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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深意动,总裁先生请息怒-第1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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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见里面鞋子的样式,张婶说:“这鞋子还挺好看的,当初陆先生一声不吭直接给扔这里面了,我也不敢乱动,拿来压箱底了。”
苏窈动了动嘴唇,不敢置信的看向张婶,“他……什么时候买的?”
张婶回想了一下,有些皱眉,“诶哟,想不起了,少说也是两三年了吧,好像是你住进来之前不久的事。”
张婶在一旁收拾那些空盒子,苏窈坐在地上,捏着手中的字条,眼中泛起水汽,心里揪了一下。
记得那个时候的陆东庭,握着她的脚踝将她的鞋跟从排水盖里拔出来,不悦的说:下雨天穿什么高跟鞋。
这样的场景,这样的相遇,还恍如隔日。
一晃就要三年,整整三年。
张婶收拾好东西一回头时,发现苏窈在哭,不知道哭了多久,悄无声息的,眼泪已经滑过嘴唇往下巴上掉了。
张婶心里担心,放下手里的东西,“是不是摔到哪里了?”
苏窈抹了抹脸,“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拧到腰了,抽筋。”她故作痛苦的姿态。
张婶这把年纪的人,哪能不知道真疼假疼,倒也没有拆穿,顺着她的话说:“怎么不小心啊,这得多疼,要不要我帮你?”
“不用了,好多了已经。”
“好,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吧?”
苏窈摆摆手,“不用了,我待会儿拿了箱子就出去。”
“诶好。”张婶出去的时候顺便带上了门,这下才想起,她又拿箱子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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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关上,苏窈将脸埋在手里。
昨晚倒是不觉得多挣扎难受,只觉得这样的结果突如其来,当时更多的是茫然,想着该打算如何规划以后,是离开他在城市,还是从今以后同行也能陌路。
不像现在,回忆一帧帧闪过,当初怦然心动的感觉在心中如此鲜活——雨中宽阔的背脊,甚至是靠近时对方身上极为相吸的味道,四目相对时的心慌意乱。
☆、406。你依然觉得我虚情假意糊弄你?
不像现在,回忆一帧帧闪过,当初怦然心动的感觉在心中如此鲜活——雨中宽阔的背脊,甚至是靠近时对方身上极为相吸的味道,四目相对时的心慌意乱。
这一路,不怨不悔,心力交瘁,什么样的心路历程她都体验过了,唯一遗憾的是,她和陆东庭仍然是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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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东庭这两天晚上没回家,头一天早上天不见亮时回来换了身衣服,看见了衣帽间里空荡荡的衣柜,以及立在房间角落的几个行李箱。
出去时,房间里没开灯,陆东庭的膝盖撞到了沙发,发出不大不小一声闷响,他停下,苏窈浅眠,之前便被窸窸窣窣的声音扰得有些出梦,现在已一下子惊醒了过来。
从梦中回到现实的瞬间,苏窈的呼吸陡然深了些,深吸了一口气。
陆东庭知道她醒了过来。
苏窈睁开眼睛,迷蒙间是觉得有道影子站在不远处。
“吵醒你了?”比往常还要沙哑一点的声音,像是彻夜未眠。
苏窈顿了顿,像是从混沌之中反应这声音的真实与否,呼吸平顺下来,才嗯了一声。
手撑着床半坐起来,苏窈也听见了细微的脚步声靠近,熟悉的气息窜入鼻尖时,靠近床头柜那盏落地台灯被打开。
灯罩下拢着一团微光,光线十分温和,苏窈刚醒脸有些水肿,眯着眼看见陆东庭已经是一身日常标配的衬衫西裤。
等眼睛适应了光线,抬眼看去,他下颚两腮也是干干净净的,只是眼睛里的红血丝,像疲倦的象征。
“你准备住哪里?”
苏窈还不是很清醒,听见他这么问,游离的神思渐渐归拢,“我的公寓啊。”
陆东庭:“你那边的公寓老旧了,又没电梯,上上下下带着孩子不方便,搬去闲庭湾吧,公寓会过给你,离得近的还有闲庭湾18号的别墅,装修好了,只是还没家具,可能要麻烦一点。”
苏窈之前并没有仔细看顾离婚协议书,里面的条条款款,除了子女抚养权,她一条也没仔细看过,她心里也清楚,陆东庭并不会亏待她。
“我会看着办。”
他沉默了几秒钟,道:“好,还早,你再睡会儿吧。”
哪里还睡得着,但苏窈由着他关了灯。
外面走廊有微光照明,打开门的一瞬,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被打通,一面光明,一面黑暗,陆东庭的身影立在正中央,背影宽阔袖长,似能顶天,亦显伶仃。
“砰——”
门关上,恢复黑暗的房间只余下门缝里透进来的半尺冷光。
第二天是姚现来家里帮他取换洗衣服,取了三两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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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早上,将陆希承也拾掇好了让张婶把人带到叶棠茵那里去一下。
刚到九点,拿好之前一直备着的证件,准备开车出门,陆东庭来电话,说到家里来接她。
姚现开的车,苏窈拉开车门,才看见后座是正在打盹儿的陆东庭。
听见声音的时候,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说:“上来吧。”
苏窈看见他一身干净清爽,只是脸廓瘦削了些,整个人显得倍加凌厉了几分。
她什么话也没说,屈身上车。
一路无话,这种情况也没什么好说的,她和他是和平分手,协议离婚,没有红了眼的争执,也没有笑着道别。
全程顺遂,既没有堵车,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意外,因为陆东庭早已安排好。从拿两个红本到换另两个红本出来,连半个小时都没有。
到了东盛地下停车场,陆东庭没下车,反倒是让要送苏窈回去的姚现下车。
苏窈搭在车窗上的手指,突然像是被电了一下,顿住,她弯了弯手指,将手收了回来放在腿上,故作镇定的看了看窗外,又同样淡然自若的看向他。
陆东庭深眸凝着她片刻,淡声开口:“什么时候搬东西,告诉沈劲,他会过来帮你。”
苏窈垂了垂眼帘,低声应了,“好。”
“离婚协议,我让齐宗临写得,之后的财产方面的程序,姚现和齐宗临会负责。”
苏窈这次没应声,下意识‘唰’的看向了陆东庭。
他像是理解她的疑惑,解释道:“交给你信任的人,总归要好些。”
苏窈盯着他,拧着眉心,许久之后将脸别往车窗外的方向,声音里隐约萦绕上了一丝沙哑,“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陆东庭没回答她,她是打心里不太喜欢这种狭小空间中的沉默,像是空气一寸寸被抽干,而她除了坐以待毙心焦意乱之外什么也不能做,让她觉得窒息,于是难免变得越来越乱,越来越焦躁。
“你……”
她转过头想催促,一转过头,面前恰好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见她突然回头,也只是顿了顿,紧接着撩起了她垂在耳畔的一缕发别在耳后,又将手指插|进她发间,替她顺了顺毛。
苏窈看着他,像被定格一般,一动不能动。
他才补充:“有时间多让希承跟妈相处,她喜欢小孩子。”
苏窈理所当然的觉得,陆东庭是认为她离婚之后便想要独占孩子。
她眼睛一动不动,笃定且生硬的说:“我当然会的。”
陆东庭抽回手说:“照顾好自己。”
苏窈,“……好。”
陆东庭又说:“有事可以找我。”
苏窈这次没接话。
见他要下车,苏窈鬼使神差叫住了他:“等一下。”
陆东庭刚打开的车门,又被他拉回关上,看向她。
苏窈像是在心中已经经过了千回百转的酝酿,才将这番话说出口,“你那天晚上跟我说那些……是出于什么目的?义务?程序?抑或是愧疚?”
陆东庭看了她一眼,抵了抵后槽牙,再看向她时腮帮突了突,目光微冷,嗓音略沉,“你依然觉得我虚情假意糊弄你?”
“我找不到你需要同我多费口舌的理由。”
陆东庭呼吸陡然重了些,像是气不过,眼神挺冷,扫过她,开口却是轻描淡写,“随你怎么想。”
车门打开又关上。
很好,分开时,也能轻描淡写。
但有时候轻描淡写,是世间除‘求而不得’之外的锥心之最。
那锥心的感觉不是一瞬间让人感觉犹如雷击,而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慢慢的侵蚀着内心,寸寸的折磨着神经,从此夜不能寐,总觉得,结束得太容易,显得之前的纠缠就像一场梦。
就像苏窈在几个日夜之后,躺在闲庭湾公寓里的床上,盯着天花板,听着旁边小床里陆希承细微的鼾声,想起的也是他那天的最后一句话。
觉得自己那话说得略重,他的轻描淡写之中仍然是带着些愠意的。
她也知道,不该因为他说那番话的时机让她心堵,就刻意抹杀这个男人的感情。
不知过了多久睡着,感觉只眯了一会儿,脸上一片湿漉漉的,身上仿佛还被什么重物压着让她喘不过气来。
苏窈睁开眼睛,一张稚嫩小脸正往她脸上凑,一会儿用牙齿咬,一会儿亲一亲,糊了她一脸的口水。
看见她醒来,对她露出刚长齐的乳牙,笑嘻嘻的叫:“妈妈。”
苏窈就说怎么会喘不过气,搬来这儿之后,婴儿床下面的床板一直没调过,以陆希承现在的身量,很容易翻出来,之前几天他从来没翻过,她也就忘了这回事,大意了……
幸好小窗和大床紧紧靠着,才避免了他掉到地上。
苏窈抹了把脸,将陆希承从身上抱起来,“儿子,你对自己的体重一无所知。”
把陆希承洗漱好抱出去,张婶已经在做早饭。
苏窈现在有工作,难免会有杂事缠身,叶棠茵让张婶一起过来照顾母子俩的起居。
苏窈本想婉拒,她这边阿姨可以另找,陆东庭那边不能少了人。
叶棠茵却是说:“他就晚上回来吃顿饭,大不了让我这边的阿姨过去做做饭,打扫卫生有钟点工,张婶带了希承这么久,熟悉些,重新招人,怕小孩子也不习惯。”
还记得那天,领了证回来,苏窈去叶棠茵家里接陆希承时,欲言又止,迟迟未将离婚的事说出来。
叶棠茵笑容微酸,“你是不是在想,该如何跟我说离婚的事?”
苏窈诧异的看向她。
☆、407。陆总说,他唯一能给的,就只有金钱上的补偿了
苏窈诧异地看向她。
“东庭已经跟我说过了,”叶棠茵眼眶泛着红,仍是说了下去,“我是过来人,也知道感情啊婚姻这种事,变故很多,不能勉强。我又不会怪你,你也无需这样避忌着我。你是希承的妈妈,可我也还是他奶奶呀,你常常带他来看我就好。”
叶棠茵对她一直都好,苏窈觉得说出那些话于心不忍。
叶棠茵稍事沉默,“还有东庭。”
想起那些一家三口的画面,几欲泪目,可回旋的余地在哪里呢?
苏窈:“自然会的,我不会恶毒的剥夺你们和希承相处的权力。”
叶棠茵欲言又止,最终是伸手抱了抱她,“妈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东庭都希望你以后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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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叶棠茵,陆希承昨天已经开始念叨‘奶奶’了,苏窈昨天就给叶棠茵打了电话,问她今天方不方便,叶棠茵独居,当然想念唯一的小孙子。
刚好在约定把陆希承送去叶棠茵那儿待一天之后,晚上又接到了齐宗临的电话,说是财产分割手续差不多了,需要她去签个字走个程序如何如何。
早上将陆希承的日用品打包,准备将张婶和陆希承送去了叶棠茵那里。
苏窈装东西的时候,陆希承跑去趴在窗上,那里能看见下面的公园,之前苏窈吃过晚饭会带他下去散步,跟里面的小孩子玩。
他张望了一会儿,没看见一个小伙伴,倒是发现有雨滴打在窗上,指着那点雨滴献宝似的向苏窈激动的说:“雨!下雨啦!”
说完就跑去阳台的角落里将他的儿童伞、雨靴和儿童雨衣一股脑从收纳盒里巴拉出来,让苏窈都给他穿上,少一件都不行。
苏窈将一身防雨装备的陆希承送到叶棠茵的公寓,也上去打了声招呼才离开,觉得老太太脸色憔悴了好多,心里越发觉得自己像做了坏事般感到愧疚。
苏窈走后,叶棠茵看着开心得满屋子撒欢的陆希承,笑容宽慰又略带苦涩,真是少儿不识愁滋味。
陆希承将室内穿的小鞋子跑掉了,叶棠茵去将他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一边替他穿鞋,一边问:“宝宝啊,你爱爸爸还是妈妈?”
陆希承想了想,“都爱!”
“那你更爱谁呢?”
小家伙很为难,但是选了妈妈。
叶棠茵笑,“那你觉得爸爸跟希承,谁更爱妈妈?”
陆希承被这个复杂的问句难到了,思考了一阵才捋清楚,晃了晃小脚丫,露齿一笑:“希承!”
“是啊,你更爱妈妈,”叶棠茵没反驳,给他穿上鞋又理衣服,原本保养极好的容颜,现在笑起来也摆脱不了满是感慨的疲态,“可你爸真是爱惨你妈咯。”
————————
天气预报从未准过,阵雨倏然间变成了暴雨。
苏窈的车堵在了半路,雨刷快速地扇动,晃得她眼花,吱吱的声音吵得人心神不宁。
观察着周围交通状况,前方好像是发生了车祸,救护车和警车前后驶来,私家车纷纷靠边让行,紧张的路况久久也不见松缓。
苏窈那处手机给齐宗临打了个电话,之后点开微博看了一眼,竟没想到在关注的营销号主页中看到了关于陆东庭的新闻。
标题起得抢眼,类似‘陆东庭手上婚戒消失’,又比如‘陆东庭深夜送一妙龄名媛回酒店’,又‘疑似陆东庭和苏窈婚姻走到尽头,已再觅新欢’。
广大网民,对豪门绯闻的兴趣都快媲美娱乐圈了。
苏窈将手机锁屏放在一边,随着滞缓的车流往前。
暴雨倾盆,黑云压空,等苏窈到了齐宗临的办公室,外面的雨势又减缓。
坐在办公室里,秘书给泡了杯咖啡,齐宗临给她讲了好些复杂的程序,苏窈也不知怎么回事,心不在焉,“我签字就行了是吧?”
齐宗临楞了一下才说:“是。”
看了一眼苏窈微抿的嘴唇,齐宗临拿了份文件摆在她面前,指了指空白处,“在那儿签名。”
苏窈拿起笔便下手,不带丝毫的犹豫。
齐宗临总是卡着时间开口,“你还真是看也不看就签了,你是不是也太相信陆东庭他不会诈你了?”
苏窈面色微僵,捏着笔的手也是显然一紧,仍是落下了最后一笔。
齐宗临见她反应,用试探的口吻问:“还是说,你根本就没仔细看过离婚协议?”
“他的个人资产是我的百十倍不止,总不至于讹我。”
而且还要在排除陆东庭他屑不屑的前提下。
外面细雨霏霏,早上气温本就低,又经过一场暴雨洗涤,大厦里的冷气冻得她指尖冰凉,迫不及待想要结束。
“可你知道不知道,陆东庭给了你多少东西?”
苏窈猛地抬头,眼神霎时间显得慌乱退缩了一下。
“除了紫园那幢别墅外,他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包括房产和商厦、写字楼,以及存在瑞士银行的现金和他手上所持的两支前景极好的股票。”
齐宗临说着,观察着苏窈的表情,在她震惊之时添油加醋,“不仅把自己所有不动产给了你,连稳妥低风险的流动资产也归到了你名下。虽说这些东西,抵不上他手上现有的流动资产,仅仅是他在东盛的股票,数目也大得多了去。但你可以合计合计,这些不动产和流动资产将来的增值情况,估量估量一下这个数目对你来说……”
苏窈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温水瞬间沸腾,“够了。”
明知齐宗临所言绝非虚假,她还是要自己确认,手压在打印纸上挨条逐字的去看。
结果让她陷入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的中久久不能自拔。
齐宗临神情语气都不再玩笑,“苏窈,陆东庭之前软硬兼施都不愿意跟你离婚,现在却突然主动离了,还给了你这么多资产,你真没想过到底是什么原因?”
在财产方面,因为是协议,她没有做任何要求,赡养费全是陆东庭主动赠与。
苏窈是知道,陆东庭肯定会给她一点东西,不会少,但也只应该是他的冰山一角。
这么大数目的一笔财产,苏窈自是想都没想过。
她突然有些厉的盯住了齐宗临,“你知道什么?”
齐宗临被她眼神唬了一下,身子后仰,举起双手,“我能知道什么,我不是问你吗?你难道就不觉得其中有异常?”
“跟我离婚是因为分开是对双方最好的选择,给我巨额赡养费是因为……”苏窈想强词夺理,不知道是想说服他还是想安抚自己波澜狂涌的内心,但还是说不下去。
“你可千万别说那些钱对他来说不值一提。”
这种话饶是苏窈自己都说不出口,她狠狠瞪了他一眼。
拎着包转身就出去,坐在车里给陆东庭打了个电话,过了很久,接电话的人却是姚现,“苏小姐,陆总在开会。”他已然改了称呼。
“我……我有事想问他。”
“你有什么事问我,或许我也可以回答。”
苏窈想起陆东庭将后续交给姚现和齐宗临处理,他应该也悉知一切。
苏窈:“东盛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出事?出什么事?”姚现毫无头绪似的反问,听起来不像是装的。
苏窈现在脑子里有点乱,手捏着方向盘,低头比了比眼睛,盯着方向盘正中央问:“就是,内部有没有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已经威胁到了陆东庭?”
“苏小姐,你多虑了。”
“那他为什么给我这么多,所谓的赡养费?这有点过了,不切实际你懂吗?”苏窈言语之间有些狂躁。
“苏小姐……”
“够了!别一口一个苏小姐,直接说话行不行。”
姚现沉默了一下,“没什么不切实际的,陆总说,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这段婚姻中,你承受了很多,他唯一能给的,就只有金钱上的补偿了。”
苏窈的心犹如一盆冷水浇下,火灭了,整个人平息了。
她似乎觉得这并不是个有可信度,且还让人不那么愉快的答案,“他真这么说的?”
“是的,陆总出来了,要你亲自再问一下他吗?”
“不……不用了。”
苏窈赶紧挂了电话。
盯着地下室昏暗的光线怔忪许久。
听见齐宗临空穴来风的话便乱了心神,你究竟是害怕他出什么事,还是在期待什么?
☆、408。怪只怪陆东庭做得太绝,不是他完蛋就是我完蛋
听见齐宗临空穴来风的话便乱了心神,你究竟是害怕他出什么事,还是在期待什么?
苏窈握着方向盘,兀自咬了下唇,有些自嘲。
捂了捂脸,掩去倦意,随后点火,转动方向盘,离开了写字楼。
开车回公寓,刚进了小区门禁的时候,放在仪表盘钱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苏窈看了一眼前方路况,沿着绿化带放慢车速,眸光垂下,扫了一眼手机屏幕。
是苏淮生打来的。
苏窈接了电话,语气冷淡而生疏:“有事?”
这个时候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苏淮生所为何事。
“我看见了一些你和陆东庭的新闻,本以为是道听途说,但是……”
苏淮生从前对苏窈说话,稍有不悦,便中气十足过分凌厉,如今总是瞻前顾后,好像字字句句都关心着她的情绪,‘但是’之后,就停下没往下说。
“怎么,想问我是不是跟陆东庭离婚了是吗?”苏窈不咸不淡反问,字眼间讥诮之意却很明显,“是,离了。”
“离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就轻易下决定了?”
苏窈方向盘往右一打,脚下刹车踩到底,将车停在了路边,“你管我怎么决定,当初我和陆东庭结婚也没跟你商量,你不也挺开心的?你现在是在表示遗憾吗?不能再利用当年的事威胁陆东庭,图谋好处了?”
苏窈说完,身体陷进座椅里,闭着眼睛平息骤然起伏的情绪。
沉默在僵持的父女俩之间蔓延。
苏淮生沉吟片刻,“窈窈,我也一把年纪了,你……仍旧还要跟我水火不容吗?”
苏窈低声呵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说:“一把年纪?我敢说,如果你没有经历宋晓瑜的背叛,没有经历过从高位跌入低谷的痛苦,你现在也仍然会把我当做你的威胁,你的仇人。什么时候‘年纪大了’也成了强制要求别人原谅你的条件了?既然一把年纪了,你难道还没有学会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好,好……”苏淮生静默了半晌再开口时,语气苍老而低缓,“那你想爸爸怎么做?”
苏窈拍了一把方向盘,几乎低吼而出,“什么也不用做!我什么也不用你做!”只是别在她面前卖惨博同情,你老了,你悔了,你愿意开始扮演慈父的角色了就要逼她做乖女儿了?做什么青天白日梦,她这儿又不是慈善机构,会无条件接收老弱病残。
苏窈说完挂了电话扔在一旁,趴在方向盘上,像是发泄似的又锤了几下方向盘。
这世上本不存在一笑泯恩仇的事,这恩与仇囊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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