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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骨暖婚:小妻撩上瘾-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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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他就麻溜地下了楼梯,跑得飞快。
  刚刚跟聂秋欢打过招呼的工人,伸手撞了撞身旁一位同伴,小声地交谈着,“哎你说,这李洋看着白白净净的,看起活来还挺利索,可是他怎么就当起了一名工人了呢?”
  “我好像听他说过的,好像被什么大公司赶出来的,没活路了,只好到工地来了。”
  “哎哎……不说了不说了,干活吧,听说今日王大叔可是买了好几个荤菜!”
  李洋是被榕氏赶出来的第四日,来到香山墓园当起了一名工人。
  除却憎恨聂秋欢的原因,最主要的,也是自从他被榕氏赶出来后,榕城的其余公司都不敢再录用他了。
  被榕氏赶出来的人,肯定是犯了大错,谁也不想跟榕氏作对!
  李洋来工地已经干了一些日子,最初仅仅是怀揣着养活自己的心思,可后来,每日看着聂秋欢自由出入工地的身影,他的心里,渐渐地不平了起来。
  他装作要上厕所的样子,小心地跟在了聂秋欢与榕昀两人身后,看着两人的身影停留在了一栋大楼,他的脚步也停留在了原地,昂起了头看向两人的头顶。
  又听到聂秋欢兴致勃勃地讲着万古商城的构造,没个十几分钟是不会再往前走的了。
  对聂秋欢的憎恨,就如同毒蛇般,紧紧地钳制住了他多余的心思,此刻,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弄死聂秋欢!
  难得有这个机会,李洋根本不想错过。
  他小心地瞥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什么人后,才诡异地笑了,跟着,动作很利索地爬上了楼。
  大楼九层,有一大块木板,伸出大楼有好一大截的长度,仅用一大块石头压住,是工人建造这座大楼时,余下来的,后来又忙着建造其余的大楼,倒是把这块多余的木板忘记了。
  李洋一步一步地挪到了木板前,疯狂地笑了起来,他又弯腰,一点点地移走了大石头。
  他根本没有想过,做了这件事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起的,可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满脑子疯狂的想法,都是弄死聂秋欢!
  聂秋欢还在楼下,兴致勃勃地讲着什么,她的双眼亮晶晶的,似乎讲到了兴奋的地方。
  她不知何时转了个圈,改为面对着大楼,榕昀就站在她的面前,“昀少,那份设计图是我绞尽脑汁……”
  她此刻的眼尾是上扬的,带着飞扬的神色,有些许的木屑突然飘落了下来,她随意摸了摸头顶,又微微昂起了头,她就看到,她头顶的那块木板,不知何时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
  几乎就是那一秒的时间,摇摇欲坠的木板忽然砸落了下来,沉重的木屑,纷纷扬扬的落进她的眼里。她的瞳孔骤然缩在了一起,心仿佛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处,她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地,伸手,就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狠狠地推开……
  木屑落满了榕昀整个头顶,他的眉心,不安地跳动了一下,下一秒,他就被聂秋欢推开,一个趔趄,他向后退去,稳好身形之后,他就听到“砰”地一声,似乎砸到了什么东西,跟着,接连响起两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
  眼前渐渐恢复了清明之后,榕昀就看到,刚刚在他面前还生龙活虎的小蠢货,倒在了地上。
  他立马就慌了神地赶过去,他此刻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渐渐地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蠢货看到了砸落下来的木板,狠狠地将他推开了……
  平时那样无坚不摧的一个人,此刻竟变得而有些慌乱。
  木板有四公分厚,又从那样一个高度砸落到聂秋欢的头顶……
  心一瞬间被揪得紧紧的,他根本不敢想象下去。
  他双手颤巍巍地掏出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他又伸手解开了聂秋欢的安全帽,然后,他就看到,安全帽的内壁,多了一丝丝的鲜红液体。
  那样温热的液体,却一点点凉透了他的心。
  有疯狂的笑声在楼顶响起,“哈哈哈!聂秋欢这次你死定了!我就不信被木板砸到你还有活路!”
  巨大的动静也惹来了附近的工人,看到躺在榕昀怀里的聂秋欢时,工人纷纷吓了一跳,又听到楼层上疯狂的声音,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第0264章 受伤

  敢情是李洋害的老板!
  几位工人很快就爬上了楼,将丧心病狂的李洋带了下来。
  李洋望着闭着眼睛,脸色惨白的聂秋欢,嘴边的笑竟越发疯狂了起来。
  榕昀冷冷地勾起了唇,他轻放下怀中的聂秋欢,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就起身,站在了李洋的面前。
  清而淡的目光里,仿佛蛰伏了一头野兽,潜藏着的凶恶,瞬间就让李洋浑噩的思绪,回过了神来。
  他的眼里瞬间盛满了惶恐和惊惧,似乎也被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了,冲着榕昀结结巴巴地打着招呼,“昀、昀少……”
  “报警。”榕昀吩咐着身旁的一位工人,连目光都懒得施舍给李洋,只是在看到李洋颤抖的不像话的双腿时,他才轻嗤了一声,“我正愁最近怎么找不到你,原来你躲这来了。”
  “昀、昀少,我、我刚刚……”
  “不管小蠢货有没有事,牢狱之灾你都是躲不过的了,现在你该祈祷,你进去之后最好别遇上特别的狱警……”
  榕昀的语气很轻,却仿佛蛇信子般,危险的气息,让李洋浑身血液凝固,脸色惨白。
  几秒之后,他就吓得瘫软在了地上。
  没多久,警车和救护车的声音同时在工地门口响起。
  聂秋欢被榕昀抱着上了担架,她还昏迷不醒着,头顶有一大块的血咖,几乎和头发黏在了一起,看着很是触目惊心。
  榕昀慌乱的心神也平静了很多,他就蹲在担架旁,丝毫不在意周围护士的眼光,细细亲吻着聂秋欢微凉的指尖,似乎想给她取暖,他朝她的手心不停地哈着气。
  睡梦中,聂秋欢难受的皱起了眉,唔咛了一声,榕昀立马就反应过来,温柔的力度,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他一边不厌其烦地抚摸着,一边轻哄着,“没事的小蠢货,你睡一觉就好,没事的。”
  好温柔的声音……聂秋欢紧皱的眉果然一点点松开了,循着声音,她直接伸手抓住了一片衣襟,紧紧地拽住,长呼了一口气,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救护车很快开到了医院,榕昀看着那被小手紧紧拽住的一片衣襟,制止了一位护士强行扳开她的手的举动,他毫不犹豫地就脱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里面一件干净的淡蓝色衬衫。
  聂秋欢被护士移到了病床上,榕昀的外套就盖在她的身上,很安心的气息。
  ……
  雪薪竹得到消息赶来的时候,聂秋欢破损的头部刚好被缝过针,正要送去做脑部CT。她被换上了宽松的病服,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巴掌大的一张脸,没有丝毫血色。
  而她的小手,却至始至终抓着榕昀的衣服。
  雪薪竹没由得来的心里一阵怒火,想冲着榕昀发脾气,可榕昀一个淡淡的眼神,就让她心里所有的气,都冲着滑树撒了出来。
  “你怎么保护她的你!昨晚丢她一个人在桥上就算了,现在竟然还让她住了院!你是不是男人啊你……”
  滑树有苦说不出,只得默默地承受着。
  还是雪薪竹最后意识到她的大嗓门,会吵到清净的医院时,她才止住了声。
  十几分钟后,聂秋欢做完脑部CT,被推出了手术室,很快便又被推进了一间高档单人病房。
  医生不知道情况,话里有点责怪的意味,“你这个男朋友怎么当的,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头部怎么受到那么重的创伤……”
  榕昀就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地听着医生的责怪。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淡蓝色衬衫,敛去了所有嚣张的气势,整个人都变得温和起来,像是一株竹,淡而静的气质格外的引人注目。
  医生到最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聂秋欢,叹了口气,“具体情况,还得等到检查报告出来再说。你们好好照顾病人,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我。”
  “麻烦医生了。”
  直到医生走出病房,传来很轻的关门声,雪薪竹才彻底反应过来。
  靠靠靠!这家伙还是她认识的榕昀吗!怎么一下子收敛了那么多!
  榕昀再次瞥了她一眼,雪薪竹赶忙垂下了头,随后吩咐滑树,“阿树,去招个护工过来。细心点,认真点,工资不是问题。”
  “是老大。”
  滑树应了一声便要出去,雪薪竹惊呼了一声,自告奋勇地说道,“找什么护工啊,我来照顾秋鼠!”
  榕昀蔑视地看了她一眼,“就你?自己还需要人照顾,竟然还会照顾人?”
  这这这说的什么话!
  雪薪竹来气了,“老子好歹是女人,女人天生就会照顾人!”
  “那好,端一盆水过来,帮小蠢货擦拭身体,好多木屑进了她的衣服,我不方便帮她。”
  “去就去!”
  雪薪竹立马就进了洗手间,找了个干净的盆,盛满了温水,端了出去。
  病房里早已没有榕昀和滑树的身影,雪薪竹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根本就是榕昀给她下的套!
  他哪里放心随便招来一个女人,这不明摆着让她乖乖地入套吗!
  雪薪竹顿时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认命地走到病床前,但擦拭聂秋欢的身体时,她却丝毫不敢含糊。
  任务完成后,她才又将水盆端到洗手间,洗净了手,方才开了病房门。
  榕昀就如她猜测的那般,静静地倚在墙边,望着对面的墙发呆。
  “好了进来吧。”
  榕昀这才动了动身体,起身进了病房。
  除了刚刚在救护车上,聂秋欢因为疼痛而发出了一声唔咛,此刻的她,安静的没有丝毫要醒来的征兆。
  巴掌大的一张脸,已经恢复了不少血色,但比起先前的红润,却依旧虚弱的惹人怜。
  如果不是看到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因呼吸而一起一伏的波动,榕昀就真的以为,她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雪薪竹很有眼见地离开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榕昀和聂秋欢两人。
  榕昀拉了张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聂秋欢的脸上。

  ☆、第0265章 陪伴

  那“砰”地一声,仿佛随时都在他脑海里回响着,让他现在还心有余悸的后怕。
  可是害怕的同时,心里又隐约夹了一些欢喜。
  小蠢货推开了他,是不是就代表着,他在她心里占上了很重要的位置?
  聂秋欢的头部被缠上了厚厚的绷带,本就娇小的脸庞,此刻就如同弱小的花,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她的指尖还紧紧拽着榕昀的衣服,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
  榕昀又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的伸出手,轻轻触摸着那细腻如瓷般的肌肤,病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传来滑树的声音,“老大,阿淼来了。”
  阿淼?她来这做什么?
  “不见。”
  可没多久,榕昀还是起身,离开了病房。他一眼就看到了与滑树并排站在一起的黑衣女子。
  明明是清秀的五官,可衬上那萧索冷清的一双眼,竟让过路的不少人心里发慌。
  榕昀坐在了一张等候椅上,微微卷了卷自己的衣袖,冲着滑淼问,“什么事?”
  “少爷,你该回榕家了。你昨晚搞砸了与言家的订婚宴,老家主很生气。”
  “所以,他就命你带我回去?”
  “是的少爷。”
  榕昀摇了摇头,缓缓笑了,他望了一眼胆战心惊的滑树,“阿树,你姐姐是不是跟在他身边跟久了,连脑袋都坏掉了?”
  滑树干巴巴地挤出了个笑,看看榕昀,又看看自己身旁的滑淼,他只觉一个头两个大,最后,他还是望向滑淼,“阿淼,你先回去吧,老大是不会跟你回榕家的。”
  滑淼没有给出任何的反应,几秒之后才冲着榕昀说,“少爷,阿淼给你一个忠告。老家主的为人你应该清楚,为了榕家的利益,他什么都能干的出来。所以希望少爷你,还是不要过多的反抗老家主的命令。”
  “这次是阿淼擅自从榕家跑出来的,希望少爷能听进去一些。阿树,你过来,我还有话跟你说。”
  滑树很为难地朝着榕昀瞥了一眼,见他没有反驳的意思,便跟着滑淼走出了医院。
  一路上滑淼都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滑树几次瞥见她,都只望得见一个冰冷的侧脸颊,陌生的让他都有些认不出来。
  他上了她的车,开门见山道,“阿淼,我们现在已经各司其主了,以后还是不要在私下里见面。”
  滑淼正插着车钥匙,听见他的话,顿了顿,随后抬手摇下了车窗。
  “阿树,我的话少爷根本不会听进去,所以我只是提醒你,如果少爷还和那个聂秋欢纠缠不清,老家主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你是老家主的人,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为什么啊……滑淼垂下了眼睑,可是她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最近一段日子里,她总能梦到小时候的事,梦到她被选入榕家的那段日子里,和滑树,以及榕昀,一起没日没夜的训练的场景……
  那个朝她笑的漂亮小男孩,也在她的脑海里,越发地清晰了起来……
  她清了清嗓子,制止了自己再想下去,“阿树,我言尽于此。少爷听不听得进去,决定了老家主是否要处置聂秋欢。”
  ……
  滑树又赶回了医院,榕昀没在走廊里,他敲了几下病房的门,也没人应,他只得自己推了病房门,轻声轻脚地走了出去。
  聂秋欢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想起滑淼刚刚说过的话,滑树没由得来的一阵揪心。
  老大好不容易有了个喜欢的女孩子,却生生地遭到这么多的阻力!
  “哎阿树,你刚去哪了啊?怎么没瞧见你?”
  雪薪竹从商店买了鲜花回来,一走进病房,就看到滑树正望着聂秋欢,一脸纠结的模样,她适时的出声打断了滑树的思路。
  “没什么没什么。”滑树一溜烟地跑出了病房。
  “莫名其妙……”雪薪竹嘀咕了一句,拿起了一个空花瓶,灌了一些清水以后,就将刚买回来的黄玫瑰和粉玫瑰插了进去,摆弄了好长时间,她才觉得满意,又放到了聂秋欢的病床头。
  “秋鼠,你要快点好起来,家里的厨师最近又研发出了几款新的甜点,正愁着没人品尝呢……”
  “真不知道榕昀是怎么照顾你的,竟然害得你受了那么重的伤!你得赶紧好起来给我撑腰,我好帮你揍他!……”
  榕昀刚从护士那里拿了一盒棉签,进来就听到雪薪竹正在说自己的坏话,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坐在了她的对面,开口吩咐道,“倒杯水过来。”
  “哦。”
  接过了水杯,榕昀拿出了一根棉签,蘸了点水,轻轻地触碰着病床上女孩干燥的唇瓣。
  这个样子的榕昀,眼里满是缱绻的柔情,却生生地吓到了一旁的雪薪竹。
  擦拭完聂秋欢的唇瓣后,榕昀随手扔掉了棉签,冲着雪薪竹说,“快中午了,你先出去吃饭吧,晚上的时候再来帮小蠢货擦拭一下身体就行。
  雪薪竹的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起来,“我不饿,我就在这看着秋鼠。”
  榕昀也没过多坚持,但还是拨了个电话,吩咐滑树买了午饭回来。
  快餐盒就放在了病房的桌上,可一个下午过去了,快餐盒仍就完好无损地摆放在那,谁也没有动过。
  傍晚,滑树买了晚饭回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桌上丝毫没被动过的午饭,他赶紧打开了晚饭盒,故意飘出诱人的香味,“老大,要不要来尝一口?”
  榕昀坐在椅子上,静静地望着聂秋欢,没应声。
  滑树便又招呼雪薪竹,“薪竹小姐,你呢?”
  雪薪竹摆了摆手,“秋鼠还没醒,我哪里有胃口,你自己吃吧。”
  你们都不吃我哪里敢吃啊……
  滑树吞了口唾沫,只得又盖紧了晚饭后,连同午饭,一同带出了病房。
  聂小姐也真是有福气,老大疼爱她不说,竟然还有身份尊贵的薪竹小姐为朋友……
  天色渐渐降了下来,医院也恢复了清净,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充斥着阴冷的气息,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挂在壁顶,无端端地让人脚底发寒……

  ☆、第0266章 他爱他

  病房里——
  雪薪竹不知何时倒在了沙发上,睡得正香。
  榕昀还静静坐在椅子上,仿佛不知疲倦似的,他的目光,落在聂秋欢的脸上。
  他这么看着她,已经看了一天了。
  许是躺了一天的缘故,聂秋欢的脸蛋变得红润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榕昀才轻轻收回了视线,帮她曳好被子,又走到沙发处,将医院提供的小被褥盖在了雪薪竹身上。
  他走出了医院,坐回了自己的车,缓缓开向了警局……
  李洋已经被关在一间小黑屋里一整天了,一整天他都滴水未进,从一开始的恐慌,已慢慢地发展成了绝望。
  小黑屋里什么都没有,李洋只能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地面硬邦邦的,硌得他的后背生疼。
  密不透风的小黑屋里,只有一丝昏暗的光从一扇窗户里射进来,可并没有给小黑屋增加什么光亮,相反的,又添了几分阴森。
  李洋的双眼紧闭着,只是,从他那一起一伏的胸膛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很不好受。
  小黑屋里有种难闻的气息,李洋却只能大口大口呼吸着。
  这样的安静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耳边传来细锁转动钥匙孔的声音,李洋沉重的眼皮,才轻轻动了动。
  下一秒,铁门被打开,传来刺耳的声音,饶是紧闭着双眼,李洋也感受到了那久违的光亮。
  他却一时有些辨不清,此刻是夜里还是白天。
  有人狠狠地踢了他的小腿,“装什么死,赶快起来!开始审讯!”
  又躺了几秒,李洋才从地上艰难地爬起。
  狱警却丝毫不顾及李洋虚弱的身体,推着他就进了一间审讯室。
  李洋被反手绑在椅子上,审讯室内一盏瓦数极高的强光倏然被打开,散发出刺眼强光,李洋被强光刺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下一秒,安静的审讯室响起一道邪冷的嗓音,“在里面待的可舒服?”
  听见这个声音,本来睁不开眼的李洋,倏地睁大了双眸。
  对面的玻璃墙内,有几个隐隐绰绰的人影。但是李洋知道,玻璃墙的对面,潜伏着那个狂傲的男人,明明那样一个姿态清雅的一个人,却让他瞧了硬生生地觉得心底发寒。
  这哪里是什么审讯!这分明就是私自用刑!
  大脑最后一根理智的弦也断掉了,他激烈的挣扎了起来,可特殊材料制成的绳索,随着他越发大力的挣扎,竟越来越紧地缠绕住了他的手腕,隐隐约约看到几条血丝。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连双腿都死命地蹬了起来,仿佛岸上一条即将窒息而死的小鱼,拼了命地想要争取那一丝活命的机会。
  玻璃墙的对面——
  韩警官看着李洋的反应,擦了把头上的虚汗,冲着身旁的男人说,“昀少,他的精神状态已经处于癫狂状态,再刺激下去,可能就要疯掉了。”
  黑暗里,韩警官听到一道闲闲的声音,“疯了才好,把他放在警局里,我总得顾忌着一些,可要是送进了精神病院里……”
  榕昀没说下去,韩警官却听懂了他话里的潜在意思。
  正因为是在警局,榕昀才没有公然放肆地对李洋做手脚!可要是出了警局,他可就不用顾忌那么多了!
  越想越心惊,韩警官狠狠地咽了口唾沫。榕昀这个男人,果然危险的如同猛兽,丝毫不给你喘息的机会!
  他又同情地望了一眼李洋。
  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聂秋欢!这不明摆着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李洋也听到了榕昀的话,挣扎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就渐渐地小了下去。
  他哪里没听得出来,榕昀分明就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可是如今,真没什么地方,是比警局还安全的了……
  他不如,把所有的事情都摊开吧,那样的话,榕昀或许会降低对他的惩罚。
  苍白的面容上浮现一抹狼狈,李洋缓缓的抬头,望向了玻璃墙,“昀少,是不是我跟你坦白,你就能放过我?”
  榕昀嗤笑了出来,语气里是毫不客气的讽刺,直接抛出来一句,“李洋,你被关了一天,脑子也坏掉了?我是那种说一不二的人?”
  李洋愣住了,感受到手腕上的疼,他的心里就不禁地发凉。
  “欺负过她的人,我要一个个往死里整,李洋,你觉得你能逃掉吗?”
  明明韩警官还在场,榕昀却吐露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李洋的眼里,闪过一抹绝望。
  “不过,若你接下来说些有用的消息,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你刚刚的提议。”榕昀很满意李洋的反应,又闲闲地开口说了一句。
  李洋的瞳孔亮了亮,可随即又沉了下去。沉默了几秒后,他还是开了口。
  明知道榕昀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博取一下活命的机会。
  “我来榕氏,是为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李洋还是第一次在旁人面前展示自己的内心,面上有些难堪,“只是为了接近二总裁榕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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