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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是深爱你-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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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玦笑了笑,把碗搁到一边:“嘉言,你怎么这么见外?咱们哥俩多久没见了?你还记得我那时候说过的话不?不管你、东子、庭君之间怎么样,我们都是朋友呐。你用得着像躲瘟神似的躲着我吗?这么多年了,怎么你连个电话也不接啊,到了北京也不跟哥说一下。这是要彻底跟我掰了啊?”
嘉言苦笑一下:“我不是怕你难做吗?”
江玦认真地看着她:“你这样,我才难做。”
“……”
江玦把碗又拿过来,舀了一勺:“再喝点,醒酒的。”
“真不用了。”
他也不再规劝,只是叹了口气,拿着碗出去了。嘉言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苦涩。怎么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只能说命运作弄人。
江玦还能像过往一样待她,她真的意想不到。那会儿俞庭君和贺东尧决裂,几乎水火不容,江玦跟了俞庭君,周眠坚决站在贺东尧一边。两对人,如今形同陌路。虽然她后来离开了俞庭君,周眠不还是看她很不顺眼吗?贺东尧不在的时候,时不时地冷嘲热讽一下。
江玦豁达,人也开明,四年前就和她说,他们之间的问题他不参与,他还是当她是朋友,有困难叫她找他,电话住址哪怕他在苏杭一带的联系人都给了。不过,她一次都没有打过,有时候他打过来她也没有接。久而久之,他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不再打给她。两个人后来就没有什么联系了。
四年了,她以为他也会对她形同陌路,好一点的结果也就是点头之交,想不到他还会给她弄醒酒汤,还是一日既往地关心她。有时候,朋友比爱人靠谱多了。恋人分手后多半是互相怨怼,甚至像有深仇大恨一样。朋友则不同,有时候,他们可以不计回报地关心你。
现在想起来,两人初见时那点儿乌龙也变得有意思起来。
“你也看到了吧?”郑雪趁着没人注意,坐到刘舒身边说。
刘舒喝着汽水的手一顿,没有回头:“什么看到?”
郑雪带着几分兴奋的口吻:“俞四哥刚刚出去了会儿,你说他去干什么了?这才多久啊,送汤的就来了。这么看,他和嘉言的关系好像不一样啊。”
刘舒被她这种语气恶心到了:“你别唯恐天下不乱行不?你不就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告诉你,没门!”
郑雪有些委屈:“你怎么这么说呢。我这不是关心你吗?咱们这么久朋友了。”
刘舒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又不是头一天认识郑雪,她不知道她什么德行?就是见不得别人比她好,高中时有一个姐妹和男友就是被她给拆散的,她还一脸无辜呢。这人平时出去吃个饭聊个天还可以,大家逢场作戏也能聊得来,要真涉及利益,那是能马上翻脸不认人的主,看到别人好,她也会忍不住想搞点破坏。
这一点,高露露倒比她强点,至少有什么也明着来,不会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
但是,她有些话也在理。俞庭君和白嘉言……刘舒心里不怎么对付。
回去的时候都第二天早上了,高露露没和他们一起走,直接叫了车,说是不顺路。出了门,刘舒就顺势挽住俞庭君的手臂,皱着眉头说:“我好像有点儿不舒服,头很痛,你陪我去药店买点儿药好不好?”
俞庭君没开口,江玦说了:“那我送朱妹妹、白妹妹和——”他目光望到郑雪,郑雪忙说“郑雪”。江玦又笑了笑:“——还有郑妹妹回去。”
嘉言一秒也不想多待,径直往右侧走:“那麻烦你了。”
路上,江玦和她们三个调侃,说起海淀这一片儿的风景名胜,哪个弄堂里的面条儿好吃,哪个学校的宿舍条件最差……他的话总像说不完似的,总有话题勾起来,且不重复,不让人觉得乏味,也说得不那么快,细水长流,不给人没话找话的尴尬感。
郑雪半开玩笑的语气,也是试探:“江哥,你这么帅,又这么有钱,人也这么好,处过不少女朋友吧?”
江玦也玩笑的口吻:“郑妹妹,你这是埋汰哥哥呢?”
“哪能啊?”郑雪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忍不住问,“江哥、嘉言姐,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江玦笑而不语。
嘉言说:“几年前在杭州见过两面。”
这话说得不尽不实的,郑雪心里有点儿不是味。不过她没多说什么,只是多看了嘉言一眼。朱晴觉得气氛比较古怪,不过又说不清古怪在什么地方,也不敢多问。
江玦先把郑雪送到了,又把嘉言和朱晴一直送到宿舍区。下了车,他对朱晴说:“我和嘉言说点儿话,你先进去吧,路上小心。”
朱晴没怎么和陌生男人说过话,脸色微红,忙低头走了。
江玦回头对嘉言调侃说:“你的室友和朋友都挺有意思的。”一个二愣子,一个虚荣心爆棚,一个心机,一个白莲,简直就是绝佳配对。这是怎么凑一块的?
嘉言说:“你把我留下就是为了取笑我?”
“哪能啊?”
“有话快说。”
江玦笑了笑,正了正色:“你和庭君……你们……”
嘉言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却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打断了他:“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吗?我和他,过去的就过去了。”
江玦欲言又止。
“不管怎么说,有事找我。”
嘉言微笑点头。
刘舒过了两个小时才回来,把一只亮黄色的凯莉包小心地放桌上,拆了外包,又拆了保护膜,珍而重之地抚摸了几下。朱晴看到说:“好漂亮啊,你新买的?”
刘舒把包抱在胸前,闻了闻味道:“好香。”
朱晴走过来,也低头闻一闻,奇怪地说:“没味儿啊。”
刘舒瞪她一眼:“是钱的味道。”
“啊?钱不是臭的吗?”朱晴不能理解。
刘舒哼了一声,把包抱在胸口紧了紧。朱晴试探问:“你俞四哥给买的?”
“是啊。我就随口一说,他路过的时候就给我买了。”刘舒喜笑颜开,“他对我还真挺好的。”
嘉言正翻字典,听到这里手顿了一下。
刘舒说:“嘉言,你过来给我看看,明天我穿什么衣服配包好啊?是这件白色蕾丝露肩的呢,还是这条嫩粉色A字裙?”
嘉言没回头,笑了笑说:“你穿什么都好看。”
刘舒不依不饶地笑着,走过来给她看裙子,放在面前比划:“你看看嘛,看看嘛,晚上我要去约会呢。”
朱晴不解道:“约会干嘛挑晚上哪?”
刘舒横她一眼,轻轻笑:“小猪猪,你怎么就这么‘单蠢’呢?”
“什么啊?”
“什么什么?”一直沉默着不答话的苏柔冷不防开口了,冷笑,“她这是在说,她晚上又得出去开房打炮。”
刘舒虽然就是这意思,但是被她这么一说,仍觉得挂不住脸,冷笑:“有让你插嘴了?你知道脸字怎么写吗?不待见你你就安安静静的呗。”
苏柔低头涂着护甲油:“寝室是你开的啊?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不像有些人,牛皮都要吹破了。”
“你什么意思啊?”
苏柔讽刺道:“就是这意思啊。你以为人家真对你上心啊?拿你当幌子呢,自己动脑子想想想,送你个包就以为人家对你多好了。”
“你说什么!”刘舒过去拽起她腕子,“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了!”
苏柔一把甩开她:“神经病。”
“你把话给我说明白了!”刘舒不肯罢休,眼睛血红。她自个儿心里也有点不确定性,直觉告诉她,苏柔知道些什么。
苏柔站起来:“好啊,这是你让我说的啊,说出来你可别哭鼻子。”
“你说啊,你倒是说啊!”
苏柔一指嘉言:“你那个他我之前也见过,他之前来找过嘉言,还在你认识他之前。我这么说你明白吧?”
刘舒双眼血红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像要把她给生吞活剥了:“你、放、屁!”
苏柔抱着肩膀笑了笑,气定神闲地坐回去:“你爱信不信。”
刘舒双手都在颤抖,回头盯着嘉言,几步就冲过去:“嘉言,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直接跟我说了吧。你和俞庭君到底是什么关系?我知道昨天你们在厕所呆了段时间,你们都做什么了?啊?”
嘉言看着面前这个对她抱着强烈敌意的女孩,心头巨震,指尖都微微颤抖。刘舒又质问她:“你说啊!”
嘉言屏住呼吸,牵起一丝笑容:“我们以前在杭州见过,只是普通朋友。”
刘舒松了一口气,又有点将信将疑:“真的?”
嘉言说“对”。
得到她的肯定,刘舒才露出由衷的微笑,歉意地拉住她的手:“对不起嘉言,我知道我有点儿小心眼,不过,我很难控制,我真的很喜欢他。而且,他现在是我男朋友。”最后一句加重了语气,微笑的眼睛望着她。
嘉言没说话,身体发软,但仍是挤出了一个微笑。
俞庭君想要证明什么?想报复她吗?就算要找女人,不能找远一点吗?她和刘舒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也许,这只是意外呢?
他早就不在乎你了。
嘉言觉得心脏钝痛,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拿起热水瓶,走出门外去。
刘舒说:“这个点去打水啊?人应该很多啊。”
嘉言说:“没事,晚点儿人也多。”
人走了,刘舒才收起笑容,脸色不那么好看地坐回去。她一下一下掰着她那做了没多久的美甲,看得朱晴心里有点发毛。
☆、第56章
嘉言因为一个工程课题的缘故,有好几天没去保险公司了,这日一去,才发现之前的人都走了大半,办公区显得冷冷清清的。
这低气压无端叫人难受。
嘉言看了一圈也没找到李姐,问那霍允儿:“李姐今天不来吗?”
霍允儿看到是她,微笑点头致礼,然后有些唏嘘地说:“李姐已经停职了,两天以前的事了。”
嘉言皱眉:“因为之前那件事?”
霍允儿点点头:“主任说,李姐工作不到位,欺骗客户,得罪了了不得的人,只能先给她停职。”
嘉言压抑着怒气:“这事儿当初主任不是认同的吗?”
陆菲从电脑前抬起头,嗤笑了一声:“什么认同啊,那不就是他出的馊主意嘛,为那点蝇头小利。李姐是倒霉,这事总得有人顶上去,主任怎么可能自己出头?只能拿她先应付着。不过他心里也慌得很,不晓得这是个什么路数的,不说也不倒腾。”
霍允儿有些不忍,拉了拉她的手臂:“菲菲,你不说你男朋友在大院里执勤的吗?你给说说呗。李姐家里还有个儿子,还房贷车贷的,她不做这行做什么啊?要是辞职,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下家,工资也肯定降个等级,现在最不缺的就是业务员了。”
陆菲心里直骂她愣头青。她当初就是随口一提,根本没想要帮忙。她李芸出事关她什么事儿啊?她李芸又不是她陆菲的妈。何况他们得罪的是一般人吗?别说周晓峰知道了也不会帮忙,就算他帮,她也不会为了区区一个李芸去得罪那人。
嘴上却胡诌道:“晓峰这段日子不在这呢,他跟一个首长去了兰州。”
嘉言知道她说谎,不过也没有点破,只是问了霍允儿李姐家的住址。到了那边,她没料到会碰到熟人。
“嘉言?”苏柔放下插了一半的钥匙孔,走过来,“你怎么在这呢?”
嘉言说:“我来看李姐,你是她的……”
“她是我小姨。”
李芸开门后把她们带到客厅,给她们倒了水,问候了会儿就去房间哄孩子了。嘉言看得出她的精神状态不好,心里不是滋味。
“觉得我小姨可怜?”苏柔架起修长的腿,端起茶杯呷了一口,“那你为什么不求你那位高抬贵手呢?”她说这话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叫人听不出情绪。
“……这段日子,你变了很多。”以前她的穿衣有点偏复古,或者说……乡土,现在——一头黑亮的长发烫成了栗色,剪成及肩的样式,还烫成了波浪。
苏柔说:“刘舒是不是跟你们说我被人包养?”
嘉言不答。
苏柔冷笑,瞟她一眼:“那段日子我妈病重,我需要钱。可是,那男的嫖完了居然不认账,还骂我,威胁我说说出去她老婆一定打死我。我一毛钱都没捞到,还耽误了我妈的病情。我现在在一个酒吧坐台。”
嘉言更没办法说什么。
苏柔却说:“我知道你们都瞧不起我,我不漂亮,家里没钱,你们背后还叫我土妞是吧?白嘉言,你不就是比我好看点、成绩比我好点吗,你也不过如此。怎么就有那样的男人看上你呢?我也想跟个像样的,哪怕是卖的,就因为我长得一般,也没人要我。”
嘉言看着面前这个人,像是看着另一个人。之前那个还算开朗淳朴、有点儿小脾气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嘉言觉得她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了。
苏柔这时说:“只要你开口,他一定会答应的。”
嘉言说:“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当我傻的啊,没关系那天他还特地过来看你?你可不要妄自菲薄啊,甭说他对你不一样,就是没什么,凭你的姿色勾引个把男人还不容易啊?”
嘉言微微笑,端起茶杯垫在膝盖上,语气淡淡的:“苏柔,你可不要过分了。”
“过分?”苏柔也笑一笑,“我哪儿过分了?说起来,这事也和你脱不了干系啊。那天的大致情况我小姨都跟我说了,我看俞四少多半就是因为你才迁怒我小姨的。你们俩的那些恩怨情仇,能别牵扯到别人身上吗?我小姨对你不薄吧,你忍心啊?算我求求你行不,放咱平民百姓一条生路。”
嘉言沉默下来。她的话准确地戳中了她心里的那个点,多少有些愧疚。但是,她真的不想再去找俞庭君。而且,她去了就能改变吗?他之前对他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
见她沉默,苏柔又笑了笑:“当然了,你也可以拒绝,这我也能理解。不过,那样我会很不高兴,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
嘉言笑了:“你这是威胁我?”
“算是吧。”
“筹码呢?”
苏柔微笑:“我会把你和俞四少的事都抖给刘舒。你还不知道吧?刘舒家里面有黑社会背景,她以前混过段时间,高中时候争风吃醋还划花过一个女生的脸,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啊。我平时也就敢和她动动口角,真要得罪了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我和俞庭君有什么,我怎么不知道?”嘉言面不改色。
苏柔说:“刘舒信不就行了。”
孩子在屋里哭起来,李姐急得满头大汗,跑出来找奶瓶,还摔了一跤,手都磕破了。嘉言走过去,把桌上的奶瓶递给她,望着她满头大汗的脸,很久都没有说话。
傍晚的时候又下了一场雪。
计程车在步行街就停了下来,苏柔下来,小跑到路边的杂货店里买了把伞:“将就着点吧,过了这片街应该就到了。”
路上也没说话,到了那边,照例有岗亭和哨兵拦着。嘉言犹豫了会儿,打电话给江玦,她记得他也住东南边那一片区域。那边响了两下就接通了,有些惊喜:“嘉言?”
嘉言说:“江玦,有话见了再说吧,我现在在你们大院门外,你能过来接我一下吗?”
那边顿了一下,不过也没问为什么,直接说:“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苏柔在她身边不无讽刺地说:“认识的人还挺多的。”
嘉言说:“你最好别总冷嘲热讽的,我来不是怕了你,我就是有点儿过意不去,你别把我这点儿小小的愧疚心和耐心都磨没了。”
苏柔盯着她这张淡漠绝丽的脸,就觉得她的眼睛里都是对自己的讽刺,咬着牙,妒恨交加。她讨厌白嘉言,更讨厌刘舒!她变得这样,凭什么她们就能这么好过,还大把的人爱着捧着?太不公平了!
没过五分钟,江玦就到了门口。他身上穿着件室内穿的薄毛衣,外面只套了件呢大衣,看得出是匆匆赶出来的:“嘉言,你来怎么不先告诉我啊?这大冷天的,你怎么就穿这么点啊?”他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又握了握她冰冷的手。
嘉言有点尴尬,忙把手抽回来:“我没事。”
江玦这才看到苏柔:“这是……”
“我朋友。”嘉言说。
江玦对她礼貌性地点头,带着他们直接通过了岗哨。这地方土生土长的,他这张脸就是通行证,根本不用盘查,也没哪个不开眼的来盘问。路上遇见两拨放哨的,看到他直接给放行了,问都不问一句。
走了段路,道路变狭隘了,两边的楼房不知何时变成了那种二层楼的排屋,左右两户人家挨得近些,门前都有各自的矮院。再往里走,就是唯一的少数几幢首长楼了。江玦家就是其中之一,靠着门前的小溪,往里走还堆了假山和太湖石池子。有勤务兵在安保,还有查岗的,看到他过来开门,打了招呼,看了眼他身边的两个女孩,不过没多说什么。
嘉言踯躅着:“我是来找俞庭君的。”
正踏上台阶的江玦一顿:“你来找庭君?”
嘉言点点头。
江玦沉默了一下,告诉她:“他在执勤呢,得到晚上十点后才回来,你先去我家坐坐吧。”他似乎看出她的顾虑,说,“放心,我爸妈平日都在司令楼里,为了方便工作,晚上都不回来,我爷爷在沈阳军区,家里就我一个。”
“你不还有两个哥哥吗?”
“一个不知道杵那儿,一个还在济南呢,过去好些年了。”
嘉言这才随他进去。倒不是她怕生,她和江玦家里人没见过面,但知道江家和俞家、徐家关系匪浅,要是问起来,她这身份实在尴尬。
苏柔进门开始就没移开过眼睛。这房子也太大了点,客厅、中餐厅和西餐厅都是互通的,做了大理石拱门和雕刻罗马柱,长长的过廊外是落地窗和玻璃顶的外廊,采光很好,映照着地上粉、蓝白三色的对纹木纹石光彩夺目。墙面上,却是偏厚重的红木木饰面,到处是中式镂空屏障,还有回字形吊灯,很古朴,却又带着一点低调的奢华,不过于复古古板,是很独特的新中式风格。
她以前就没见过这么漂亮别致的房子。
江玦招呼阿姨给她们上茶,端来点心。苏柔想说几句话,却发现他的目光一直都在白嘉言身上,问长问短,都没闲工夫多看她一眼。她知道自己不是很漂亮,且这两人看着还是旧识,心里还是非常堵。
“这些天冷,都零下好几度了。室内有暖气倒罢了,到了室外,你怎么还穿这么点啊?”江玦说。
嘉言:“谢谢,我不怎么冷。”
“这话听着就假,你等一下。”他转身快步上楼,下来时手里多了个包裹,递到她手上。
“干嘛?”
“你打开看看呗。”
嘉言满脸疑惑地拆开,居然是条白色的貂毛围巾,毛不长,但是很密,轻柔结实,摸着特别舒服。
“这么贵重。”嘉言还给他。
“你就收着吧。我表妹在海宁做这个生意,去年行情不好,很多货都屯着,她塞给我很多呢,就让我帮着送人的。不过是一条围巾而已,难道比不过我们的情谊吗?四年前,我本来就应该送你一份生日礼物的,不过后来却那样了。”他的语气有些唏嘘。
嘉言也沉默下来,低头摸着柔软的皮毛:“……谢谢你。等我毕业赚大钱了,也送你一份大礼。”
“行,未来的顶尖工程师。”
“快别寒碜我。”
两人都笑了。
苏柔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这两个人在那谈笑,就是说不出的融洽。江玦是经商的,不过身上没有商人那种市侩气。他这人讲究排场,讲究外表,早年在仪礼上下过番功夫,现在就是偶尔带着痞气的时候也让人觉得风度翩翩。更重要的,是他对待身边朋友那种真诚的关怀,让人倍感窝心。
要说俞庭君逼格高,那么江玦在这个圈子里就是出了名的没架子。
不过,他这人也有一点,对朋友的亲疏很分明,关键时候立场坚定,不会左右逢迎。这也是这么多年了俞庭君就和他走得很近的原因。
到了十点,江玦亲自把她送到俞庭君住的地方。一样的套型,不过装修的很不一样。勤务进去通报,过了会儿,才打开门让她们进去。
嘉言对江玦说:“你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江玦说“小心”。
人走了,苏柔不阴不阳地说:“又一个护花使者?你相好的还不少嘛,这么珍贵的围巾说送就送,还担心你不收似的。才零下五度,至于说成那样吗?瞧人家对你那个上心样,模样也是一等一出挑的,不比俞四少差。你这桃花还真叫人羡慕。”
嘉言懒得搭理她,跟着勤务到了客厅。也是中式风格,不是是老中式,一切都中规中矩的,不带任何时尚气息。
地暖把房间烘的很热,地上还铺着厚厚的绒毯。
俞庭君坐在沙发里翻一本外文书,修长的腿微微翘着,鼻梁上驾着副无框眼镜。他有轻微的近视,看书时候喜欢戴稍微有点度数的眼镜。不过,这一点不影响他那射击成绩,他更像是凭着感觉来判断方向的,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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