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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妹不可撩[重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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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再让那小太监把木簪拿到许知瑜面前,这么一测,许知瑜也入了套,说出了“没什么前事,更没什么今生”的话语。
苏华风料得,在许知瑜认知里,这“重活一次”的机会,定然是落到唐少赟头上了。
台上红衣女子因着改命,日子是过得风生水起,她咿咿呀呀唱着曲,眼波婉转,有些许没媚态。
苏华风没什么兴致再看下去,他抬手喝茶,心里却明白,这鱼饵已然备好了。
宫宴结束后,宫中本还有烟花会,许知瑜无心再呆着,她步履匆忙,出了宫门后,见到净月与尤嬷嬷,她轻轻松了口气。
轿子内,她又忍不住轻轻摸了摸发髻。那根木簪,她这辈子是不会有机会再戴,轻轻叹了口气,那到底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有一处地方很奇怪?
可是要细说起哪里,她又想不出来。
说到底,苏华风这个套里,漏洞还是有许多,但凡许知瑜有一步不按他所想,这个计划便要泡汤。
可是谁叫苏华风对她是了若指掌呢?
轿子摇摇晃晃,载回去了许知瑜满心的无奈,还有另一种想法,虽然她有时候真是倦了,但是该议亲时还是得考虑了。
否则唐少赟若再度上门来提亲,那堵心的不还是她自己么?
许知瑜发现有些时候,上一世发生的事,这一世好像也总会在同一个时候再发生,虽然她已经改了运道。但是有些事,冥冥之中注定的似的。
苏华风信步走在长廊上,宫殿之上的黑夜,被烟火燃亮了半边,也带着点轰鸣的声音,似是冬雷震震。
他抬眼看天色,嘴角噙着一抹笑容——冥冥之中注定?
不过是他放的长线罢了。
没多久,安国公府办起春日宴。
宴是安国公府办的,赵雪晴早早的把一沓名册给了许知瑜,不过言语间,却多次提到安定侯家的嫡次子蒋熠。
嫡次子?赵雪晴这是把她家世抬了又抬再选婿的么。许知瑜把名册放下,笑道,“姨母,这么高的门第,我可攀不起。”
赵雪晴笑她:“这个熠哥儿性子有些莽撞,候夫人多次与我说过,不求娶贵女,只要有一温雅女子主持着熠哥儿后院的事就好。”
许知瑜复又拿起名册,漫不经心地翻着,说:“瞧瞧,这声哥儿叫得多熟。”
赵雪晴笑了,道:“其实真算起来,熠哥儿才是你的真表哥,见了面,你得叫一声表哥的。”
忽的,许知瑜眼前浮现,灯火阑珊处,那玄衣青年朝她遥遥一笑,俊逸非凡,仿若天地间只有她一人。
她一愣,随后笑着摇了摇头,心道怎么一提表哥,自己便又想到了苏华风去了。
赵雪晴话里的意思说得苏华风是假表哥似的,许知瑜张了张嘴,本想问一句不知苏华风现在如何,最后却咽了咽,把问话吞了回去。
“不过真没想到瑜姐儿听了我的劝,与华哥儿走远了。”赵雪晴说完,又压低声音说,“可千万别被华哥儿发现是我从中作梗了。”
这段时日,苏华风再没擅自到许府,唯一一次,还是差人拿了些年礼来,许知瑜也挑着些回了礼去。
到现在,赵雪晴以为是她的话生了效,而许知瑜自然不会把那件事告诉她。
那夜,苏华风幽暗的瞳孔盯着她,仿若要把她一点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唉,那件事!许知瑜拿着名册拍了拍额头,不想还好,一想起来,那日的事儿却历历在目。
“你这孩子。”赵雪晴拦住她的动作,“不喜欢便说,姨母与你父亲断不会为难你,怎么还打起自己了?”
许知瑜连连说:“无事,只是方才想到些不好的事……对了,你说的那安定侯嫡次子,为人是如何?”
“那孩子憨了点,但是是个好孩子。”赵雪晴笑着说,“你见了,定然会喜欢的。”
憨了点?许知瑜一开始并不知道这个赵雪晴为何这么说,直到——
“知道了吗?”一个少年提着一个小孩的衣领,恶狠狠道,“我问你明白了没有?”
“二公子!”嬷嬷着急地跑过去,道:“放下我家小公子啊!”
“明明是这小孩做错了!”少年回过头喝嬷嬷,忽然看到站在廊下的许知瑜,一张白皙的脸倏地通红。
第36章
蒋熠生了一副好皮相; 剑眉星目; 十七八的少年身上有一股翠竹一样的韧劲,只是本来带着点凶相的脸,看到了许知瑜,倏地从脸颊红到耳尖。
许知瑜朝他遥遥点头,却见他一把放下那小孩儿; 两三步跑得没有影子; 避许知瑜如蛇蝎。
他的所为有些逗笑许知瑜了; 她对一旁的赵雪晴说:“姨母怕是对‘憨’有什么误解吧。”
赵雪晴笑着说:“你看他那样子,这小子脸皮薄; 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呢?”
许知瑜仔细回想他满脸通红的样子,也不由觉得有趣; 只看方才那嬷嬷抱着她家公子过来,行礼罢; 道:“我们家哥儿不过就是推了别的哥儿一把; 怎的这蒋公子……”
竟是来找她们告状来了。
方才大园中,一群小孩儿在嬉闹; 忽然这家小孩推了别人家小孩一把,还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无过; 蒋熠看到了; 二话不说就把小孩的领子提了起来训话。
结果他话没训完就仓皇而逃,现在,留这小孩窝在嬷嬷怀里嚎啕大哭,这么看来; 这蒋熠做什么事也太不仔细了。
许知瑜先是安抚了嬷嬷两句,接着话锋一转,说:“不过,被推的孩子也吓到了,嬷嬷你看,是不是该让孩子去道歉呢?”
嬷嬷脸色一变,方要说什么时,赵雪晴在许知瑜身后点点头,说:“瑜姐儿说的有理,不然今日这不愉快在我安国公府上结下了,他日让别人误解,可如何是好?”
话外之意,除了给许知瑜撑腰,也叫那嬷嬷不要把事闹得难看。
既然听懂了,嬷嬷连忙点头说是,带着她家哥儿去道歉了。
赵雪晴与许知瑜走在廊下,说,“姨母知道,熠哥儿办事没收好尾巴,他性子是这样马虎,却也憨得可爱,不过,你心底里定然是有些怪着他的。”
许知瑜摇摇头,却没再说什么,看来赵雪晴是真喜爱着蒋熠的,连说这话都是顾着他的面子。
这厢两人慢悠悠走着,那头蒋熠正以头撞着假山,懊悔不已,忽的听到一人的声音:“怎么,你还想用你的头和石头比硬么?”
蒋熠抬起头,来人正是此时京中风头无两的苏华风,他身着黑色衣裳,手上轻轻握着一把扇子,扇面是一朵素雅的白莲,与身上的颜色格格不入。
蒋熠眼前一亮,道:“华哥,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苏华风挑眉,问。
蒋熠又黯淡了下去:“对了,这些事问华哥没什么用。”
他上下打量苏华风,道:“华哥,你到现在房内一个通房没有,那我这件事,可不敢问你。”
苏华风把手上扇子收起来,微微一笑:“哦?”
蒋熠立刻认错:“哥我错了对不起哥!”
“呵。”苏华风用扇子拍了拍他的头,说,“如果你是说许知瑜的事,那我倒想请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我一定帮!”蒋熠拍拍胸脯,保证道。
苏华风与蒋熠认识得早,时常是蒋熠追在苏华风后头哥一声长哥一声短的,如今苏华风居然也有请他帮忙的时候,他嘴上说得义不容辞,心里却是得意极了。
这点小心思,苏华风哪看不出来?不过他也不喜欢和小孩儿计较,既然蒋熠这么说了,依他对他的了解,这事就稳妥了。
只听他说:“帮我钓着她。”
于是,蒋熠的问话没来得及问出口,反而接了苏华风一个请求。
然而,直到他回到宴席上,他都有点搞不清楚苏华风的意思,只不过,若是往简单里说,其实就是——
这段日子,他要当许府暂定的女婿,以防许知瑜和其他人定婚了去。
这是为什么呢?蒋熠想不明白,便搁置了。
也是,本来母亲就同他说过,世子夫人会带着许二姑娘在宴席上与他相看。他百无聊赖地喝着酒水,眼神却频频瞟向门口处——隐隐传来许知瑜与赵雪晴说话的声音。
蒋熠心里一紧张,差点打翻了酒水。
他抬眼看着远处面容昳丽的许知瑜,又忽的把眼神收回来,心里只怪这二姑娘长得太漂亮了。
方才一路上,赵雪晴又把蒋熠说得是一片赤诚之心,听得许知瑜头脑都发胀了,甫一进屋里,赵雪晴就拉着她往蒋熠那儿走。
他此时正端坐着,目不斜视,一张脸崩得紧紧的,周围人怎么与他讲话,他都没甚么反应。
几人坐下,赵雪晴问:“熠哥儿,你在干什么?”
蒋熠眼睛看着屋顶,道:“我,我我我在看云。”
居然结巴了。许知瑜抿唇一笑,这么看来,蒋熠确实有些可爱。赵雪晴轻轻拍了拍许知瑜的肩膀,让她说点什么。
可是说点什么好呢?
许知瑜歪着头,步摇轻轻一晃之间,轻声问:“蒋公子平日里,都做些什么?”
蒋熠仍是目不斜视地看着远处,因着要壮胆子,所以声音很大:“没干什么!”
这一声如洪钟,把其余桌子的人的目光全部吸引过来了,蒋熠连忙把手头上的扇子展开,不自在地扇了扇。
许知瑜的目光被扇面吸引而去,问:“这扇子……”
“啊,这扇子。”蒋熠拿着扇子,噎了噎。这是刚刚苏华风放到他手上的扇子,此时一瞧,他才觉得这扇面上的莲花煞是好看。
他扯着嘴角笑了笑,总算是把头转到了许知瑜这边,只是还是不看人:“你喜欢这扇子?”
许知瑜忽的想起苏华风的画来,这把折扇上的水墨莲花,笔触随意,却自得一体,她忍不住道:“这莲花……”
“很好看是吗,那这把扇子送给你吧!”蒋熠打断了她的话,说。
许知瑜心内的赞叹,都被蒋熠打了回去。
无妨,毕竟赵雪晴也说他“憨”。她笑着接过蒋熠的扇子,然则不知道蒋熠在想什么,扇子还没递到许知瑜手边呢,就怕碰到她的手似的,忽然伸了回去。
“啪嗒”一声,扇子掉到了地上。
赶在蒋熠反应过来前,许知瑜连忙捡起来,看看那扇面坏了没,颇为心疼,却听蒋熠说:“这个,也不是什么好扇子,其实这莲花也没那么好看,不值钱坏了不可惜……”
他语无伦次,求助地看向了赵雪晴,只看赵雪晴按住了眼睛,不想再看他一眼。
“没事。”许知瑜把扇子放在手边,尽量温和地笑笑:“没什么大碍。”不过这种性子的男人,像极了小孩子,她心里,到底还是不大能接受的。
桌上一阵安静,还是赵雪晴秉着她是中间人的责任感,说:“熠哥儿,我看这扇子不像你平日里爱把玩的,这是哪来的?”
蒋熠想都不想,说:“我路上遇到华哥,他送我的。”
许知瑜一愣,她看向苏华风那桌,并不远,不过他此时也没朝这边看,不知道正与同僚之间说着什么。
原来他也常常赠别人这些礼。许知瑜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释然,亦或者是更在意,这两种情绪交汇在她心头,她微微蹙眉,不再说话。
赵雪晴以为她不喜听到苏华风,心内斟酌,对蒋熠说:“上回去府上,湖中的莲花青青,过了春的时节,差不多也快开了吧,瑜姐儿可喜欢莲了,到时候,一同上你府上看看去。”
蒋熠仔细想了想,说:“夫人记错了吧,上回您来府上可是冬日,湖里怎么可能有莲花呢,都冻死了。”
“噗嗤。”许知瑜忍不住一笑。
赵雪晴一口茶咽不下去,红了半张脸,好半天才缓过来,责怪道:“你这性子啊,套话听不出来?我不这么说,二姑娘能去你府上吗?”
蒋熠“啊”了声,看着许知瑜笑意满脸,挠了挠脑袋,说:“想来就随时来啊,侯府,侯府左右都是欢迎的。”
赵雪晴是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蒋熠这性子,先前被一个贵女嘲笑,蒋熠有所察觉,自然不愿意了,每每侯夫人要替他说亲都被他搅黄了,现在看来,他本不需要主动搅黄,只要那张嘴一张开,没谁能受得了!
许知瑜通透,她展开眉头,重新打量着蒋熠。按说,蒋熠这身世绝不是目前她能攀附得起的,原来是还有这原因在里头。
她方才对蒋熠的不喜也只有一瞬,现在再看,只觉得他举手投足间还是孩子气十足,也难怪赵雪晴会一直牵挂着他的婚姻大事。
与他结姻?
许知瑜的目光落在说上的折扇上,合着的扇页间隐约看得见那精细的笔画,她再度抬头,正撞上苏华风幽暗的目光。
她心里一惊,慌乱地移开眼睛,而他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更像是无意间看了她一眼那般,便转开了视线。
许知瑜咬了咬嘴唇。
再看蒋熠,他还在与赵雪晴吵着她上回去安定侯府的时候到底是前几天,还是上个月冬雪未化的时候。
也不是不行。许知瑜把扇子合起来,再见不到里头的线条,如此,也好似把自己奇怪的心思一点点收了起来。
苏华风在远处观察了一遍,笑着摇摇头,心想,蒋熠这样的脾性,他真不担心许知瑜会生了心思。
不过有句老话一直这么说,人算不如天算,苏华风一步步算好了,许知瑜确实不会喜欢上蒋熠这种性子的人。
可是许知瑜心内忽然想,结姻,到底不是只看足不足够喜欢,端得看此人的品性,蒋熠虽然憨了些,却是个直来直往的人,与他谈话,不用绕弯子。
她将扇子轻轻放在桌上。
宴毕,赵雪晴揉着额角,心想照着蒋熠这样子,怎么可能得许知瑜青睐,却听许知瑜道:“姨母,我觉得蒋公子挺好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今天抽到了这半个月以来心心念念的玉藻前嘤嘤嘤我爱了!!!不愧是我大老公我一直想着他就来了真是令人开心hhh!
第37章
议亲这事; 一来一往; 拖的时候也久了,直到安定侯府内夏莲宴宴过后,秋高气爽,冬雪纷纷,蒋许二家之间往来繁多。
消息传到苏华风这儿的时候; 是这一年大雪之日。
安定侯府与许府; 已经到要定亲的时候了。
苏华风展开手中的信; 只看蒋熠那狗爬一样的字写着:“华哥,虽然你叫我钓着二姑娘; 但是我后悔了!就这样和二姑娘结姻甚好!愿华哥勿要怪罪!熠弟留。”
勿要怪罪?
苏华风单手将信纸团成一团,他只觉得额头一跳一跳——万万没想到; 这一避,也避过头了!
许知瑜怎么可能喜欢上蒋熠那个二愣子?苏华风在书房内踱步; 这个时候; 他才忽然想到,许知瑜或许并没有喜欢上蒋熠; 毕竟,结姻这事有时候也不单只看喜欢与否。
想通了这点; 他并没有放下心; 不过算算时辰,差不多了。
有些事,是这两世必然发生的,他曾经也阻止过; 只是没有用。
生死由天。
他将手上的信纸往窗外丢出去,力道掌握得十分好,那本该柔软的纸“噗”的一声镶嵌进白雪中,留下一个小小的坑。
与这个小小的声音的同时响起来,还有许知瑜房内蜡烛无端端熄灭的声音。
彼时,许知瑜正在绣着自己的喜服,她本来就有些漫不经心,烛光一灭,她一愣,细针一不小心扎到了手指。
“嘶。”她皮肉薄,血顺着指缝流下来,沾在了喜服上。
净月刚把蜡烛重新燃起来,就看到这么一幕,吓得扑过去,问:“瑜姐儿,你的手指……啊,喜服!”
许知瑜用帕子包着手上的手指,她心神有些不宁,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惋惜道:“喜服沾了血,得重新绣了。”
实在是不祥。
她微微抬头看外头阴暗的黑夜,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狂风卷着枯枝败叶,打在了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外头传来脚步声慌乱的声音,许知瑜搁下身上的东西,站起来,刚想叫净月去看看是什么事,只见门被尤嬷嬷推了进来。
因着刚才的狂风,尤嬷嬷发髻乱糟糟的,她看起来魂不守舍,眼角也沾着些泪水,嘴唇翕动,久久一个字没说出来。
净月去合上门,许知瑜轻轻问:“嬷嬷,怎么了?”
净月也问:“对啊,从方才进来就不对,发生了什么事?”
“瑜姐儿!”尤嬷嬷长叹一声,哽咽道,“老爷,老爷他……”
许知瑜走近了,问:“爹爹怎么了?”
方才晚膳是两人一起用的,许仲延还说着什么见到她能嫁一户好人家,他很是欣慰,还在可惜女儿红挖得早了,不过还好有一坛。
许仲延露出温和的笑,道:“等你大婚后,要是被蒋家气到了,记得回来,府里你的一应用品,都留着。”
许知瑜当时说什么来着,对了,她说:“就算不被蒋家气到,我也要常回来。爹爹,你现在挂着闲职,便不要在公务上费太多心力。”
那不过是两个时辰前的事。如今,她只听尤嬷嬷道:“老爷……没了啊!”
许知瑜觉得好笑,微微抿唇,道:“嬷嬷,你在说什么?”
净月心里有些慌,实则也不信,道:“对啊,嬷嬷,有些事可不能说笑。”
尤嬷嬷抹了把眼泪,道:“方才老爷房内伺候的侍从来说,老爷忽然摔倒在地上……”
“那还不快快去请大夫。”许知瑜狠狠一抓帕子,手指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她心绪定了定,道:“这种天或许不好请,净月,你去让人把府里的马车……”
“姐儿……”尤嬷嬷打断她的话,说,“等到我过去时,老爷已经没气了!”
许知瑜“咔”地一声打开门,门外风雪猖狂,迎面扑来的风又干又冷,一下子让她脑海中清醒了许多,身后,尤嬷嬷那一声就显得十分明显:
“老爷,他已经逝世了!”
改命是什么?
这种事到底太过玄,她以为她已经改变了上一世那样的运道。
明明已经避开了那么多错误的选择,明明已经让父亲好好调理身体……她吸进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忽的觉得,或许,这是在梦里。
但,她醒不来。
许知瑜坐在一旁,冒着风雪而来的赵老大夫正在为父亲把脉,其实,在他看到许仲延灰败的脸色时,就知道这人估计已经断气了。
他将手伸了回来,摇摇头。
许知瑜呆呆地坐在那,等到赵大夫背起药箱时,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袖子,问:“我爹爹,为何?”
为何?
这是她想知道的,也是她必须知道的,她想不通,这么久的努力,都不能从阎王手中夺回一条命么?
老大夫心生同情,然而生老病死一事,人并不能违抗,他略一沉吟,终于对许知瑜道:“紫芙的毒性常年累月地积累着,老爷就是停用了,身子也早已是强弩之末。”
他安慰道:“这几个月来,紫芙不曾发作过,老爷身子安康,最后走的时候,没什么苦痛。”
许知瑜松开了手指,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许仲延,他的嘴角,似乎还余着半点笑意。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最后说了这句,老大夫便离去了。
天本来就这么冷了,许知瑜却觉得身子里,有一种抽干了她气力的冷。
仔细一算,这日子,不正是上一世父亲去世的日子么?
她呵了口气,白雾萦绕在她耳旁,脸上似乎有什么冰冷的东西,她抬手一抹,是眼泪。净月自屋外走进来,她已经哭得眼睛红肿,却还是忍不住噤声,怕许知瑜更是伤心。
她一看许知瑜,不由吓了一跳,连道要去找药给许知瑜。
许知瑜后知后觉,她低头看,被针扎破的伤口还在留着血,约摸是她把血抹到脸上了。
她僵硬地站起来,到铜镜前一看,确实如此,那血和着眼泪,把一滴滴眼泪,都染上了一层血色。
“爹爹。”许知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道,“我流血了。”
许久没人应声。
大雪之中,一辆马车迎着雪而来,车辕在雪地里轧下一条长长的痕迹,待车在许府门口停定,苏华风掀开帘子,自车上下来。
他自己提着一盏灯笼,阔步走进许府之内。
作者有话要说: 端午因为回家,更新不定qaq,感谢观看!
第38章
许仲延这一倒; 实在是太突然; 甚至一句话都没留下来。
风雪呼啸的声音,总是有些刺耳的。许知瑜微微碰了碰耳朵,她闭着眼睛,觉得那种刺耳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
忽然; 尤嬷嬷大叫:“哎呀!快来人; 姐儿晕倒了!”
她晕倒了?
若不是尤嬷嬷这一声; 许知瑜还当自己只是闭上了眼睛,她浑身没有气力; 眼周却“咚咚”地跳着。
以前,每次发生了大事; 她都是眼前这么一黑,就没了知觉; 现在身子几经调理; 发晕的次数越发的少,自己倒也忘了体弱时晕倒了是这样的感受。
多好; 她眼前一片黑暗,可以不要去看; 可以不要去想; 就这么睡着了,她就再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叫人心碎的事。
就这么想着,许知瑜只觉得有一只鬼魅般的手,缓缓抚摸自己的意识; 一点一点的,把它往下拉,再听不到周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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