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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度蓝-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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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力克太狂,一下子引起了公愤。继他之后,又陆续有人来挑战,将气氛推向高。潮。
亚力克在黑场打过泰拳,又会击剑,而岛上的年轻人最多只能算手脚灵活,如果一起上的话,大概也许还会有些胜算。
沙瓦坤问纳薇,“他到底是谁?”
纳薇摇了摇头,“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事实上,她也只是一知半解。光明的一面,他是一个国家的特命大使;黑暗的一面,他是地下拳场的打手;除此之外,也许还有其他的秘密,让他介于两者之间吧。
沙瓦坤定定地看着她,纳薇神色认真,确定不是在故弄玄虚,一个人如果没有坚硬的家庭背景和自身强大的能力,是不会拽成这样的。他忍不住暗忖,大概他真是一个自己惹不起的人。
亚力克独自一人大获全胜,他抬起头,目光横扫岸上,举起木棍指向众人,问,“还有谁想挑战?尽管放马过来。”
没人回答,人们都被他的气势所震惊了,很少有人,能狂到他这程度。他站在船头,俯视河岸,这目空一切、又带着一点邪恶的表情,令人惊叹。对于沙瓦坤这些年轻人来说,佩服,是的;喜欢,没门。
亚力克扔了木棍,一步上岸。他夸张地挥动了下双手,做了个音乐指挥的动作的,鼓动人们为自己喝彩。
安静了一秒,四周爆发出掌声,是对他的折服。
人群中,不知是谁,扔了一只绣花钱包过来,正好砸在他的脚边。紧接着,又有人扔来一只。
亚力克止住脚步,低头看了眼。
时间停止了一秒,又开始转动起来。倏忽间,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各种形状的钱包从四面八方飞至,纷纷落在他周围的地面上。
亚力克伸出脚踩住其中的一只,用脚尖一跳,像踢足球那样将钱包踢到了半空中,然后伸出手一把抓住。
他每一个动作都狂妄自大,却偏偏配着一张绝世好颜,所以无论做什么出格的事,都能被诠释为人格魅力。
打开钱包,里面有钱。捞出来看了眼,是一张二十泰铢的纸币。二十泰铢能干啥?擦屁股都嫌纸小,亚力克想了老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他抬起头,扫过人群,这下巴高昂、眼睛眯起、嘴角微挑的样子男人味十足。女孩们像是受到了鼓舞,纷纷向前涌去,一下子将路堵得水泄不通。
“这个钱包,是我的。”
“上面绣着荷花,明明是我的。”
“我的。”
“我的!”
女孩们你一句我一句地争吵起来,亚力克伸出手指,压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耳边顿时安静了下来,这时,有个姑娘壮着胆子,道,“你捡了我的钱包,就是同意和我交往了。”
原来,这阁道岛上有个不成文的传统。女孩子们在宋干节这一天,会往钱包里放一些零钱,在逛集市、观庙会、看游。行的时候,假如碰上中意的男孩,便将钱包扔其脚下。男孩要是将钱包捡起来,就说明他也中意她,她会一直跟着他回家,成就一段姻缘。
听她这么说,亚力克失声笑了出来,举起钱包晃了晃,问,“这是你的?”
那姑娘连忙点头,周围还没开始争议,亚力克就做了个让人大跌眼镜的动作。
他将里面的钱取出来后,又将钱包扔回给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留那姑娘站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相对旁人的震惊,纳薇却很镇定,这本来就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人,怎么能指望他遵从规矩行事呢?
***
一整天下来,热量消耗得差不多了,两人的肚子咕咕直叫。
见他的目光望向自己,纳薇十分无奈,“我没钱。”
“我也没钱。”
“你有。”她小声提醒,“刚才钱包里的钱。”
亚力克恍然大悟,对他来说,二十块,不是钱。他两根手指夹起自己‘捡来的’的钱币,随意地晃了晃,问,“这么点钱,能吃什么?”
纳薇道,“在曼谷买不了什么,但在这小岛上,还是能买到吃的。”
他扬了扬眉头,将钱扔给她,“那就给我买来,买不来,我打你屁股。”
纳薇捏着一张二十,去小吃摊逛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怀里真的捧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的都是小吃。
亚力克扯扯嘴唇,“还真给我买回来了。”
纳薇将其中一包递给他,道,“乘热吃吧。味道很不错的。”
亚力克接过竹签,挑了一块出来,手指大小一截,外面裹着的一层面米分油炸了一下,香倒是挺香,就是一下子看不出是什么食物。
也实在是饿了,没法再挑三拣四的,一口塞进嘴里咀嚼了几下,有一种起司的味道充斥在嘴里,口感不错。
于是,他又吃了几口。
这时,纳薇又打开另一个袋子,一包像薯片一样的东西,他下意识地投去一眼。这一眼,顿时炸毛了。
原来,所谓的零食其实都是各种油炸昆虫,蟑螂、蟋蟀、蝉蛹、蜘蛛、蝎子……他脸色顿时大变,哇的一声,吐了。不但吐了,还扣着喉咙一阵干呕,浑身汗毛根根倒竖。
他一把抓住纳薇的衣领,拉到面前,怒道,“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纳薇被他吓一跳,手上的食物掉一地,以为他过敏症又犯了,心急慌忙地解释,“没有海鲜啊。”
“是什么?”他咬牙切齿。
“是昆虫,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连对昆虫也过敏。”
他一脚踩在食物上,用力地碾了碾,将那些吃的碾了个米分碎,“过敏个屁。”
不是过敏,是被恶心的。
“纳薇,你很好啊,懂得报复打击了是吧?”
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纳薇背脊阵阵发凉,为自己辩解,“我没有。二十泰铢,确实能买吃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他又犯恶心,“这个能吃?”
纳薇点头,“真的能吃。还是被誉为本地一大美食……”
“你再说一句试试。”
见他穷凶极恶的脸,她立即识相地闭了嘴。
这么一闹,吃得没了,两人身上又身无分文,岂是一个惨字能形容。
亚力克掏出烟丝,塞在嘴上给自己点燃,深吸一口,幸好,他还有这神器。
抽了几口,肚子倒是不饿了,就是觉得怂。亚力克一屁股在树底坐下,道,“纳薇,拜你所赐,我这辈子还没这么窝囊过。你真行啊!”
听他这么说,纳薇脖子一缩,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要不是他,她也不会坠崖,不坠崖怎么会跑到这个小岛上呢?现在倒好,莫名其妙就成了她的错,所以说,和强盗永远别说道理,因为永远也说不清!
天渐渐黑了,人们点起篝火,火光舔亮了大半个河岸。炮竹接二连三地冲上天空,爆出绚丽无比的火花,虽然只是昙花一现,却给大地万物印上了鲜明动人的色彩。
音乐响起来,穿着传统服装的当地人,手拉手围着圈子载歌载舞,气氛欢腾愉悦。
亚力克手肘撑着土地,扬起脸,望着星空,朝天吐出一口烟圈。
纳薇看着眼前的男子,任性、狂妄、野蛮、自大、高傲、狡猾,形容他的词汇中几乎找不到褒义词。但也正是这些弊病,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真实的人,而不是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王子。
他坏,坏得让人咬牙切齿。
他狂,狂到让对手不得不折服。
他恶,吃喝嫖赌抽五毒俱全。
感受到她的注视,他眼珠子一转,目光顿时落到她的脸上。纳薇来不及撤回视线,和他遇个正着,那一瞬,她撞进他的心灵,那是个惊心动魄的世界。她突然回想起他说过的话,不知道小时候受过怎样的刺激,才会将一个灵魂,生生劈成了两半。
“怎么?发现喜欢上我了?”他戏谑地笑了起来,随意地开着玩笑。
纳薇立即转正脸,想起身,不经意间却被他一把拉住了手。他一用力,又将她拉了回来,然后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来。
他在吻她。
那是真正程度上的亲吻,有纠缠,却是缠绵的;有啃咬,却是温柔的;有撩拨,却是带着感情的。
纳薇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王望着眼前这张脸。自认识以来,就被他欺压玩弄,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他发泄时的工具、无聊时的玩具,用完了就扔、玩坏了就换,直到这次意外的发生。他和她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有了转折。
之所以她会暗恋安德亚斯,是因为他的英俊和温柔。可纳薇从没想过,这些品质也会在亚力克身上体现,此时此刻,两个截然相反的人格竟然渐渐重影。
他的索取和追逐,变成了的人类最原始的性感,让她有些醉。
“纳薇,怎么办,我好像真的有些……爱上你了。”
耳边传来他的喃喃低语,让她的心砰砰直跳起来。这是一句告白,或许仅仅只是另一句逗弄她的玩笑话,她怔怔的望向他,一时分不清。
这时,有小孩子一蹦一跳地跑过来,拽着纳薇的手,往篝火那边拉。
“姐姐,过来玩吧。”
纳薇的另一只手还在亚力克手里,他没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回头望去一眼。见状,小孩子又去拽亚力克。
“哥哥也一起来。”
亚力克听不懂泰语,但是能看懂小孩的动作,很难得,他没摆酷劲,手一撑地,也跟着站了起来。
谁知,才走进人群,一盆凉水从天而降,把亚力克淋个透顶。
见他皱着眉,一脸要发飙的样子,纳薇赶紧解释。不料,也是一盆水泼了过来,而她刚好张着嘴,水就呛进了嘴巴里。
亚力克本想很不爽,但见她的情况比自己更凄惨更狼狈,顿时噗嗤一声,笑开了。看来,做人真是得比谁更惨。
当烟花落尽后,人们拿着锅碗瓢盆,开始了正式的泼水嬉戏。每个人都被泼成了落汤鸡,可仍然阻挡不住这无限的乐趣和快感。
纳薇对亚力克道,“泼水的习俗对我们来说,意味着可以洗去过去一年的不顺,然后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再开始新的一年……”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往身上狂浇一盆冷水下来,他嘴角一勾,要笑不笑地道,“那我祝你明年好运不断。”
“……”
第50章
狂欢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一早,才打道回府。走了一半,遇上有人去涵洞村,正好顺风搭一程。
躺在牛车上,耳边清风徐徐,惬意万分。
赶路的村民在前面说了几句泰语,亚力克听不懂,用胳膊撞了纳薇一下,问,“他说什么?”
“他问你,昨天玩得开心吗?”
亚力克道,“我从来没想过,开心可以这么简单。”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忍不住转过头望他,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祥和,被阳光一照,不见阴影。
纳薇暗忖,要是他一直如此,就好了。可惜,那不可能,他不过是安德亚斯分裂出来的一个人格,如果他变得温柔,就没有存在意义了,人格分裂症也就治愈了。
***
一夜未睡,回家的路上,牛车颠簸得就跟摇篮似的,再加上阳光一照,两人在车上打起了盹。
纳薇在太阳底下做着五光十色的梦,看见自己变成了一条小美人鱼,救起落难的王子,对他一见钟情。于是向老海巫求来了灵药,长出双腿去陆上找王子,但是王子却有自己心爱的未婚妻。她舍不得杀死王子,只好一个人伤心欲绝地跑去婚礼现场,想和王子告别。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走了出来,看着她道,“他不要你,我要你。”
她转过头,突然看清了他的脸,是亚力克。
他走过去,一团金光射下来,光芒万丈下,和王子合成了一体。
她大惊失措。
噩梦?美梦?
纳薇一下子从梦中惊醒了,睁开眼睛看见师娘正低着头在看她,毫无防备的,大眼瞪小眼。于是两人捂着胸口,又是一阵尖叫。
师娘掏了掏耳朵,拽了她一把,道,“快点下车,去整理下,你看你俩都脏成什么样子了。”
于是,纳薇又去叫亚力克。
他睡得比较沉,纳薇用力摇了摇他,才将他弄醒。
“我们到了。”
他睁开眼睛,一双眼睛清澈见底,脸上带着少许茫然,“这是在哪里?”
“老医师的家。”
“什么老医师?”他四周望了眼,又问,“我是说这里是哪里。曼谷吗?”
纳薇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答道,“这里是阁道岛。”
“我怎么会在这里?”
纳薇看着他,心里有一种预感呼之欲出,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是谁?”
“安德亚斯。”
亚力克那家伙诡计多端,纳薇不敢轻易相信,便道,“别开玩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现在是早上9点,我没有开玩笑。”
纳薇一怔。
看这眼神和表情,确实是安德亚斯没错。没想到睡了一觉后,等醒来的时候,亚力克突然成了安德亚斯。
纳薇很快恢复了镇定,解释,“我们出了车祸,被人救起,现在暂时停留在一个小岛上。”
见他仍然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她长话短说,将最近发生的事情略微地叙述了一边。
安德亚斯听了后,也很诧异,“你说我整整三天都没有出现?”
“是的,到底出了什么事?”纳薇忍不住问,“不是说,每天早上9点后到晚上9点前,都是你的时间吗?”
“我不知道。”
见师娘又来催,安德亚斯想下车,却不小心磕到了伤口,登时一阵剧痛袭来,让他差点晕厥。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裹着纱布的手,问,“我的手怎么了?”
“从山上滚下来的时候,断了手指。”
他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出了一身虚汗,纳薇见他痛苦,忙问,“怎么了?”
“伤口……很疼。”
闻言,她忙道,“快进去给医师看一下。”
扶着他下车,谢过车夫后,就去屋里找老医师。
老医师拿来医疗箱,给他拆线上药,纳薇在一边看得很紧张,问,“是不是伤口又发炎了?”
老医师摇头,“没有,长得很好。”
安德亚斯脸色苍白,额头都是汗,似乎在隐忍很大的痛苦,纳薇不解地问,“你很疼吗?”
他勉强笑了笑,“我能忍。”
老医师不解,“不应该啊。最疼的三天已经过去了,现在伤口慢慢在愈合,可能会痒,但是不该疼成这样。”
安德亚斯抱歉地道,“这是我个人的问题,我最无法隐忍疼痛。”
老医师更觉得奇怪,“最难受的时候,你都的挺过来了……”
纳薇打断老医师道,“可能是因为我们昨晚一夜没睡,您看能不能给他一点止痛药?”
他点头,“好吧,我去给你弄点止痛剂。今天就不要出去了,在家里休息吧。”
纳薇将他扶回房间,见四下没人了,才道,“是不是因为你特别怕疼,亚力克才会连续出现了三天?”
安德亚斯道,“有这可能,之前我并没有受过伤,所以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看来亚力克是一个非常能隐忍痛苦的人。”
安德亚斯叹息,“是的,他就像是我身上落下的一道伤口。”
闻言,纳薇道,“你小时候,到底经历过什么?”
“你是指哪一方面?”
“痛苦。”纳薇想起亚力克的话,道,“我听他说,你八、九岁的时候,曾遇上过一次雪崩,然后哥哥和弟弟一起掉下了山崖。”
安德亚斯摇头,“我没有哥哥,只有一个弟弟。”
“也许是和你弟弟一起落难。”
他还是摇头,“我和我弟弟相差了八岁,如果真的是在我八、九岁的时候,他应该还没出生。就算出生了,也就只有一岁。”
这话让纳薇很震惊,“你真的没有一个双胞胎弟弟或者哥哥吗?”
安德亚斯点头。
“好吧,那也许他只是在说谎。”
他觉得好奇,“亚力克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他和他的兄弟一起被大雪冲到了悬崖口,弟弟冒着危险去救哥哥,然后学弟塌方,两人一起掉下悬崖。”
安德亚斯微微皱了下眉头,道,“这件事,我脑海中完全没有印象。”
“也许是他编出来骗我的。”
安德亚斯道,“他还和你说了些什么?”
纳薇有些迟疑。
“你尽管说。”
“他说,他吃过人肉。”见他抿起嘴唇,一脸严肃,纳薇忙道,“之后他又说了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我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安德亚斯沉默着,像是在回忆什么,最后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道,“在我七八岁的时候,确实发生过什么,只是这一段记忆很模糊,我记不清了。”
纳薇安慰道,“这么荒唐的事情,我相信你没做过。”
他苦笑,“你相信我?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纳薇道,“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即便我变成了亚力克?”
“即便你变成他,你的善良仍然影响着他。”说到这,她停顿了下,问,“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受伤吗?”
他摇头。
纳薇道,“坠落山崖的时候,他明明可以选择自己脱身的,但最后,他还是救了我,说明他并不是完全黑暗的。”
安德亚斯笑了,像是绝望中看到了一缕希望,握住她的手,道,“纳薇,你真是我的那缕阳光。”
纳薇有些不安,“可是,我害你断了根手指。”
“就当是我对你的赎罪。”
纳薇脸红了红,从他手掌中脱了出来,道,“在亚力克清醒的时候,我让老医师提取了一罐血清标本,这里没有冰箱,只能埋在冰里。还有他的心跳、血压、体温等,也都一一记录了下来。”
闻言,安德亚斯一喜,道,“没关系的,在2…8c的情况下,血清标本可以保存三到七天。”
纳薇松了口气,“太好了,我打听过,最早要明天才会有船来,我们要先去苏梅岛,才能从那里辗转去首都。”
安德亚斯道,“纳薇,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
纳薇笑了笑,“我希望你能早日治愈。”
师娘进来,中断了两人的对话,她将手里的干净衣服交给两人,道,“去洗个澡,换一件干净衣服,然后过来吃早饭。”
安德亚斯问,“浴室在哪里?”
师娘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们是乡下,不讲究这么多,男人一般就在外面脱了直接洗。”
安德亚斯接过衣服说了一声谢,师娘看了眼他的包扎绷带,道,“老头子刚帮你上完药,千万别淋湿了,让纳薇帮你洗吧。”
纳薇喝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埋怨地叫了声,“师娘!”
师娘白了她一眼,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不好意思什么,你们城里人不是都很放得开的吗?连上个厕所他都拉你陪着,洗个澡怎么了?”
安德亚斯被她说得不好意思,一张俊脸白里透红,“我自己能搞定,不用麻烦了。”
师娘叉着腰上下打量他,然后直摇头,“昨天吊炸天,今天居然这么斯文,真不科学。我是老了,年轻的人世界,搞不懂啰了。”
师娘走后,房间里沉寂了一刻,纳薇率先打破了沉默,道,“我帮你在手上绑上一层保鲜膜吧,这样不容易进水。”
看见她认真的脸,安德亚斯道,“你和他,嗯,我是说亚力克,走到哪一步了?”
纳薇手一顿,想到之前亚力克的话,道,“他应该开始相信我了吧。”
毕竟经过这一次生死劫,她能够感受到,存在于两人之间的某些东西,不一样了。
安德亚斯,“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还发生了这样的意外,我很内疚。”
纳薇将道,“你不用内疚,这是意外,并不是亚力克的错。而且,帮助你,我是心甘情愿的。”
看着她替自己将伤口包妥,安德亚斯道,“谢谢,纳薇。”
第51章
一觉睡醒,已近黄昏,夕阳无限好。
安德亚斯问,“纳薇,你愿意陪我出去走一圈吗?我想看看这个小岛。”
纳薇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我吃了止痛药,又睡了一天,不碍事了。”
小岛孤零零地坐落在印度洋上,放眼望出去,海天相连,一片纯白色的沙子,景色宜人。
两人逛了一圈,纳薇肚子有些饿了,便道,“我们找个地方,一起吃顿晚饭吧。”
“你有钱吗?”提到钱,他有些尴尬,作为一个绅士,和女人出门,他通常都是主动买单的那个人。
纳薇倒不在乎,道,“我向老医师打了张借条,借了一千泰铢。”
事实上,她将母亲留给自己的金项链给当了,在岛上花不了多少钱,可是出了阁道岛,处处都要钱,否则恐怕连家也回不了。反正只是条金链子,将来有钱,再赎回来。
在海边找了一家小饭店,说是饭店,其实就是搭建起来的临时帐篷,风一吹就呼呼作响。
“你要不嫌弃,我们就在这吃吧。”
安德亚斯笑了起来,“我身无分文,哪有资格说不。”
两人找了个靠树的位置坐下。他们身后有一棵大树,树上结满了金黄色的花朵,风一吹,掉一地。
他捡起一朵,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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