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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度蓝-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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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动作、那一语气……一种不妙的预感狂涌而上。
看见她,他扔东西的手一滞,随即不满地叫道,“站在那里干什么,快点滚过来。我要尿尿!”
纳薇迟疑地走近几步,上下打量他。
这男人和自己一样,身上脸上也都是划伤,但伤口更深更可怖,看起来惨不忍睹。就这样悲惨了,他还不消停,嘴上骂骂咧咧地把东西方诸位列神全都诅咒了一遍。
他是亚力克?
纳薇试探地叫了声,“大,大人?”
“大个屁大。”亚力克浑身都痛,火气大的等同两颗□□,同时还憋了一膀胱的尿。
纳薇一惊,真的是亚力克!不对劲,非常不对劲,现在明明是大白天,为什么明明应该是安德亚斯出现的时间,他却没出现?
见她还在发呆,亚力克伸手就想去扯她,可稍微一动,就是呲牙咧嘴的痛。
“x了个x,纳薇,你打算憋死老子。”
纳薇神经一跳,回神后,立即道,“我叫人来带你去厕所。”
他一把拽住她,“法克,我要你带我去!”
听他这么说,纳薇头皮都是麻的,找借口道,“可我并不知道厕所在哪啊。”
亚力克又骂了句脏话,“不知道你不会问啊。嘴巴长着就是口角的用么?”
这嘴真是太毒了,纳薇简直无话可说,只能扶着他走出去,看见老医师他老婆,便问,“厕所在哪里?”
师娘看到亚力克,没好气地指了指外头,“那边。”
纳薇扶着他慢慢走过去,找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小茅庐。
“就是这里了。”
亚力克用脚踹了踹茅庐,茅庐随即抖了抖,“这叫厕所?”
纳薇低声下气地解释,“乡下条件有限,您坚持下。”
亚力克本想说坚持个屁,但想想还是忍了,毕竟解决需要最重要。
于是他推门,还没走进去,就被那股骚臭味熏出来了。臭极攻心,瞬间让他连骂都骂不出,亚力克飞快地撤退,脸不停地抽着筋,“纳薇,里面连个坐便器也没有,你让我将就下?”
纳薇见他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敢说。
亚力克指了指后院;道,“扶我去那里。”
那里是医师家的小菜地,里面种着菜……
可是纳薇不敢提出异议,因为亚力克现在的脸,阴沉得可怕。
纳薇将他扶到那里,转身刚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我手伤了,怎么解裤带?”
她疑惑地指着自己,不知所措。
亚力克点头,嘴角一勾,又露出那种邪邪的笑容。
于是,她只好硬着头皮去解他的裤子,解完就打算转身。
亚力克又道,“你不把家伙掏出来,我怎么尿?”
“我,我……你要我掏?”
他伸出手,道,“我手指受了伤,没瞧见?”
纳薇这才看到他的右手上缠了绷带,而且可怕的是,左手无名指缺少了一截。
“你的手……”她忍不住叫了起来。
“断了。这里水平太差,接不回去了。”这意味着他将残废,可是,这么可怕的事却被他说得如此风轻云淡,仿佛他根本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纳薇心房一抖,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冲上了大脑,颤着声音问,“是滚下山坡的时候伤的?”
他斜着眼睛,弯起一侧嘴角,在她耳边道,“不是。是在和你做。爱时断的。”
“……”
见她耳根红了,亚力克哈哈大笑起来。
纳薇觉得很尴尬,可是他就是要她难堪,都说了,他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上。她不难受,他怎么从中取乐?
“你还等什么?难道要看我尿裤子?”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他虽然伤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是好的,完全可以自己来。但是,他就是要逗她玩。
见她畏畏缩缩地拉出他那玩意,亚力克不留余力地继续耍流氓,“再告诉你一个秘密,男人尿尿的时候,要扶住它。”
“……”
大白天的。把一个成年男子尿尿,这是何种感觉?
纳薇的脸已经红成番茄酱了。
折腾半天,终于尿了。纳薇有种哭笑不得地解脱感。
耳边传来那潺潺的流水声,天籁之音。然后……尿完了。
“纳薇,做事要有始有终。”
她认命地帮他把东西再塞回去,再拉上裤子。
菜地里,小溪蜿蜒。这菜,打死她也不会吃的!
解决完毕,纳薇小心翼翼地将他扶回房间,问,“你伤得怎样?”
其实,每动一下都是要命的剧痛,只不过,亚力克不愿意在一个女人面前示弱,所以仍然一脸吊儿郎当地问,“担心我了?”
纳薇看着他的缺了半截的右手手指,好好一个人,就这么不完美了,心里百感交集,一时说不出话来。
亚力克瞥了她一眼,她眼底的神色让他不耐烦起来,挥了挥手,冷硬地道,“别自作多情了。我不是为了救你,只是想拿你垫背而已。”
不管他现在怎么说,这一路上下滚,他用身体护住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纳薇道,“谢谢。”
他撇开头,傲娇地哼了声,“谢什么谢。”
纳薇问,“除了手上的伤,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亚力克,“浑身都痛。”
“那头部呢?有没有头痛?”这个时间段,是属于安德亚斯的,可他却没出现,这其中一定有原因。是什么呢?
“没有。”
“我去让医师进来给你量个血压,抽个血,检查一下吧。”
他一把拉住要离开的纳薇,没有说话,而是盯视她。
两道目光十分具有穿透力,就像两把锐利的刀子,不停地在她脸上划来划去,让她心惊。纳薇低下头去,隐藏住心底的慌乱,甚至有种感觉他似乎看透了自己的企图。
亚力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让她无法逃避,“你真的是在关心我?”
纳薇无法动弹,只能大声地道,“是,是的。”
他的拇指抚过她的眼,轻轻地压了下,“那我为什么在你眼里看不到真心?”
她心脏剧烈一跳,一股凉意从背脊冒了出来,真害怕他会戳瞎她的眼睛。
他收起了笑容,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虽然和安德亚斯长着一张同样的脸,但他的气势和气场远胜于安德亚斯,尤其是他板着脸不笑的时候,那是带着一股绝对的阴冷黑暗气息。
见她惊恐万分,亚力克松开手,用手背摩擦着她的脸,倾斜着半张脸,道,“不该插手的事不插手,不该过问的事不过问,好好地赚你的钱。要是你动了什么心思,我保证,你将来一定会死得很惨。”
第46章
惊鸿一瞥后,太阳下山,天空渐渐昏暗下来。亚力克没有开灯,而是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眼底散发出来的全是冷光。
镜子里的人,有一双精湛的的眼睛,幽深无比,比夜色还要深沉。在黑暗中,有些人会被无情吞没,而有些人却会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显然,他是属于后者!他的笑容狂妄而又放肆,带着一股阴邪的气息。
他的手掌扣住镜子的边缘,凑近脸,嗤之以鼻地轻笑,“所有的痛苦,都是我在替你承担,你这个没用的孬种!”
亚力克眯起眼睛,嘴唇抿着一直线,嘴角微微上钩,眼底展露出深深的嘲讽。
“安德亚斯,你的时代结束了。而我的,才刚开始。”
就像是慢动作回放,他一寸一寸地向前仰去,将嘴印在镜子上,像是一个告别仪式。
天边飘过一片云,遮住月亮的光辉,让屋子里的光线也随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他的半张脸浸淫在月光下,另半张脸沉醉在阴影中,显得妖冶而又诡谲。
***
到了晚饭时间,没人去喊亚力克吃饭,他这火爆的脾气,谁也不敢惹。推让半天,最后还是纳薇被委以了此重任。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走到他房门口,竟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原来亚力克这男人,不但猖獗,还自恋,竟然对着镜子在亲吻自己!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纳薇一直觉得自己接受能力挺高的,可还是一次又一次地被亚力克刷新认知。看他这神色动作,如此投入,让她背脊一阵发凉、头皮一阵发麻,哪里敢打扰他,赶紧倒着退出去。
但她走得太急,一不小心,脚跟撞到了门槛,发出咚的一声,在黑暗中尤其突兀。
他转过头,一双绿眼犹如鬼火,纳薇吓一跳,忙道,“我,我什么也没看见。你继续。”
说完后,她撒腿就跑。
一口气跑回正厅,老医师和师娘都在吃饭,看见她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就问,“你喊他了吗?”
纳薇不想再去那个房间,便在两人身边坐下,心慌意乱地撒着谎,“他在忙,让我们先吃。”
她掩饰地举起勺子,往嘴里塞了一口粥,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就听背后传来一个男人声音,“纳薇,我说过这句话么?”
噗地一声,纳薇嘴里的米粒如数喷了出来,喷了对面老医师一头一脸。所有人,除了亚力克外,全都吓了一跳。她愧疚地道歉,手忙脚乱地找纸巾,不料,刚起身,肩膀就被亚力克给按住了。
他手掌用力往下一压,又让她坐了回去,嘴角一勾,要笑不笑地看着她,“这么热闹的在这吃饭,怎么可以不叫上我?”
纳薇浑身僵硬得像化石,起也不是,坐也不妥,简直是坐立不安。
见状,他笑了笑,道,“别这么紧张,不过是吃顿饭。”
他不来,确实只是吃顿饭的事,但只要他来了,就没有这么简单。想到刚才他对着镜子亲嘴的动作,现在再看见他脸上的笑容,纳薇只觉得无比诡异,手心里一阵阵地冒凉气。
师娘看见亚力克本来就有疙瘩,现在老公又被纳薇喷了一脸饭,心中更郁闷,拉着老医师洗脸去了。
亚力克理所应当地一屁股在位首坐了下来,拿起勺子敲了敲桌子,指着一盘咖喱,道,“我要吃那个。”
“伤口没长好,不能……”
他眼睛一瞪,纳薇就闭嘴了,反正伤口长不好也不是她的事。
饭和菜各一半放好,将盘子端到他面前,纳薇毕恭毕敬地鞠了个躬,“您请慢用。”
亚力克习惯性地去摸口袋,才发现自己换了一件衣服,皮夹子和手机全掉了,那撒钱的土豪动作是做不成了。他无趣地撇撇嘴,拿起勺子吃饭。
吃了一口,顿时全吐了出来,他皱着眉头,道,“什么玩意?”
“咖喱。”
“这么辣,是给人吃的么?”
纳薇实在不想回答他这无理取闹的问题,可又不敢开罪他,只好一本正经地道,“确实是给人,不是给狗。”
他斜着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头,当着她的面,连盘带食物一起扔到地上。医师家的狗,闻到香味,争先恐后地抢了过来。
纳薇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亚力克逗了一会儿狗,觉得没什么意思,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纳薇,道,“太无聊了,不如去找点乐子。”
纳薇不知道他又要发什么神经,但每次发病都没有好事,忙道,“伤口没长好,您还是多多休息吧。”
“休息个屁……”说到这,亚力克突然想起一件事,问,“我的衣服呢?”
“什么衣服?”
“装什么死?”
纳薇道,“在外面院子里晾着。”
他立即起身,大步跨出去,拿没残废的右手去摸自己的外套。外套口袋里的东西全丢了,但里子夹层里的东西却还在,他脸上一喜,也不管衣服是干是湿,二话不说,直接拎了下来。
“走。”
“去哪里?”
他瞥了她一眼,答道,“去月亮上看地球。”
“……”
亚力克不由分说地揪住纳薇,拖到后院,指着屋顶道,“爬上去。”
纳薇哭丧着脸,“我不会爬。”
亚力克笑了起来,“爬不爬?不爬我放火烧了这房子。”
纳薇相信他这又鬼又畜生的性格,绝对做的出这事,于是在他的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向上爬。
幸好房子造得很简单,就那么一层楼,并不高,旁边有一棵蜿蜒的小矮树,稍一借力,就上去了。屋顶和地面平行,上头铺着乱七八糟的铁皮,有些地方都生了锈,纳薇觉得脏,但亚力克可不管,大大咧咧地一屁股坐了下去。
看见她还杵着,他拍了拍身边,叫道,“站着干嘛?”
纳薇只好忍着脏,在不远处坐下。
亚力克从外套隔层的小口袋里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小包草,还有滤纸和滤头。大概是这口袋有防水功能,竟然没怎么湿,他欣喜若狂,立即给自己卷起一支。
点亮烟后,深吸了一口,然后朝天吐出。烟雾朦胧,他一脸享受。
是marijuana的味道,比普通香烟更冲。
他接着又抽了几下,神情大为舒爽,转头见她在看自己,哼了声,“要不要来一口?”
见他将手凑近,纳薇下意识地逃避,谁知他扣住她的后脑勺,不由分说地将烟塞她嘴里,道,“来吧。就一口,这东西低级得很,上不了瘾。”
纳薇了解他的性格,越是反抗,他越是不择手段,于是只好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
一股干草的味道直钻鼻子,对吸不来的人来说,呛人得很。纳薇推开他,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
见状,他可恶地哈哈大笑起来,手指夹着烟,抖了一下烟灰,“在荷兰,这玩意根本不算什么。”
纳薇弱弱地反驳,“可是这里不是荷兰。”
他嘴角一勾,“在我眼里,泰国和荷兰差不多,女人、毒品。不过,这里更自由,有钱能买通一切。”
这句话,说得一点不错。
亚力克长腿一伸,躺了下来,将没受伤的右手枕在脑后,看着满天的繁星。
天幕上缀满了闪闪亮亮的星辰,就像一条缀满宝石的华丽披风,仿佛能从这里看到银河系,无比的壮观。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就在纳薇以为他睡着了的时候,他突然道,“你被安德亚斯上过?”
纳薇吓了一跳,忙摇头。
他嗤笑,“我猜也没有。他是个孬种,上面下面都不行。”
纳薇咬着牙,把话吞下去。
他转头看她,“怎么?想反驳?”
亚力克突然提起了点兴趣,支起半边身体,“他对你做了什么?”
纳薇道,“什么也没做。”
“他就是那种人。”他再次躺回去,仰头望着星空,眼前却浮现出一个冰天雪地的画面,“本爷心情不错,给你讲个故事。”
纳薇侧过头,一点也不想听。
可是他不管,润了润喉咙,就开始叙述开,“有一天,一家人去山上滑雪,不幸遇上雪崩,父母和孩子走散了,哥哥被大雪冲到了悬崖口,大声叫救命。离得他最近的,只有弟弟。他们是世界上感情最好的兄弟,于是弟弟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他……你猜最后怎么着?”
纳薇摇头,“我猜不出。”
他拍了一下房顶,语气尖锐地道,“轰隆一声,雪地塌方,弟弟被那个没用的哥哥,一起拽下了悬崖。”
“啊!”纳薇被他吓了一跳,没克制住,忍不住叫了出来。她突然想起,两人刚认识那会儿,他拽着她坐快艇出海,硬是逼着她陪他演戏。他说youjumpijump时的神情,那时只当他是变态,现在回想起来,多半是因为小时候出了意外受到的刺激。
他拽了下她的头发,不满地道,“叫什么叫。故事还没完呢。他们虽然掉下去,却没有死,不过,天气这么冷,他们必须进食啊。怎么办呢?”
他说这话时,她心底幕拧�
“于是,弟弟就把哥哥给分食了!”
纳薇这回却是连叫都叫不出了,眼前的这个男人,分明是人,又如此英俊,可说出来的话,却如同魔鬼。
他沉默了,双眼望向远处,似乎想起了某些片段。
锅子里煮着东西,沸腾的水不停翻滚着,顶着锅盖,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没人说话的时候,纳薇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冷汗不停地从后背留下来,全身上下都在颤抖。
他的眼珠子一转,突然望向了她,纳薇下意识地向后一躲。
见她怕成这样,亚力克哈哈大笑起来,“随口编的故事,你也当真?纳薇,你的智商呢?全被狗吃了么?”
她却笑不出来,这个男人,藏得太深太可怕。她甚至有一种预感,刚才那个故事,未必就是胡编乱造。
“你,你真的吃过人?”
他抿起一边嘴角,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脸向前一冲,道,“我是一头来自西伯利亚的狼。”
她被他吓得够呛,差点没跳起来。
见她恐惧,亚力克却心情舒畅地大笑,手指一弹,将屋顶上未熄灭的烟头,弹了下去,“你知道这世界上最好的止痛药是什么?”
他这么问并不期待她的回答,所以又自己接着说道,“一是大。麻,二是做。爱。”
亚力克转头看向她,眼中的欲望,赤条条的,毫无避讳。
“所以,纳薇,你是我的药。”
第47章
一清早,外面就响起了敲锣打鼓的声音,热闹非凡。纳薇被吵醒,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了,索性起床出去探个究竟。
拉开门,正好遇上师娘经过,便问,“外面怎么了?”
师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道,“今天是宋干节。”
纳薇一拍脑袋,随即恍悟。如此重要的日子,她竟然忘记了,难怪会被嫌弃!
所谓宋干节,是泰国一年当中最盛大的节日,又叫跨越节。换句话说,就是他们泰国人的新年,据说这一天,白天和夜晚的时间一样长。
师娘见她愣着,便道,“快来吃早饭吧。”
纳薇换上传统服装,又将自己梳洗了下,走进大厅。
老医师正在整理房间,看见她来,便颔首示意,“昨天睡得如何?”
纳薇忙还礼,“很安稳。谢谢关心。”
老医生指着隔壁房间,问,“那位先生呢?醒了吗?”
纳薇摇头,表示不知。
“如果伤口不碍事的话,你俩一起去城里看看吧。今天会很热闹。”
纳薇,“这里附近有寺庙吗?我想先去拜一拜。”
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和妈妈一起去寺庙祈福。
师娘点头,“有的。山上有一座寒钟寺。”
纳薇,“离这里远吗?”
“有些远,山路难走,而且……”
话说一半,亚力克来了。
他身上穿的仍然是自己衣服,个子太高,谁的衣服穿身上都不合身。他打着哈欠,神色慵懒地走了过来,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一屁股在纳薇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要去哪里?”
纳薇还没回答,师娘便道,“今天是我们泰国人的新年,按照习俗,是该去庙里拜一拜。”
“拜佛?”他嘴角微微翘起,晨光照耀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竟给他镀上一层柔和光芒。
这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安德亚斯,但她知道不是他。这两天,安德亚斯似乎消失了。
“在跨越节里还愿许愿,是我们这里的习俗。”师娘接口道,“晚一点的时候,城里有集市,还有庆祝活动,泼水、选美、赛龙舟、篝火晚会……会闹一整晚。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不过这里也有这里的特色。”
亚力克无聊很久了,她的话立即引起了他的兴趣,转头看向纳薇,道,“那我倒是要去凑个热闹。”
纳薇不太想和他同行,却又不敢直说,低下头移开话题,“我要先去寺庙。”
这时,师娘插嘴对老医师道,“对了,屋顶坏了,昨天被风吹得啪啪直响。正好,你送他们去的时候,可以赶牛车去集市问一问。”
纳薇听了差点又要喷饭,一张脸顿时红得不成样子,屋顶啪啪作响,哪里是风吹的呀,明明就是……
亚力克挑了下眉头,暧昧地向纳薇抛去一个媚眼,挽起一抹饱含深意的笑容。这神情,再配上这笑容,简直坏到没边了。
“我也去寺庙。”
见她望过来,他伸出食指指着她,然后慢慢地移到嘴前,压住嘴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纳薇知道她不能再说拒绝的话了。
保险起见,在出门前老医师吩咐师娘取来他的医疗箱,替亚力克处理了一下伤口,“身上的刮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愈合了,只是手指的断口比较麻烦,要经常上药,不然容易感染。”
亚力克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那伤口并不小,血肉模糊的,纳薇连看都不敢看。可他却不以为然,就算换药的时候也不吭一声,似乎伤得不是他的手。
“痛吗?”老医师问。
“那根叫做痛的神经已经坏死了。”
老医生一怔,有些人确实对疼痛比较迟钝。
上完药,又替亚力克包扎好伤口,老医师感叹,“到底年轻力壮,恢复得很好。”
亚力克似笑非笑,似真非真地回了句,“因为我有九条命。”
收起医药箱,老医师出去准备牛车了。乡下地方十分穷苦,没有汽车,交通工具只有大象和牛。
老医师将牛车安装好,请两人坐上去。
亚力克看着牛,一脸沉思。
老医师笑道,“从没坐过牛车吧?”
亚力克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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