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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愿半生情长-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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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岩都能纠缠上的女人,想来至少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顾安安和段筱自然是远在天边,可苏沫冉长相清秀,性格温顺,加上办公室的人都在孤立她,这时候趁机而入,也是个好时候。
“这里有份计划案你替我做一下。”林秘书转眼从刚才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
沫冉看了看,接过,放在桌面上,“我明天一早就来做。”
林秘书皱了皱眉,语气强硬起来:“晚上加班做吧,正好我也一起,可以指点一下。”
心里一阵恶心,可是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打断了。
“林秘书,苏小姐今晚只怕有约。”唐绍双手放在兜里,吊儿郎当地靠在门外,似乎正和门口的几个女员工聊得开心,抽空打断了一下:“今晚我约了苏小姐。”
“唐特助…”林秘书忙正了正身子,捏了把冷汗,打着哈哈:“那明天再做,明天再做。”
“以后也别加班了,万一我需要苏小姐帮我处理事情,她又在帮你加班,那我和景总可不好交代。毕竟谁好谁不好,景总都心知肚明,我这头也不好做,你说呢?”
这下不止是林秘书,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几分。
“唐特助,您这玩笑开的。”
唐绍弯起一抹弧度,对林秘书这种人也没了敷衍的打算,他径直朝门口扬了扬下巴:“苏小姐,您可以下班了吗?”
沫冉这才提过手包,关好电脑,离开了位置。
林秘书有些下不来台,声音有点轻,却不甘心:“那改天再约。”
沫冉不温不火,慢慢点头微笑:“改天再说。”
★
到了顶层,刚出电梯口,唐绍却没下电梯,看沫冉注意到的视线,他抬了抬眼,懒洋洋地朝办公室大门看了一下,喊道:“我下班了!”
办公室安静的没有人回答。
唐绍翻了个白眼,简单打个招呼,摁下电梯就准备离开。
沫冉微微一笑,目送唐绍离开,才慢慢走到了他的办公室。
刚到门口,还没伸手,门就被拉开了。
景岩一手揽过她的腰,似笑非笑:“英雄救美?”
“英雄没来。”她推搡开景岩,却被他搂得紧紧的,她笑:“唐绍被你指示过来的吧?”
“你不是不想让我去吗?”所以我就请了护花使者去接。
“他来跟你来有差吗?”
“有。”
“哪里?”
“差-你。”
沫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红了红脸,没好气地推了推他,“你这样你媳妇儿知道吗?”
“那我问问她。”眼里含着笑意,他凝视,“有人让我问你……”
沫冉别扭地转过身,被他揪在怀里,忽然低下了头,唇角微落。
她声音低沉了下来,弱弱地喊了一声:“啊岩。”
“嗯?”他反手搂着她的腰,靠在她的肩窝里贴着脸颊。
“你说当初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的我们会怎样?”沫冉声音很低,视线落寞,笑得有几分牵强。
人总是容易在发生过事情之后去回想,有的事情,如果不发生又会怎样?
可是很多事,总是不那么如意。
也许他们依旧平平淡淡,甚至可能争吵离婚,也可能会更幸福。
至少,苏淮可能还在,也许林然也不会……
但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
时间不可能倒流。
回忆不可能消失。
过去不可能重来。
景岩转过她的身,稳了稳思绪,他挑起她的下巴,轻点她的眉,吻轻印在额头,假意皱眉,淡淡一笑道:“可能不太好。”
沫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黑溜溜的眼珠里显然不知道他打什么坏主意。
他笑:“也许你现在都生完一个足球队了。”
“胡说!”沫冉忍不住高声反驳,“怎么可能!”
先不说超生掏不掏得起这钱,哪怕掏得起,五年也不够生一只足球队呀!
她细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一脸鄙夷:“堂堂一个安城名校高材生,居然忘记了自然科学规律了吗?你的奖学金都是靠运气的吧!”
“你比五年前聪明了。”景岩忍不住笑出声,然后一本正经道:“生一桌打麻将够了。”
“……”
打情骂俏了一会儿,景岩收拾好东西和沫冉乘坐电梯下楼,他没有问过沫冉想吃什么,直接带她上了车去了一家学校附近的面馆。
当年沫冉格外爱吃这家店面的羊肉泡馍。
店里很热闹,从当年的一家小小的店铺,如今已经开了三间连一块的商铺,里面几乎坐满了学生,等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等了一张空桌。
“黎叔,来两碗羊肉泡馍和两个凉菜。”
景岩从入口处拿过两瓶汽水,再从宾客区拿了两个小空碗,又夹了一小碟免费泡菜放在了沫冉的面前,抽过一双筷子递给了她。
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任何生疏的感觉。
沫冉看着他夹了一筷子的泡菜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碗里,又替她打开了汽水,不由得问了一句:“你不是不喜欢吃这里的免费泡菜吗?”
“你喜欢。”简单的一句话就包含了所有的回答。
沫冉总觉得一肚子的疑问不能问干净,“你怎么知道老板姓黎?”
“常来就知道。”景岩从泡菜里挑出泡椒,将白萝卜和包菜一一分开两边。
他知道她只爱吃泡菜里的白萝卜,不喜欢包菜,她总嫌包菜太硬。
被叫做黎叔的老板已经开了十年的店面了,从沫冉开始吃的时候就一直在,过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在。
看到景岩,显然已经是自来熟了,优先做了两碗送过来,拍了拍景岩的肩,搓了搓手,慈祥的笑:“好久没来…诶,这不是五年前那小丫头吗?回来了好啊,每次都只有这小子一个人来,我还以为他失恋了呢!每次都点两碗羊肉泡馍,又吃不完,这下可好,不用浪费,害得这小子老让我以为我做的不好吃,哈哈哈。改天抽空再来,我给你们再做一桌好吃的。”
“谢谢黎叔。”景岩道过谢,黎叔忙着就不多话,紧赶慢赶去了厨房。
沫冉也点头笑着道谢,咬着筷子,“没想到黎叔还记得我……”
“他一直说你怎么不来。”景岩将醋和辣椒摆放在她的面前。
“这些年一直都来?”沫冉有点心酸,抿了抿唇,有些局促不安,“为什么?”
“你喜欢。”
因为你喜欢,所以总是记得。
因为你喜欢,所以总是舍不得。
沫冉看着眼前那碗明显比过去要大了一圈的羊肉泡馍,心里格外不是滋味,“看起来还是那么好吃。”
“味道一直没变过。”景岩抬眸看她。
“在国外的时候,我常去唐人街找羊肉泡馍,可是每次味道都不一样。”沫冉一口一口品尝着,眼泪慢慢开始翻腾,“总是想要找到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现在,你有了。”景岩将白萝卜全都夹到了她的小碗里,“没人和你抢。”
她抿着唇笑,眼泪掉下来,流到嘴里有点咸咸的,抽了抽鼻尖,带着哭腔:“嗯。”
接过他递来的纸巾,擦干泪眼,她呼噜噜地吃着羊肉泡馍,将一大碗白萝卜都消灭得干干净净,最后连汤都没有剩下一口。
景岩没有吃完,还留了小半碗。
沫冉一直碎碎念,要有光盘行动,不能浪费粮食,于是想要替他消灭干净。
景岩摇了摇头,示意她看了看自己要顶破纽扣的肚皮,怕她吃太多消化不良。沫冉最后还是听话,乖乖起了身。
算账的时候,黎叔的老伴儿看了一眼沫冉,眼带笑意摇了摇头:“别怪他没吃完,要换做是你,每次来点羊肉泡馍,风吹雨打不变,五年了都没吃腻,还愿意动筷子就不错了。”
“李阿姨,上次的钱还没有给您,一张不用找。”
“下次再来,阿姨多给你点肉。”
“好的,阿姨再见。”
沫冉吃得实在太饱,一度想吐,生怕上了车会吐出来。景岩就带着她在学校附近逛了逛,消消食,让她舒服一些再回去。
沫冉歪着脑袋看向景岩:“你今晚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带我来这儿?”
“你下午出去了?”
“嗯。”沫冉把手往他面前一伸,挡住他的去路,“所以你是特意安慰狐狸精小姐的吗?”
景岩将她的手往怀里一拽,抱住她,“安慰什么?”
“安慰你背着狐狸精小姐偷偷去拍婚纱照啊!”沫冉蹭了蹭他的下巴,有意无意地抱紧了他:“难道你不是为了安慰我才带我来这里的吗?”
他吻了吻她的眉梢:“不是。”
“那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沫冉不解。
景岩沉默了很久,只是抱住她,什么也不说。
沫冉柳眉微蹙,嘴角一撇,“你不是背着我养了个小四,心里愧疚才来安慰我的吧?”
“想什么呢!”他用下巴敲了敲她的小脑袋,“古灵精怪。”
“那你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沫冉知道,这一切总是有理由的。
“不难过?”
“难过什么?”沫冉乐呵呵地笑了:“巴不得你快点结婚,这样就没人缠着我了,这些天走路腿都发软,要怪谁!”
景岩低头看着她,仿佛要看透那张面具背后的表情。
沫冉缩了一缩,嗔怪一躲:“都怪你。”
他挑眉:“怪我什么?”
“走路腿软。”
“那是你身体素质不佳。”
沫冉斜了他一眼:“那你说,怎么办?”该怎么赔偿我?
“我带你运动,锻炼锻炼身体。”景岩拉住她的手,往停车方向走。
沫冉隐约觉得不安:“怎么锻炼?”
“多做操。”
“……”

第一百零九章 简歌无心的醉酒之吻(6000+)

上了车,扣好安全带,以为是要回家,结果绕来绕去又回到了公司。
地下停车场空荡荡的几乎没有车,景岩的车位有专属空间,更是空无一人。
沫冉疑惑:“我今晚回医院住。”
“我知道。”景岩打开安全带,合上车窗:“去医院也先经过公司。撄”
“为什么一定要经过公司?”沫冉看着他下了车,也就解开了安全带,拉开车门,“回公司还要多绕一个十字路口。”
“因为等不及了。”
“什么?”
沫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从车前绕了过来,走到了她的身边,拉开车后座,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倒在车后座,紧跟着就上了车偿。
他的车很宽敞,可是躺在车座上的时候,她头一次觉得这样拥挤。
呼吸很热,车里开着空调,冰冰凉凉的真皮摩擦着她的肌肤。
“我们可以上楼。”楼上至少还有一张床。
“上一次不小心打破了秘书忘放在会议厅上的玻璃杯。”
“所以呢?”
“我听着她在办公室外跟另一个人骂了我好久。”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不免能够听出他还有点郁闷。
这下,沫冉止不住地笑出声,刚一颤,就被他压上了身。
沫冉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还敢骂你?”
“她不知道是我。”景岩顿了顿,“但是除了我还有谁半夜在那里。”
微凉的手指顺着她的大腿滑进裙底。
细碎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额头、鼻尖,尤其停在她的唇上,总是欲罢不能地深入。
“啊岩。”她喘不过气,淡淡的呢喃让他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他犹豫了:“不愿意?”
沫冉迷蒙地睁开眼,脸红了又红。
这时候要让她说什么,难道说她非常愿意,让他放马过来吗?
勾住他的脖颈,什么也不说,轻轻抬了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
裙摆已经被撩到了腰部,仿佛一朵完全绽放的鲜花,香气酿满车里,四溢着的爱情蜜汁正点点滴滴地浇灌着他们。
他像一只勤劳的蜜蜂,一点一点地采集着蜂蜜。
鲜艳的红晕让她看起来仿佛喝醉了,朦胧的眼神,让他几度失控。
速度渐渐加快,动作幅度让她喘息连连,止不住的声音被他拆吃入腹。
思绪不能自己,可她却依旧听清了他说的话。
在耳边。
很轻。
深情满语。
“丫头。”
“嗯?”
她几乎无法思考,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上的欢悦染满兴奋。
“我爱你……”
在她失去最后一点意识之前,他覆在她的耳边,含糊自语。
★
“医生,我妈妈的情况怎么样?”
“我们已经替林女士做了五次化疗,前两次用了奥沙利铂联合5-fu,但是检查结果效果不明显,后来换了多西他赛和希罗达,化疗后检查肿块缩小,腹水几乎消失了,但是她的骨髓抑制情况比较严重,恐怕不能再连续使用希罗达……”
沫冉抿了抿唇,焦急而不安:“那她的身体状况,现在还允许尝试其他的药物吗?”
“林女士的耐受性很高,暂时没有恶化的状况,但是如果接下来的化疗吃不消的话,建议再考虑其他新的疗法。”
至少,还不是太坏的消息。
“她最近还好吗?”声音有些落寞,她勉强笑了两下,看着医生。
主治医生自然有过简氏的吩咐,知道沫冉的不便,于是大方地笑了笑:“除了有点想你,总是提起你工作忙,其他倒也没什么。”
“今天稍晚一些,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沫冉到底还是忍不住,她思念母亲,她想见一面,可是又怯懦,又担心。
“当然。”医生微微一笑,站起身,“现在恰好是散步的时间,从这儿看下去正好。”
沫冉忙站起身,顾不上膝盖上的文件落了一地,她回头扫了一眼,大步跨过,跃到窗户边上,顺着医生的手指朝下看。
晚上的光线不太好,所幸安装了很多的路灯,灯光很亮,为数不少的病号服里,她一眼就看见了大杨树下,正坐在轮椅上的林然,护士似乎低头说了什么,林然微微一笑,大概回了什么话,然后就只是微笑。
林然戴着一顶帽子,光线照耀下皮肤带着病态的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只是就那么坐着,远远地看着对面树下的一对老伴儿。
那是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老爷爷正坐在老太太的身边,身后还站着一个护工,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老爷爷捧着一碗白粥,颤颤巍巍地手一勺一勺地喂到她的嘴里。
林然的身后简单地站着护工和护士,花园路口的不远处还站着一排引人注目的保镖。
医生从桌面拿过手机,紧接着护士低下头,似乎接起了手机,走到一旁。
打开免提,将手机递给了沫冉,沫冉攥住手机,有几分着急:“李护士,刚刚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吗?”
“不会再有了。”
沫冉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林阿姨只是这么说了一句,我以为她在跟我们说话,后来她只是笑了笑,摇摇头,并不像是在和我们聊天。”
沫冉眼里一痛,瞬间明白了母亲说的话。
很小的时候,沫冉就知道苏淮很宠林然,宠到沫冉都觉得不能再宠了。
上下班,苏淮都会接送,哪怕出门买东西,也不舍得让林然一个人去。
明明是老夫老妻了,可是他们从来就不互相叫老公和老婆,母亲会很温柔地喊苏淮,叫‘啊淮’,每喊一次,沫冉总觉得父亲迎合的高兴。
林然淋了几滴雨,苏淮准会一回家就熬上姜汤,软哄硬哄地捧着让她喝。
每天换着花样做菜给林然吃,费尽心思学做新的佳肴来哄她多吃饭。
林然不会打麻将,被隔壁邻居带着玩了几圈,输了送红包的份子钱,苏淮也只是笑,笑到林然有些恼了,还要再哄回来。
她从没有见过苏淮对林然发过脾气,从来都是林然发了点小性子,苏淮对着沫冉挤眉弄眼,紧接着就跑去将林然哄好,背地里两父女互相鼓励地竖起大拇指。
哪怕林然做错了事,苏淮也从来都是往自己身上揽,一点儿委屈都不让林然受。
沫冉都忍不住觉得,有时候母亲做的实在太过分,苏淮也只是坐在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就进房门,将母亲哄得高兴。
沫冉上了小学以后,稍微懂了事,曾经问过苏淮,“爸爸,你为什么一直都这么疼妈妈?”
苏淮的答案让沫冉始终铭记于心。
“你妈妈嫁给我,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但是这件事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幸福。”
这辈子都以为,林然会一直被宠一辈子,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直到苏淮去世的那一天。
生平第一次,每个人都觉得林然铁石心肠。
苏淮去世,至始至终,林然没有在葬礼上流过一滴泪。
葬礼过后,她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生活似乎什么也没有变,可是她再也没有跟沫冉说过一句话,没有去医院看过沫冉一次,甚至当沫冉回家的时候,林然看见沫冉的眼神都像是在厌恶。
“苏小姐?”医生打断沫冉的回忆,电话已经挂断了,他摆了摆手:“想什么这么出神?”
沫冉愣了愣神,将手机抵还给医生,唇角下扬,带着一抹不留痕迹的苦笑:“在想我爸。”
“令父一定很宠爱你的母亲。”
沫冉意外地看向他:“怎么说?”
“只是感觉,林阿姨每次散步看到这种画面都会停下来,看起来很是思念你的父亲。”
“每次?”
“对。”
“再也不会有了。”沫冉落眉,声音很轻,视线落在了林然的身上。
林然挪动轮椅,转了方向,正准备回到房间。
苏淮不在,大概再怎么看,也遏制不住思念,越看只会越难过。
沫冉还记得苏淮说得那句话,每次吵架的时候总是要提:“对你好的男人,这辈子只有一个,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
林然说的没有错。
再也没有了。
“这些天简歌有来过吗?”沫冉轻手摸了摸眼角,目送护工推着林然离开,“他最近没有联系我。”
医生皱了皱眉,“简先生没有告诉您吗?”
“什么?”
“他的爷爷前几天夜里去世了。”
“简歌在哪里?”沫冉拿出手机拨打着简歌的电话,却迟迟没有人接:“在医院吗?”
“他在老宅处理他爷爷的后事。”
★
“Hello~”
“索菲娜!”沫冉忍着声音里的担心,压着高音:“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简歌的爷爷去世了。”
“噢,你还是知道了?”索菲娜接过电话,视线极快和薄教授对视了一眼,“嗯,我们觉得这件事情没必要惊扰到你,简怕让你知道你会多想,所以……”
“为什么让我知道我会多想?”沫冉紧张地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心里不安:“他爷爷的去世,和我有关吗?”
这句话过后,对面是死一般的安静。
“真的,和我有关系。”沫冉惊诧地捂住了唇,她怕下一秒从嘴里蹦出的字眼会忍不住让她追悔莫及。
索菲娜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秦晟出现了?”
“NO。”索菲娜想了想,松了口:“简这些日子一直都在医院和你的事情里面来回奔波,所以这些日子也非常辛苦,他很担心你,又不想打扰你,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也不跟我们说,前两天晚上他和我们一起在工作,手机没电,没接到医院的电话,那天晚上他爷爷去世了……”
沫冉扶住手机的话筒,咬住唇,没了对白。
“他没来得及见到爷爷的最后一面。”索菲娜在电话的另一头叹了一口气:“Su,我知道你也在乎简,我知道你会担心他,但是简氏现在的状况非常的混乱,这些事情不是你能插手的,现在你只需要…喂?”
电话的另一端直接传来了盲音,沫冉挂断了电话。
薄教授从另一端放下手里的文件径直朝索菲娜走过来,皱着眉,神情严肃:“发生了什么事情?”
“Su知道简的爷爷去世了,她没听完我的话就挂断了,她可能会去找简,这一点对她来说很危险,不仅如此,可能会打扰全盘计划。”
“这个时间沫冉在医院,通常在医院过夜的时候,跟随她周围的保镖都会扯下来,正好是换班的时间。”薄教授看了看手表,“如果她提前离开,很可能周围一个保护她的人都没有。如果简的事情和秦晟有关,那么Su现在出现无疑是羊入虎口。”
“立刻给简打电话,通知他。”
索菲娜忙摁下简歌的电话,连打了两三个,都没有人接听。她摇了摇头,“没人接。”
“立刻去找她!”
★
沫冉出了医院大门,拦了一辆出租车就去了简氏老宅,山路崎岖难行,几次都被出租车师傅念叨,沫冉多给了一张人民币,才送到了老宅的门口。
第一次来的时候,老宅的上上下下打扫的干净大气。
可是现在,别说是灯,更像是恐怖片里的鬼宅。
出租车师傅抬头看了两眼,犹豫了一下:“姑娘,看你人多给了钱,反正我要下山的,你要是出来我就等你一会儿,半夜在这里不安全,你看行吗?”
沫冉感激地笑了笑,和师傅约好时间,于是上前推开了老宅的门。
宅子外面的铁门没锁,推开发出一阵嘎吱的声音,听得人毛骨悚然。可是一进去,就看见了简歌的车,她快步上前,摸了摸引擎,在冰凉的夜里还有一点余温,想来停了一会儿。
简歌应该在里面。
一步一步走到门口,大门也没有上锁,里面漆黑一片。
沫冉柳眉微拧,喊着简歌的名字。
刚完门里走了几步,就踢到了一个易拉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在空荡的大宅子里显得分外阴森和恐怖。
她吓得倒退了几步,右手猛然被人拽住,吓得她抖了好几下,忙想甩开手上的东西。
“沫冉。”
简歌的声音从沙发上传来,抓住她的人就是他。
透过门外的月光,适应了黑暗,她看见他坐了起来,伸手点亮沙发柜上的小灯,昏黄的灯光下,简歌胡子拉碴地挡了挡光,沙发周围扔满了易拉罐,客厅大桌中央,放着一罐骨灰龛。
“你。还好吗?”沫冉没有多嘴问不该问的东西。
“我看起来像是很坏的样子吗?”简歌努力缓和气氛,可是身上的酒味浓郁,闻起来并不清醒,他自嘲地笑了笑:“大概不能更糟了。”
沫冉半跪在沙发边上,眼里露出心疼:“为什么不跟我说?”
“说什么?”简歌视线落在骨灰龛上,“告诉你我爷爷一去世,那些人都只顾着分家产吗?告诉你,因为争家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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