑道:“我会唱歌会跳舞还会讲笑话,还有一肚子聪明主意,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可以帮你解闷、帮你出气,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好的死东西?”
李璧华又笑了。她兴高采烈的说,“现在我要带你参观我的房间啦。”
第三章 魔谷春色
李璧华的香闺布置得别具巧思。当地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大案,案上磊着些书画,并数十方宝砚,各色笔筒,笔海内插的笔如树林一般,烟水晶的花瓶内插着白菊,墙当中挂着一幅大写意的《雾锁寒江图》,用墨狂放而不失冷峻,古朴而不失飘逸,想必是自家的闺笔。倾城赞叹不已,心想,别看她刺绣一塌糊涂,字画倒还有些功力。
朝西一面挂着珠帘子,想是她的闺房了,倾城提议参观,李璧华忸怩的道:“没什么好看的。”却又主动拉他进去。
屋内果然素淡的很,惟见雪样粉白的四壁,一色玩器全无,案上只有一个土定瓶中供着数枝菊花,并几部书,茶奁茶杯而已,拿出几本来看:《金匮要略》、《请病源候论》、《针灸甲乙经》、《内伤杂论》……不一而足,大抵是些医书药典。
床上吊着青纱帐幔,衾褥也十分朴素,一个肥头大耳的绒线玩具白兔趴在角枕旁,想到李璧华搂着那绒线娃娃睡觉的样子,倾城哑然失笑。李璧华羞红了脸,忙抢过那兔子,藏了起来。
倾城说,留下它吧,我也喜欢抱着娃娃睡觉。
李璧华却不肯,手忙脚乱的把那兔子塞进壁橱。啐道:“没良心的,你好好听着。这床是我睡的,被子也是我盖的,这还是我第一次带男人来自己闺房,你就在上面舒服吧。”
倾城笑道:“姐姐慢走,我就不送了。”他跳到床上,伸手一摸,锦被儿很软,被面儿十分光滑。把脸往被面上一贴,闻到一股动人心魂的幽香,正是李璧华生独有的味道。
倾城满心喜欢这香味。他掀开被子,钻进去,感到自己被温柔的氛围包住了,像是回到母亲怀抱的孩子,感到无比的安全、自在,这更使他次慰不已,他闭上眼睛,梦呓似的叹道:“我要回家了……”
奇怪得很,他一闭上眼睛,就沉进了幽暗的世界里去,直到醒来,连动一下也没动,梦也没做半个,若不是销魂香突然淡了,他也不会醒来。
倾城突然睁开眼睛,看见李璧华站在床边,她刚刚转身,便听见倾城翻身的声音,她回头问他:“你怎么醒了?”
倾城揉揉眼睛,说:“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璧华说,“你猜。”
倾城说,“你一直没有走?”
“对呀,”她笑嘻嘻的说,我在床前站了一夜,本想看你入睡就走,可是不知道怎么着,就一直站到现在。”
倾城感到不可思议,就问,“你为什么不坐下,脚不痛吗?”
李璧华说:“我脑子空荡荡的,根本没想过应该坐着还是站着。”说话的时候,她又向外走。倾城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觉得李璧华比以往都更美丽更可爱,他说,“你会成为我的妻子。”这回李璧华不那么吃惊了,她笑眯眯的说:“我的好郎君,我去给你拿点吃得来。”
倾城摇头道:“我不饿,你留下来陪我聊天好不好?”李璧华说:“好,等我先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倾城不肯放她走,他一觉醒来,把神性蜕在梦的世界了,现在,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恐惧更软弱,所有不曾想过的危险与困难全都变得更为现实了。解除危机的唯一方式就是留下李璧华,陪着他,直到情绪稳定。
他向小孩子那样任性的问李璧华:“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去一下’,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在这个屋子里解决?”
李璧华无计可施,只好耐心的告诉他:“我刚才喝了很多水。”
倾城说:“喝水是好事。多喝水皮肤好。”
李璧华气得只跺脚,她捂着脸说:“喝了水就很想方便呀~!”
倾城指着盥洗架上的银脸盆,理所当然的说:“就用那个吧。”
李璧华又羞又急,气呼呼的说:“你别任性好不好!”
倾城深深望着她的眼睛,话语里有着奇妙得悲伤:“我想你留下来陪我。”一瞬间,李璧华感到自己熔化了。她面红耳热,血在上涌,心跳如鹿撞,最后勉为其难的点了头。
李璧华躲在屏风后,悉悉簌簌的宽衣解带,用那个银脸盆小便。倾城听见叮叮咚咚的水声,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脑中浮现出无穷无尽的旖旎联想。过了一会,水声止了,他听见李璧华猫一样无声无息的走来,她把长裤留在屏风后,只穿着一件小褂,光着脚站在床前。
她轻声说,郎君,我来了。
倾城仍旧闭着眼睛,他觉得这样很浪漫,而且李璧华也不会因为看见他的表情而害羞。他把手伸出被子,很快就感到被一只柔滑细腻的手掌握住,他把那只小手拉回被窝,也连带着把一股销魂夺魄的馨香带来了。
等他决定睁开眼睛,李璧华已经一丝不挂的藏在他身下。她的脸颊已红如春霞,眼波水汪汪地盯着他,胸口在突突地跳动着,丰润柔软的**让他想起她曾向他讲起的沙丘。李璧华有着草原人罕见的洁白皮肤,身材略显丰腴,软绵绵柔若无骨,这是大多数男人最迷恋的胴体,因为她浑然一体,没有棱角,没有抵触,你可以尽情占有她拥抱她甚至虐待她,而你却不会遭到任何抗拒与反击,一如面对大地,毫无怨言的承受着你的全部,这就是真正的女人。
倾城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她,他不用替她考虑,只要他做了自己喜欢做的,就可以在她那里得到足够的回报,李璧华随着他的动作时而娇羞浅笑,时而杏眸含泪,呻吟声更是连绵不决的流淌出来,倾城想,她前世准是一条河。
当然,李璧华也不是完全的被动。她很清楚怎样才能让男人兴奋。她在不知不觉中褪去了他的衣裳,低声说,“郎君……你的华姐姐准备好了……让我们继续那天晚上没有完成的好事吧。”
她又想上次那样,把自己想象成一条蛇,缓缓的滑下来,湿润柔软的舌头经过了他的胸口,小腹,来到下体,在他身上留下雨过天晴时蜗牛的足印,倾城忍不住战栗起来,他惊讶的叫起来了。
“华姐姐,你的舌头里藏着魔鬼。”
李璧华浅浅一笑,妩媚的说,我全身都藏着魔鬼,我就是魔鬼,我还会很多魔鬼的手段,你马上就可以享受了。她檀口大张,将分身圆如鸡蛋的顶端吞进喉中,舔吮的滋滋有声,随着身躯扭动,被子逐渐滑坠,露出迷人的胴体。
一双圆滚饱满的双峰随着头部的动作摇摇欲坠,粉臀跨坐在他腿上,秘处早已濡湿了一片。倾城很想看看她的表情,忍不住撩起垂在自己小腹的青丝,李璧华啊的惊呼了一声,抬头嗔道:“不准看!”随即扑了上来,像一头发情的母猫,鼻息急促媚眼如丝,圆润如玉的大腿微微抬起,湿漉漉的草丛紧贴在他小腹上,紧接着,一种最细腻的触感吞没了倾城,他们终于合而为一了。
“啊……郎君……你真好……” 李璧华娇喘连连,身体开始也做技巧的扭动。
倾城体验到了从没有过地快乐,分身被湿润紧凑地肉壁包围吮吸,快感触电般向全身扩散,成了一张情欲冶荡地网。在李璧华温柔地引导下,他也渐渐兴奋起来,倾尽全力地在她身上索取快乐。
李璧华感觉到他在自己体内变得更为粗挺、充涨,脸上露出即非痛苦又非快乐地奇妙表情,荡声淫语一发不可收拾,身子也疯了一似的扭动、逢迎,似乎正在亡命奔跑,争取得到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秘宝。两人就此堕入了极乐天堂,李璧华接二连三的高潮,永无止境的需求更高层次的快乐,她把自己变成了一滩淫欲的水,融化了自己,也想融化身上的男人。
倾城惊讶的发现了她的企图,这个女人的交合的技巧十分高明,显然受过一种专门训练,不知出于何种心理,她并没有使出真正意义上的采补术,甚至还在尽力避免,可当她的身体在超越**快感的极限之后,已经独立在被欢乐麻痹的精神之外,依照习惯的法则,发动了对男人而言最可怕的攻击。
好在倾城也是个中高手,于是也凝神静气,施展出得自青雀夫人的姹女宗内媚术。
李璧华施功半个多时辰,灵魂已经飘到了天上,可仍未能吸出倾城的元阳,自己却一泻再泻,仿佛置身于洪流之中,随时都会卷入毁灭的漩涡。
更可怕的是,倾城所使用的采补法门,分明与她一脉同宗,然而这又是决不可能的,因为李璧华知道,她只有一个从未谋面的师姐,尚且不知死活,除此之外,“姹女宗”就只有她这一个传人,怎会又突然出现一个同门?况且又是男人。
惊诧之中急忙平息定气,以免真阴泄出。两个人各尽其能,拼命想征服对方,叫对方先败下阵来。然而倾城不但精通《姹女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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