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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不许跑-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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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他突然冒出一句脏话,然后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
留下林佳悦怔怔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出神。
原来多年之后,他们的见面竟会如此难堪。那个她曾经心心念念的大男孩,现在对她,只剩下怨了。即使是他的身边又有了别的女人,他也还是怨她,不能原谅她。原来他们已经,如此遥远。
心微微发疼。
“妈妈妈妈。爸爸说好今天来接我的,他还要带我去吃肯德基。”看见妈妈似乎听不见她说话似的,一味往前走,小欣欣又高声的叫了她好几遍。
“啊。什么?”回过神来,林佳悦低下头询问。
小欣欣不满的嘟嘟嘴,再次重复。
“爸爸?你什么时候见过爸爸了?”满脑子的他,让她听到这个称呼不禁紧张万分。
“就是邵叔叔啊。妈妈你不记得了?”邵叔叔早就说了,要当她的爹地,妈妈当时不是也答应过吗,怎么这会反倒问她。
“哦哦,对不起,是妈妈不小心忘了。那我们去校门口等邵叔叔吧。”
远远的,就看见邵斌的车停在那里,而他则站在一旁和谁讲着电话,欣欣兴奋的冲上前去,把他扑了个满怀。
“爸爸爸爸,你终于回来啦。”
看到她的欣喜,林佳悦有些心疼。有些东西,她还是无法满足,就像给她一个爸爸。幸而邵斌不介意,时常抽空陪陪她,还允许她叫自己爸爸。
“哎哟!”邵斌蹲下把欣欣抱进怀里,“告诉爸爸,欣欣这几天乖不乖呀,有没有听妈妈的话?”
“有!”说着她还看向林佳悦,想让她帮忙证明。
林佳悦笑了笑,敲敲她的脑袋,“今天早上是谁不肯去学校来着。”
邵斌也配合的用眼神质问,直到她默默的低下头认错,才恢复笑脸。
正是用餐时间,肯德基店内人有些多,邵斌让林佳悦先找了个位子坐下,自己则去前面点餐了。给欣欣叫了份儿童套餐,又单独给佳悦点了份蘑菇鸡肉饭,他知道她吃不惯那些油炸的食物。
小孩子总是坐不住的,不一会儿就和其他几个小孩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跑去了玩乐区。
“佳悦,你今天怎么了?”没有了第三人,邵斌便直接点出了她的反常。
“啊。没有啊。”林佳悦猛地抬起头,打散了刚才的心不在焉。
“你从一开始到现在都心事重重的,还说没事。”他对她的隐瞒有些失望,那么久了,她还是无法让他走近。要不是欣欣的缘故,她也许连这点机会都不会给他。
林佳悦惊讶于自己的表现竟然这么明显,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能走出他给自己设下的魔障。他只是不小心出现了一下下,她却恍惚了一整天。明天,他就要走了吧。他也不会再想见到她了,他现在那么讨厌她。
“佳悦?”邵斌没想到他的一句话,竟然又让她陷入了苦思。不得已,只好出声拉回她。
“啊。对不起,你说什么?”
面对她的神不守舍,他无可奈何,“没事,快吃吧。”
……
车停在家门口,林佳悦抱着已经睡着的欣欣向他道谢,“真是麻烦你了,谢谢你今天抽空陪她。”
“欣欣很可爱,我也很喜欢她呢。”他并不喜欢她如此客套有礼,可是现在也只能这样和她打哈哈,“何况,我不在的时候,也多亏了你照顾我妈妈。”
说起来,他们会熟识,也是因为邵斌的妈妈。他们两家,离的并不远,所以当初林佳悦怀孕的事,左邻右舍,前前后后的人都知道了。那些老一辈的人,自然是无法接受她这样的行为,背地里没有少说闲话。邵斌的妈妈自然也在其中。
起初林妈妈没为这事少抹眼泪,女儿好不容易读了大学,又在大城市有了份稳定的工作,乡亲们谁不羡慕。可是不到两年的时间,她就灰头土脸的回来了,而且没过几个月,还查出了怀孕。问她孩子的爸爸,她也死活不肯说,只是哭着求他们让她把孩子生下来。毕竟是亲骨肉,他们也不忍心,最后就这么下来了。
邵斌也算是镇上少数有出息的几个,毕业后在外面发展了自己的事业,鲜少回家。本打算把他妈妈也一同接过去,奈何老人不愿离开。邵斌的爸爸去世早,就剩下妈妈一个亲人了,所以当接到邵母心脏病发的电话时,急切的心情可想而知。对林佳悦的感激也由此而生。医生说,幸好送来的及时,否则可就危险了。可是尽管如此,邵妈妈还是不肯随邵斌一起去大城市生活,林佳悦没有想太多,便自告奋勇的揽下了照顾阿姨的职责。
这件事之后,邵妈妈开始对佳悦和善起来,甚至在其他人偶尔说到她的不是时,邵妈妈还会站出来帮忙说话。
邵斌也渐渐的对这个虽然比自己还小上几岁,却已经有了小孩的女人有了进一步认识。从旁人,还有为数不多的她自己的口中听得,她本是在S市读完大学,之后也留在了那里教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却突然一声不响的回来了,不久后,她就怀孕了,然后生下了现在的欣欣。大家都猜她是在外面交友不慎,所以被抛弃了。他也试着旁敲侧击,问她关于孩子的爸爸。可是她只是看着欣欣出神,不肯透露分毫。他想,也许她是不愿提到过去的伤心往事,大概,那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吧。看到她一个人辛苦的照顾小欣欣,有时候,会觉得有些心疼,时间一久,这些心疼,又好像化为了心动,从一开始的想帮她,照顾她,到后来的想拥抱她,甚至亲吻,这些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她可是已经有了小孩啊。但终究还是抵不过心里的悸动。
既然心已经动了,他也就不再忽视自己的渴望,并试着让林佳悦了解,他是在以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方式,做这些事情,可是对方却好像,始终处于状况之外。不领情,也不算完全推拒。应该说,只要是涉及到小欣欣的一些事,她的立场就会轻易摇摆。例如说…认他这个名不副实的爸爸。
但是再多,似乎就不可能了。她还是拉起了一道栏,把他隔绝在那之外,走到某处,就不能再近了。
“爸,妈,我回来了。”林佳悦一边放下东西,一边朝屋里的人传递信息。
“又是邵斌送你回来的吧。”帮她接过怀里的欣欣,林妈妈随口问道。其实大家都看得出来,邵斌对她的用心,邵妈妈经过这些年的相处,也不再介意她有个孩子,两个老人坐在一起时还时常会聊到他们的以后,只可惜佳悦总是把他的行为归结为邻里近亲之间的情谊,偶尔林妈妈试探的问她一些事情,也都被她避重就轻的糊弄过去了,时间一久,做家长的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唉、儿孙自有儿孙福吧。趁现在他们都还在,还可以陪在她身边一些年。以后的路,总是会有路的。
“嗳,妈,我先去帮欣欣洗澡。你和爸早点休息哦。”小欣欣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动静吵醒,迷蒙着睡眼,挥舞着手臂要妈妈。
林爸也停下手里的动作,去逗弄迷糊不清的小孙女。
看起来也很和美了。即使没有那个人。
☆、很久很久之后的某一天
海世盛天。
T市最豪华的酒店。
此时,唐玉杰正站在1014号房的落地窗边,看着漆黑的天幕出神。
原本只定了这一天的行程,却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叫人在酒店多续了一天。八年了,她不在,已经有八年了。
可是时间对他来说,好像刻刀,都只是帮他把那些记忆雕划的更加深刻。直到现在他还记得,林佳悦第一次出现在班级时的情景。读书早的缘故吧,那年她大学毕业也才不过二十岁,加上不带任何妆点的清新素颜,看起来和一般高中生无异。所以她刚进教室的时候,许多学生都把她当做自己的同班同学,还上去和她拍肩搭背的调侃。最后她涨红着脸,强装镇定的站在讲台上,说,“我叫林佳悦,是你们的数学老师。”大家这才一哄而散。
唐玉杰当时就坐在最后一排,玩味的欣赏着这个新来的女老师的尴尬。
不过这些都是短暂的,一进入课堂,她似乎就轻松了许多,有条不紊的开始引导他们学习。她的思维很敏捷,对一些知识点的讲解也别具一格,既简单易懂,又切中要点。班上的那些人似乎都对她印象不错。
有时候他会故意拿些生僻的题目去刁难她,但是她却从未被难倒过,而且每次想出一道难题的解答办法之后,她都会格外激动,兴奋的表情像个小孩子,还惊叹的赞许他,“你研究的这些题都很深啊。”
她不知道,那些对于唐玉杰而言,根本就不足为道,只是无聊的时候拿来消遣的东西罢了。对她,一开始,他也只是抱着想让她难堪的心态,故意试探。可是没想到,越接近,他越感觉到她的特别,还有一点傻气。最后终于有一天,当他在两个人的办公室内不小心亲到她的嘴唇时,躁动起来的心跳终于让他认清,自己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人了。
唐玉杰是谁,他可不会委屈自己隐藏情绪,喜欢,就要得到,虽然一开始也为她的老师身份纠结了几秒,但很快,所有的问题都被他抛诸脑后。
于是慢慢引诱,连哄带骗,把她拐上床,拐成了自己的女朋友。
……
往事总是容易让人再三复习,因为不存在了。回不去,到不了,所以只能不断的回想过去,想到那些美好的日子时,会得到一瞬间的快乐。
还以为她离开之后,自己就只有恨了,却没想到再次相见,他除了怨恨和愤怒之外,更多的,是想把她拥入怀里。她几乎没怎么变,一样的披肩的长发,一样的温婉的眼神,一样的动听的声音,只是……好像瘦了些。
他以为,这段感情,自己是控制的极好的,以为她对自己的情谊,也绝对不会少。可是她却走了。现在再见面,她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反而是自己,好像越来越不能克制。
不。他不允许。既然他都没能跳出来,凭什么她先行离开。就算是强迫的,他也要把她绑在自己身边,除非他厌了,倦了,否则她休想逃开。
他的左手握成拳头,指关节已经泛白,指尖刺进了肉里也仿若没有知觉。
林佳悦!你别想跑!
从梦中陡然惊醒,林佳悦再也了无睡意。手机上显示现在是凌晨两点半,旁边的欣欣又把被子蹬掉了一大半,幸好现在气温还算暖和,不然明天肯定又得送她进医院了。
掖好被角,她进了洗手间,用冷水浇醒刚才的梦魇。已经许久没有再梦见那段过去了。是因为今天白天遇见他的缘故吗?八年。不算短了。他们都改变太多。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冲动热情的大男孩,她也没有了过去的娇小惹人怜爱。时间,总是最残酷的刽子手。再怎么想掩盖,她也是即将步入三十岁关卡的女人了,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它的眼睛不再大又明亮,眼角甚至看得到一点点细纹,皮肤也因为生活劳累的关系,少了年轻时的细腻光滑,她开始衰败,而他,却正在盛开。不仅仅是因为在这个人生最美好的时段,他同时还兼具了相貌英俊,事业有成等一系列让人向往的一切。以前年纪小,还没有这样明显的感受。现在她却无法不为他们之间的巨大差距而感到黯然。年龄的,身份的,都是死结。他已经找到了一个合适相配的女朋友,他们都是年轻的年纪,都有美好的未来。她终于,彻底的退出了这一场爱情。
该忘记了,那些过去。
她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怎可因为他,忘了生活。
重新躺回床上,侧着身子凝视欣欣的睡颜许久,终于她笑了笑,没关系,至少她还有欣欣。于是亲亲她的脸颊,把她搂进自己的胸前,不再想其他。
作者有话要说: 求包养哦……
☆、重回S市
“什么?!”林佳悦不敢置信的看着校长。
“唐先生说想为我们添置一些孩子们学习需要的活动器材…我有点事走不开…你就随他们去考察一下吧。”近几年学校的势头都很好,现在又多了一个大老板要来资助,王校长高兴还来不及,也没管林佳悦那万分纠结的表情。
“校长,不能让其他的人去吗?”和他一起……会不会太尴尬。他们现在这样恶劣的关系。
“你也知道,徐老师他请假了,小美年纪还太轻,我怕她会应付不好。你就辛苦一下,跑这一趟吧。”校长这么恳切,林佳悦也不好再推却,点点头,硬下头皮答应了。也许他只是叫助手来处理这件事,他们并不会有过多接触,不用太紧张。
自我安慰在真正面临时并没有多少效果。
封闭的轿车之内,两个人的亲密,三个人的戏。
沈婷搞不懂唐玉杰为什么从去了T市之后,就变得奇奇怪怪了,先不说他这么热心的捐助,就算是想做些慈善,他也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呀,连购买各项用品,他都要陪同在一旁。不过也有好的地方,他最近不怎么拒绝她的跟随了,有时候自己凑上去挽他的胳膊,他也没有反驳。虽然不清楚他这样的转变是何缘由,但至少现在,她还是挺开心的。
林佳悦一个人在后面如坐针毡,他是刻意的吗?刻意在她面前晾晒他现在的幸福,他是想让她后悔吗?呵呵。其实他不用做什么,她已经后悔了。后悔那样不说一声的离开他,后悔当初没有明白的向他表露自己有多爱他。所以现在他恨她了。可是如果真的再回到当时,她有勇气反抗一切吗?也还是不确定。
“玉杰,伯父说要我们今天晚上回家吃饭,你这次没什么事了吧。”沈婷亲昵的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也不管他还在开车。
唐玉杰皱皱眉,想推开她,可是从镜子里看到她漠然的表情之后,他停止了。呵~她都不在意了,自己又何必要为她守身如玉。
林佳悦把头转向窗外,茫然的看着街边飞驰而过的房屋,树木,原来看他和别人亲密,这样的画面,是这么刺眼。
“林老师,您真有爱心,舍下那么好的条件,回到家乡去教那些小孩子。”沈婷随口拉扯着话题。三个人逛了许久,却谁也不肯说话,问唐玉杰他也总是用简单的“嗯”“哦”代替,所以她只好和过去的这位老师找点共同话题。毕竟年龄也相差不大,还没有太多所谓的代沟。
“呵呵。只是觉得还是在父母身边比较好。”林佳悦微笑。
“那倒也是。一个人在外面会很辛苦。”她附和着点头,又拉拉唐玉杰的手,“我们以后有时间多来看看林老师吧,顺便可以给他们买点需要的东西。”
“随便你。”
他的冷淡反应让林佳悦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平静的心情又滑落下去。还是会在意呵。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
沈婷也有些过意不去,玉杰平时不会在人面前如此无礼的,何况这人还是曾经教过他们的老师,记得以前他对这个老师的印象也还不错的啊,上她的课也都格外认真,怎么现在却好像理都懒得理会了似地。当然这些疑虑她也就想想罢了,最后只得讪讪的朝林佳悦笑了笑。反正他只要不是对自己冷淡就好了,其他的都可以当作没有看见。
林佳悦很不解,为什么他那么讨厌她,却还是在做每件事时,要把她安置在旁。连现在吃饭也是。只是为了进一步刺激自己吗?好吧,不管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她是真的被刺激到了。为什么连吃个饭也要这么黏黏腻腻的,为什么他们黏腻她却要在一旁看着。林佳悦把头低的很低,只差没埋进碗里,一顿饭吃了有一个多小时了,还不见结束。
其间沈婷接了个电话走到外面,坐上只剩下他们两人四目相对。她抬起头看他,却不想他的眼睛也正好转过来,心跳漏了一拍,是因为那个目光的冰冷。
林佳悦想说些什么来分走心里的负担,于是故作轻松的问道,“你和沈婷在一起了啊。”
话一出口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而他的沉默不语更是让她忐忑不安。只得低下头,继续数碗里的饭粒。
“你以为你现在还管得着吗?”他终于开了口,却不是好的语气。
“没……我只是,想问问,你好吗?”
“我好不好,与你何干?你当初走的时候都没有想过这些,现在又何必多此一问。”唐玉杰不想在这个时候提到这些的,可是面对她,还有她问出的话,他无法不生气,最近情绪总是不受控制,现在还竟然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责怪她的离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你知道我最讨厌这三个字。”因为她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所以道歉。可是道歉又能弥补什么,那八年,真实的存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些日子,他是怎么度过的。现在她一句“对不起”,就想全部抵消吗?
不可能。
“是真的很对……”她的话含在嘴边,触到他凌厉的眼神之后赶紧打住。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那个会疼她,爱她的男孩了,他变得成熟耀眼,却也冰冷绝情。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忍受多久,他这样的对待。才不过一天而已,她却好像过了一万年那么漫长。是她的错吧,可是那时的她,真的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告诉他会不会好一些,可是他都有别人了,说出来只是徒增烦恼吧。何况,那样的理由,并没有多高明。还是她不够勇敢,才落得这样的下场。
沈婷的回来及时的挽救了这一场冷战。她终于起身,提出要回家。
算了吧。他们之间,就到底为止吧。以后他们不会再见面,他们会有各自的生活,还有将来。
打电话给校长,请求他再另外派一位老师过来,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这座城市,这些景物,还有她曾经触摸过的一切,现在都只会成为她的枷锁。
作者有话要说:
☆、酒后乱性
回到酒店,卸下一身的疲惫,林佳悦平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想。今天一整天,已经用尽了她这么多年来建立的所有防卫。
她不该来的,一开始就该坚持拒绝校长请求的,就不至于现在让自己这么难受了。一想到他的态度,好像就会止不住的开始难过起来。连她自己也没想到,他对自己的影响,竟然延续至今。
她还在放空,外面却传来敲门声,从一开始的轻轻的“扣扣”的声音,到后来越来越响的拍打声,显示出那人的不耐。
林佳悦惊醒过来,起身去开门。却在看见到访者的样子时,惊讶的忘了说话。
“你,怎么……”她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可是随后就自嘲的笑笑,她的住房本就是在他的安排下预订的,而且她也不想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因为过去他们的关系而找到这里。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她用尽量平稳的语气问他,唯恐在他面前泄漏一丝不该有的情绪。
“怎么?我没什么事就不可以来吗?这里是我的地方,我想来就来。”他开口了,身子倚在门边上,林佳悦这才迟钝的发现他满身的酒气。原来是喝醉了吗?原来他即使是醉了,也还是想着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叹口气,扶他去床上躺好,帮他脱掉鞋子和衣服,然后就像过去每一次一样,小心的替他擦拭身体。唐玉杰有轻微的洁癖,绝对不能容忍自己身上的脏污,更何况是现在一身的酒味。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他不小心喝醉了,或是生病了,就都是林佳悦在帮他洗澡。现在,她正在做着和当初一样的事,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
只是这具身体,已经长大,它比过去更加健硕,也更有男人味了。整个形体,都透露出成熟诱人的气息。林佳悦这样想着,一不小心就脸红了。
摆摆头甩掉这些不该有的绮念,她端过脸盆,打算去换点水,转身之际,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你别想跑!”他的眼睛突然睁开,里面有鲜红的血丝,毫不掩饰的怒气让他整个面部表情变得狰狞,林佳悦差点被吓到,结巴着回答,“我没有……”
可是唐玉杰此刻哪里听得进去,狠狠的把她往前面一拉,脸盆被摔在了地上,溅了一身的水。
“小杰……我只是去倒水……你先松一下手好不好。”他的举动让她害怕,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过,他的手好用力,箍的她好疼。
“你休想。”
唐玉杰什么也不再说,只是用嘴唇狠狠的欺上她。他的吻,也不再是温柔的,缠绵的。不,这应该不能算是吻了,他只是在生气、发火,他咬破了她的嘴唇,口腔里顿时充斥着一股血腥味,他的舌头疯狂的卷入其中,不给她丝毫喘息的机会。她想推开他,手却被压制住不能动弹。他真的恨她,他在报复她。用各种方式。
强烈的委屈弥漫心头,让她忍不住呜咽起来。沉重的悲伤让她没有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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