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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深意动,总裁先生请息怒-第1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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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曾近最毫无保留信任她的人,最后的情面,不过也是把‘滚’字委婉的说了出来。
    她走到一家咖啡店门前,缓缓蹲下身子,这种局面,看似最开心的应该是她,所以就将罪名安在她身上么?
    ————————
    今天医院高管病房楼层多了几分喜气,护士站摆了颗大红大绿相配的圣诞树。
    一个实习护士在给圣诞树上挂彩灯,她问护士长:“这样行么?”
    护士长一边往嘴里塞饭,一边说:“行,你别挂了,再挂要撑不住了,你不看挂了多少条了。”
    小护士嘟哝,“我还想挂几个圣诞老人的玩偶上去呢。”
    “你们这些年轻人,尽知道过这些洋节,有啥好过的。”
    “乐趣嘛……”
    小护士正想辩驳,突然传来一声小孩儿的‘啊啊啊’的声音。
    护士站的护士齐刷刷抬头看去。
    高大的男人怀里抱着个穿成圣诞老人的小宝宝,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护士站那颗圣诞树。
    护士站的人几乎都认识他了,前段时间三进ICU那个苏窈的儿子,他奶奶老叫他宝宝。但是更熟悉的,还是抱孩子的那个男人。
    每天都来,风雨无阻。
    那小护士看见那男人眉宇微拧,看了那圣诞树一眼,抱着小家伙就要走。
    宝宝不敢,两只手往圣诞树上扑,皱着眉头不乐意地敞开哭腔。
    男人已经走过了几步,无奈又倒回来,“能给他一个树上的东西吗?”
    小护士呆呆的点点头。
    男人动了动手臂,将孩子往前靠近圣诞树,小家伙一把扯下一个红色的小球攥在手里,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小护士贴心地捡起来放他手里。
    软糯小巧的身子被抱回去之后,又嚷嚷着往旁边护士台上的圣诞老人玩偶摸去。
    立马就有人拿起玩偶,用顶头的线圈挂在他肉肉的手指上。
    小家伙心满意足,笑眯眯的在老爸臂弯里嘚瑟的耸了耸身子。
    护士站的人目送父子俩离开,走过一段距离,拐进VIP病房里。
    小护士红着脸望着男人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撑着下巴说:“许久不见这小朋友了啊。”
    护士长答:“医院细菌病毒这么多,哪能让小孩子跟他爸似的天天来。”
    话匣子一经打开,众人立马开始围拢说八卦。
    “陆东庭带孩子来,估计是想叫醒他老婆吧。”
    众人相视一眼,“捡回一条命都算不错,每一次进ICU,每一次动手术,我都跟着陈医生的,陈医生次次下手术台都悄悄说,我还以为没得救了。”
    “她这也不算植物人吧,这种情况醒不来的也多了去的。有些人病情一直复发,直接这样拖到死也说不一定。”
    “咦……那,她儿子不是很可怜。”
    “可怜啥,这么小什么都不知道,她老公估计才要被折磨惨。”一个护士凑近了说:“我啊,好几次值班的时候,都看见他坐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一直看着他老婆,一动不动,也不开灯,跟鬼似的,我从门外面的玻璃窗看去,吓死人了。”
    另外一二护士颤巍巍的举手:“我前晚上值班,还看见他搂着他老婆睡呢……你们想想啊,苏窈现在不就是一具有温度的尸体吗?那种幽幽的黑夜,一个男人抱着个宛如尸体的女人……”她说着,做了个饿虎扑食的动作,有胆子小的被吓得尖叫。
    “去你的,别乱说话,今儿我跟的手术手刚死了个人,那血直接跟喷泉似的溅在我脸上,我心里正幕拍亍T偎盗耍酥覆欢ㄊ乔樯钏坪#退阏媸歉鏊廊耍材鼙У孟氯ァ!�
    “什么情深似海,你们看见那天他回来的时候跟来的一个女人吗?就是很高头,但发油油的那个,听说是陆东庭前女友,他老婆出事的时候,他正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呢。”

  ☆、290。她怎么可能不想醒来呢,宝宝这么小,她舍不得的

290。她怎么可能不想醒来呢,宝宝这么小,她舍不得的
    众人一阵唏嘘。
    又有人补充,“我表姐呀,在CBD上班,我表姐夫又是公司高层,传来传去就传出了那么点小道消息,说陆东庭和苏窈之间很复杂的,牵扯着各种利益纠葛,之前传陆东庭和苏窈感情不和各自外遇,苏窈居心叵测什么的好像都是有迹可循。最重要的,有人说,苏窈那天跟陆翰白在一架飞机上,是因为两人搞上了……”
    那名护士,目光耐人寻味地斗了斗手指,“陆东庭被绿啦!”
    其余人将信将疑,倒是有人感慨说:“不过,陆家的,三个人都住在医院,一个老弱身残,一个神智不清,一个意识全无,这都是什么运气啊……”
    “不过,陆翰白伤势更重都能睁眼,有意识了,苏窈怎么还不醒呢?”
    “谁知道呢……”
    几人正进行着饭点讨论,有病房按铃,同事们四散开去,护士站只留了三个人,实习护士和护士长还在那儿坐着。
    过了好半会儿,突然传来小孩儿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了走廊,听起来真是委屈巴巴。
    ————————
    陆东庭抱着陆希承推开病房门,里面一张大床,周围围绕着各种医用仪器,窗外一片漆黑,城市的灯火阑珊被住院楼前的小公园阻隔在不远之外。
    陆东庭遥望了一下远处广告牌的灯光,这才看向她,可今天依旧是昨天的重复,苏窈静静躺在病床上,没有丝毫的生气。
    整个房间里,只能听见医用仪器传来些微的声响,让病房不至于安静到死寂。
    床头一盏白色的壁灯开着,衬得她的脸苍色如纸。
    陆东庭目光像是被钉在了她身上,站在关上的门前,半天没动作。
    陆希承趴在他肩头,小嘴张开咿咿呀呀不知说着哪国语在逗弄他的新玩具,软软的呼吸打在陆东庭颈畔。
    暖暖的气息才令他回过神,伸手拍开了病房的灯控开关。
    他将圣诞老人陆宝宝放在苏窈旁边的床头坐着,把玩具放在他面前,让他自己玩。
    自己则坐在旁边拿出药给她擦。
    苏窈额头上的伤已经好全,长出了粉嫩的新肉,这抹粉在过分苍白的脸上,显得尤为突出。
    陆东庭手指在她额头上打圈。
    清隽的五官,瘦削的面庞,深邃眼窝下那双黑沉的眸子,变得更加锐利。
    姚现在背后评价过他,目光所过之处,丝毫不近人情。
    而此刻,他看着她,清濯平静的目光下只有无尽的温柔和眷念,薄唇紧抿,动作也像动作一般小心。
    微带薄茧的大掌顺着她脸颊轮廓的柔顺弧度下滑,拇指指腹划过她的旧伤,眷念着她每一寸肌肤,还好,是有温度的。
    她这人怕痛,以前切菜割了手指都要叫半天,也不知道痛哭了没有。
    她性子也挺能忍,也不知道为了不露怯,心里咬牙承受着疼痛的时候有多难受。
    她有些臭美,爱漂亮,额头上几个疤痕,剪个刘海遮一遮还是能藏住,但是他知道她心里肯定会介意,还好这药能祛疤。
    从结痂之后他每天都给擦,不然这么深的疤痕,不可能只留下淡粉色的浅印。
    “苏窈,”陆东庭手贴在她脸上,眼神越来越深,声音喑哑,“睡这么久不嫌累么?再不松筋动骨,醒来就只能坐轮椅了。”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跟他置气,是不是恨他,但至少先醒过来,想怎样,他都顺着她。
    小家伙原本坐在一边玩玩具,手里抱着圣诞老人,转眼看着自家老爸的脸都快叠在老妈脸上,看得直了眼,一动不动。
    还不能将坐姿驾轻就熟的小家伙,手里晃了晃圣诞老人,突然就慢慢往后倒去,躺在软软的被褥上翻了个身——
    突然旁边传来‘咚’的一声。
    陆东庭一怔。
    静默了片刻,滔天的哭声顿时传来。
    陆东庭手指动了动,却抬头看向苏窈,一手贴着她的脖子,一手贴着她的脸,半威胁地轻声道:“陆希承摔下床了。”
    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护士看见眼前的状况,蒙圈了。
    只见陆东庭俯身看着苏窈,鼻尖挨着鼻尖,下一秒就要亲上去的距离,但是,一眼望去,只闻哭声,见不到孩子。
    小护士有点害怕地看着一动不动的陆东庭,嗫嚅了一下嘴唇:“陆先生……”
    “滚出去。”
    “可是,陆先生你儿子……”
    “让你滚出去。”
    陆东庭就保持着那个姿势,声音不咸不淡,却让人背脊发冷,小护士不敢不从,咬咬牙,有些失落难受地关上门出去了。
    陆宝宝人生第一次摔下床,哭得让人心脏都揪了起来。
    病床的四周铺了地毯,不比家里的柔软,但陆希承穿得厚,哭得如此厉害出了摔痛了,更多的是因为收到了惊吓。
    许久不被抱起来,哭得更厉害。
    陆东庭大步过去将他一把捞起来,陆希承哭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
    他将哭声不止的小家伙放在苏窈旁边,陆希承哭得喘不过气,失声一会儿,换了口气之后,哭得更加嘹亮。
    陆东庭不管不顾,目光执着得令人惧怕,声音近乎固执,“你不是最疼他吗?自己起来哄哄他。”
    叶棠茵和张婶推门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气得她一把扔下手袋,过去就在陆东庭背上狠拍一巴掌,“你真是病的不轻!”
    气哼哼的说完,怜惜地一把将小孙子抱在怀里安慰。
    陆希承这才止住了哭。
    叶棠茵看着握着苏窈的手的陆东庭,他一声不吭,侧面都能看见他脸部突出的棱角。
    心里一酸,抱着哭哭啼啼小家伙转开头去。
    陆希承这段时间哭得不少,两个多月前强行给他断了奶,每次饿了就哭,但就是不喝奶粉,哭得满脸通红才能硬喂进去一点,好些日子才适应过来。
    而且之前苏窈都是自己尽可能亲力亲为照顾他,日日呆在苏窈身边,这种小婴儿,刚出生的时候跟母亲的关系亲近的话,后期会产生很强的对母亲的依赖,突然失去这种依赖,强烈缺乏安全感。
    那段时间陆东庭又整晚整晚呆在医院,小家伙不得不跟叶棠茵睡,半夜老是哭醒。
    这样哭下去却不是办法,她才叫回来陆东庭晚上带带孩子,看行不行得通,果然小家伙晚上睡在主卧陆东庭旁边,安分了许多,之后变成一人带一晚,这样一直一个多月才稍有好转。
    想想小家伙小小年纪遭的罪,心里都不是滋味,何况是看见陆东庭这么大个人,以肉眼能见的速度一天天消瘦。
    听到动静后,刚好在值班的医生也走了过来,他只是在刚开始的时候给苏窈动过手术,之后的两场手术,都是陆家从B市那边请的一名年轻却有威望的教授军医过来做的。
    他现在更多的是负责苏窈的日常情况监护。
    医生身后跟着刚才那名小护士,怯生生的躲在医生后面,害怕被陆东庭知道是她去叫的医生。
    叶棠茵看了眼陆东庭,又瞧向医生,问出了护士之间谈论过的一个问题:“我记得,一起送来那个陆翰白,情况比窈窈情况更严重,为什么他已经恢复意识了,窈窈却没丝毫醒来的迹象。”
    医生沉默了半晌,陆东庭也突然看向他,漆黑沉冷的眸子让他倍感压力,无奈叹息了一声,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她头部有创伤,是撞上硬物所致,在爆炸之前就有脑震荡的迹象了,加上后来爆炸的冲力,落水……脑补受损,恢复起来需要时间。”
    他说完,突然病房门被打开,进来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斯文俊秀,戴着副眼镜,慢条斯理的靠在床边,说:“也有可能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大脑的自我意识控制行为,创伤已经基本修复,就算有后遗症意识恢复影响便不会太大。出现这样的状况,除了她的身体大脑眼中受损之外,自我潜意识是很重要的一部分。”
    说话的就是给苏窈动手术的年轻医学教授,也是军医,更是程闫和叶霏苓的大儿子程景司。
    陆东庭无声地看向苏窈,紧闭的眼睛,和那人说的一番话——她自己不想醒过来——像刺戳在某个地方,刺进去还不够,还要细细碾磨,让他仔细尝着那股难受的滋味,是怎样的熬人。
    叶棠茵拉住那人的袖子,心力交瘁,“景司,她怎么可能不想醒来呢,宝宝这么小,她舍不得的。”

  ☆、291。你当初也像这么害怕么?

291。你当初也像这么害怕么?
    叶棠茵拉住程景司的袖子,心力交瘁,“景司,她怎么可能不想醒来呢,宝宝这么小,她舍不得的。”
    程景司摸了摸耳朵,双手抱胸看向陆东庭,思忖了半晌后慢慢开口:“这就要看,有什么事盖过了她的求生***,这也算是一种逃避心理。或许,她正在自己的潜意识里过着理想中的生活,让她觉得那才是真实。”
    他看了一眼众人,摊手,“平心而论,现实和理想,你们选哪一个?”
    叶棠茵没有说话,前些日子陆东庭和苏窈的争吵还历历在目,可她不觉得夫妻之间的争吵严重到这种地步。
    如果说是因为嫁进陆家之后外界的恶言相像让她不堪压力的话……
    她已然觉得苏窈至少为了陆希承也不会丧失求生***,她依旧觉得苏窈还是因为身体原因陷入昏睡,醒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但是程景司走了之后,她对陆东庭说:“儿子,这几天你就先别过来了,公司医院两头跑,你哪怕是壮如牛也有耗尽的那一天,好好休息,不然……”叶棠茵抿了抿唇,没看他,低声劝说:“不然窈窈醒来看见你这样,多心疼。”
    陆东庭此刻正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沉默地望着那个女人,很久之后才低声呢喃,“心疼?”
    沉默过后是一声冷不丁的嗤笑。
    他突然起身离开,转身看了她一眼,倨傲地勾了勾嘴角,眼神理智如一潭死水,声音褪去沙哑,只剩冷肃,“她才不会心疼。”
    叶棠茵怔了怔,看向他,一脸担忧,忽然后悔说刚才那番话。
    因为程景司的意思她后来明白了,陆东庭肯定也是明白的,苏窈想逃避的,或许是他。
    ————————
    姚现打开闲庭湾的大平层公寓时,里面漆黑一片,他不敢贸然开灯,只循着从阳台里的照进来幽幽暗暗的光挪动脚步。
    这里日常都是他让钟点工来打扫,他知道密码。
    悄悄关上门,突地传来一声打火机‘叮’的声音。
    阳台的躺椅上歪着黑乎乎的一团人影,一点火星,几只空瓶。
    姚现缓缓往那儿走,没开灯的缘故,视线受阻,不小心踢到了茶几,发出一声轻响。
    那人也没反应。
    姚现舔了舔唇,没敢走太近,在那人身后方站定,“陆总,这是今天股东大会一致通过定下来的招标项目的文件。”
    陆东庭半晌没反应,烟也没抽,夹在手指间,任凭烟灰燃完一截,直直地掉在他的手指皮肤上,也没见他掸一掸。
    姚现虎着胆子倾身看了一眼,他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放那儿吧。”
    陆东庭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姚现被吓了一大跳,捂了捂胸口,要把文件给他放在旁边的桌上。
    一看上面歪歪倒倒的酒瓶子,又给一一立好,寻了个空位置,放下文件。
    “我不在,是谁开的股东大会。”陆东庭眼皮没抬一下,嗓音平静却泠然。
    “陆继安和陆瑞姗。”
    “嗯。”除此之外,他再无反应。
    姚现左右看了看,手足无措,他知道是因为什么事,自从苏窈昏迷之后,陆东庭医院公司两头跑,即便是安安静静守着苏窈,却没见他安安静静地一个人抽烟喝酒过。
    可他毕竟是个男人,安慰的话,他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王总阻止过,但没能成功。”
    陆东庭仍是淡淡一声‘嗯’,仿佛那点事并不足以让他生出任何的情绪。
    姚现更不知该如何办。
    片刻之后,陆东庭突然睁开了眼睛,夹着烟吸了一口。
    “你说,她是不是挺怨我的?”
    话一出口,他突然咳嗽了几声,夹着烟的手挡了一下嘴。
    姚现轻声说:“陆总,现在天气那么冷,别在外面吹冷风了。”
    “都说她是不想见我。”
    姚现被冻得瑟瑟发抖,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听到这儿,宽慰地说:“怎么可能,不过是因为身体受伤比较严重,恢复期也就比较长了。况且,因为什么人或事而自己选择不醒来这种事,在医学上……”
    陆东庭突然打断,“你知道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吗?”
    姚现心知不是什么好话,不敢搭话。
    半晌之后,陆东庭自嘲的笑了一声,拿起手旁的一盒药,“知道这药是用来做什么的么?”
    姚现看了一眼盒子上帕罗西汀四个字,脱口而出,“这是治抑郁症的常用药啊。”
    陆东庭动了动喉咙,没有说话。
    姚现怔住了。
    “我竟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这药放在身边的。”
    但她不敢吃,因为上面写着哺乳期妇女慎用。
    ————————
    圣诞过去之后一个多月,新年又到了。
    陆老爷子回光返照,在除夕夜回了家里,召集子子孙孙回家吃年夜饭。
    可这个新年,注定不圆满,一个外孙女不知所踪,一个孙媳妇昏迷不醒,一个孙子下不得地。
    一顿饭吃得没什么意思,只有电视里的新闻联播歌声笑语,外面的鞭炮也还放得欢快,制造的除了雾霾,还有刹那间的芳华。
    老爷子知道大限已到,叫大家一齐来拍张全家福。
    叶棠茵将陆宝宝放在老爷子的腿上,已经长牙的小家伙,咧开嘴露出小牙根,穿着一身红色的喜庆棉袄,笑得像一尊弥勒佛。
    最后照片洗出来一看,全家人就他一个人笑得欢快。
    最后叶棠茵单独给他拍了一张照片,觉得过年,还是要有点喜气。
    照完照片之后,陆老爷子说要去睡觉了,让他们都回去。
    陆继安提议今晚都住这儿,陆老爷子冷哼一声:“我遗嘱前些日子已经让律师拟好了,守着也没用。”
    陆继安夫妻俩脸色各异,陆继安置气道:“您要这样想我那也没办法了,不想我陪着我走就是。”
    陆长南对孙辈的孩子没有那么多隔阂,陆继安尚未成年的女儿说:“我留在这儿陪爷爷。”
    陆继安拉不下脸,自己回去了。
    后来管家下来让陆东庭上去,老爷子要跟他说几句话。
    陆东庭上去的时候,陆长南已经在床上躺好了,老人的精神看起来还不错,床头的壁灯昏黄,将他面目照得和蔼安详。
    老爷子叹息一声:“我叫你来,是想跟问你,如果我那天找苏窈来说话,是让她跟你离婚,你恨爷爷吗?”
    陆东庭站得笔直,“于情于理,恨不得。”
    “哼,”老爷子显然对他的答案不是很满意,“那,以后要是苏窈醒了,她还要离婚呢?”
    “那也要她先醒过来。”
    陆老爷子直钉钉地看着天花板,摇了摇头,“年轻人,谈爱恨太过猖狂。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也不逼你做选择,但唯一的请求是,到了关键时候,要守住东盛,我只信你了。”
    从卧室出来,陆东庭在老爷子的书房里呆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法医宣布死亡时间凌晨两点半,死因为自然死亡。
    管家给老爷子换了身寿衣,由灵车运往殡仪馆。
    法医宽慰家属:“节哀,老爷子岁数大了,也没经历过什么癌症的折磨,梦中死亡,寿终正寝,这也算是白喜事。”
    出殡这天,听说陆翰白也吼着要来葬礼。
    参加完葬礼之后,一身黑衬衫黑西装的陆东庭来了医院陆翰白的病房。
    陆翰白一见到他,又惊又怒,脖子还被矫正器固定这,惊惶地说:“你又来干什么?陆东庭,一定是你改了遗产!我不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让我见律师!”
    陆东庭站在床边,打量着着窗外萧索的枯枝,嗓音丝毫不近人情,“要钱干什么?你又没命用。”
    “你什么意思?”
    “你的伤,好全了吗?”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人打开又关上,一名穿着白大褂戴口罩的人推着医药车进来,另有人在门上的玻璃上封了张白纸。
    那人从推车里拿出一只扳手,在陆翰白惊恐的叫声中缓缓走近……
    “你……你要干什么?”
    陆东庭头也不回的说:“不干什么,帮你把伤重新回忆一遍。顺便把她受过的伤,也让你感受一下。”
    “啊——!救命啊!救命!医生!来人啊!”
    陆东庭动了动眼睑,将温暖的手心贴在轮椅上苏窈的脸侧,轻声说:“你当初也像这么害怕么?”
    而苏窈不过是将头歪靠在他腰上,双眼紧闭,毫无生气。

  ☆、292。他是男人,没可能会守着一个不能解决他生理问题的女人

292。他是男人,没可能会守着一个不能解决他生理问题的女人
    这个天气,人若是走在外面,定然会被冻得瑟瑟发抖。
    陆东庭微微躬身摸了摸苏窈盖在羊绒方毯下的手,虽不至于触手冰凉,但手指不活动,经络不通,也摸不到一丝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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