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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爵婚-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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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千宠感觉身体被掏空了,恍恍惚惚了好半天,然后想到刚刚的场景,她想一只猪一样被架着,冰冷的医疗器械在身体里搅动……太委屈了。
  以后打死也不洗胃。
  她不说话了,因为太累。
  于是闭上眼,就着静脉注射针水的作用缓缓睡过去。
  这一觉感觉很漫长。
  虽然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但她就是觉得很长很长,长的都快没有时间观念了。
  醒来的时候,她隐隐约约能听到卧室里有人说话。
  像是交谈,不过从始至终就只有一个人在开口。
  满月楼看了他,“你很清楚那些病患是什么情况,每个人情况虽然不一样,但也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内脏衰竭。”
  “……这事一点也不能拖。”
  床上的人睁开了眼睛。
  嗯,她知道现在是天亮的,而昨天好像是晚上,所以她应该睡了一晚上了。
  其实她是睡了一天一夜。
  眨了眨眼,感觉眼皮没那么痛了。
  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也没有转。
  满神医还是厉害的,她自顾的想着。
  然后感觉有人靠近过来,气息的压迫和浓烈,她很轻易就能感觉到,微微侧过脸。
  “醒了?”寒愈脸上是一天一夜的疲惫后的惊喜,可能没想到她这个时候会醒。
  夜千宠笑了一下,其实也只是咧了一下嘴。
  “饿不饿?”他问。
  满月楼说了,现在最怕的是脏器衰竭,感冒发烧在这一天一夜里足够缓过去了,所以,他觉得应该饿了。
  夜千宠确实没什么饥饿感,不过看着他的那个表情,为了让他放心,还是点了点头。
  雯姨端来了熬好的粥,他也不让她碰,就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
  “你吃了么?”她忽然想起来问。
  雯姨说:“没呢,先生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我这就把饭菜准备上!”
  她看了他,“那你去吃饭吧,雯姨喂我就好,或者我自己吃,我现在感觉挺有力气的。”
  至少不是之前那么全是乏力的感觉了。
  等雯姨下去了,他才看着她,“吃完再睡会儿,我去吃饭。”
  其实她喝不完那么大一碗粥,想让他一块儿垫一垫,但是想了想,她也还不清楚自己到底中了什么玩意儿,怕传染给他,也就没说。
  后来雯姨把他的饭菜都端到房间里来了。
  然后他吃饭,她就在一旁看着。
  差不多的时候,她终于问起来,“我知道我是怎么了,所以,你要不要找席澈试试?”
  别的时候就算了,现在她都躺这儿了,他应该不会再顾及什么脸面的问题。
  果然他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然后看向她,“这些事不要跟着操心,我会尽快解决,尽量让你少受罪。”
  她挫败的抿了唇,真的是固执。
  低下头,她盯着自己的左手食指看,琢磨着,她是怎么就中招了的?
  如果是通过食指皮肤,那席澈那边应该是出结果了才对。
  自顾的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吃饭的男人停了下来,饭菜叫人撤走了,而他拿了手机,走过去摸了摸她的脸,“我去打个电话。”
  她点了点头。
  出了卧室,寒愈就站在二楼的走廊,一手撑着栏杆。
  他在给Alva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开口:“我给你最后两天时间,一天跟那边那位接洽,一天给我答复,应该够了,如果不够,我只能赏你整个下半辈子好好、仔细的去琢磨怎么养那些猫猫狗狗。”
  那时候Alva那边凌晨,他脑子还没清楚,但是一听到他这话,顿时激灵。
  好容易安静了两天,忽然催这么紧,又怎么了?
  不管是怎么了,总之他现在是睡不着了。
  起身随便劈了一件衣服,Alva就拨打了那个电话。
  寒愈挂掉后没停留多久,转身回到卧室,看到她靠在床头,但是闭着眼睛。
  正好是他靠近床边的时候,手机在震动。
  他的手机他握在手里,就当然不是他的了,而是她的。
  男人手长,顺手就用指尖捻了过来,瞧了一眼乱七八糟的长号码,直接挂断。
  看得出来,他很烦躁,但又在隐忍。
  因为他摁掉她电话,夜千宠睁开眼,朝他看过去,“谁啊?”
  男人薄唇淡淡的:“骚扰。”
  结果“扰”字刚说完,电话又响了。
  寒愈眉头皱得又紧了一点,把手机拿了过来,这次倒是接了,放到耳边,“哪位?”
  Alva差一点点就张口说话了,一听到这个男人独特的声线,猛地把手机拿远,把话咽回去,连呼吸都扼制住了。
  然后拧着眉。
  他们这会儿在一起?
  不会这两天都在一起吧?那他怎么给出答复?
  没听到回应,寒愈脸色越发的沉,又一次摁掉电话,放回床头柜上。
  夜千宠也没表现出什么,因为她猜不出来是谁,可能是席澈的可能性大,所以他才那么不高兴。
  微微仰脸,虽然脸色还是不太好,但总比前天好多了,没那么病怏怏的,问他:“你要不要去工作?”
  男人低声:“你比工作重要。”
  重要了不知道多少倍。
  夜千宠笑了一下,看了他,“我是很重要,可是你也不顾自己,不顾工作我没什么意见,你每天这么守着我,昨天到今天,是不是没有洗澡?”
  男人眉峰轻轻挑起,带着一些不太明显的尴尬,“很明显?”
  她柔唇淡淡的弯着,“你再不洗都要馊了,我很嫌弃,你别抱我。”
  知道她多少是开玩笑,但是能见她弯起来的眉眼,寒愈顿时哪哪都轻松了,明明他说别抱,他还是凑了过去。
  然后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又凑到她唇瓣上吻着,“你不让我抱,没说不让亲。”
  夜千宠有些无奈,“现在不让亲了,你赶紧去洗个澡!”
  他嘴角有着一点点弧度,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板着脸,抿着唇,那个弧度看起来还有点僵,但至少,他是放松的。
  松开她,寒愈知道她就算从小鼻子灵也不至于这么灵,忍着往自己身上闻一闻的冲动,还是觉得去洗个澡。
  等他出去了,床上的人才转头看向自己的手机。
  想了那么小会儿,她把手机拿了过来。
  那个电话打过去是拨不通的。
  她只能给阿尔瓦发了一条短讯:【你可以答应他,别的我来。】
  不答应他的话,他估计会不择手段,她可不想这个项目出什么岔子。
  钱,果然还是最厉害的东西。
  可是她这么躺在床上,明显没办法替他办事,依旧只能通过席澈,惹他生气也没有办法,正好她病着,他就算再气,肯定也不至于揍她一顿。
  她特意给那个男人说他快馊了,她表现的气色又不错,所以估计会洗很久,顺便在浴缸里眯一会儿。
  所以,夜千宠很放心的把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席澈。
  这些天,席澈知道她生病,但是一直都没打过电话,就是等她打过来。
  她能打电话,说明她好转了。
  “怎么样了?”他第一句就问。
  夜千宠笑了笑,“挺好的。”
  也不啰嗦,问:“我给你的纸巾,上面的东西都验了么?”
  席澈原本想多问问她的身体情况,却第二句就被她转到了正事上,声音也冷淡下来,“你确定,你给我的不是你自己擦鼻涕的纸。”
  夜千宠蹙眉,“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别是你拿错了,我什么也没检测出来。”
  在他说话的时间,其实夜千宠把有些东西想了一遍,比如,席澈为了不帮她,所以隐瞒。
  但是可能性不大,而且他的语调很正常。
  所以她蹙着眉,好半天,才终于出声:“我中毒了,可是纸巾上没有毒素?”
  席澈挑着眉,“你是毒傻了怎么的,你中毒,纸巾上就一定要有?纸巾跟你人体一样成分?或者毒素为什么不能挥发?”
  虽然说话很不客气,但是特别有道理。
  脑子里转过很多东西。
  她觉得自己的推断没错,“你知道那张纸巾是哪个牌子么?”
  席澈:“……你自己给我的东西,你问我?”
  好吧。
  猛地,她想起什么,“你没事?”
  “我能有什么事?”
  夜千宠皱着眉,她那天是直接把纸巾放进席澈手里了,如果他没事,那就是纸巾上确实没有毒素。
  *
  她挂电话之后,男人从主卧过来了,一身清爽,看上去精神多了。
  他凑到她跟前,“还馊么?”
  这么较真,夜千宠忍不住笑了一下。
  瞧着她这么笑,寒愈心里虽然没有前两天那么沉重,但是一想到她万一会出现脏器衰竭,眉峰还是沉沉的。
  去握了她的手,声音很温很柔,“不要担心,会没事的。”
  她依旧是浅笑,“我没觉得不舒服。”
  除了每天会很容易疲惫,很想睡之外,确实没有别的太多感觉了。
  看了他,她脸上明显戴上了几分讨好的味道:“我晚上想吃你做的菜。”
  寒愈听完嘴角微微勾着,“好,你点菜。”
  她仔细的想着,“想吃清淡的,可是又想吃有味道的、口味重一点的……很矛盾。”
  男人眼睛里除了宠溺几乎什么都不剩了,“那就稀饭配菜,稀饭够清淡了?给你做两个香辣的,少吃两口。”
  “可是我还觉得想吃意面,又觉得想喝豆浆……”
  这都是什么搭配。
  寒愈一脸的无奈,深深的眸底有了淡淡的笑意,“你病着,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牛排配油条都没有问题!”
  那意思,换过来,好像就该说:趁着你生病,你就使劲儿使唤吧,随便要求,机会不多。
  她果真笑了笑,“油条好像也很不错呢!”
  男人终究是宠溺的瞥了她一眼。
  她脸上的笑意更好看了,看着他吻了吻自己,然后下楼准备晚饭去了。
  卧室里安静下来。
  她一手轻轻抚上胸口的位置,可能……应该是肝脏的位置?
  不太舒服。
  转头看向窗外,前几天一直下雨,昨天挺好的,今天天气阴着,压得她也难受,想晒晒太阳都难,明明是夏天。
  不过,她还是自己从床上下来了。
  刚下地的时候,她一度以为自己废掉了。
  头重脚轻,已经一直躺着,差点轻飘飘的崴过去,面前抓住了一旁的桌子,指甲被折到了,有点疼,不过还是稳住了。
  她抓着桌角的手特别白,白得异常,的确像是病人。
  哦不对,她本来就是病人。
  别人病着的时候,她还可能顾及自己会不会被曝光而拖着不答应,不过现在,她真的拖不下去。
  想着,她刚刚给席澈打电话的时候,顾及Alva也给了他答复,所以他洗完澡回来,整个人看上去好了很多。
  不敢吹风,她只是坐在窗户边,裹着毯子。
  一坐就是好久。
  卧室门忽然被推开的时候,她转头看过去,然后见了男人略微冷着的脸。
  他的视线首先往床上看,没见到她的人,一张脸顿时黑了,就算在窗户边看到了她也没好转。
  夜千宠意识到他生气了,而且是开门的时候就在生气。
  “坐那儿干什么?”他嗓音很沉,正大步朝她迈过来。
  他应该在做饭,袖子还是简单卷着的,散发着一种随性的魅力。
  瞧着他步子那么大,一张刚刚看起来还好的峻脸,此刻阴沉沉的,只好抿了抿唇,表情乖巧,“我躺累了,就起来坐一坐。”
  看着他停在自己身边,她仰着脸。
  本来就小的脸蛋,这么一病,更是小得可怜,寒愈一下子胸口被堵了什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倒是笑了,“不要这么凶,你要是不高兴,那我再回去躺着就是。”
  男人弯下腰,“坐多久了?抱你回去?”
  女孩眉眼有着略微的病态,说话声音也细柔不少,“没多久,刚起来一会会儿。”
  下一秒,寒愈看到了她被折掉的指甲,血痕还没散,一双眸子顿时染上了阴郁,暗沉沉的,“摔跤了?”
  她摇头,“没有啊。”
  然后自己看了看指甲,尽量轻描淡写,“起来的时候窝到被子里了……”
  再然后适时的揪着他的衣角,“你不要这么凶嘛,我回去就是了,你这样,我一会儿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寒愈真是有气没出发。
  也没有抱她回去,但他也终于盯着她,“你给席澈打电话了?”
  所以,他从进门到现在,真正生气的,其实就是这个,她坐在窗户边和折了指甲只是其次。
  夜千宠当然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像是才想起来一样,恍悟的点头,“喔,好像是,我差点忘了,他过来了么?”
  还敢问他过来了么?
  就在两分钟前,席澈直接打寒愈的电话。
  “寒总,我在公馆外,能不能让保安放我进去,千千找我。”
  做饭的兴致顺便被打了一半,寒愈拧着眉,“你在公馆外,过来陪她?”
  “是。”席澈回答得倒是十分坦然。
  这会儿,寒愈才板着脸对着她,“不让进,告诉他,让他回去。”
  夜千宠看着他,知道他不高兴,或者说吃醋,淡淡的笑了一下,“那你直接告诉他,让他别进来就好了呀。”
  男人下颚紧绷着,显然是被她气到了,还是冷冰冰的吐了一句:“那样你会不高兴,我这顿饭算是白做了。”
  因为她会不高兴,所以他都快气死了,还是专程跑上来,要她自己把席澈赶走,而不是他自己做决定。
  唔,病人的威慑力真是一夜之间疯涨了无数倍,比第一集 团股票涨的都猛。 
  女孩笑着,去握了他的小手指,轻轻的道:“可是我自己把他赶走,我也会不高兴,怎么办?”
  寒愈看样子是肯不客气的打掉了她攀上来握他的手,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表情,可是打完又重重的吻她,“你就折磨我吧,我这条老命全是你的!”
  然后松开她,起身要走了。
  她转过去,“干什么去?”
  “迎客。”他头也不回的丢下两个字。
  夜千宠不知道两个男人在底下是怎么相处的,想必也差不到哪儿去,毕竟她们的年龄和阅历都摆在那儿。
  连打架都要特地选拳击的两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卧室被人敲响,她转过脸去。
  那个男人进来是不会敲门的,所以肯定是席澈了。
  “进来。”
  她最近不怎么说话,而且有气无力,跟他说话的时候都细细软软的,习惯了,这会儿说话才发觉要用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想要的效果。
  她怕席澈没听见。
  不过,准备再说一次的时候,席澈进来了,微微扫视之后,视线落在了她脸上。
  不知道是觉得她一下子瘦了还是怎么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来探病的,都不给我带好吃的么?”她淡淡的揶揄。
  席澈目光冷冷的看着她,“你故意的?”
  夜千宠不解,“什么?”
  然后像是反应过来,“你觉得我是为了查一个毒素,故意毒自己?”
  笑了一下,“我好惜命的,就算想帮他也不敢这么做,万一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怎么办?”
  略微颔首,她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
  席澈回答了她刚刚的问题:“他觉得你想吃,东西都在楼下。”
  探病的东西。
  这话让她笑了一下,也没说什么。
  然后就进入了正题,“那个纸巾上,有可以中和毒素的东西,你帮我检测一下?做个逆向实验,把中和前的两种或者更多元素都提取出来。”
  应该不是特别难。
  席澈微微蹙眉,“我是做药的,你现在说的是你自己擅长的领域。”
  夜千宠摊手,“你不是看到了,我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让我出去?”
  “我就这么白白帮你?”席澈忽然问了一句。
  这话一下子把夜千宠给堵住了。
  然后她想了想,“你上次好像……要不是我跟他坚持,估计现在应该在大街上卖艺?”
  席澈那张脸就是淡薄,明明没理,还是说得十分坦然,“那不一样,我跟他打了一架,也算为自己争取了胜利。”
  真好意思说,她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然后又听到他没什么表情的要求:“我可以随时、只要我想就过来看你。”
  这个对她来说,似乎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但也皱了皱眉,“他其实不太喜欢待客,跟你有点像,来过寒公馆的客人也不多……”
  “膈应不到他,我还来干什么?”席澈竟然回了一句。
  然后她有些哑口无言的看着他。
  他们俩刚刚是超过了么?
  听席澈这意思,他就是要每天,就是要每天让那个男人都看着他而烦心?
  行吧,反正她无所谓,而且频繁跟席澈接触,有助于检测进展的交流。
  过了会儿,她看到席澈自己兜里拿了一包纸巾出来。
  她微蹙眉,没动静。
  他说:“我查过了,你给我的纸巾,是这个牌子,闻过味道,应该是这一款。”
  嗯,她等着他说完,依旧看着他,“然后呢?”
  席澈说:“那张纸巾没问题,说明纸巾里有中和元素,也能给你治病。”
  夜千宠抿了唇,瞪着他,“你难道是想,让我在这里,把这包纸巾吃掉?”
  他居然还一本正经:“不想干啃的话,泡水喝可能好一点,我没吃过纸巾,不知道什么味道,估计也差不到哪里去。”
  她看出来了,席澈一点也没开玩笑。
  也对,他什么时候开过玩笑?
  可是这简直比玩笑还滑稽好么?
  她实在不想想象,让他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啃……一包纸!
  吸了一口气,露出一点笑:“你就不能尽快帮我查清各种元素,找出中和的哪一种,然后再给我服用?”
  非要这么简单粗暴的吃纸!
  席澈看着她,“两天而已,你都变成这样了,我对自己的效率没多少信心,不想下次来看到你只剩一堆骨头。”
  她刚要发火,他说:“抱歉,虽然说得不太好听,但这是事实。”
  说这些的时候,席澈已经起身,在给她找杯子,然后倒水,弄好了适合的温度,把纸巾撕了几次之后扔到杯子里。
  他找了,没有吸管之类的,搅不碎纸片,只好摇晃着杯子,直到纸巾絮状的在水里浮着,又慢慢下沉。
  他递了过去,“没沉淀的时候赶紧喝,沉下去了可能会噎嗓子。”
  她还能说什么呢。
  夜千宠喝水的,时候,卧室的门推开了。
  寒愈看席澈的时候脸色不大友好,但看向她就要柔和一些,迈步走过去,正好见着她把杯子里的水喝了个底朝天。
  她这两天喝水很少的。
  “是饿了么?”他问。
  夜千宠放下杯子,喝得太急而按着胸口缓着,杯子给了席澈。
  然后才冲他笑了一下,“饭好了吗?”
  “还要一会儿。”男人嗓音低低的,抬手抹了一下她嘴角的水渍。
  就算有人在场,他的动作也跟这两天一样的亲密,一手很自然的环着她的身体,“添个衣服下去吃,还是端上来?”
  寒愈是见她想走一走,所以建议她下去吃。
  夜千宠是觉得席澈在,总不能都在卧室里吃饭,所以她说:“换衣服下去吃,今天要舒服很多。”
  男人启唇:“好。”
  然后看了席澈,“她要换衣服。”
  衣服就是你该回避一下。
  席澈放下杯子,神色淡淡:“我可以帮忙。”
  寒愈抱着她起来,“用不着了,你倒是可以下去帮忙摆个菜盘。”
  席澈还是没走,而是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家里不是有佣人?让她来帮忙,我跟你下去。”
  这话不知道哪里好笑。
  但是寒愈确实是弯了一下嘴角,因为他听明白席澈的意思了。
  他看向怀里的女孩,当着席澈的面亲了她一下,“你没告诉他,我们什么关系?”
  夜千宠抬头,什么关系?
  地下情?
  却听男人从容不迫的对着席澈道:“我们俩该发生的都发生过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过了,你的担心很多余。”
  夜千宠想了想,她确实没跟席澈说过她和这个男人都发生了什么,但是她又为什么要告诉他?完全没必要。
  现在看来,席澈确实是觉得,他们之间并没有到那种地步。
  而听到那个人说完话之后,席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他转身离开卧室的时候,她好像从席澈神色里看到了一丝丝的……不高兴?
  名为她换衣服,其实一直都是他在忙,她只要乖乖的站着,偶尔抬一下手臂就可以了。
  可能是给她换衣服,看到她确实瘦了很多,寒愈心底被什么重重的刺了一下,换完衣服抱了她好久。
  她戳了戳他的肩,“我饿了……”
  寒愈松开她,不过原本温和着的脸,这就冷了下来,“吃完饭让他走。”
  “怕我留他住宿?”
  男人微微睨了她一眼。
  两个人一起下楼,当然,她是被抱着的。
  雯姨特别小心,虽然是夏天,但是给她的椅子铺得软软的,暖暖的,她的位置面前也没摆多少东西,怕她会碰碎掉。
  病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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