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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臣服-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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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了个小马尾的头发,下面有点绒绒碎碎的小毛发,露出的一小截肌肤莹白如玉。
  恰在这时,梁雪然回过头来,凶巴巴地吼魏鹤远:“你看什么?”
  魏鹤远笑:“看美人。”
  梁雪然又把脸转回去,捧着书,脸颊红成苹果。
  干嘛突然间说这种话啊!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做了这么多菜,隐隐中感觉魏鹤远今晚大概会来,毕竟他要走了地址;但这个男人时间珍贵到可怕,来的可能性其实也没有多么大……
  这么犹豫着,梁雪然耐心地多做了几道饭菜,默默地把他不吃的东西挑了出来。
  她大概是病了。
  孤男寡女,半夜三更独处一个公寓,似乎不发生点什么都有点对不起这天时地利人和的大好时机。
  当梁雪然手中的书被魏鹤远抽走之后,她其实很镇定,毕竟多多少少有些心理准备了,只是不忘叮嘱魏鹤远:“你轻点啊。”
  魏鹤远应一声,亲吻着她的脖颈;他刚刚清洗过,唇贴在她耳侧,另一只手解开她扎好的小马尾,问:“怎么准备了两套洗漱用品?”
  梁雪然当然不可能说是以防万一,哼哼唧唧:“当然是给可能的小白脸准备的,你咬疼我了!”
  “疼才记得,”魏鹤远说,“还找小白脸吗?”
  “不找了不找了,”梁雪然审时度势,适当求饶,“就你一个!”
  魏鹤远总算满意,放开她可怜脆弱的脖颈。
  这个公寓准备好的熏香淡中带一点微甜,窗户没有关严,留了一丝缝,把柔软的窗帘吹的鼓起来,又温柔地落下。
  魏鹤远的手指是薄荷味的。
  梁雪然的唇是甜甜的提子味道。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梁雪然忽然记起一事,挣扎着推开他的手,问魏鹤远:“哎,我这里没有小雨衣哎。”
  魏鹤远咬着牙,放下她的腿,把她抱在怀里,恨不得要把她揉坏吞进肚子里:“我忘带了。”
  除非早有预谋,不然不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
  魏鹤远已经很久没有尝过她。
  先前几次都因为她情绪的不对劲强忍着,但今天她显然很乐意接受。
  这个时候再想忍,难度就有点高了。
  梁雪然十分坚决地要从他身体下面溜走:“那就不做了。”
  她补充:“我不能怀孕。”
  魏鹤远俯低身体。
  “我知道。”
  修长的手指覆上她颤抖的唇,她的脸还是红的,但语气格外的坚决;魏鹤远哑声说:“不是都配备好管家了么?我打电话让他们送上来。”
  他抱着梁雪然,亲了好久,才去打电话。
  说什么都不放开她,魏鹤远抱着她等;过了好久,那管家终于把他需要的东西送上来。
  等到魏鹤远一连拆开五种不同品牌找到合适尺寸之时,梁雪然扒着门,小心翼翼地说:“我和你讲一件事,你可别生气啊。”
  “什么?”
  梁雪然小声说:“我亲戚来探望我了。”
  她如愿从魏鹤远脸上窥见震惊到不可思议的表情,像是饿了两年的人面前摆着一桌大餐却被告知只能看不能吃。
  还像是一只狮子终于抓到了小兔子,洗干净准备开吃的时候,小兔子突然溜走。
  最终两人什么都没有做。
  大姨妈来的突然,梁雪然没有带止痛药。
  幸亏还有魏鹤远这么个人体暖炉,自动发热。
  肚子疼的难受,梁雪然蜷缩着身体,魏鹤远忍不住问:“又开始疼了?医生不是已经开药了吗?”
  “而且,”魏鹤远想起一件事,“医生说,那药吃下去之后,经量会变少;治疗过程中,你生理期会停止——”
  “那生理期来了就不是不能做啊,”梁雪然委屈了,“生理期这种东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魏鹤远微怔:“我不是在说这个,我是问,你难道没有坚持吃药吗?”
  “没有。”
  毕竟这和感冒发烧不一样,平时非生理期不痛不痒的,没什么症状;轻云的事情忙上了头,她怎么还记得吃药。
  生理期的小姑娘情绪本来就不稳定,再加上生理痛,梁雪然一时间想岔,回答也带着气。
  魏鹤远轻声斥责她:“说过多少遍?药要按时吃,该爱惜自己身体。”
  一想到医生建议早点治疗,上次雪然也回答想要可爱的宝宝,魏鹤远不想把具体诊断告诉她,只是想到她竟然还不吃药,现在肚子又疼的这么厉害——
  又心疼又生气。
  不能一味地惯着她,这些伤害身体的小毛病还是该纠正过来。
  梁雪然什么都没说,消极装死对抗。
  魏鹤远咬牙,打了一下:“怎么这么不听话?”
  收着力气,只是轻轻一下,真打疼了,她难受,他也不舒服。
  梁雪然猛地就要从他怀抱中挣脱:“那我忘了就是忘了嘛!反正是我自己的身体,你干嘛朝我发脾气!你还家暴!”
  小姑娘的反应太过剧烈,魏鹤远扯着她的手腕,拉回来,态度缓和下来:“小祖宗,按时吃药,以后身体健健康康的,不好吗?”
  梁雪然发愤地深深咬一口他手腕:“我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离我远点。”
  挣脱不开男人束缚。
  梁雪然背对着魏鹤远睡,气呼呼。
  她觉着自己现在可委屈了,忘记吃药又不是什么大错,魏鹤远竟然还动手打她!
  不可原谅。
  虽然也不是很疼啊,但魏鹤远这样动不动就惩罚她也不好哎,很没有尊严!
  从小到大,也只有魏鹤远对她的屁股下过手。
  被气睡了。
  魏鹤远第二天清晨就走了,他走的很早,梁雪然还在迷迷糊糊地睡着,朦胧中感到男人亲吻她的脖颈和脸,心里还存着气,她皱着眉推开,让他走。
  他说了些什么,梁雪然也没听到。
  只是感觉男人的手,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脖颈处。
  良久,听到他一声叹息。
  …
  和方小姐的会面出奇地顺利。
  同梁雪然想象中不同,方小姐头发已经白了一半,但她并没有去染,顺其自然,短到齐耳,微笑着请梁雪然坐下。
  “脸色这么差?”方小姐询问,“生病了?”
  梁雪然摇摇头:“没有。”
  “那就是吵架了?和男朋友吵架?”
  “不是男朋友。”
  梁雪然也不知道该把魏鹤远归结到哪一类。
  但决计不会是男友。
  方小姐笑笑,转移话题:“钟深向你求婚了?”
  这话让梁雪然一愣,她摇头:“没有。”
  方小姐松口气,又问:“听说你和魏家那位走的很近?”
  梁雪然不知道她掌握了哪些信息,但现在看来,这位方小姐知道的东西明显不少。
  方小姐优雅地把杯子放在桌上,噙着笑:“别这么看我,然然,我虽然人不在国内,但却不意味着我对国内的事情一无所知。”
  她微微倾身,笑:“包括你最近头疼的Bontin。”
  梁雪然斟酌着词语:“方小姐,我还是比较喜欢自己解决问题,毕竟也没到了艰难到进行不下去的地步——”
  方小姐笑了:“我没说帮你,只是给你指条路;做不做,决定权在你。”
  她轻轻饮茶,明明是将近60的人了,但她脸上丝毫看不到岁月留下来的风霜,唯有优雅沉淀。
  “以你的才华,没必要一直留在云裳,你也无须拘泥轻云这一方小天地,完全可以尝试新的突破,”方小姐双手交叠,温和劝导她,“你可以以独立设计师的名义参加时装周,在巴黎开设个人秀,如果你自己摸到门道,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几个人。”
  梁雪然眼前一亮,继而向方小姐道谢。
  虽然她现在仍在瓶颈期,没有好的想法和灵感;但在巴黎开设自己的秀一直是她的梦想;原本她以为这个梦想至少还需要五六年的努力才能达到,现在看来——
  好像还很容易。
  方小姐敲定了接下来的约见事宜,同她聊聊,一直到两个小时结束,才优雅起身。
  离开之前,她摸着梁雪然的脸颊,无比怜爱地一声喟叹:“既然喜欢,就不要白白错过了。”
  梁雪然脸一红:“没有。”
  “去年的时候,我和魏鹤远先生打过交道,”方小姐略作回忆,“去年,入秋那阵。那晚本来还有一场酒会,我发去邀请函,但他拒绝了,理由是着急回去陪女朋友——”
  梁雪然愣住。
  按照方小姐的说法,那时候她还在和魏鹤远交往。
  他以为的交往。
  她以为的各取所需。
  “你是不是收到过一条祖母绿的项链?”方小姐朝她笑,“那可是魏先生托我费好大力气才找到的。”
  梁雪然完完全全不记得了。
  魏鹤远送给她的东西太多太多,项链,戒指,耳环,手镯。
  他对那些高奢珠宝品牌兴致不高,送她的多是些直接从顶级珠宝商购买或者拍卖会上拍来的;个个价值不菲,然梁雪然很少戴过。
  她潜意识中觉着太过贵重,与她似乎有些不太相衬。
  “你和钟深是同一类人,”方小姐说,“我阅人千万,一眼就知你和他绝非良配。但魏先生当初对你,可是真情实意。”
  只有犹豫片刻,方小姐徐徐说:“去年,魏先生曾在我这里订过一对戒指,准备求婚用。”
  去年——
  那个时候,梁雪然已经在思考着什么时候离开了。
  但魏鹤远却在考虑着两人的未来。
  方小姐从她神色中窥到端倪,别有深意地拍拍她的手,轻叹:“乖孩子,你要懂得珍惜。”
  …
  一直到回国之后,梁雪然都没有再和魏鹤远联系。
  他没有主动发消息。
  梁雪然也不好意思低头认错。
  她认为两人大概是冷战了。
  也有可能,魏鹤远生她气了。
  梁雪然还是老老实实又去上次的医生那边会诊,拿药。
  虽然现在想起来,当初的确是她的错,毕竟魏鹤远的出发点是为了她好……
  啊啊啊啊真的好烦恼。
  烦恼之余,也并非完全没有好消息。
  梁雪然再次上门尝试和张峡沟通时,这一次,张峡终于肯见她了。
  令她惊讶的是,张峡竟然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戴着兜帽和墨镜,遮住整张脸,声音也透着额外的沙哑:“我愿意授权给轻云,但有一个要求。”
  他隔着墨镜看梁雪然:“所有和《溪中菱》有关的产品,都必须要由我亲自设计。我不愿意让别人糟蹋我的心血,请您见谅。”
  梁雪然完完全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梁雪然先前也有喜欢的漫画和小说,版权卖出去之后,被魔改的乱七八糟,有的甚至只有男女主名字还能够和原著扯上边。
  她一口应承下来,和张峡约定次日签署合同。
  一直到把经过双方签名过后的合同递给助理,梁雪然都觉着如同在做梦。
  终于成功地完成一桩心愿,啃下这块硬骨头,她迫切地想要把这份喜悦和人分享。
  刚刚想给魏鹤远发微信,蓦然想起现在还是冷战期间,又默默地把手机收了回去。
  万一他不理自己的话,怎么办?
  梁雪然突然发现道歉真的好难。
  还是换个合适的时机吧。
  周末晚,华城举办股东大会,梁雪然收到邀请,带着洛柠前往。
  不出意外,同魏鹤远相逢。
  以魏鹤远的级别,是要上台发言的。
  甚至不少人参加这场大会,就是为了他。
  刚入场时,两个人只是极为短暂地对视五秒。
  魏鹤远没有笑,紧绷着脸。
  好像又变成了曾经的那个冷漠寡言的人。
  梁雪然移开目光。
  忍不住再看过去的时候,魏鹤远已经不在了。
  等到魏鹤远上台发言的时候,梁雪然直觉此时展示在她面前的,是另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了。
  沉着,冷静,从容不迫。
  条理清晰,逻辑严密。
  哪怕说的是行业内的一些事情,但梁雪然这个外行人也能够完全听得懂。
  她听到旁边的人小声议论,对魏鹤远的评价高度统一。
  他们赞叹着魏鹤远的年少有为,说着他曾经拿下的那些项目,又是如何把风魏进一步扩张的……
  全是梁雪然不曾了解到的领域。
  梁雪然从旁人的视角中,尝试着慢慢拼凑出魏鹤远的另一面。
  她并不知晓的、对外人的那面。
  突然发现,魏鹤远在她面前,和在其他人面前,截然不同。
  梁雪然以为自己如今触到的那些宽容、温柔、耐心和宠溺才是真正的魏鹤远,但她骤然发现,原来魏鹤远对待别人,一直那样冷漠,近乎苛刻地坚守着原则。
  他把所有深埋的温柔和包容全部毫无保留地给了她。
  也只给了她。
  但他现在好像生她气了啊……该怎么办?
  一直到演讲结束,梁雪然都低着头,都没有再往台上看一眼。
  华城中认识梁雪然的人毕竟不多,但她气质优雅,也不会有人把她误认为某人的女伴。
  只以为是某个宠女儿的父亲把小公主也带了过来。
  而洛柠始终站在她旁边,两个气质迥异的美人十分吸引眼球。
  不过短暂的十分钟,前来搭讪的男人已经过来了六个。
  但魏鹤远始终在另一个包围圈之中。
  本来还是男性居多,五分钟后,女性越来越多,其中不乏胸大腰细腿长的。
  梁雪然竟然隐隐有点嫉妒。
  她说不清楚自己心里面什么情况,但那种酸溜溜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完全没有办法排遣。
  像是一口吞了爆酸的柠檬,没有刮皮,连带着苦涩。
  先前魏鹤远恪守自身,对所有的女性都保持着礼貌的距离;梁雪然先前不曾奢望得到他,更不会吃醋——
  但现在,她不喜欢魏鹤远看别的女人,不喜欢他和别人交谈。
  想要独占他。
  不允许他对别的女人笑。
  梁雪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去的,等她醒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大步拨开包围圈,众目睽睽之下,站在魏鹤远的面前。
  魏鹤远一言不发,沉静地看她。
  脸上没有一点笑容。
  突然闯来的梁雪然让周围几个眼含桃花的女孩不悦了,其中一人看着梁雪然,直接问:“你是谁啊?”
  并不太友好。
  梁雪然目不转睛地盯着魏鹤远,利索报上自己名字:“梁雪然。”
  问话的人是恒安地产的千金,不是华城人,这次和父亲一起来赴宴;平时只有旁人宠着她让着她的份,她还没让过别人。
  华城有名有姓的千金她都打听过了,没有梁雪然的名字。
  潜意识里,只把梁雪然当成那些个闻着肉味就要往上扑的轻浮女人。
  恒安千金语气很差:“没听说过。”
  也不知道哪个小老板的女儿,只要不是华城上流交际圈的,她还真不怕得罪。
  梁雪然完全没理会她,直接告诉魏鹤远:“我要和你单独聊聊。”
  不是想,是要。
  这也太不知死活了吧?光明正大地撬墙角?
  恒安千金气的要跳脚:“你凭什么?”
  魏鹤远淡声回答:“凭她是我未婚妻。”
  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向眼前骄纵的小姑娘,牵上她的手,低头看她,无奈地笑:“闹了这么久脾气,终于肯找我了?”


第65章 五十一颗钻石
  梁雪然懵了。
  未婚妻什么情况???
  周围人投掷来的目光火辣辣的,梁雪然一动不动,惊愕地看着魏鹤远。
  魏鹤远拉着她的手,微笑着对周围的人说了些什么,径直拉着她离开。
  梁雪然叫:“不是,你——”
  魏鹤远打断她:“出来再说。”
  胸膛剧烈起伏。
  众目睽睽之下,她被魏鹤远拉着手,周遭的人纷纷回头看。
  梁雪然心跳剧烈,几乎要从嗓子眼中跳出来。
  旁人问的话她什么都听不到,只能听到魏鹤远面对着别人的询问,一遍又一遍淡定地介绍她:“我未婚妻。”
  魏鹤远干嘛要说这个啊!
  那么多人!
  直到被魏鹤远拉到休息室,他的手搭在梁雪然肩膀上,哑声叫她名字:“然然。”
  仍旧是那张冷峻的脸庞,但此时面对她,目光多了几分温柔。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魏鹤远对她和对其他人,一直都是不同的啊。
  “嗯?”梁雪然怔怔与他对视两秒,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她的气焰竟然消下去不少,“你干嘛说我是你未婚妻啊。”
  “不然怎么说?”魏鹤远问她,“你那样气势汹汹地过来,你觉着我应该说什么?”
  梁雪然直觉这人似乎在暗搓搓地挖坑给她跳,但她竟然没什么好反驳的,只是讷讷地应了一声。
  她善于回顾自己的缺点,仔细想想,魏鹤远也没做错什么,一开始就是她闹脾气冲着魏鹤远发火,今天还那样头脑发热地冲上去——
  她说:“太突然了啊。”
  “而且也不算突然,”魏鹤远淡淡开口,“我向你求婚了,你没否认。”
  梁雪然被他这一句话砸懵了:“什么时候的事?”
  她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
  您老到底是向谁求的婚啊!
  “在法国的那天早晨,临走前,我向你求婚。”
  “但那个时候我还在睡觉啊!”
  “那是你自己的事,”魏鹤远无动于衷,看着梁雪然一脸震惊,叹口气,摸摸她绒乎乎的头发,声音也软和下来,“只是劝你吃药而已,你就生我这么长时间气?”
  “但是你也没找我啊……”
  事先想好的道歉暂且搁在一旁,梁雪然重复了一遍:“我还以为你在生我气呢。”
  带了点委屈。
  从那天之后,魏鹤远没有给她主动发过一条短信;见面后也冷冷淡淡的,连个笑容都没有。
  梁雪然突然发现,原来自己这阵子真的是被魏鹤远给宠坏了,以至于再让她去尝这些苦头——
  她完全尝不下。
  又是这样,和上次一样。
  明明下定决心不要沦陷,不要去喜欢他,不要去关注他。
  但又忍不住了。
  梁雪然低下头,默默地去抽纸巾,但魏鹤远压住她的手,轻轻拉到自己怀中。
  他弯腰,捏着她白白嫩嫩的脸,亲吻着她刚落下的小泪珠。
  咸咸的。
  魏鹤远问:“怎么哭了?”
  梁雪然没说话,手指捂在眼睛上。
  胸口闷到几乎不能呼吸,难受极了。
  魏鹤远缓缓地说:“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不主动,你是不是永远不会找我。”
  男人声线低沉,淡而暖的气息将梁雪然温柔包围。
  房间内只开了一盏灯,光线并不强烈,男人抱着她,如同抱着一件稀世珍宝:“在你心里面,我到现在还是可有可无、无关痛痒?”
  梁雪然摇头。
  怎么可能可有可无。
  她没说话,但眼角已经发红;魏鹤远迫她抬起脸来,细细地亲吻。
  微红的眼角,柔嫩的脸颊,唇。
  耳垂。
  脖颈。
  一处也不放过。
  他把她唇上的口红吃的一干二净,仍旧亲吻着她的唇角。
  梁雪然想要避开,但腰肢被魏鹤远紧紧拽住,没有办法挣脱。
  男人问:“我的确在生你的气,你知不知道为什么?”
  梁雪然干巴巴地开口:“因为我和你吵架?”
  “不是吵架,是具体内容。”
  “……因为我不肯吃药吗?”
  终于回答正确。
  梁雪然仰脸。
  魏鹤远低头看她,睫毛浓而长。
  这个男人的眼睛好看到犯规。
  里面的温柔足以令她溺亡。
  万劫不复。
  “然然,”魏鹤远认真地说,“我知道你年纪小,很多事情上思考不会太全面,我都能理解。偶尔做错事也不要紧,别怕,人总会慢慢成长。当然,如果你觉着很累,那保持现状也可以,我会保证你衣食无忧,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最后这句话,不仅仅是说说而已。
  梁雪然越来越能够明显感受到,魏鹤远对她的纵容。
  先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性格冷淡,但即使她偶尔做了什么不合他心意的事情,魏鹤远其实也没有责罚过她,顶多教训几句。
  只是那时候他惯常板着一张脸,才会令梁雪然觉着难以接近。
  “但是我对你的这些纵容,并不包括你对自己身体的轻视和损害,”魏鹤远慢慢地说,“你很珍贵,要珍惜自己。不舒服了要及时去医院,别再忍着,知道吗?之前也是,不喜欢做,或者难受,都要告诉我。我并非不能控制自己的欲、望。”
  每一次,除了最后关头控制不住之外,只要梁雪然带着哭腔叫一句痛,他都会减缓动作,试图缓解她的不适。
  说到这里,魏鹤远略作停顿,询问:“在你心里面,还一直觉着我只是贪图你的身体?”
  梁雪然没说话。
  她真的这样想。
  梁雪然比任何人都知道魏鹤远的洁癖有多严重,但魏鹤远能够接受她,每每表现的那样热切,两人初见面又是那样——
  魏鹤远说:“然然,你弄清楚这中间的逻辑。”
  他目光幽深:“如果不是喜欢,我不会同你做。我还不是那种为了满足私欲单纯发泄的那种人。”
  放在以往,魏鹤远鲜少把这种话说出来。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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