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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与你相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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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你睡着后不久。”季岸看向后视镜。
  他们已经跟了很久。
  江舟下意识转过头看向那辆车。
  红色越野车内。
  “哥,那女的转头了,是不是已经发现我们了?”
  “他早就已经发现我们了。”
  “那我们怎么办?”
  “继续跟着。”
  ……
  “季岸,你是不是惹上什么人了?”江舟问。
  “不知道。”季岸回答。
  “告诉我又能怎么样?”
  “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季岸的这句话,说的极快。
  相同的一句话,相反的意思。
  两人僵持着,江舟深吸了一口气,“好。”打开车窗,让冷风吹打在自己的脸上,“你不说我不问。”
  江舟让自己冷静下来,接着说,“我不回上海了,我们回去吧。”
  “很快就到了。”季岸说。
  “我说我不回去了。”江舟坚持。
  季岸沉默了一会儿,说:“江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有些事情与你无关。”
  我知道你只想要露水姻缘,所以你不必走入我的生命,自然也不用了解那些点滴。
  ……
  季岸回到家,发现周映光不在铺里,一直在外面踱步等待。
  季岸一下车,周映光就急急忙忙走上前,“我都听江舟说了。”
  “嗯?”
  “江舟在上飞机前给我打了个电话。”周映光说,“心里有猜测么?”
  “还没。”季岸回答。
  “哦,对了,江舟说车牌号是…………夷JK525。”
  “夷JK525。”
  看来江舟在那之后,就一直观察着那辆车。
  ……
  江舟坐在飞机上,看向窗外一望无际的蓝,和偶然飘过的白云,脑海中重复着那句话:
  “江舟,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有些事情与你无关。”
  野男人。
  又倔又野。
  江舟到了上海,是成闫接机。
  成闫接过江舟的包,她回来没几天,所以没有带行李箱。
  “怎么样,去那儿还习惯吗?”
  “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呆在那里不开心?”
  “那就别去了。”
  “晚饭要吃什么?我们还是去以前经常吃的那家怎么样?”
  江舟不说话,成闫便以为她不想吃那家。
  “不想吃西餐?那吃大排档?晚上小馄饨豆腐花也可以……”
  成闫在一旁喋喋不休,江舟一脸不耐烦,“成闫。”
  “怎么了?”成闫一脸无辜。
  “送我回家休息吧。”江舟上了车,系上安全带,便把头一歪,睡过去。
  成闫看到这样的江舟,叹了口气,只好作罢。
  夜晚,将近一点。江舟照例在床上,睁着眼躺着。
  睡不着,披上一件披肩,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不远处的黄浦江灯火璀璨明亮,不夜城,城市的灯火永不熄灭。突然想到那个天黑了就一片漆黑的夷山村。
  季岸。
  应该早就安全脱身了吧。
  不知不觉,原来她起身的时候就拿了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联系人,往下滑,锁定那个名字。
  嘟了好几声,电话接通了,那头传来了低低的嗓音,带着睡意的慵懒。
  “江舟?”
  赶快按下结束键,方如梦初醒。
  躺下,便立即进入了睡眠。
  第二天一大早,成闫就拎着一堆早饭在门口按门铃。
  还是像从前一样,江舟盯着一头乱发,穿着睡意,眯着眼,一脸烦躁地去开门。
  开完门,再重新躺回床上。
  成闫开始七七八八摆放早餐。
  看看时间,该起床了,江舟开始洗漱。
  一桌的早餐,有她最喜欢的虾皮紫菜汤小馄饨、有塞着老油条肉松蛋黄里脊肉的粢饭团、有甜豆浆、有咸豆腐花,还有生煎包。
  又想到掀开盖子,锅里放着一碗小米粥、一个鸡蛋。一碗豆浆的场景。
  “怎么买了这么多?”江舟坐下,咬了一大口粢饭团。
  “我跟你一起吃。”成闫说道。
  “哦。”
  “等会儿要去哪儿?”成闫问。
  江舟抬头看了他一眼,“你这么闲?”
  “我待会儿要值班,我来给你送车钥匙的。”
  “哦,我去图书馆。”江舟回答。
  “去图书馆干什么?”成闫问。
  “看书。”江舟漫不经心地回答。
  “江舟。”成闫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她的一切他都知道,她的过去他都参与,那么多年,一直是他陪伴在她身边。
  “真是自负,谁给你的自信?”江舟毫不留情地说,“我想去查查8年前的报纸。”
  “8年前?怎么突然想到8年前的事?”成闫问。
  “我想调查一些事情。”
  成闫回忆起那个名字,“周齐光?”
  “是。你当时帮我调查的资料显示他失踪了,其实不是,他死了。”
  江舟看着成闫诧异的表情,继续说,“你查到的信息是,周齐光是13个研究员之一,他死了,其他人也都没了音讯,这不是一件小事。那我是不是可以猜测,8年前,发生了什么剧变,才导致这样的结果呢?这样的事情,怎么也能从报纸上找到哪怕一个的新闻报道才对。”
  “所以你才回来,就是为了调查他的死因?”成闫问,“可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那个告诉你他已经去世了的人呢?”
  江舟放下手里的调羹,仿佛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我承诺他,他不说我不问。而且,我调查周齐光的死因,只是为了我个人的原因。”
  成闫敏锐地抓住一个字,“他?是谁?你爱上他了?”
  江舟一脸奇怪地盯着成闫,“爱?我早就没有爱的能力了。”江舟坦然地说,“我对他有感觉。身体上的感觉。”
  成闫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陪伴在她身边那么多年,尽管不乏有优秀的男人围在她身边,但她确实没有对任何人动过心,除了那个人。
  恐怕,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他在她心中的地位。
  ……
  季岸和周映光在客厅谈话。
  “你是怎么脱身的?”周映光问。
  “带他绕圈,把他绕晕。”季岸简单回答,把江舟送走之后,那辆车果然还一直跟着,季岸特地留意了车内的人,他们戴着口罩,辨别不出。
  “这么看来,他们的目的性不强。”周映光说。
  “试探。这只是他们对我的试探。”季岸冷冷地说。
  “啊呀,”周映光感叹一句,“看来以后的日子真是不太平咯。”
  “是因为我的缘故吗。”伊粲不知道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突然出现在那儿。
  “额,你什么时候来的。当然不是因为你的缘故,你别多心。”周映光安慰道。
  “嗯。”
  “联系了家人了吗?”季岸问道。
  “我…我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只有和爷爷相依为命。爷爷他……他在养老院。”伊粲说道。
  没想到伊粲居然有这样一个凄惨的身世。
  “对不起。”季岸道歉。
  “没关系的。我已经释然了,也好,自由人,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只不过,现在只能等着找回证件。所以,还是要给你们添麻烦。”伊粲说,“房费我会付的,还好他们只偷走了一小部分,我不会白吃白住的。”
  ……
  江舟在图书馆的休息室,使劲咬着吸管,这是她烦躁的表现。
  有个研究说,喜欢要吸管的女人性欲强。但偏偏,她这个性冷淡现在只对一个人有感觉。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她在图书馆的档案室呆了一整天。
  饭点都过了。
  全国的几份大报纸,甚至是一些地方小报,她都翻了一遍,看得头晕脑胀,却一无所获。
  虽然也有几个事故,但是指向性不明确。
  唯一有点关联的,就是几起地方小型爆炸案。
  江舟觉得自己完全想错了。周齐光的死,也有可能是自杀、他杀、意外,并非群体性的事件。
  科研活动一向神秘,其他的人,说不定是被保护起来在哪个不为人知的山沟沟里继续做研究。
  一无所获的一次调查。
  手机振动了,是成闫。
  “查到什么了吗?”
  “没有。”江舟闷闷的。
  “要不要一起喝酒?”
  “医生喝什么酒?”江舟说完这句话,就想到那天,她正要关门,只听他说了一句“大夫抽烟?”
  成闫惊讶于江舟的回答,愣在那儿不发话。
  “我开玩笑的,老地方见。”
  江舟喜欢烈酒,她喜欢那种一瞬间炸裂,然后在胃里崩开的、火辣辣的感觉。
  而成闫喜欢喝果酒,他的理由是含酒精度很低,喝多不会出事,他是医生,拿来解解馋的。这让江舟一度对他嗤之以鼻。
  大老爷们喝什么果酒?
  如果是他,一定也喜欢喝烈酒吧。
  该死,才回来一天,脑海中全是他。


第十三章:想都别想

  江舟的飞机足足延误了两个小时,所以她落地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
  虽然差不多时空着手回去的,但江舟又拖了一个大箱子回来。
  走到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前停下。
  叩响车窗。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刚睡醒、但眼睛特别亮的脸。
  他的眼神戒备,像一匹蛰伏在黑夜里的狼。
  “久等了。”江舟抱歉。
  听见锁落下的声音,季岸从车里出来,帮她把行李箱放好。
  “这么晚?”季岸发动引擎。
  “航空管制,延误了好久。”
  季岸眸子一沉,她应该没有发现,她的语气倒像是在撒娇。
  江舟这次没有像那次一样睡去。她的精神好的出奇。
  很好,后面没有可疑车辆。
  江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一直盯着季岸。
  她又有那种感觉了,那种想被他紧紧抱住的感觉。
  “你看完了没?”
  “没。”
  江舟坦然,反倒是季岸被她灼热的目光盯的不自在。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江舟问。
  季岸看着仪表盘上不断跳动的机油灯,皱眉。
  行驶在一片黑暗中的车靠边停下。
  季岸下车,江舟也跟着下车。
  一下车,便感到一阵冷风袭来。
  江舟瑟缩了一下脖子,跟着季岸跑到前面,打开车盖。
  又走到后面,趴在地上,仔细检查。
  “怎么了?”江舟问。
  “机油没了。”季岸看着地上一路的油渍,检查油底壳。已经破了,机油都漏了。
  机油漏了,车就不能再开了,否则可能会因为没有润滑而导致发动机爆缸。
  “真是倒霉。”江舟背靠在车门上,晃动手里亮着屏的手机,“没信号。”
  “这一带很偏僻。”季岸说。
  手机没信号,就没法打电话求救。只有等过路车辆帮忙把他们载回家。明天再找拖车来拖。
  一个极为被动的局势。
  “也好,老天爷都想让我跟你共度良宵。”江舟抬头,平城的空气质量就是好,漫天的繁星挂在夜空。
  季岸沉默地走过去,也靠在车门上,抬头望天。
  四周是成片的山林,除了黄色的车灯和莹润的月光,一片漆黑。
  “要不要……”江舟开口。
  季岸低头看她,她的眼神比天上的星星还闪耀,多看一眼,就仿佛马上坠入一望无垠的星河。
  “想都别想。”季岸快速回答。
  江舟唇边的微笑逐渐放大,她笑起来特别好看。
  “我想问的是,要不要吃点东西……”江舟一脸笑意的看他,“飞机延误了那么久,车开过来的用时也那么久,你肯定没好好吃晚饭吧。”
  季岸懊恼,被她摆了一道。
  “不是说,饱暖才能思……”江舟踮起脚,一边说一边靠近,吐气如兰。她没有穿高跟鞋,只到他的肩头。
  季岸避开,“确实有点饿了。咳,你有吃的?”
  “当然了,我的行李箱里除了衣服,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
  这些零食,大部分都是给扎瓦准备的。
  还有小部分,比如巧克力、巧克力饼干、巧克力派、巧克力蛋糕都是她爱吃的。
  一个疯狂的巧克力爱好者。
  两个人坐回车里。
  季岸吃了两个巧克力派,江舟吃了一块巧克力饼干。
  “有水么?”江舟问,饼干吃的喉咙很干。
  水杯架里正好放着一瓶矿泉水,拿出来一看,只剩半瓶了。
  “这是我……”喝过的。
  季岸还没把话说完,江舟便拧开瓶子,嫣红的双唇吻住瓶口,清亮的水在慢慢变少。
  “啊,爽!”喝完还不忘补充一下自己片刻的酣畅淋漓。
  季岸只觉得自己的喉头微痒,从江舟手里抢过瓶子,一饮而尽。
  瓶口还沾着她的口红。
  江舟看着他滚动的喉结,心里一阵得意。
  就算他知道她想要什么,那又怎样?这样不是更好,该要的她还是得要。
  ……
  白色SUV内。
  “妈的,这次又让六子给逃了!”没有抓到人,傅然愤愤不平道。“也真是背,明明已经收到了线人的消息,等我们赶到人又不见了。这算什么,大变活人?”
  陈六,外号六子,男,真实姓名不详,年龄不详,怀疑与喜夷客栈的盗窃案有关。
  “他背后有人。”徐阅沉思,凭六子一个人,在这夷山,还翻不了天。
  “有人?会是谁呢。”傅然问。
  “一个在夷山,不,是整个平城,人脉广、路数高的人。”徐阅答。
  “既然他是个Boss级别的人了,为什么要花费精力去保护一个只会偷鸡摸狗的六子?他总不至于指望六子偷来的那点钱吧?”傅然问。
  “这也是我奇怪的地方。”徐阅说。
  “怎么有辆车停在那儿?”傅然指着前方右边的一辆黑色越野车。
  “下去看看。”徐阅说。
  徐阅敲响驾驶座的车窗,车窗被摇下,车里坐着两个他认识的人。
  一个是五年前交过手的季岸。
  另一个是……那天被他抓错的江舟。
  傅然也凑过去,四个人互相打量。
  倒是江舟率先开了口,“徐警官又去抓人了?”
  阴阳怪气。
  突然想到那一天。
  徐阅坐在桌前,看着眼前瞪着自己的女人。
  这眼神仿佛在剜他的肉。
  他是驻扎在镇上的警察,今天和妻子一起来逛逛,便遇到了这种事。
  “名字。”
  “江舟。”
  “哪个江哪个州?”
  “阴沟里翻了船。”
  “什么?”徐阅写字的手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她恶狠狠的眼神,突然反映过来。
  提笔写下:江舟。
  一语双关。
  他问她哪个江哪个州。
  她回答阴沟里翻了船。
  这是一句歇后语。
  阴沟里翻船,该倒霉。
  “年龄。”
  “28。”
  “籍贯。”
  “上海。”
  她的眼神太过逼人。
  “咚咚咚……”
  “进。”
  “头儿,”傅然从门外探进头,“…搞错了。”
  贝贝一看到江舟,就从妈妈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她换了一条粉色的蓬蓬裙,小脸粉嫩,而江舟的衣服半干,有一种湿衣服没晒干的臭味。
  “姐姐,谢谢你。也对不起,妈妈以为你是抓小孩的坏人…”
  “不好意思啊,这位小姐。我不是故意把你当成人贩子的…只是……”
  “不用说了。看好你的孩子。”江舟冷冷地说道。
  江舟的语气有些冲,她身上黏黏的,很不舒服。
  “我……”贝贝妈妈有些尴尬,徐阅过来打圆场。
  “对不起江小姐,这件事也有我的错。”徐阅诚心道歉。
  “当然是你的错。”江舟看向他,“抓人不分青红皂白。”
  “对不起。”徐阅和傅然鞠躬。
  江舟勾起嘴角一笑,朝傅然说,“麻烦请给我一支笔一张纸。”顿一下,“我要写投诉信。”
  。。。。。。。。。。。。。。。
  没想到隔了好久,江舟还记着仇,这让徐阅一下子没接住话。
  “好久不见。”季岸明白过来,原来当时那个人是徐阅。
  “是啊,有四五年了。”徐阅说。
  江舟瞥了一眼互相寒暄的两个男人,看向季岸:“你也被他抓过?”
  “还真是。”季岸回答。
  江舟嗤笑一声,“原来我们都被徐警官抓过啊,还真是缘分。”
  徐阅无视江舟的怪脾气,问季岸,“你们怎么把车停在这儿?”
  “看不车来么,车。震。”江舟抢答。
  “机油漏完了。”季岸回答,“手机在这一带没有信号,我们只能被动等待。”
  ……
  傅然伸手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
  他觉得车里冷了很多。
  江舟把头靠在季岸宽厚的肩膀上,闭着眼。
  “还记得六子吗?”徐阅问。
  “记得。”季岸说,“算算日子,他已经出狱了。”
  六年前,陈六因为故意伤人罪入狱。
  “是啊,刚出来,就偷了客栈。”徐阅说,“你应该也听说了。”
  “喜夷客栈?”季岸问,语气却很笃定。
  喜夷客栈?
  江舟凝神听。
  “没错,那天接到了住户的报警电话。我们就赶过去了。”徐阅说。
  “听说老板跑了?”季岸问。
  “杨健算什么老板,大股东另有其人。”徐阅说。
  季岸微微沉吟,“段骁。”
  徐阅一顿,眯眼,“你认识他?”
  “不认识。”季岸回答。
  “真的?”徐阅显然不信。
  季岸这个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他不得不怀疑。
  “他最近几年在平城混的风生水起,我略有耳闻。”
  那天,他问了前台那位大老板的消息,得知姓段。
  心中便更加笃定。
  段骁。
  “平城的红灯区,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的。”徐阅说。
  徐阅看到后视镜里靠在季岸肩膀上睡觉的江舟。
  话锋一转。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在后视镜中与季岸对视。
  “她是新来的乡村医生。”季岸回答。
  “医生?”
  傅然和徐阅同时惊呼。
  又考虑到江舟在睡觉,傅然轻声说,“真没想到江…小姐竟然是医生。”
  徐阅轻笑一声,“我当时真应该翻她的档案出来见识见识。”
  “确实像个人贩子。”季岸说。
  感觉到腰间的肉被人狠狠捏了一把,表面波澜不惊。
  “当时你也在场?”徐阅问。
  “嗯。”
  正好一阵颠簸,季岸趁机欠过身子,江舟便歪歪斜斜地倒在他的腿上。


第十四章:雨下整夜

  期间徐阅接了一次电话,徐阅回答了顺不顺利,什么时候回家。
  傅然一阵兴奋,又想到了后座睡着的那位,压低声音,“是嫂子?”
  “嗯。”徐阅回答。
  “嫂子还没睡啊。”傅然说。
  “嗯。”又是“嗯。”
  “为了等你呢吧。”
  傅然暧昧地笑笑,忽而又惆怅起来,
  “阅哥,真羡慕你啊,每天都有人点着灯等你回家。不像我咯,回去一片黑漆漆。”
  徐阅快速看他一眼。
  “你还年轻,这种事情不着急。”
  江舟的眼珠子转了几下。
  原来是他的老婆。
  居然这样都被他娶到了老婆。
  人长得呢,还算周正。
  但是怎么看都像是那种钢铁直男的样子。
  江舟想,徐阅的老婆一定是那种黑长直,长发飘飘、说话轻声细语、温婉贤惠的女人。
  季岸也喜欢这种女人吗?
  还真说不定,全天下的男人都喜欢这种女人。
  可惜,江舟注定成为不了这样的女人。
  她要做的是……
  又是一阵颠簸。
  季岸脸色微变。
  傅然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颠得有点晕车。”季岸努力让自己维持平静。
  但是那个躺在她大腿上的女人……
  季岸只能拍拍江舟的头,“别睡了,快到了。”
  江舟不为所动。
  你永远别试图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季岸顿时有所领悟。
  “要不把窗子打开吧。”徐阅提议。
  “嗯。”季岸应了一声。
  刚想伸手去开,一只纤手率先按下开关。
  季岸看着那纤白的手指,只觉得太阳穴一阵突突地跳。
  江舟撑着季岸的大腿起来,还自然地伸了个懒腰。
  脸上似乎还带着慵懒的睡意,头发散乱。
  季岸看着刚才兴风作浪现在却一脸无辜的女人,咬牙切齿地说:
  “腰不酸吗?”
  江舟不以为然地扭扭身体,“我腰好着呢。”
  “倒是你,”江舟接着说,眼神却悄悄朝下方瞥了一眼,“还好吗?”
  他故意让她摔倒,那她就偷偷去蹭他。
  “好的很。”季岸的话就像嘴里蹦出来的。
  “哦,那我应该多睡一会儿的。”江舟眨眨眼睛。
  说完便又躺了下去。
  “江舟!”季岸气绝。
  她可真行。
  “到了。”徐阅清清嗓子,不想破坏后座的气氛。
  没等到季岸把江舟提起来,她就一溜烟钻出了车。
  季岸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紧。
  他刚才真的是被磨的差点就……
  真是欠收拾了。
  等到季岸下车,只看到了江舟拿着包等在门口。
  行李箱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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