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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色_雁如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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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双深褐色的眸子扫了虞赐一眼,点点头,“你好。”很有应付的嫌疑。
  虞赐也不在意,只是寒暄了几句就跟韩方开启叙旧模式:“小方,我今天刚到黎城就遇到了你,我们真是有缘。不过要不是小珊珊,我可找不到这么好吃的地方。”
  秦子珊抿嘴笑了笑,然后默默吃着菜,余光看到韩墨似乎看了她一眼。
  自从上次在私人度假村的聚会以后,她就没怎么见过韩墨,包括那次签协议,都是安倩在其中跑腿。
  想到协议,脑中浮现出那个潇洒的签名,目光落到他的手,很修长,骨节分明。
  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继续装作无意地打量他。
  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头顶的灯光从上而下打在他头上、肩上,显出他独有的轮廓,连带着整个人的气场也柔和了一些。只是那双眼睛给人的感觉依然跟以前一样,很淡漠的样子,仿佛他面前,只是坐着一团可有可无的空气。
  她垂眸,真是的,有必要装得不熟悉吗?不是都已经是合作关系了吗?不是绯闻都漫天飞了吗?
  这么想着,她又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他好像很喜欢吃面前那盘金针菇,因为从坐下到现在,他只动了两次筷子,都是夹的金针菇。
  这么想着,那双修长的手指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筷子金针菇。
  人帅真是吃什么东西都好看啊。
  韩墨看她一直盯着他,以为她也想吃,于是把那个小碟子往她面前,小幅度地推了推。
作者有话要说:  韩老师,你确定三年内不许秦子珊跟任何人谈恋爱?
咳,别把自己给绕进去了……

  ☆、14 如歌的郎木寺

  她舔了舔嘴唇,用目光问他,好吃吗?
  韩墨好看地偏了偏头。
  她试着夹了一筷子塞嘴里,顿时一口吐了出来,芥末味的?这么重口!
  手忙脚乱地喝了口柠檬水,不经意间看到他眼底狡猾的笑意,原来这混蛋是故意的!
  虞赐一直在跟韩方说话,这才注意到她,“你怎么了?脸这么红?”说着看了一眼韩墨,“你们干了什么?”
  秦子珊呛得就差眼泪鼻涕齐飞,看了一眼猪队友虞赐,你这什么眼神?!什么我们干了什么?
  她拿着纸巾擤了一把鼻涕,心里暗自决定,本来跟虞赐说好的要尽地主之谊这顿她请,等会最多AA制!
  虞赐马上反应过来,语气不郁地说,“韩小哥,你这样可不对啊,怎么能欺负我们珊珊呢?”
  韩墨没有马上回答,慢条斯理地用毛巾擦了擦手,“那要看你是怎么理解欺负这个词的了。”
  虞赐的眼珠在秦子珊和韩墨身上滴溜溜直打转转。
  这时,韩方突然问韩墨:“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韩墨看了对面正在不停灌水的某人一眼,“在一个酒吧。”其实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应该追溯到两年前,但是对他们而言,这些都已经很模糊了。
  “酒吧啊……”韩方的声音明显带了点暧昧,毕竟酒吧这个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艳遇、热舞,行走的荷尔蒙……
  韩方:“认识多久了?”
  这次韩墨没有回答,大概觉得自己堂哥有点八卦。
  韩方也不是非要知道答案,见堂弟不睬他,他无所谓地笑了笑,继续跟虞赐低声聊天。
  秦子珊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些,然后听到对面的人问她:“不吃芥末?”
  “你说呢?”她瞪了他一眼,眼睛因为咳过而略显得有点红。
  “那你要趁早习惯,因为我喜欢芥末。”
  这话一出口,旁边状似聊得火热的两人又齐刷刷看过来。
  秦子珊心里泪流满面,真想拿鼻涕糊他一脸。虽然知道他的意思是,以后因为工作原因,免不了经常一起吃饭,两人的口味最好相近一些,但是这话被他一简化,听着怎么这么引人遐思呢?尤其是旁边还有两个大活人呢!
  这时,韩方突然咳了一声,“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起身的时候,看到虞赐依然目光炯炯看着那两人,他推了一下,“一起去抽根烟。”这个没眼色的。
  虞赐“哦”了一声,也没多想,从外套口袋里掏出烟。
  秦子珊听了,倏地抬头看他们,别扔下我一个人面对他啊!
  虞赐抽出一根烟放嘴里叼着,走的时候“咦”了一声,衣服被什么东西勾住了,用力扯了扯,呼,终于扯出来。
  秦子珊……
  她看着两人并肩出去,揉了揉被扯疼的手,心里有点绝望。
  她干巴巴地没话找话:“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吃饭?”
  韩墨大概也想出去抽烟,但一想到那就只剩她一个人了,又把烟盒放了回去,漫不经心地反问:“打扰你们了?”
  “这倒没有……”她无意识地拨拉着盘子里的调羹,“虞赐是我的好朋友。”
  韩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吸了吸鼻子:“我们这样坐这里,要是被你粉丝看到,又要说我了。”她还记得那些粉丝说她腿这么短怎么配得上大长腿的墨大大啊你俩走一样的路微信上的步数都要差一倍吧balabala……
  韩墨觉察到她语气里的沮丧,试探着问:“那件事情对你来说……很困扰?”
  她飞给他一个“那还用说吗”的眼神,低声说着:“关于那个美人计我一直没有发声音,就是不想去跟那么多无关紧要的人解释,做人简单点不行吗?”
  “本来就不需要你解释。”
  “嗯?”
  韩墨看着她手里的调羹:“喜欢你的人怎么看都会喜欢你,讨厌你的人,再怎么解释,依然会讨厌你。就比如我,很多人会说我装X。”说完,有意无意地看了她一眼。
  秦子珊心虚地低下头,她以前好像当面说过他装X呢……
  “所以,不用把精力都浪费在解释和反驳上。”他忽然又转了话题,“你和虞赐怎么认识的?”
  “……以前我给他们公司代言过。”上次在长辈聚会,陆叔叔说的“带盐”,就是给虞赐他们公司代言。
  真奇怪,她为什么要跟他解释这些?
  韩墨点点头:“虞圣国际?”
  “对。”这个姓氏比较特别,让人一下子对号入座也没什么奇怪。
  秦子珊喝了口柠檬水,郁闷地想着,话题是怎么从一开始变成这种审问形式的?
  好想摔桌(╯‵□′)╯︵┻━┻
  “对了,安倩说你现在很少接活了,能和我们一下签三年,我要好好谢谢你。”
  他指尖在旁边的阅览架上划过,大概在思考看哪本杂志,鼻子里嗯了一声。
  这人的脸皮真是厚到没有下限……起码口头上说一下不用客气呢?
  她沉默一会:“其实我一直很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答应呢?你……不是很忙么。”
  修长的手指落到一本时装杂志,封面上,居然是他和她的照片。白裙把她的气质衬托得很好,韩式发辫让小女孩显得很甜美。
  突然就回想起上次搂着她时,手指下羊脂般柔软的感觉。
  身体内好像有点淡淡的热意,要透过衣领钻出来。
  他拿起杂志,抬眸看了她一眼:“想知道我为什么答应?”
  小女孩使劲点头,眼睛和封面上一样,亮亮的,就差说快夸我比别人更有潜力更有可塑性所以你才会答应我。
  这个女孩藏不住心思。
  韩墨低头,看着杂志上“跟安达曼海谈一场恋爱”的噱头大字,嘴里慢悠悠回答着她的问题:“其实答案很简单。因为据我所知,你人气不高,能接到的活不多,我应该不会忙得脚不沾地。”他并没有坦白,这是母上大人死要面子揽下的活,不接也得接。
  “你!”秦子珊仿佛能听见自己的玻璃心咔擦一声碎裂的声音。
  虞赐到了黎城之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毕竟那么大一个跨国公司,他又是初来乍到,忙得焦头烂额也是意料之中。
  所以,秦子珊告诉他要去拍电影时,虞赐差点跳起来:“居然有导演找你拍电影?不怕你是票房毒…药吗?”
  “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再见。”
  “唉别,开玩笑的嘛。”虞赐嘿嘿一声,“最近我忙昏头了,差点忘了正事。”
  “你的正事不就是你家的产业吗?”
  “当然不是!”
  秦子珊被他吼得一愣。
  虞赐大概是坐到了沙发里,有布料和皮沙发摩挲的声音,语重心长地说:“其实我这次来,最主要的事情,就是帮你解决人生大事。”
  她差点扔了电话:“你蛇精病啊?”
  “我都给你私底下物色了好几个青年才俊了,正打算让你们见面呢。”
  “别,千万别给我张罗。”她头疼地说,“大海这么大,鱼这么多,我还这么年轻,着什么急啊?”
  “可是小珊珊你忘了,大海是大,鱼是多。但是鱼饵放久了,就没味道了。”
  “……”秦子珊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
  其实,她要拍的是一部爱情片,名叫《肃肃之恋》。
  肃肃一词取自《诗经·大雅·思齐》:“雝雝在宫,肃肃在庙。”取这名字是因为男女主角在寺庙相识。
  秦子珊出演女一号雅霜,这个角色是半年前就定下的,她不算是炙手可热的女星,但是胜在外貌清纯,而且因为黎影后的推荐,加上她本身符合人设需要,试镜了一次居然就过了。
  整部剧有20%的取景在郎木寺,为此她还特地腾出一个礼拜的时间,准备在开机前去郎木寺体验一下生活,顺便找找感觉。
  当初她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安倩很赞同,“现在为了拍电影去体验生活的演员越来越少了,但是嘛,笨鸟先飞是好事。”
  “你才笨鸟呢!”她看到行程表时,有点奇怪,“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我还有几个会议要开。”安倩拍拍她的肩膀,“放心,给你安排了个生活助理,到了机场会有人接送的,我就比你晚几天到。”
  郎木寺其实不是一个寺,而是一个风情小镇。很多人口中的郎木寺,其实是指达仓纳摩格尔底寺院,简称格尔底寺。
  抵达郎木寺的时候,是早上7点。
  她先让助理把东西放宾馆,简单整理了下,就自顾自去闲逛了。
  来之前就知道,这里素有东方“小瑞士”和香巴拉“小江南”美誉,只是来的时间不对,如果是夏天,看着苍松翠柏听着山涧泉水,肯定是另一番美景。
  不过现在也不错,总比车水马龙的黎城平静许多。看着木瓦木楼的僧舍,和偶尔经过的喇嘛,总算有点置身异乡的感觉。
  她溜达着,拍了张风景照,用微信发给安倩,“我到了。这里山清水秀可美了,后悔没早点过来了吧'得意脸'。”
  作为不自拍会死星人,安倩也回了张自拍,一张大饼脸撑满了整个屏幕。她好像在会议室,旁边有一叠A4文稿:“子珊,老板一大早就把几个经纪人拉过来开会,我要困死了,快给我看个喇嘛提提神'doge脸'。”
  秦子珊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刚才路上倒是遇到好几个,这会儿一个都没有了,她说了句你等下,然后噔噔噔走到附近的寺门口,终于找到一个站门口迎接的喇嘛。后者很配合,对着手机比了个剪刀手,咔擦一声,自拍成功。
  她心想着为了给你提神我也是蛮拼的……
  没想到喇嘛突然双手合十,微笑着对她说:“真巧,您是我们今天第二位客人。”
作者有话要说:  勤奋的肥雁已经提早完成榜单字数啦!

  ☆、15 清

  她随口问:“居然还有人比我早?”低头把刚才的照片发给安倩。
  喇嘛笑着:“是啊,早上还没开门,客人就等在门口了。”
  迈过门槛,视野渐渐开阔,一个错落别致的院落缓缓展现在眼前。
  里面大概刚打扫过,地上有点湿,头顶的树叶晃了晃,有一颗露珠落到嘴角,她抿了抿,尝出一缕清香。
  这里前后都是连绵的青山,望出去是缭绕的云雾,整个院子朦朦胧胧,却别有一番韵味。
  恰巧一片树叶落下,擦着眼角而过,她看清了院子里的模样,也看清了喇嘛口中的“第一位客人”。
  柔和的晨光下,有个年轻的男人站在一口古井边,嘴里叼着一根还未来得及点燃的烟。
  在她印象中,烟瘾这么重的,就这么一个。
  深秋的天,他就这么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身姿挺拔站在那儿,连带着院子里的树都苍劲了几许。
  她难得文艺范附身,想起一句诗:众人皆醉我独醒,举世混浊我独清。
  原先一直找不到形容词来形容他,今天才发现,“清”这个字,他最适合不过。
  在这佛家圣地,他给人的感觉,不是那个善于用浓墨重彩展现自己的造型师,不是T台潮流里的时尚教父,而是清得就像他背后的那抹还未散去的袅袅薄雾,亦或者只是一片淡得马上就要融入秋色里的树叶。
  秦子珊歪了歪头,她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可以把白衣黑裤穿得这么有魅力,以至于今后每次到郎木寺,都会想起这个纤尘不染的侧影,和嘴里似有似无的露水味儿。
  那人大概听见了声音,刚巧抬眸过来,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比树叶上的甘露还要透亮,他的背后,是远处浓郁的青山。
  她跟他对视了几秒,垂了垂眼帘,低头时才发现手机上安倩发过来的一行字:“我忘了跟你说了,这次有人跟你同行。”
  她把手机默默塞进包里,舔了舔嘴唇,觉得刚才嘴里的甘露味已经没了,现在泛起的是一丝芥末味。
  她对他笑了笑:“好巧啊。”
  韩墨眼神动了动,目光落到她身上。
  她今天梳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里面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打底衫,套了件藕粉色的七分袖风衣,下面是一条深灰色的小脚裤,穿着一双平底靴。靴子造型有点奇怪,前面竖着两只毛茸茸的耳朵,后面还有一截短尾巴,是个……兔子造型?
  他皱了皱眉,目光回到她脸上,然后收回。
  低头把烟点燃,吸了一口才说:“你家里就这一双鞋?”不等她回答,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她的嘴唇,“唇膏颜色太深。”
  “……”
  秦子珊发誓她真的不是脾气差,任何一个女孩一大早的被质疑审美眼光,心情都不会好吧?哪管你是什么吊炸天的造型师!
  “关你什么事啊?”秦子珊白了他一眼,“这里是寺院,又不是秀场,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韩墨看了她一眼,果然不说话了,干脆转过头去抽烟。
  她突然想起安倩刚才的微信,突然停住,转头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韩墨依然站在树下,脚步不曾动过分毫,只是现在正抬头看着树上的某处,闻言也就随口说了一句:“过来看看。”
  她哦了一声,刚要往里走,突然瞪大眼睛,“你和《肃肃之恋》是什么关系?”
  那双眸子终于侧过来看她,带着一丝揶揄。只是还未说话,就听到一阵钟声响起,好像来自于围墙之外,随之而起的是一阵低沉的念诵,给郎木寺的早晨总算添了些该有的味道。
  “是活佛登上了法座。”韩墨看她面露疑惑,低声解释。
  “活佛?”秦子珊丝毫不觉被转移了注意力。
  他踩灭烟头,对她说:“是火供仪式,想不想去看看?”
  秦子珊想了一会,点头,“好啊。”反正也没看过,正好去看看。
  两人出去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喇嘛在取快递,然后拆开快递包装拿出了一本《金刚经》,高兴地跑回进去了。
  秦子珊炯炯有神地想着,快递真是神奇的存在。
  “在想什么?”
  “在想孙悟空那时候要是有快递公司,就不用去西天取经了。”她咳了一声,“对了,火供是什么?”
  “是对福德供养的祈祷。有一个说法,参与火供的人可以三世不入恶道,熊熊烈火可以结束所有苦难。”
  秦子珊似懂非懂地点头:“火供烧什么?”
  韩墨朝前面的场地扬了扬下巴,“粮食、香、美酒,一切可以供养给菩萨的东西。”
  他的下巴很漂亮,很光洁,秦子珊抬头看了一会,才移开目光去看不远处的那些喇嘛,他们呈一个半圆坐着,中间是一个火阵,能依稀看见火堆上面有各种食物。
  旁边有一些当地的藏民,都十分虔诚地低着头,听法师唱念着梵音,秦子珊情不自禁肃然而立,觉得此时此刻,就连说话都是对神佛的亵渎。
  她闭上眼睛,静静体会这一刻美妙的感觉。
  周围有风,有专属于寺院的檀香,还有旁边的男人身上独有的气息,她睁开眼,这才意识到两人站得距离非常……近。
  近到可以看清他喉结附近骨头的轮廓。
  他似乎察觉到有人在偷窥,转过头看她,她连忙挪开目光。
  有个喇嘛举着红色的旗帜开始在旁边挥舞,韩墨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站在一个安全的范围内。
  她抬头,看到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然后突然察觉,好像离他更近了。
  他依然一脸淡淡看着磅礴的仪式,眼底映着浩然大火,并不知道在想什么。
  秦子珊低头,悄悄用手捂了捂脸,觉得两颊烫得厉害。
  好像过了很久,火势才渐渐小了。
  她刚想说要去山上走走,电话响了,是安倩。
  安倩:“艾玛,可累死我了,刚才忙着跟老板汇报,没顾上跟你说话。”
  秦子珊哦了一声,脑子里回忆着自己先前跟她说了什么。
  安倩:“我也是今天才听说,韩墨也去郎木寺了。”
  “我已经知道了。”
  “咦,你怎么知道?”
  秦子珊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人现在就站在旁边好吗?
  大概是离得近,韩墨似乎在手机里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看了她一眼。
  秦子珊有点尴尬,小声对那头说:“你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叮嘱一下,你要是遇到他了,就趁这段时间好好跟他培养感情,你俩以后还要搭档三年呢。先前还说人家技术不行,小心他以后给你穿小鞋!”
  周围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空旷的寺院外,安倩的嗓门显得格外有力。
  秦子珊瞄了一眼旁边的人,看到他好像在看自己,硬着头皮对安倩说:“我还有事,先不说了。”
  她火速挂了电话,在心里一遍遍洗脑,他没听见他没听见……
  上帝仿佛非要看她笑话,下一秒,韩墨突然很认真地问她:“你要跟我培养感情?”
  “……”
  她傻站着,完了,都听到了……
  正要窘得找个坑钻进去,他又淡淡地说:“两年过去了,现在觉得我技术如何?”
  秦子珊抽了抽嘴角。
  在今天之前,对于两年前的事,两人都非常默契地绝口不提,哪怕在黎城,或者是安达曼海边,他仿佛从不认识她一样。
  而今天,他就这么不经意地提起,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聊天气。
  鼻间还有火供仪式后的火焦味,她捏着手机,低声说:“对不起。”
  韩墨有点意外:“对不起什么?”
  她想了想,解释道:“其实我当时不是质疑你的技术,而是不习惯男造型师,总觉得男的做这个行业很……很……”
  “很娘?”
  “嗯。”她瞄了他一眼,“没想到……”没想到你是个24K纯爷们。
  韩墨勾了勾嘴角示意他在听。
  她继续踟蹰着说:“而且那次是师姐主动要给我介绍,我不大好意思直接说不需要,就请你过去给我试妆了……”
  “你对黎旻不好意思,难道对我就好意思了?”
  秦子珊羞愧地低下头。
  其实,秦子珊不知道,韩墨此刻心里平静。
  当年的事情他早就忘得七七八八了,上次在秀场的化妆间听到安倩提起,才发现原来黎旻让他帮忙的,是面前这个小姑娘。
  他从没想过,缘分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只不过……看她现在内疚的样子,仿佛真的以为当年是她不要他,害他没面子。
  他需要人可怜吗?突然就觉得有点好笑,他不动声色看着她:“就一句对不起?”
  “啊?”
  一阵风刮来,带起一阵燃尽的灰飞。
  秦子珊用手挥了挥飞屑,被烟熏得快掉眼泪,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那你要怎么样啊?”
  其实她只要不那么张牙舞爪,这么小的个子,平时看着还是挺软萌可爱的。
  他看了一眼周围的群山,说道:“还没想好,以后再说吧。”肩膀擦过她的,直接抬脚走了。
  “小气鬼。”秦子珊踢了踢脚边的石子,嘀咕着。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谁知道那篇讲XXX的甜文叫什么呀?”“有人知道那个男主姓X女主姓XX的文文在哪里看吗?”……
每次在论坛看到这样的提问,肥雁都替那个作者感到蛋疼……
如果是大神的文,肯定会有人回答,但是作为小真空,呃,不说了都是泪。'心碎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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