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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也要谈恋爱[娱乐圈]-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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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剧本改动的讨论结果出来了,原剧本中苏灵和何故小时候青梅竹马的感情线被一笔带过的地方,新剧本里将会补拍男女主角小时候的戏份,再增加一条他们长大后在校园里的感情线,这样AB组拍摄可以同时进行,不至于耽误太多进度。
至于之前洛晴和向承泽已经拍好的大部分戏份,只能遗憾剪掉了。
南枫也没想到,原本她和向承泽在剧里只不过是朦朦胧胧青梅竹马,谁也没捅破那层纸窗子的感情线,直接被改成了从小相互暗恋,到大学轰轰烈烈燃烧的青春爱情剧……
她看着向承泽的脸,想想之后要和向承泽在戏里爱得死去活来,其实还是有点儿出戏的……
毕竟宁川就在旁边看着啊……
导演拉着编剧说:“那个,你说要不给小南和承泽加场吻戏床。戏?等会从浴室一直滚到沙发再滚到床上,这样比较吸引眼球?”
南枫:“……”
宁川:“……”
向承泽:“……”
不过导演的奇思妙想并没有得到实施,因为五分钟后“C先生”给剧组打了个电话,表明禁止让南枫女士出演吻戏床。戏以及任何脖子以下的裸。露镜头,否则撤资。
吓得郑龙赶紧让编剧把剧情全改成了拉拉小手盖着棉被聊天亮的清水剧。
这个C先生,很强势啊……
郑龙默默擦汗。
《岁月如故》新来的演员副导执行能力还是很高的,下午刚敲定要增加何故和苏灵小时候拍摄戏份,当天就找来了饰演苏灵小时候的小演员。
那女孩十岁左右的样子,留着乌溜溜的一头柔顺黑发,瓜子脸,黑清的瞳仁清澈见底,透着股明亮的机灵劲。
就这么看还真和演“大苏灵”的南枫有点相似。
宁川准备去车库提车的时候,身后衣摆突然被一只小手攥住。
他回头,是那个演小苏灵的小演员。
小女孩好奇地看着她,童声稚嫩:
“哥哥,你为什么有翅膀?”
宁川愣了愣,随后又听见那小女孩问:
“哥哥,你的眼睛是金色的。”
宁川蹲下身,那孩子还很小,穿着印有卡通图案的连衣裙,踩着黑色小皮鞋,身高几乎只和他蹲下来后一样高。
宁川伸手摸了摸那小女孩的额发,放柔了目光问她:“你有什么愿望吗?”
小女孩惊喜地睁大眼睛,仿佛看见了好吃的糖果般开心:“什么愿望都可以吗?”
“嗯,什么都可以。”
“我想找一个大姐姐。”
“大姐姐?”
“嗯!六年前我出过一场意外,是她救了我,她后来说还会再来看我,可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宁川问。
小女孩摇摇头。
“那长相呢?”
“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是长头发的。很漂亮的大姐姐。”
“那你有和她有关的物件吗?”
小女孩沮丧地摇摇头,马上又想起什么,噔噔噔地跑到自己的小包包里捣腾了好一会儿,递给宁川一片保存得完好无损的红色枫叶。
“这个是那个姐姐给我的。”
这个套路,为什么闻起来有股熟悉的味道。
宁川接过,把枫叶翻到另一面,上面的字迹一个个圆滚滚,扭呀扭的,像个撒娇的孩子。
【小南姐姐独家出品许愿枫叶,凭此枫叶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任何愿望都可以哦。】
宁川:“……”
作者有话要说: 导演(弱弱地):真的不能给小南加一场船戏吗……观众朋友们肯定很期待的!
神秘强势的C先生:可以,把男主角换成我。
第43章 第四十三根羽毛
“这里就是六年前的事故发生地点么……”
宁川拿着手里那片枫叶; 通过神术通灵回到了小女孩口中说的; 六年前那个大姐姐救下她的时间点。
“天啊; 有没有人啊,三楼有个孩子被困住了!”
“快点报警!消防来了没有啊!”
“谁家父母这么不长心把孩子独自丢在家里啊……”
不远处的居民楼黑烟熏天,不断有浓烈的黑烟和火光从三楼冒出; 应该是哪个不长心的家长煮着东西出门忘记熄火引发火灾,而孩子还被反锁在家里。
六年前那孩子只有四岁,估计是大人怕家里没人的时候,孩子独自爬出窗台; 所以出门前把门窗都反锁死了。
孩子隔着玻璃窗满脸泪痕; 拼命敲打; 却无济于事。
楼下居民乱成一锅; 眼看火势越来越大; 谁也不敢贸然上去。
有个经过的女孩看见这一幕; 停了脚; 挤进围观的人群中,拍拍一个大妈的肩膀问:
“怎么了?”
“你看那。”大妈指着三楼的窗户; “还有个孩子困在那里!”
女孩抬头看向大妈指着的方向,那孩子已经哭得声嘶力竭,而且火势太过凶猛,就算那孩子不被烧死,也很有可能被浓烟呛死。
“阿姨你帮我看下东西。”
女孩放下身后背的跆拳道护具,在包里翻了会儿,掏出一条黑色腰带; 上面绣着三道横杠,以金线一针一线绣出“南枫”两个字。
“哎,哎,小姑娘你干吗去!别去啊,危险!”大妈在身后喊她。
“没事。”
南枫头也不回地往前跑,把那条腰带缠上自己右手,抓住墙外的水管手脚利落地往三楼爬。
底下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凉气。
那姑娘看着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赐她这么大的胆子,在毫无安全防护的情况下竟敢徒手爬上三楼外围。
宁川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现在是六年前的时间,那时候的南枫无法看见他,但他能清楚看见她经历过的一切。
外墙上攀爬的女孩六年前还不是现在的短发模样,她梳着一条利落的马尾辫,身材很瘦,脸蛋儿尖尖的,看着有点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但这不重要。
不影响她胆肥。
所幸女孩身手灵敏,没有花多少时间就爬上了三楼,她楼沿缓缓朝窗边移动,翻入阳台,用力扯了扯被锁住的落地窗——
妈的,果然锁了。
这家人的父母心可真大!
小女孩在里面焦急地拍着窗,火舌已经从厨房冲出,蔓延至客厅。
南枫右手握拳,狠狠地往玻璃上一砸!
落地窗噼里啪啦地碎了一地。
南枫背起小女孩,对她安抚地笑了笑:“抱紧我哦,我带你下去。”
她背着小女孩跳落到地面的时候,众人一致响起掌声。小女孩的父母赶了回来,惊魂不定地抱住自己的孩子,连声对她道谢。
裤袋里的手机响起,南枫接了通电话,电话那头是她爸爸打来催她的,比赛时间快到了,她必须马上赶去赛场。
南枫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救下的小女孩拉住了她的裙子:
“谢谢姐姐。”
“不用……小事情而已。”
消防赶来了,及时熄灭了这场大火,小女孩的父母坚持带她去医院检查,但小女孩却很害怕,扯着南枫要她陪自己一起去。
“姐姐要去比赛啦,要不这样,你先乖乖跟你爸妈去,姐姐比完赛就去找你。”
“……不要。”
“听话的孩子才讨人喜欢哦。”
“不要。”
“……”真是执拗的小孩啊。
南枫原地纠结了会儿,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越来越紧迫,要是再不赶到赛场,她老爹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的。
一片深红的枫叶从天空中摇摇飘落。
她伸出手,接住。想了想,掏出笔在上面写了几句话,递给那个小女孩:
“送给你哒,但是你得乖乖跟爸爸妈妈去医院,这个愿望才会生效哦。”
小女孩懵懵懂懂地接过,对南枫点点头。
很好,真是个乖孩子。
南枫笑着揉揉小女孩的脑袋,捡起地上的护具包背在身后,把腰带随手一塞,急忙上了一辆临近的公交车。
红枫市青少年跆拳道锦标赛赛场。
南枫急急忙忙赶到,换上道服,往包侧的口袋一摸,心里凉了半截——
完了,腰带掉了。
肯定是刚刚挤公交车的时候太多人,挤掉了。
南建国走过来,看见南枫身上松松垮垮的道服,两道浓密的黑眉一皱:“你腰带呢?”
“……掉了。”南枫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她爸。
“掉了?”南建国的脸色瞬间黑了一度,“你知不知道腰带象征你的荣誉和你的责任,你在比赛开始前丢了你的腰带,你有没有把这场比赛放在心上?!”
“不是,爸,我……”
“别说废话!”南建国深吸一口气,问旁边的运动员借了一条黑带,扔给她,沉声道,“这次锦标赛你必须拿下冠军,你要是再输,我们南家丢不起这个人!”
南枫没再说话,紧了紧自己手中的腰带,垂下眸子,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岳父大人看起来很凶啊。
宁川站在赛场一角看着这一幕,他手里拿着刚刚南枫跑上公交车时落下的腰带,那条黑带上的金线染了些许血迹,应该是女孩砸碎玻璃时不小心割伤了手留下的。
很难想象现在站在赛场旁拉耸着脑袋,看起来毫无气势的女孩,是和刚刚火场救人里的同一个。
宁川想起女孩看向他时总是明媚狡黠的笑脸,像只狡猾的小狐狸;想起那夜他们从酒吧出来,走在回家路上,她说她丢光了全家的脸,她爸爸再也不想看见她,她明明对他笑着,眼底却有着那么明显的落寞。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有些心疼。
“妈,你说我要是输了,是不是很丢人啊。”
南枫用力将腰带打了个结,双手攥住两侧,有些发抖,但她尽力克制住了,不想被其他人看出来。
何爱党帮自己女儿穿好护甲,扣上头盔,双手拍拍她的肩,直视她,认真说:“没有什么丢不丢人的,比赛有输有赢很正常,别听你爸的。”
南枫舔了舔下唇,她心里克服不了被她爸支配十三年的恐惧。
毕竟从她会走路开始,南建国就每天拿着小鞭子,守在她身后盯着她练习跆拳道了,动作稍微得有点偏差了要罚,偷了会儿小懒要罚,比赛输了要罚,有时候就算打赢了比赛,但是比分不如南建国预期,也要罚。过的都不是人的日子。
至于她第一次拿下大赛金牌的时候,南建国也没有对她露出笑容,只会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该做到的,你付出了这么多时间,要是拿不回一枚金牌,简直是在浪费生命,除了冠军,其他的都是失败者,没人会记住第二名。”
南枫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她爸。
怕到一想起他的脸和他的声音,全身的骨头都会不自觉发抖的那种。
两年前的锦标赛她本该拿下冠军,可就在总决赛时,她断了腿。
这被南建国视为她运动员生涯上最大的污点。
上一组的比赛已经结束,南建国在赛场外对她招手,厉声道:“杵你妈那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准备!”
南枫看着这个她原本无比熟悉的赛场,开始感到莫名恐惧。这种不正常的紧张感从她上次在赛场上重大失败后就存在了,无论她怎么克服都克服不了,甚至已经影响到了她正常吃饭和睡眠。
她用力咬紧牙关,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妈,我害怕。”
“你要是真的不想打的话,打完这场我们就去跟你爸说以后不打了吧。”何爱党温柔地说。
南枫没说话。她当然只知道这话她妈只是在安慰她,在家里话语权最大的是爸爸,只要她爸不首肯,她是不可能退出跆拳道赛场的。
她很害怕,可她没有临阵逃脱的习惯,只能深吸一口气,走向进比赛场地。
这场比赛全市瞩目,她曾经一举横扫过少年组的所有冠军,并且全部都是KO胜,是所有人眼里极有天赋的跆拳道女孩。
但只有南枫自己知道,这不是天赋,这是被逼出来的,换了哪只手脚不灵活的笨鸟每天被逼上练十个小时的基本功和腿功,不拿下一两个冠军,简直对不起她爸当年辛辛苦苦在她身上落下的那些鞭子。
但是她爸觉得这样还不够,两年前,她在同龄人中已经没有对手,南建国希望她跨组拿下男子组的冠军。
可男子组的爆发力根本不是她可能抗衡的,纵使她打入了决赛,却在第三回 合最后十秒钟的时候,她本想用一记后踢将对方踢出赛垫,却被人横空截断,甚至当场骨折。
南枫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
那次她断了腿,也断掉了她对跆拳道所有的自信心。
现在的她就像一个刚刚拆了石膏的病人,本该经历漫长的复健,可有人却让她快速地奔跑,她做不到,却只能硬着头皮上。
身体上的伤好了,但精神上的伤却难以愈合。
场外的观众讨论声隐隐传来,那时候南枫很出名,毕竟像她这样年龄的女孩子,天分如此突出的并不多。在众人眼里,即使她在男子组遗憾与冠军失之交臂,但是能拿下银牌,已经是超出所有人想象的成绩。
但南建国并不这么认为。
按照跆拳道礼仪,南枫先向自己的教练敬了礼,然后再向对方教练敬了礼,走向垫子中央,与对手握手,然后摆出准备姿势。
“开始——!”裁判挥手。
她原本是进攻型的选手,腿法以快和狠出名,但是经过上次的赛事后,她似乎变得小心而胆怯起来。
双方试探性地挪动步伐,起了几下虚步,没有做出实质性的进攻。
南枫紧紧捏着拳,感觉手心不断冒出虚汗。
她很少在赛前和赛中紧张,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世界好像变得嘈杂起来,她无法集中精神,余光不断不安地扫向一旁的电子计时板和计分牌,观众席的声音吵吵嚷嚷,有人在为她加油,有人在碎碎念着她曾经被人踢断腿的事故,有人在打赌到底谁会先拿下第一分,又有人在猜测她到底能不能拿下冠军——
有人说,她怎么那么瘦,好像比以前看到的样子更瘦了。
那是因为她自从报名参加这场比赛开始,她在两个月高强度的集训下对食物却毫无胃口,事实上她现在的体重连四十公斤都没有,只有可怜兮兮的三十六公斤,瘦得几乎只剩一把骨头,按理来说她达不到报名42公斤级的女子组比赛的标准,但南建国还是硬让她去了。
有记者在拍照,刺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像刀子一样割裂开她的神经,她想起两年前被人踢断腿倒在垫子上的那一刻,场外记者手里的照相机疯狂闪烁,白光如海将她吞噬——
她难受地闭起眼睛,而对手则趁着这一空隙,极快地前滑步上前,一记下劈迎面击中了她。
南枫被这一正正当当的下劈踢得脑袋发晕,裁判面无表情地用韩语对着她数秒,询问她是否可以继续,她点点头,表示可以。
“你发什么呆,进攻啊!”南建国严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激得她浑身一震。
她开始乱了章法,不顾一切地朝对方起脚踢去,每踢一脚,右腿上的伤口处就传来一次剧痛,可她不能停下,她害怕停下就会听见南建国对她怒吼的声音,害怕自己再度被人响甲得分,她不能输掉这场比赛,她不能——
可她还是输了。
她的弹跳力很好,一跃而起,用双飞踢踢中了对方的腹部和头部,拿下5分,可在右脚落地的一瞬,骨头断裂的声音再度传来——
赛场所有人都不禁唏嘘出声。
那个女孩捂着右腿倒在垫子上,面色惨白,冷汗如雨,最后被医护人员抬着下了场,两年前失败的历史又再度重现。
宁川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痛苦地被人抬上救护车,在她经过他身侧的一瞬,他本想上前牵住她落在担架外的手,告诉她,让她不要害怕,其实他一直都在这里,可艾玛却突然出现制止了他。
“川,这只是她的回忆,你不能去她过往的命运轨迹,不然原来时空里的那个她会消失的。”
第44章 第四十四根羽毛
南枫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 南建国和何爱党也一起跟去了。
南建国脸色很难看; 他看着担架上的南枫; 张了张口,说:“你这个没用的……”
他没再说下去,也许是当时南枫灰如死土和死人一样脸色太过吓人; 让南建国不禁皱了下眉头,最终噤了声。
南建国以为南枫昏过去了,但她没有。她只是闭着眼睛,不敢去看她爸的脸。即使南建国没说完; 她也知道; 他想说的那句话是。
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这是他爸的口头禅; 每当她训练不达标; 或者比赛不如预期的时候; 他爸就会愤而转身离去; 铿锵有力地留下这么一句话。
医院内。
拍完CT和MRI; 南枫静静地靠在病床上,看着自己被临时固定好吊起来的右腿; 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连医生走进来的时候,她连眼睫毛都没抬一下。
仿佛魂出体内。
宁川坐在她的病床边,看向女孩的目光里温柔而心疼,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在安慰,虽然她无法感受。
南建国站起身; 有些着急地问:“医生,最快什么时候能安排手术,年底她马上要参加全国锦标赛,时间上耽误不了——”
“都什么时候你还想着全国锦标赛!”何爱党抓起床上的枕头就朝南建国扔过去,南建国被砸了一脸懵,有点恼火,但在医院又不好发作。
医生皱了皱眉,指着CT图像说:“您女儿是陈旧性骨折,陈旧性骨折从发生到愈合,要经过相当长的过程,短则数月,多则逾年……”
医生还没说完,南建国有些暴躁地打断:“那年底的全国锦标赛……”
医生顿了顿,看了眼坐在床边上平静如死的女孩,终究放缓了语气:“……如果后期恢复训练理想的话,正常生活是不会受到影响的,但做运动员,恐怕是不可能了。”
毕竟要成为一名合格的运动员,每天要肢体要承受的压力超出常人想象。
而一个断过两次腿的运动员,极有可能在以后的训练里再断第三次以及第N次,这次能幸运地恢复正常人的行动能力,指不定哪一次就要拄拐终生。
被宣布彻底报废的南枫要比南建国平静地多。
她甚至心里有点开心。
真好啊,终于报废了,以后再也不用练习跆拳道了。
南建国听完后,突然沉默下来,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自己女孩,竟然有点红了眼眶,然后深吸一口气走到病房外的走廊,蹲下,点了根烟。
何爱党看着南枫,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这时候无论对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南枫别过脸,淡淡说:“妈,我想自己待一会儿,你能出去一下吗?”
何爱党没再说什么,叹了口气,出去了。
除此之外,医生还和南建国和何爱党说了,南枫有神经性厌食症和轻度抑郁症,又问了一些南枫平时的生活状态,然后就准备去手术了。
那天南建国听完后整个人是错愕的,他从来没想过自己女儿会患上厌食症和抑郁症,他印象中自己女儿一直是个吃货,笑得很开朗,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胃口没那么好了,笑容也渐渐少了。
是他疏忽了。
南建国被自己老婆一记左勾拳狠狠打在脸上:
“都是你给逼的!好好的一个女孩子你让她打什么男子组!不练跆拳道会死啊!你是不是想逼死自己女儿!”
南枫她妈是散打运动员,当年也是赛场上一等一的好手,只不过何爱党的脾气不像她的招式那样爆裂,嫁给南建国后便做起了贤妻良母的角色,在家里也大多听南建国的。
这么生气直接殴打老公,是头一回。
被老婆暴力殴打后的南建国什么也没说,顶着一边熊猫眼打了个电话,联系了熟悉的朋友,要把南枫转到市里最好的医院,至少,不能让这孩子的腿留下任何后遗症。
南枫并不恨他爸,因为全家人都是搞体育的,孩子走上体育这条路似乎也理所应当,当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至少在竞技场上拥有过全国冠军以上的荣誉,而她十六岁就报废了运动员生涯,南枫只是觉得,是她不好。
那天做完手术,南枫被护士推出来,何爱党回家去收拾住院要用的衣物,而南建国一直在外面守着,好像一场手术的时间就让他老了十几岁,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南枫,张了张口,有些笨拙而别扭地想说几句安慰的话,却被南枫打断:
“爸,你能出去抽根烟吗……我不想看见你。看见你我就……觉得腿疼。”
被嫌弃的南建国:“……”
因为在南枫的印象里,她爸从来没对她说过安慰的话,在此情此景之下,她看见她爸一开口,下意识就会觉得,他又要骂出他的口头禅了。
但她已经报废了,这一刻她也就破罐子破摔了。
说实话,南枫觉得像自己这种小强一样性格的人,根本不可能患上什么抑郁症,所谓的抑郁症,只有在看见她爸的时候会发作。
她爸就是她抑郁症的根源。
于是自作自受导致被女儿赶出门外的南建国,只能默默卷了包裹,躺在病房走廊外的椅子上。医生说他女儿患了抑郁症,怕会起什么不好的念头,所以他也不敢走,只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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