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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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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有走过几个学生; 有人扫他一眼,急匆匆拐进校门。
于乔和其他学生一样; 左胸前挂着一个胸牌; 大致印着姓名、班级字样; 脚跟着地,咚咚咚地快步走近。
他喉咙紧了紧,想喊于乔的名字; 也不知道有没有喊出声。
眼看于乔拐进校门,陈一天叹了口气。
他此生从未做过出格的事,从未做过冲动的事; 不出意外的话; 前半生,他注定是一板一眼的学霸、优等生。
他以一个普通青年身份思考一下; 或许应该给于香打个电话; 把吃的送到她的手上; 然后; 在于香家吃顿饭; 打道回沈阳。
他没有把行程告诉于香,出于某种秘而不宣的原因。
他也没把行程告诉于乔,他也不知自己咋想的。
于乔突然探出头来。
她已经走进门里; 旋即停下脚步,单腿站立,上身侧弯,视线越过校门的阻挡,看向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
然后,她东倒西歪地站直,捣腾着小步,走出校门,朝陈一天走去。
她又长高了一些,在来往的学生里很显眼。南京的紫外线厉害,于乔黑了一点,意外地显出睡眠规律的健康气色。
相比而言,陈一天就有点惨。
连日奔波,水土不服,昨天晚上几乎没吃东西——菜里放糖他吃不惯,又喝了不少酒,坐了一夜火车,到现在还没合眼,白眼仁泛着红血丝。
于乔小步挪到陈一天面前,伸手搭上陈一天的手背,温的,活的。
然后,她低下头,收回手捂上自己的嘴,呆呆地站着,像个做错事被罚站的学生。
“我喊你了,你没听见?”陈一天打破沉默。
于乔抬起头,破涕为笑:“你怎么穿成这样?”
她这样一说,陈一天有点窘。
“这鬼地方怎么这么热?”边说边脱下西服外套,里面的衬衫也有被汗打透了。
陈一天谎话张嘴就来,他说他来南京出差,就住在于乔学校附近,就顺便来看看她。
于乔问他哪天走,他说还不确定,犹豫了一下,又说明天肯定不走。
“奶奶好吗?”
“好着呢,啥事没有。噢!她给你带吃的了。”陈一天指着旁边的行李箱说。“你去上课吧,我下午才有事,等你中午一起吃饭。”
于乔看了一眼箱子。
陈一天又说:“东西我帮你先收着,中午再吃,吃不完的晚上送回你家冻起来。快去上课吧。”
中午,于乔走出校门时,陈一天果然在。
他还站在那个地方,换下了西装,穿了薄棉的格子衬衫和牛仔裤,正午的大太阳下凭添几分清爽。
南京的夏日正午,走几步就要冒油。
于乔带她七拐八拐,进了一家冷气很足的牛扒店。
这家店就在学校后面的胡同里,装修颇有自己风格,座位是秋千,两侧的绳子上缠绕着仿真藤蔓。
举架很高,二层也有几张桌子,灯光昏暗,环境更幽静一些。
于乔熟门熟人,带小天上了二楼。
这显然是一家做学生生意的店。于乔铃声一响就冲出来了,他俩到得早,店里还没几个顾客。
于乔把菜谱摊在陈一天面前,全是西式简餐,牛扒、意面、鲜奶蘑菇汤之类的。
陈一天问她哪个好吃,没听见回应,只好抬头看,于乔正不错眼地盯着他。
“问你话呢,哪个好吃?”
“都差不多。”于乔不走心地答。
“你想啥呢?”
于乔故作神秘地探地向前探了探身子:“小天哥哥,你好像变了。”
陆续有学生成群结队地进来,陈一天说:“快点,一会人多了上菜慢。”
室内冷气开很足,两人身上的汗消了。
二人各自了点了不同名目的牛扒,等上菜时,陈一天把桌边的塑料袋推到于乔面前。
两个熏鸡架。
包装袋是老杨家熟食店提供的,上面印着店名、地址、电话,材质很厚实,从沈阳折腾到南京都没有破。
于乔眼睛瞬间更亮了。
半年来,于乔也有些许变化。她的发型和沈阳差不多,理发店师傅手艺比奶奶好一些,流海和两侧的头发不再外翻,呈现出伏贴的、顺从的弧度。
发丝未经任何养护,呈现健康的光泽,和她的皮肤相得益彰。
变化最大的还是眼睛,眼睛在面部所占比例变大了,头发遮挡的缘故,脸形得到修饰,眼尾依旧微微上挑,弧度恰如其分,不可言说。
牛扒上来时,于乔即将啃光一个鸡架。
老杨家就是老杨家,别人鸡架论只卖,他家鸡架论斤称。
大概有固定的上货渠道,老杨家鸡架也比别处卖的鸡架肉厚一些。
于乔吃鸡架行云流水,这个画面陈一天见识过很多次。
从鸡锁骨开始,一左一右掰开,沿着Y形骨头把肉撕下来,接着是前胸那块脆骨,然后是鸡肋、鸡后背,两侧连接鸡腿的扇形骨头,最后是鸡屁。股。
陈一天静静地看着她吃,自己一口没动。
于乔根本不用筷子,两只手与嘴配合得相得益彰,吃得嘴唇一圈油汪汪的,最后把手指头舔干净。
“这个是你的。”于乔用手背把另一只推到陈一天面前。
吃鸡架直播结束,陈一天回过神来,用讥笑的语气说:“我可不吃,还是留给你吃吧。”
于乔在另一个鸡架和牛扒间犹豫一下,下了狠心说:“算了,那只留给我妈吧,你大老远带来的,她连味都没闻着也不好。”
提到于香,陈一天心下并无波澜。
少年心事历经多年发酵,几欲膨胀至无限大。
但一旦暴露于空气之中,自动自觉萎缩不见了。
牛扒还是不错的。
南京有很多牛扒店,开在学校附近这家,定价合理又兼顾学生品味,性价比非常高。
铁板滋滋冒着油,牛扒煎得有劲道,番茄酱给得足,附赠的少量意面和西兰花也让于乔一扫而光。
陈一天胃口显然不如她。
这顿饭以陈一天看于乔吃为主。
于乔拿叉子卷好意面,往嘴里塞的时候,陈一天想起她注射激素药的那段时间,吃东西总要见底,咀嚼起来,腮帮得像兔子。
这顿饭两人几乎没说什么话。
很多话无从谈起,又有很多话不见面时想说,见了面再提又觉得多余。
陈一天叉着双腿坐着,两手拄在大腿上,问她吃好了吗,吃好他要结帐了。
于乔擦了擦嘴,急忙起身掏自己的裤兜,等她掏出来一把零钱,陈一天早把钱付了。
服务生找了零钱走远,陈一天起身前问她:“走吧?”
却发现于乔低着头,好像哭了。
他慌忙站起来,作贼似地四周看了看。
前前后后、楼上楼下,都是穿同样校服的学生。
“你干吗呢?”他重新坐下,凑过来小声问。
于乔真的哭了。
有一颗眼泪挂在她的下巴上,晶莹剔透。
“啥事啊?刚才还好好的……”陈一天尽量把头靠近桌面,平视她的脸。
于乔只顾低头抠指甲,估计指甲缝里还残留着鸡肉。
“没吃够啊?舍不得给你妈啊?我告诉你,我酒店里还有三只呢!”
于乔嘟着嘴抬头看他,眼泪满满的。
“真的!天太热,你一次又吃不了这么多,我就没带出来。还有两根熏肠,还有鸡翅中,你以前不是总嫌他家的鸡翅中贵吗,这回买了不少,你放冰箱里,慢慢吃。”
然后又逗她:“你藏好了,不给你妈吃。”
于乔破涕为笑。
于乔走在前面,二人起身下楼。
身高差问题,陈一天刚好看到她头顶的旋儿。
他伸手在她头上扑拉一把。
对于乔而之言,这个周五是她回南京以后,过得最生机勃勃的一天。
晚上放学,她带陈一天坐公交车回家,把老杨家熟食、旱黄瓜和面芸豆放进冰箱里。
南京的夏日傍晚,与东北又有不同。建筑看不出差别,人也看不出差别,但是城市的气质又完全两样。
于乔家在旧城区,楼间距小,各家窗子支出晒衣杆来,整体看去,像几支低矮破败的仙人掌。
在楼下,于乔问他:“一起上楼吧,不过……我妈可能不在。她要晚一些才回来。”
陈一天仰头望了望,傍晚的天空被晾衣杆插得支离破碎。
“你住几楼啊?”
于乔说:“六楼。”
“有电梯吗?”
“你看这楼像有电梯吗?”
两人汗流浃背爬上六楼,意外的是,于香在家。
她穿了一件碎花无袖居家服在做饭。
于秉哲是南京人,这房是他父母留下来的,老公房,只有居住权,不能上市交易,户型很不理想的一室一厅。
客厅很小,厨房是原来的阳台改的,还有个曲里拐弯的过道,利用率很低。
于香万万没想到陈一天会来。
但她马上有了规划和布局,先让陈一天坐下,于乔给陈一天倒水,她自已套上件衣服,准备下楼买菜。出门前连晚上怎么住都想好了,客厅没有电风扇,只能她带着于乔住,把相对较通风的卧室留给陈一天。
她抓了一把零钱,带上钥匙,在门口换鞋时,被陈一天拦下来。
陈一天不怎么想见于香,这是实话。
准确地说,自打上次在沈阳聊完,她已经剔除其他绮念,只把她定义为于乔的妈。
记忆是记忆,眼前是眼前。
记忆是自已涂抹加工的,与现实世界里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陈一天拉住于香,说都别忙了,我请你们去外面吃饭。
这大热天的,本来也没胃口,烟炝火燎忙活半天,也吃不下几口。
况且于乔还要写作业,赶紧吃完,赶紧写,明天我带她出去玩。
于香觉得自已疏于待客,说在沈阳就吃你的,到了南京还吃你的,太说不过去……
推让间,于乔转身进屋背上了书包。
她说:“你俩别争了,就听小天哥哥的,赶紧吃完饭,我去小天哥酒店写作业。”
两个大人俱住了嘴,看向她。
于乔补充道:“酒店里有空调。”
☆、红罗帐共话缠绵…77
说是写作业,就真的是写作业。
于乔和陈一天回到洒店; 先后冲了个澡。陈一天怕打扰于乔; 就躲到酒店走廊尽头打电话。
于乔铺开摊子; 认认真真地写起作业来。
陈一天给庞傲打了电话。
庞傲这人; 嘴上虚浮,办事靠谱。
他这两天正在认真干陈哲布置的那个活。
刚好设计到半途; 遇到两个疑难问题; 在电话里跟陈一天说了; 二人商定了解决方案。
庞傲又问陈一天上海那边的事。
陈一天把上海的情况描述了一番,庞傲略作思考,觉得是件挺好的事。就算陈一天看不上那家新成立的公司; 可跟XX集团建立了联系,终究是件好事。
正事谈完,庞傲开始消遣陈一天。
“你现在在哪呢?”
“在酒店呢。”
“小乔乔也在吗?”
“她写作业呢。”
“啧啧……”
“你他妈什么意思?你要敢往歪了想; 回去我打爆你的头。”
“我往哪想了我?我知道你是正经人; 不会干违法乱纪的事。人家小姑娘还没成年呢,我只是替你憋得慌。”说完嘻嘻笑起来。
陈一天冷着脸说:“你懂个屁。”
“哎!对了!我差点忘了; 系里下了最后通谍; 限期下周五之前搬出宿舍; 你就别流连温柔乡了; 往后日子长着呢。”
陈一天嗯了一声; 对系里的最后通谍不怎么害怕。
他再一次问庞傲:“你有什么打算?”庞傲生在很“正常”的家庭,他性格里没有处心积虑的算计和争取。
他做事没有强烈的紧迫感,对荣誉、名望和钱都没什么概念; 有人紧逼着他,他就往前走几步,没有人逼着,他就走到哪玩到哪。
系里大部分同学都有了明确去向时,他也跑了几个招聘会,有几家有下文,但还没有拿到OFFER。
陈一天是想问,学校清理宿舍,庞傲没有定下工作,卷着铺盖卷去哪呢?
庞傲不以为意:“管它呢,等真被赶出去了再说。要不你开个公司,我跟你干得了。你只管给我开设计员的工资,我额外承担看门大爷的工作。”
电话里正东拉西扯,上海客户又打来电话。
陈一天接了,对方说他们几个合伙的商量过了,就按陈一天建议办。
设计参数已经拿到了,随后发到陈一天电子邮箱。
让陈一天尽快启动设计,同时,客户列出了他们公司目前的产能可以应付的零件清单,剔除的部分也一并发给陈一天,让陈一天在沈阳寻找合适的转包厂。
虽然没有明说,可客户给陈一天的权限就很大了。
同时客户也说:“谈钱不伤感情,设计费按行业标准给,邮件里附了合同模板。”让陈一天过目。
这样一来,似乎事事顺利。
陈一天敲了房间的门,门里应了一声,于乔开了门,又跑回座位继续写作业,边跑边说:“小天哥哥,我还差化学的课后练习就写完了。”
陈一天看着她的背影,白T恤宽大,牛仔裤只露出一掌宽的边缘。
她在椅子久坐,脚蹬在椅子腿的横梁上,加上天热出了汗,大腿与小腿对折处有两片红。
陈一天看着她带着这两片异常的肤色坐回去。
事事顺利,无比轻松。
他走到她身后,坐在床尾:“你能不能坐正了,这姿势会驼背。”
于乔没理会。
她头颈和双臂都紧绷着,作业本稍稍斜着,她的上半身也稍稍斜着,在专注地写作业。
陈一天坐下片刻,见于乔不理,又仰面躺到床上,滚着回到床头,四仰八叉地平摊在床上:“你后来月经……大姨妈还正常吗?”
于乔:“嗯?”显然没听进去他的问话,依旧专注写作业。
陈一天叹口气,才不到一天就被冷落了,以后不知道要怎么样。
化学不是于乔强项,几道题她做得很吃力,中间还问了陈一天一个化学公式。
酒店房间是标准的双人间,一扇窗开向街对面的小公园,夜幕里,小公园的灯光下人流涌动,白天太热,南京人喜欢晚上出动。
这个距离只能看见人影,不闻人声。
室内没有开照明灯,只开了一盏台灯,于乔略僵直的头颈笼罩在台灯光线下。
陈一天把枕头垫在床头,带着三分疲惫、三分迷醉、三分寂寞、一分冷静看着她的背影。
不知过了多久,起码有一个小时,于乔突然“啪”的一声,扔下笔,猛地拍了两下桌子:“我写完了!我写完了!”
然后突然回头,对陈一天说:“小天哥哥,我终于写完了!”
陈一天始料未及,于乔突然看向他。
他还沉浸在那几分迷醉里,反射弧很长。
她在明处,陈一天在暗处。好在于乔只看到陈一天的轮廓,看不到他的眼神。
专注写完作业的于乔简直换了一个人。
她蹬掉脚上的拖鞋,蹦起来窜上床,床垫太软,陈一天也跟着颠簸起来。
她蹭蹭蹭几下爬到陈一天身边,唬得陈一天猛的清醒了。
他:“干吗?作业写完了?”
“写完啦!哎哟妈呀,累死我了。”彼时她正侧卧,和陈一天面对面,为了放松肩颈,她使劲往后仰了仰脖子。
呈现在陈一天面前的,是一具无头女尸——当然不是,是少女挺起的胸部。
来月经快一年,于乔正儿八经地发育了。
这三四年来,陈一天对于乔的身体变化了若指掌。
生病前是搓衣板,有棱有角瘦骨嶙峋;生病后是小猪崽,肉厚而软,一把抓不透;现在成了精心揉搓、筋道十足的两个小面团。
在南京的酒店房间里,在昏暗的灯光下,让血气方刚的陈一天看这个,他着实受不了。
他猛地推了一下于乔肩膀。
于乔正抻着脖子,露出微汗的锁骨,被猛的一推,直接翻转过去,差点掉下床。
陈一天无意识地用了很大力气。
看她要掉下床,又下意识地伸手去护着。
于乔回身:“原来你没困哪!我以为你早困了呢,使这么大劲儿,说明不困!”说着也伸手去推他。
两人之前经常打闹,于乔对这种情境很熟悉。
于乔知道陈一天怕痒,她伸手去抓陈一天腰侧。
陈一天猛地一缩身子,又去钳制于乔的手。
屋里虽然开了空调,一来一回,二人身上都出了汗。
陈一天抓住于乔的手腕,于乔把自己的手往自己面前凑,要咬陈一天的手。
陈一天躲也不是,松手也不是,索性把于乔的手举到她的头顶,按在床上。
这个姿势……
打闹间,于乔的T恤揉皱了,窜上来,下摆和牛仔裤腰中间是一截肚子皮。
她大口喘气,肚子上的皮肤也跟着剧烈起伏。
于乔当然不服,她勉力又挣扎几下,无奈陈一天的双手扣得死死的,身体就在她的正上方,一臂距离。
两个人都热,可于乔觉得,陈一天热得有点夸张。
陈一天鼻尖的汗聚成一个大汗珠,就着窗外的灯光,于乔看到他额角的汗流快成小溪了。
这姿势再僵持下去,小天哥哥的汗要滴到她脸上了。
显然,陈一天也意识到了。
“别闹了!多大了!注意点形象!”陈一天压抑着微喘,憋出这么一句。
于乔手腕子生疼,以往再怎么闹,她都觉得小天哥哥能把握轻重,不会让她受伤。
于乔:“那你松手……”
陈一天:“我松手你别再闹了啊!你答应我就松手。”
于乔:“你松手我就答应。”
说了几句话后,陈一天冷静下来。
他说:“你作业写完了书本就这么摊着?你们老师就这么教的?你在家这样,你妈也不管管你?”
提到了于香,他彻底冷静了。
接下来,陈一天松开手,直接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脸刷牙。
于乔抹了一把皱巴巴的T恤,乖乖地收拾收桌上的书本。
作者有话要说: 写文前半段比较累,需要创造,平地起高楼。后半段就是源头活水,只要给我不间断的两小时,我就能叙述出3000字,不是编造,是他们自己在剧情里游走。写文很开心!有你们看,我就更开心!谢谢!
只苦于时间有限…让我天哥再憋一阵子吧…
☆、红罗帐共话缠绵…78
南京既不是于乔的家乡,也不是于乔的归宿。
因此; 想到带陈一天游南京; 于乔只能记得响誉中外的几个旅游景点。
中山陵算一个。据说秋季从高空俯瞰这一带; 美龄宫周边会呈现一条宝石项链。这是当年□□特地为宋美龄设计的; 可谓天宠。但地处市郊,往返需要时间; 不适合一日游。
夫子庙也是必游之地。于乔提议逛夫子庙; 陈一天只问了一句:“人多吗?”夫子庙什么时候人都很多。于是; 夫子庙也取消了。
说话时,陈一天站在酒店房间里,双手松松地搭在跨骨上; 小范围地绕圈儿。于乔发现这是他闲适时的习惯动作,在熟悉的人面前才有。
他刚晨跑回来。在沈阳时,他这个跑步时间刚刚好; 太阳升高时; 他刚好到家,清清爽爽地出一身透汗。
但他忽略了南京的温度。
去时还好; 返回时全程顶着大太阳。
待他准备敲门; 于乔刚好把门打开了。她还穿着昨晚入睡时那一身。
压出了褶皱的T恤; 牛仔短裤。
陈一天热汗出透; 叉着腰在房里踱步; 寻找空调的出风口。顺便和于乔研究今天去哪玩。
“要让我说,咱也别折腾热门景点了。我也不是奔着景点来的。就找个人少凉快的地方逛逛,我也不是来旅游的。”
两人各自冲凉、洗漱; 将近正午退房。
于乔对学校附近还算熟悉,带陈一天进一家小店,吃了鸭血粉丝汤。
然后,二人先奔南京火车站,陈一天把行李寄存了。
他买了晚上7:30的火车票,时间还有一大把。
轻装简行,他背上于乔的双肩包,走在前面,于乔紧随其后。
站前有个挺大的广场,被太阳分割成两部分。
没有遮挡的那一半,犹如火焰山,行人抱头疾行,地面很烫,无法驻足。
建筑阴影下,有人脚步放缓,有人席地而卧,扇着扇子闭目养神。
于乔和陈一天行走的正前方有一对情侣,二人互相圈住对方,男孩轻啄女孩的嘴和腮,女孩束手束脚接纳着,也并没有十分抗拒。
陈一天目不斜视走了过去,于乔步速不变,眼睛盯着他们,直至脖子扭到了极限,才回过头……
“看路!瞅啥呢!”陈一天回头,发现于乔被落下一大段。
就在这时,一个瘦小枯干的中年男人闪现。
他不合时宜地披了件没有肩章的军装上衣,皮肤被晒得黝黑,手里拿着个瓷牙缸。
他朝于乔走去,挡住她的去路。
陈一天疾步往回赶。
与此同时,他嘴里嚅嚅,念叨着什么,把牙缸在于乔眼前掂了掂。
职业乞丐。
于乔立住没动,目光平视乞丐。
她身无长物,不像旅者。
陈一天走回来时,于乔已经和乞丐对视了十几秒,于乔眼中无畏无惧,但乞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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