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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大叔小辣妻-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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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他说过,何念西,我对国徽有多忠诚,就对你有多忠诚……
    他才说过没几天吧?怎么这么快就开始拒绝接听她的电话,并且关机了?
    如果她没弄错的话,今晚,或者说现在,应该正是她和他的新婚夜,一番缠绵后醒来,枕畔却没了那个刚刚互相融入骨血的人,这种失落,该叫她怎样面对?
    何念西茫然四望,屋里的军容镜、硬板床,以及叠得四棱见方的豆腐块军被,所有属于他的一切就这么涌现眼前。
    就在不久前,他和她在这张狭窄的硬板行军床上,还摇晃得那么凶猛呢,那种刺骨的缠绵才刚刚发生过,她身上还满是情事过后的痕迹……可现在,她却在凌晨时分找不到他的踪影了……
    何念西想想,自己忍不住开始懊恼,她找他,唯一的方式只能是打电话,电话不通,她竟然就再没有别的办法了么?
    但是立即又有了新的懊恼,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太多疑了,他是一名军人,而且还是特种部队军人,随时有任务要出门,是很正常的事情,她何至于如此大惊小怪?
    是了,一定是正在执行任务,所以才会拒接她的电话,为了不影响执行任务,所以只好关机。
    一定是这样。
    大半夜的,她总不能跑出去在驻地里找人打听刑震谦行踪,那样会被人笑话死吧,本来今天他的行为就太过张扬轻佻,让那些兵蛋子们都已经嬉笑得不像样儿了,她现在再出去,肯定又会成为新的话题,
    既然已经是他的妻子,那么必须得替他有所考虑,他是那样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她不能总给他丢脸,削损他的威严。
    这么一想,何念西觉得自己确实太敏感,大概是很多年前,那个一觉醒来后忽然就没了父母的夜晚,留给她的阴影太深,以至于现在才会这么敏感地胡思乱想。
    应该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安心等待他回来才对。
    于是她站起来,按照他的习惯,把乱糟糟的被子叠成整齐的四方块儿,把床单抻平坦,但枕头却舍不得放下,依旧抱在怀里,在这个已经有了寒意的山区驻地的深夜,细嗅着他的味道,汲取着些微的暖意,赤着脚趿着他的大拖鞋,在屋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不知道该想点什么,于是漫无头绪地开始回忆之前来这里做实习记者的经历。
    彼时,她的实习名额被孟诗鱼占用,她还是凭借他的帮助,以空降兵的身份来到这里,在这个隐藏在荒僻深山的军营里,度过了整整半个月时间。
    那时她完全不知道蒙悦其实是刑震谦的麻麻,稀里糊涂走了个“后门儿”,还一直后知后觉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抓到。
    她,一直就是这么个浑浑噩噩的小笨蛋,如他所说,她情商确实很低,很多事,明明已经有很明显的痕迹,她却丝毫看不见,也不晓得往一块儿联想。





     123 你是谁
     更新时间:2013…12…21 12:34:13 本章字数:3734

    刑震谦的营房内,处处透着一股简洁朴素却又威严庄重的气息。睍莼璩晓
    这气息,令何念西感到很踏实,
    曾经被编入新兵连,在这里接受过半个月训练的她,那次严苛的军事演练中,只身在深山迷路,拼尽全力爬上大树,与死神擦肩而过、然后又被刑震谦救回的片段,如同严寒冬日的一粒种子,深深种植到她的脑海深处,于春天破土而出,牢牢扎根于记忆,再也不可能摒除。
    她忽然觉得自己懵懂地理解了一点点部队给予军人的情怀,当兵是辛苦的,甚至是危险的,可每一个当过兵的人,即使后来离开部队,对部队的这种深厚情怀却始终浓烈鲜明、永不忘却。
    来过,又离开过,再次来到这里,何念西才知道原来自己对这里竟是这般深爱。
    爱这里,不仅仅因为这里有了她现在已经交出身心的那个人,也因为这里随处可见的质朴情怀深深打动了她。
    那些可爱的小战士们,大冷天儿的钻进林子里,也不知怀着怎样的挚爱和热情,硬是采摘出那么多鲜花来装扮驻地清一色刚硬黑灰的墙壁,为她的婚礼创造出春天般的盎然喜意。
    刑震谦也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对她,对他的兵,都是深爱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那一份情怀,也想不出什么浪漫委婉的表达方式,于是索性来最直接的,霸气蛮悍地表达出来,如重锤擂鼓般,直接一锤打进人心里!
    就像那次训练时,他跳下壕沟,命令小战士开着越野车从他头顶飞越,完全不给那名小战士半点儿犹豫或退缩的余地,也不给他自己留后路,硬是用这种钢铁汉子的决绝,把战狼特种大队的战士一个个全逼成不怕死的硬汉子!
    部队,是他最挚爱的地方,现在,他把她娶到了部队,在这里给予她一份质朴简陋却无比独特的婚礼,用最真实和简单的方式,让她看到了他真诚而纯粹的心!
    这样的他,她还有什么好不安的?新婚夜撇下她独自出去,无非也就是执行什么任务吧,她应该安安静静等他回来才对,犯不着心慌乱想。
    何念西在床边坐累了,歪歪往后躺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立刻被压出深深的凹痕。
    被子洁净而干燥,散发着阳光的味道,也有他身上独有的淡淡茶气以及雄浑的男人味儿。
    这些味道深深浅浅进入鼻腔,何念西掀掀鼻子,感觉很安全,也很温暖,倦倦地缩起双脚,闭上眼睛,迷迷瞪瞪地又睡了过去。
    ……
    此时,已是夜里三点多。
    其实何念西两点多醒来时,刑震谦也就刚离开驻地一小会儿。
    驾驶着吉普车,急躁地行驶在驻地通往市区的那条崎岖山路上,七扭八歪,坑坑洼洼地颠簸着。
    越是颠簸,越是觉得时间缓慢,而路途变显得无比遥远。
    事实上,距离他要去的地方,确实有好长一截路。
    如果按照正常驾驶路线,沿着大路去市区,以一百八十码的速度,至少也得跑三个小时,然后再到西山,恐怕早就是天亮以后的事情。
    刑震谦不愿意用这么多时间……新婚的妻子还在熟睡,而他要去办的这件事情,暂时还不知该怎么告诉她,所以必须得抓紧时间,在她睡醒前回到她身边。
    一想到“西山乔园”,他的脑子就嗡嗡地炸成一团乱麻,烦躁得恨不得一步跨到那里,看看究竟是什么地方冒邪气,导致已经在地下沉睡多年的人却忽然在他新婚夜打电话过来,呜呜咽咽地哭着吓人!
    “震谦……”电话那端的声音沙哑而陌生,哽咽着哭诉:“我在西山乔园,你过来,我必须见你一面……”
    刑震谦当时就惊呆了!
    唯恐吵醒何念西,于是拿着手机去卫生间接听,压低了嗓音质问:“你是谁!”
    那边忽然间委屈得不成声,抽泣半晌,才幽幽地叹气,“隔了七年,你果然都已经忘记我了……我是谁,你真的听不出来么?震谦,我是小乔呀……”
    刑震谦手机差点没掉到地板上……目光立即变得凌厉,冷笑一声:“三更半夜敢这么耍老子,不管你是谁,老子弄死你!”
    那边凄凄苦笑:“那天,我死心眼儿地要进商场去找你,陈倩怎么都劝不住我,不住地骂我傻瓜,说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危险不知道是否已经完全排除,她劝我就在外边等你……早知道你现在都已经把我忘得干干净净,我那天何苦进去!”
    刑震谦的手一阵颤抖……“西山乔园”这个名字,除了他和何念西,知道这里的另一个人,也就是江小乔,七年前就已经长眠于地下了呀!
    可现在,“江小乔”竟然忽然给他打电话,要在西山乔园见面,而且还说出了“陈倩”这个名字——
    当时他和江小乔去买餐具,恰好遇到江小乔的闺蜜陈倩,而这件事情,只有当时的三个人知道呀!
    早就已经被深深埋进地下也被他深深埋进心底的人,忽然冒了出来,虽然声音有点沙哑,跟记忆中那温柔的声音对不上号,可她接连说出两个细节,却完全相符,毋庸置疑。
    不行,他必须去西山乔园,无论电话那端是闹幺蛾子,还是什么恶作剧,他必须搞清楚真相,绝对不允许任何不清不楚的事情就这么令人不悦地在三更半夜忽然摆到他耳边!
    他才刚结婚,妻子年龄小,心机单纯得就像是一掬清水,那么娇俏可爱,他身为丈夫,必须有责任好好地呵护她,绝不允许她受到任何伤害。
    而这通电话,在他新婚夜打进来,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显然已经引起他的警惕,他在第一时间立即想到,这是有人在针对他,或者说是要针对他的婚姻,以及他的妻子!
    他迅速穿好衣服,站在床边俯下身去,轻轻地给她掖好被子,在心里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然后轻手轻脚出门,用车灯刺破夜色,独自一人疾速盘旋上通往市区的一条近道。
    念西……
    对不起,我必须得去弄清楚事情真相,你好好睡觉,天亮前我一定回到你身边,原原本本给你解释我今晚经历的一切……
    心急如焚地驾驶着吉普车,一路上满脑子都充斥着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高挑身材,大眼睛,长头发,骑着单车围着他转圈,悦耳的笑声洒满整个操场……
    可是,她的眼神,究竟是快乐的还是忧伤的,抑或是幽怨的?他竟然怎么都想不起来……
    岁月,似乎真的抹去了一切。
    现在唯一在他心底清晰可触摸的,唯有那个眼神明澈机敏、心机却单纯无比的小女人,他可爱的妻子——何念西。
    终于驶完西山乔园私家路那短路程,也就是他曾经吓唬何念西,带着她疯狂飙车、吓得她哇哇大叫的地方。
    那么胆小的一个女人,车速高了她会害怕,屋里太黑她也会害怕,有点风吹草动的小动静她会害怕,软体动物她也会害怕……她憋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对他发恨声儿:“我就是胆小,怕黑怕鬼怕蛇,你你你,你就会欺负我!”
    嘎——刑震谦猛然踩住刹车,吉普车还是撞到了乔园的雕花铁艺院门上,发出“哐哐”的巨响,在寂静的西山深夜,这种声响被扩大很多倍,一圈圈击打在山岩上,回荡着,凄厉而尖锐。
    刑震谦沮丧地朝方向盘使劲儿一拍——他这是在做什么!新婚夜,竟然把妻子独自丢在驻地,她那么胆小,万一醒来找不到他,吓到了,怎么办?
    从来都凌厉果断的他,今天头一回,竟然开始揪心揪肺地担心和后悔。
    心里头有无数个小声音在闹哄哄地叫嚷:“刑震谦,把车开回去,离开这里,去找何念西!”
    他犹豫着,把手放到车钥匙上……但,一狠心,还是咬咬牙,果断把钥匙拔出来,开门下车。
    也不知是被他撞的,还是怎么回事,铁门上的指纹锁竟然被破坏掉,刑震谦推门进院儿,踩着厚厚的落叶,直接走向主体建筑,远远看见门口透出的一抹灯光,不仅心里一颤……那里,果然有人!
    他是军人,更是唯物主义者,敢三更半夜往西山乔园跑,当然也不会害怕那屋里面的“人”!
    不管是人是鬼,胆敢在他新婚夜开这种玩笑,他刑震谦一定要闯进去看个究竟!
    大踏步跨上台阶,门是虚掩的,他一伸手,哗,推开一扇大门,明亮的灯光顿时倾斜而出,在门口打出一束光亮,把身材高大的他完全笼罩到光亮中。
    灯光中的他,完全被屋里的情景所惊骇,凝神敛息,眉心拧成一疙瘩!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屋里站着三个人,两男一女,男的完全是陌生面孔,而女的,高挑纤弱,大眼睛长头发,气质温婉柔和,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泪光滢滢地瞅着门口。
    这女人,相貌与已故的江小乔有八分相像,但却显然不是同一个人,毕竟还差了那么两分,而且电话里的声音也比较沙哑,完全不是记忆中江小乔的柔和悦耳。
    空气凝滞了大约五六秒钟,一阵夜风拂过,唰唰地掀起他的风衣角,他打了个寒噤,恍然回过神。
    眉目肃然盯着屋里的女人,怒气凛然大喝一声:“你是谁!”





     124 凌乱
     更新时间:2013…12…21 12:34:14 本章字数:3742

    女子一怔,脸色愈加苍白好几分,身体抖了抖,虚弱得就像是一个纸人,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睍莼璩晓
    嘴角动了动,黯然扯出一抹苦笑,潸然落泪:“震谦,你真的不认识我?”
    继而又苦涩自嘲:“也不怪你,我被人从废墟下扒出来,浑身骨折,面部完全毁容,大面积整容后虽然基本恢复以前的样子,但毕竟还是不同了,现在的我,一定很丑陋,很可怕,是吧?”
    刑震谦努力地回忆着,以前的江小乔,性格温婉娴静,长发飘飘,是典型的东方女子形象,心态也是极其健康的,很少会有自嘲或是咄咄逼人的语气。
    可是,谁能告诉他,眼前这个相貌与江小乔有八分想象的幽怨女子,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是……”刑震谦摇头,语气冰凉:“你连这里的门都进不了,你怎么可能是她……说吧,谁让你带我来这里?你们有什么目的?”
    他注意到,里面的门锁也是被人以破坏的形式打开的。
    如果说院子门锁的破坏是意外,那么屋子的大门,又该如何解释?难道江小乔死而复生,不仅变相貌变声音,连指纹都改变了么?
    他最近正在追踪大毒枭“孤狼”的踪迹,这么一瞬间,他有点怀疑深夜被诱骗到这里,是不是中了孤狼的圈套?
    坏了……走得太急,忘记带枪了!
    可屋里的女子却立即泪如雨下,抽抽嗒嗒地对着他伸出手掌,“我不仅面部彻底整容,双手,还有身体很多地方,也被植了新皮肤……”
    她望着刑震谦,泪眼滂沱,泣不成声:“震谦,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很嫌弃吧……我能理解你,别说你,就连我自己都嫌弃自己,我恨那些把我救活的人,为什么要救我,还不如让我去死!”
    她这副样子很凄惨,也很幽怨,于刑震谦而言,完全太过于陌生,根本无法与沉寂很久的昔日记忆相重合。
    他大步走进屋内,从哪些落满灰尘的白色公主家具中间穿过,径直走到客厅最后端那扇通往后院儿的门边,停住脚步,刷指纹,打开那扇门。
    侧转身体,苦笑:“看到了吗,小乔最喜欢的新西兰牧场建筑,她的骨灰就放置在霍比特人的矮房子里,我该怎么相信你?”
    他分明是怀疑的,可,面对这个相貌与江小乔有八分像像、又口口声声自称是死去又活来的女人,他没有办法,不受控制地变得好脾气,之前的暴躁心情完全收敛住。
    当年江小乔被压在废墟里,爆炸后引起的大火燃烧了一个多小时才被消防员扑灭,清理废墟时,别说骨灰,就连水泥里的钢筋都被烧融化了,哪里还能收拢到她的骨灰?
    躺在霍比特人矮房子里的,只不过是从废墟里盛起来的一坛灰尘罢了,当年为了照顾他的情绪,队友们都隐瞒着没说出真相,直到他提出要拿到骨灰的DHA报告才肯相信江小乔已经离世,队友才告诉他事实,江小乔,走得那般决绝,挫骨扬灰,随风而逝,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如果站在面前这个女人是“孤狼”派出的诱饵,那么只要她极力争辩矮房子里的“骨灰”不是她的,那么立即就会露馅儿。
    可她却凄凄地笑了,走到后院儿门口,指着矮房子,含泪摇头:“震谦,我根本就没有死啊……那里面就算有骨灰,也不是我的,绝对不是!”
    刑震谦心头一凛,捏住拳头,紧咬牙齿,望着眼前这个苍白虚弱而又无比陌生的女人,忽然一阵沉默,思维凌乱成一团!
    七年前的往事,原本已经完全尘封,甚至在遇到何念西之后,已经开始一点点刷新记忆,把大脑的内存彻底进行更新,有关爱人这个名词,只和何念西往一块联系。
    分明是已经死去的人啊……她怎么就突然又活生生站在眼前了?
    已经遗忘很久的悦耳笑声,又咯咯咯地在脑子里响起来,长发飘飘的女孩,在操场里骑单车,围着他一遍遍转圈儿……
    “小乔……”他嗓音竟然也有一丝沙哑,沉默良久后,苦涩而疲惫地开了口,“真的是你?”
    女人温破涕为笑,神色激动地连连点头:“是我,震谦,我是小乔……”
    “你的小乔回来了……震谦,不要嫌弃我现在的样子,好吗?”她喃喃而语,忽然张开双臂,像一只蝴蝶,轻飘飘扑进他怀里。
    可立即,她双肩被他抓住,迅速推开!
    “震谦你……”她惊愕地望着他,顿时满脸漫上受伤表情。
    刑震谦浅浅摇头,用力闭眼,叹气,再睁开——满目深邃,神情莫辩,似是无奈般,轻声说:“小乔,对不起,我需要整理一下思维……”
    哦……她长舒一口气,表情终于放松,温柔地望着他,体贴地说:“没关系,震谦,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毕竟我在你的概念中已经死去七年了……你慢慢整理,我有耐心,我不会怪你……”
    这种温柔,倒是记忆中该有的样子。
    刑震谦微微蹙眉,今晚第一次,认真地开始打量这个女人……
    长发飘飘,高挑窈窕,眼神温婉娴静,语气体贴。
    这些特征,的确属于七年前的江小乔。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跟她这么多年经历的折磨有关系,她的眼神显得比较成熟,也有些涣散,完全不是记忆中的感觉。
    最令他内疚的是,时间隔得太久,他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完全无法确凿勾勒出一张清晰的、属于江小乔的脸,尤其眼神。
    七年前,她的“死”跟他有直接关系,长期以来,他心里被巨大的歉疚占据着,几乎被压得喘不过气,一度需要心理医生疏导,才逐渐趋于正常。
    可现在,他却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记不清曾经那么深爱的女孩的眼睛……岁月,真的可以磨平一切刻骨铭心的记忆。
    “你的声音……”
    他犹豫着,还是问了。
    面前的女人不待他问完,立即做出解释:“七年前我被压在废墟下,全身多处骨折,内脏也严重受损,勉强被救回一命已经万幸,但是再也别想恢复以前的样子,不仅相貌,就连声音也发生了改变,甚至身高也缩短了几公分。”
    刑震谦上下瞅瞅,果然,她比记忆中矮了那么一点点。
    “可以再做进一步治疗吗?现在医术很发达,努力一下,或许至少可以恢复声音……”他觉得自己有点没话找话了,江小乔忽然站在他面前,可是却陌生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没用的……”江小乔摇头,凄然一笑:“我开过很多次刀,几乎浑身都动过手术,医生说我气血严重受损,多说话都会累,声音只能一年比一年嘶哑,就像是童话里的老巫婆……”
    “别这么说——”刑震谦叹气,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干涩地说:“不要放弃希望,总是好的……”
    既然她不适合多说话,那么站这么久,想必也已经很疲劳——于是他做出决定,先送她回住的地方,改天约时间再见面。
    可是江小乔却连连摇头,忽然上前一步挽住他胳膊,把脸靠在上面,抽噎着说:“震谦,我哪里都不去,好不容易找到你,我再也不想离开……”
    她仰起脸,满脸都是泪水的痕迹,指了指四周,可怜兮兮地说:“震谦,这里是我们的家,不是吗……我即将成为你的新娘,这里是我们的婚房啊,我还能去哪里?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里住下,你也不要走,我们今晚就算是回家了,好不好?”
    家?
    刑震谦一愣,脑海里七年前的记忆顿时如同退潮的海水般哗哗缩回,重新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清澈明净的眼睛,以及顽皮娇俏的笑脸,笨脑袋瓜的小丫头片子抱着他的胳膊喊:“老公……”
    有她的地方,才是他的家,不是么!
    他往旁边侧了侧,不动声色将江小乔的胳膊推开,心里一片愧疚,表情逐渐趋于淡然。
    “小乔,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他想了想,还是艰难地开了口:“我结婚了,就在今天……”
    其实,他能猜到,江小乔既然能打听到他的电话号码,必然也知道他的婚讯。
    七年前她因他而承受巨大灾难,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这份责任他必须承担,以后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来弥补。
    可该有的原则却不能抛弃,毕竟他现在已经是有家庭的人,不仅在法律意义上结了婚,而且也已经产生婚姻事实,跟妻子何念西恩爱缠绵,心心念念牵挂的,早已只有妻子,绝对不可能因为过去的事情,令她受到半点伤害。
    他没想到的是,江小乔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居然万分惊讶地睁圆了双眼,因为情绪激动,身体发出一阵颤抖,脱力一般向后一仰,踉跄着倒在墙壁上。
    “震谦……”她呜呜咽咽地喊着他的名字,眼泪就像泄闸洪水般稀里哗啦往下淌,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水渠,“我不相信……你是骗我的,试探我是不是还爱你,对不对……”
    …
    …
    亲耐滴们,我保证,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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