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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美好生活录-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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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辈子好好儿顾着。”
  这话让赵春芳听得五迷三道的。
  啥叫对她好,她知道了,自己就有福气?
  “麻烦您说明白点儿,我有点儿没听懂。”
  老太太站起身,趴在她耳朵边儿,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嘴,“有一种叫做福神转世。”
  说完老太太就颤颤巍巍拄着拐棍儿回屋里去了。
  其实,赵春芳多半是把这个当成一个饭后的瞎胡说,没真往心里去,都是吉利话,信就灵,不信就不灵啊。
  可是等到第三天一早,她和燕建国准备抱着孩子回大罗村儿的时候,才听到隔壁传来消息,那个老太太再第三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咽气儿了。
  赵春芳觉得浑身发麻,看着怀里看着自己笑的小韫安,第一次没笑出声儿来。

    
第19章 
  要说发生这种事儿; 赵春芳都是坚决不信自己怀里的小孩子能有那么大能耐的话; 回了大罗村儿以后; 她就不得不更加怀疑那个老太太说话的真假了。
  按理说; 大罗村儿离她娘家也不远,走上个小半天的山路也就到了。
  可谁知道,燕建国两口子刚走了小半天; 大罗村儿就下了一场大雨; 雨势太大; 没多一会儿就淹过了大罗村儿那条河的下游河道,临近河道的十几户人家的自留地不幸被淹了。
  索性,水势没持续多久,那些人家的地虽然淹了,但是还有得救; 就是连着几日得多下地重新栽种照顾。
  奇怪的是,老燕家的自留地在下游; 而且距离河道还不远。
  他们家一左一右的地都被水没了,反倒是老燕家的地把水都吸到下头去; 反倒叫土壤更肥沃了。
  隔壁的人家看老燕家这么幸运,都怀疑是不是人家家里淋着雨过来排水了。
  后来仔细看了地里的情况; 大家勉为其难地觉得,都是因为老燕家的地里; 泥土不一样; 它更吸水; 可能是翻地种地的时候; 人家的土更松软些。
  可这解释想来想去都觉得牵强些。
  搁在赵春芳眼里,这不都是跟那个老婆子说的一模一样,应验了?
  难不成这小韫安真是个福星?
  赵春芳反倒不禁对这个奶娃娃更加好了。她生阿宝也好些个月了,奶水不能一直都是足的,喂不够俩孩子,没法子,她就狠心给阿宝断了奶,改成吃面糊糊、米糊糊。
  全心全意用奶水喂起韫安来。
  韫安咋说也是个大名儿,叫起来正式又不顺口,赵春芳一会儿叫阿宝,一会儿叫韫安,总觉得别扭,想给韫安起个小名儿。
  可老燕家的孩子取名儿都要经过老燕头儿和田秀平点头的。
  像阿宝的名字就是老燕头儿做的主,剩下仨半大小子和刚出生的富贵就是田秀平给叫的名字。
  虽然骨子里这孩子不是老燕家的血脉,可是名义上也是王淑芬的双胞胎女儿,理应叫田秀平一声奶奶。
  田秀平呢,也没有外人看来的那么挑剔,毕竟小韫安可爱好看,愣是在外头偶然瞧见了,也要停下脚步,多看一会儿的。
  “妈,您看要不您给叫个小名儿吧,我平日里叫着也顺口,叫完阿宝再叫她,浑身都觉得别扭。”
  田秀平也没马上应下来,反倒是接过她怀里的小粉团子。
  其实燕韫安真是个乖巧的孩子,每天就是吃、睡、笑,没啥不乐意也没啥不满足。
  给吃的就吃饱,到点儿该睡了自己就睡着。
  关键是睡眠质量还贼好,没多大点儿就能呼噜呼噜睡一晚上整觉了。当她已经能一晚上不要求起来吃奶的时候,阿宝还会在半夜习惯性折腾一会儿呢。
  这些都是赵春芳带着的时候,才能感受到的。田秀平没带过她一块儿睡,也体会不到这小姑娘的好处,只是知道她不哭不闹,好养活。
  田秀平抱着小韫安仔细打量起这个小姑娘来,奇怪的是,这姑娘的模样儿上并没有和自己的亲爹亲妈很像,反倒是取了各自优点长得。比如陈英眼睛又大又黑,可嘴巴也大,而朱经纬眼睛不大,嘴巴却小巧。
  这不禁让田秀平想起了自己离家的三儿子燕建文了。
  老三那会儿就是听话,该吃吃该睡睡的,不闹腾人,比那几个兄弟强上几百倍,不仅如此,还知道疼人儿。
  田秀平上一天工从地里回来,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他就爬到田秀平身边儿去用小拳头敲打她的胳膊,嘴里还咿咿呀呀的,有这儿子,还有啥活儿干着累的?
  无比感慨的田秀平差点儿抱着韫安哭出来,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开口道,“不然小家伙儿让我带两天吧,你这不还要带阿宝,剩下那俩也是俩猴崽子,你少不了操心。”
  赵春芳心里虽然舍不得,但是想到小韫安在老燕家要是有了奶奶的照拂,就没啥能欺负她害了她的了,便欣然应允。
  “妈,我想日后叫她阿福,就当起个喜庆的小名儿,您看成不?”
  当然,赵春芳是存了私心的。
  不然为啥不叫阿喜,不叫阿庆?
  福星福星,福星高照啊,吉祥如意这种话,当然还是要能信则尽信了。只不过是她还没十足的把握是这个小东西给她带来的好运,否则她可铁定是要跟田秀平讲的。
  “阿福,成,这名字好听。”
  当晚,田秀平就抱着阿福回了自己屋里。
  惊讶了老燕家众人。
  老太太这么多年了,自从老三和金桂金梅长大,就没抱着小孩儿回屋里睡过的。
  就是老燕头儿那么喜欢阿宝,老两口都没睡把孩子给抱回屋里稀罕两宿。
  这阿福是不得了啊,难不成要继承了燕建文在老燕家的宠爱???
  王淑芬非常紧张,她是一个不愿意自己儿子去跟田秀平俩人睡的。
  啥在老燕家田秀平说了算。
  啥讨好田秀平才是王道的。
  她的儿子都是她的宝贝疙瘩,她要晚上都搂着睡,才不给别人。
  所以,也一点儿不难理解,为啥柱子都四岁了还是离不开妈,啥事儿都找王淑芬,没了妈就是活脱脱一个小泪包。
  富贵更是她的心头宝了,自打生下来,就睡在自己的另一边儿,每天哄着睡,半夜就是他翻个身,自己都能猛然惊醒。
  燕建业愣是被挤得靠墙去睡了。
  燕建业:媳妇儿,你估计一下我吧,我还想跟你生个闺女呢。
  她藏不住事儿,啥感受就表现在外头,明眼人很轻松就看出来,她对待自己“亲生女儿”阿福太差劲了。
  也不是说差劲儿,就是放任自流。
  搁平日里看到赵春芳抱着,她还会逗一逗,抱一抱,撩一撩,绝对不会说一整天抱着不撒手,或者说晚上楼在被窝里,决不允许跟别人睡。
  也就是赶上了王淑芬没有女儿,在很多人眼里,她这就是“重男轻女”的表现,认为她瞧不上丫头片子。
  王淑芬其实还挺冤的。
  这会儿一听说,田秀平要抱阿福回屋睡,她就极其警惕。
  王淑芬:抱阿福??会不会明天抱我的富贵?
  田秀平:就你那臭小子可拉倒吧。
  而家里唯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沈翠兰就满是不屑,不就一个臭丫头?还是亲妈不爱带的丫头,才踢皮球一样,大嫂看一阵,婆婆看一阵子吧。
  自打嫁进来那天请吃酒,沈翠兰就看赵春芳不顺眼。
  不做肉做菜给宾客吃也就算了,还不给沈翠兰吃大骨头棒子!
  哪怕现在嫁到老燕家一年的沈翠兰知道了,那大骨头棒子上真的没啥肉,可那终归是肉,是好东西!
  她不给就是她坏!
  敢情好的是,田秀平没抱大房的孩子回屋,而是抱了三房的,哪怕现在报的不是自己的,她心里也舒坦够呛的。
  等她生了,到时候铁定是老燕家里最伶俐的那一个。
  总体来说,虽然大家对阿福去跟老燕头儿老两口儿睡觉的事儿不是很满意,但是都没啥反对的声音,构不成对这个事情的反驳。
  一家人就在晚饭以后,目送着田秀平抱着阿福回房去了。
  自打陈英从老燕家走了,即使家里多了一个拖油瓶阿福,可老燕家的日子却是结结实实比以前好得多了。
  起码每天都踏踏实实的,上工回家睡觉再上工,不用担心家里知情怀孕的事儿被捅出去咋整,也不用担心万一哪天陈英把孩子生在地里头去。
  田秀平第一回带着阿福睡在炕上,阿福模样清秀,皮肤也白嫩,田秀平把她放在身边儿搂在怀里,衬着月光越看越稀罕,忍不住吧唧亲上去一口。
  阿福也给力,哼哧就笑出了声音。
  田秀平觉得心里头这个暖啊。
  “老头子,你瞧,这阿福瞅着我直乐呵!算不算我跟她有缘分?”
  老燕头喜欢女儿、孙女儿,对阿福和阿宝本来心里就没啥血缘不血缘的偏爱,一样疼的。
  看着躺在俩人儿中间的小孙女儿阿福,老燕头打心底里稀罕得不行,也就是田秀平没说话,自己没好意思先搭腔夸她。
  “好看好看啊,我早就说了阿福好看还乖巧,你自己个儿一直觉得别扭。”
  田秀平最烦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斜着眼睛瞪了一眼老燕头儿,坐起身来,把阿福抱到自己另一边儿去,不让老燕头儿挨着小孙女儿睡。
  “你这老婆子,你这是做啥?那是我孙女儿。”
  “你上一边儿去,阿福喜欢奶奶,对着我都笑了她看你可笑不出来。”
  五六月份的天气晚上还是有一些阴凉的,田秀平伸手摸了摸阿福穿的小衣服,摸着就觉得单薄,而且布料摸着也不舒服不贴身。
  “这老大家的咋给阿福穿了这么个衣服?”
  仔细一看,还是个灰色的,这颜色脏不脏的都看不出来,就算是阿福够白,传上去也是显得油头满面,脏不溜秋的。
  “这不是顺子小时候那衣服?就那个穿着躺地上打滚儿,老大家的都不爱给洗衣裳的那个。”
  田秀平满脸都是嫌弃的表情,给这么好看可爱的粉嫩团子穿顺子那毛孩子的衣裳??
  她赵春芳是不是虐待阿福啊?
  赵春芳:妈,我冤枉啊!真冤枉!
  “不成,阿福不能穿这个玩意儿,我明儿就去趟县里头,给阿福置办块布给做衣服去。”
  老燕头儿想到之前因为陈英的原因,田秀平对阿福冷面相对的样子和现在的模样呈现鲜明对比,他就想笑,当然了也只是想想,他可没这个胆子。
  “今儿老宋头还说让我帮忙打个柜子,我估计啊,还是忙活完了能给个把好东西的,到时候拿给你,你去给阿福换布票呗。”
  自大老三燕建学去了部队的学校,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给她。一共是十六块五毛钱,比燕金桂的十八块六毛二要少了一点儿。
  可是到底再乡下人眼里,这就是比巨款了。
  此外,燕建学还能寄回来粮票啊肉票啊啥的,这可是身在文工团的燕金桂寄不回来的。
  部队发的自然都是全国的,她田秀平拿着照样儿上县里换。
  农村人平日里没啥花钱地方,自打燕建学按月份寄钱回来都个把个月了,除了家里添了两回肉骨头以外,这钱都没动,田秀平都老老实实地锁在柜子里。
  老燕头手里头他宝贝闺女的两百块钱,也是被说在那儿。
  “你舍得花老三给你的钱了?”
  “啥舍不舍得的,我又没乱花!”田秀平又亲了亲阿福,“阿福这么乖,一看以后就是个伶俐聪明的,没准儿能比咱们老三学习还好,到时候才有的花钱。”
  “你不是说,要留着老三的钱给他娶媳妇儿……哎哟,你踢我干啥?”
  田秀平:踢的就是你!!!

    
第20章 
  田秀平向来都是个行动派; 第二天一早就拎着自己家的鸡蛋筐; 揣了点儿零毛钱就去了县里。
  田秀平还是没舍得拿燕建文的钱; 那可是儿子的血汗钱; 回不了家换来的啊,还是省给她娶媳妇儿养孩子吧,他们老两口儿又不是没有劳动力。
  她就顺手把老燕头上回干私活儿的钱都给拿上了。
  扯块儿布嘛; 还能花多少钱。
  县里头的黑市这些年活得厉害; 不像早十年八年的时候了; 那会儿子管得严,黑市经常换地方,还没几个人敢来私底下买卖东西。
  现在的黑市差不多已经稳定了好些,有几个常驻的卖粮食的、倒腾肉票一应票据的小贩。
  田秀平原本是常在张大婶儿那收鸡蛋,因为接连家里有孕妇孩子的; 鸡蛋好些个都是老燕家自己家吃下去了,田秀平已经好久没来出过鸡蛋了。
  张大婶看着田秀平家的鸡蛋; 挑了挑眉毛,细声细语地说道“哟; 大姐啊,你们家这回的成色可不是太好啊。”
  “啥玩意儿就成色不好了; 我们家鸡吃的都是正经好东西,你要是不想收就直说。”
  张大婶看田秀平有些急了; 反倒是摆起架子来; 她手里头票子多; 算得上着黑市里头收鸡蛋的大户了。
  她平日里就是在这黑市投机倒把; 低价整收了鸡蛋,再高价散数卖出去,一周来这儿两三趟,倒是每十天就能给自己个儿家添回肉吃。
  “不是我不给你收啊,你看看你们家这个大小就那样儿,个头不够大的,我咋给你好价钱,现在缺鸡蛋的也不多,本来就不好转出去。”
  田秀平虽然好些时候没来这儿出鸡蛋,不知道行情,可明摆着被这个老太太压价,自己心里头也不舒坦透了。
  “你爱收不收,反正一个少于两分钱我是不出。”
  上回她田秀平来黑市还是两分钱收一个呢,现在各家各户只管比那会儿更富裕更有钱,哪里会还不到一分钱去收一个的?
  明摆着这张大婶儿欺负她。
  张大婶对自己在这儿的影响力还是很有信心的,冲田秀平摆了摆手,表示这生意可不做了。她心里头十分有信心,逛一圈儿回来还得回来我这儿,到时候别说两分钱了,就是现在的叫价儿都不给你。
  田秀平也要强,拎着鸡蛋筐就走了。
  少说最近家里那三只母鸡也下了几十个蛋了,除了沈翠兰偶尔嚷着不舒服想吃一个,家里没有去动。
  不知不觉就攒下这么多。
  让她低价出售,连一块钱都换不到?
  做梦吧。
  田秀平就不信了,整个黑市还没有第二个人能收?
  稍微明面儿上坐在一边儿的小贩确实不太多,很多人都是陌生面孔,拎着筐,或者扛着布口袋一来一往想要换东西的。
  田秀平就慢慢悠悠地在这街上晃悠,故意把自己筐上的白布掀开一点点,露出点儿鸡蛋的模样儿来,再观察每一个人的神色。
  来黑市的人都是有目的的,没有人会甘心来这儿闲逛,只要有毅力早晚都会遇上买主。
  等田秀平大概走到第四个来回的时候,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走在她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
  俩人心照不宣,田秀平故意走慢了半拍,等那人走上来,同自己并肩而行一边儿走一边儿聊天儿。
  “大娘,我看你这里都是鸡蛋是不?”
  “是啊,我农家的土鸡蛋,我们家自己都是吃这些蛋的,最近家里婆子们给孩子断奶了,也就没想起来吃,才攒下这么多。”
  “啊,是农家蛋吧?可太好了,我就想收农家蛋,是吃粮食长大的鸡不?”
  “是啊,我们家鸡吃碎小米儿。”
  “太好了大娘。你看我五分钱一个收你这一筐成不?”
  田秀平:啥???五分钱一个???
  因为怕在街上太过显眼,俩人渐渐远离了黑市的那条街道,走到了别的路口上去,说话的声音也比之前要低得多。
  “价格您是觉得便宜了?我就是县上工作的,家里妹子生了孩子,我想送土鸡蛋给她补补身子,可商场里头的味道不成。放心,我骗不了你,一手拿钱一手拿回。”
  田秀平不是觉得自己亏了,是非常吃惊。
  她以前拿着鸡蛋啊,细粮啊来黑市转手换钱换票子都是着急怕在黑市被抓住,恨不得赶紧找那些贩子换了,然后拿着钱和票子再去百货大厦里买肉买啥的。
  现在一看,这贩子赚钱啊。
  赚大钱啊。
  两毛都不肯收一个蛋,转手就卖人家五毛?
  “没有,我是想问你之前是五毛在黑市里头拿过土鸡蛋?”
  那女人不好意思挠挠头,“我之前是六分收的,我去了原来那家看她们家蛋成色也太差了,看你的还够饱满。才想着来你这儿问问的,你放心,我给你五毛的价格是要把一篮子都收了的,绝不让你再熬在这儿。”
  六分!!!!!
  原来五分还算是个批发价,田秀平真是咂舌啊咂舌啊。
  “成。你都收了,我把这篮子送给你吧。”
  那女人为着一个篮子谢了半晌,这可是手工编织的篮子啊,全是木头条子编出来的,却又一点儿都不刮手,百货商场里都没这个舒坦的东西卖。
  俩人找了一个没啥人的犄角旮旯,数了数框里的鸡蛋,一共是四十五个,两块两毛五。
  那女人爽快地把钱塞给田秀平,还多放了五分钱。
  “大娘,你这筐还有吗?是哪儿弄来的啊,咋感觉拎着就这么舒坦?”
  “那是我自己个儿编的啊,咋,你们县里人能喜欢不?”
  老燕头儿能干木匠活儿,干活儿的时候,家里头就少不了有刨花的木头还有啥山上野葡萄藤蔓。田秀平冬日里农闲的时候,就会想着编个筐放在厨房里装点儿啥玩意儿的。
  没想到还能让人家爱不释手?
  “你自己编的?这手太巧了吧,这拎着出去买菜多舒坦啊,要是大点儿岂不是更好了。”
  田秀平笑呵呵地回应了她,心里头倒也是暗自记下这档子事儿。
  卖了鸡蛋以后,她又返回黑市,花了五毛钱卖了布票,再回到百货大晒去买那种绵软的布料。
  加上布票的钱,一共花了一块一毛钱,也就是说她还剩下了一块两毛。
  拿着碎花棉布她开开心心地回大罗村儿去了。
  晚上,她先是跟老燕头儿显摆了一通,说人家县里人有多喜欢她们家的鸡蛋,多喜欢她拿葡萄藤编的鸡蛋篮子。
  老燕头儿也是挺懵x。
  一筐鸡蛋就卖了两块多钱?不也就十几天没吃吗?
  关键是,一个破筐人家也喜欢?
  “燕大力啊,我跟你说,咱们以后不能再去找那个啥张大婶儿卖鸡蛋了,她忒坑人了,里外里这些年都多拿我那么多钱啊。”
  “咱们不也是没时间在黑市里耗着,急着回来上工。”
  这话倒是不假,要是也能跟张大婶儿一样,做个清闲的县里人,也就可以去黑市里坐地收东西转东西赚钱了。
  一个鸡蛋就能赚上个两三分钱啊。
  田秀平还是遗憾地砸砸舌,没那个赚钱的命,可为啥又让她看见了这赚钱的门道呢?
  “等农忙过去,闲下来的时候,我再去黑市里晃悠晃悠瞧一瞧吧。”
  田秀平在黑市买的那块儿碎花棉布不小,要是单做夏天的小衣服,估计能做个三四件儿。
  她手还算是比较巧的,编筐编篮子,做做针线啥的,都难不倒她。反正家里两个小孙女儿,她就索性都建成一样差不多大小的小衣裳,挂着孩子长得快些,她就索性做得都大一些。
  一共做出来三件儿衣裳。
  可是只有两个孙女儿啊,要是算上老二家的富贵,才有三个小孩子,不过富贵儿是小子,小子要穿粉红碎花吗?
  田秀平:俩丫头一样大小,三件俩人换着穿不行啊!
  那富贵咋办?
  铁蛋、顺子小时候的衣服都拿过去啊,都是臭小子。
  这要是搁在别的儿媳妇儿那,早就生气了吧?
  放心,王淑芬没生气,还关上门儿傻乐来着。
  王淑芬:铁蛋和顺子的衣服都给送过来了,柱子和富贵可都能穿啊,妈和大嫂咋对我这么好呢?
  沈翠兰:你八成是个真傻子吧。
  因为田秀平做的这两身衣裳要上身给孩子试试,她就理所应当的把阿宝也抱到自己屋里来了,这可是让老燕头高兴得手舞足蹈。
  他最爱的俩孙女儿可是都过来了啊。
  愁苦得只有赵春芳,没几天儿功夫,抱来的闺女没了,自己个儿的亲闺女也没了,就剩下俩臭小子,一个不乐意学习,一个出门儿就玩得没影儿。
  赵春芳:妈,你不是很喜欢我这个儿媳妇儿吗?抱走我孩子干啥啊?
  老燕家唯一剩下的临产的孕妇就是沈翠兰了,自然地位也不大一样,尤其是到后面快生的那几天,央求着天天一个鸡蛋吃。
  虽然田秀平收不了她嫁进来就仗着怀孕不干活儿,要享福的资产阶级做派,但好歹她怀着老五的孩子,也不好真说啥,也就睁一眼儿闭一眼儿,任由老五把活儿都干了。
  沈翠兰是在一天早上刚去上工的时候发动的。
  大家伙儿刚到了地里,拿出家伙准备干活儿,不了沈翠兰开始屁股底下一热,肚子开始疼起来。
  这大家伙儿一下子可慌了。
  不能让她生在地里啊,得抬回去吧?
  可是咋抬回去啊?这儿没平板车啊,要大家伙儿一块儿给抬回去?
  地里又不是在家门口那么近,这要抬一路回去……
  纠结归纠结,也不能真的再耽误了,保不齐这沈翠兰真的把孩子生在地里,生在回去的路上啊。
  老燕家一家子接受着田秀平的指挥,老大、老二、老五和老燕头儿,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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