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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小心肝-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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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地说,“你们帮她去收拾收拾那地方,地上有死王八血,要用水龙头冲。”

庆元汤填更不可想象了,敢情这会儿拿他们当长工使这样自然了?

可,不干成么。再说,他们也想逮住毛浅缘解决他们那摊子事儿呢。

毛天安十分自觉,她又走到一个避风的石头上坐了下来,听见那头毛浅缘冷冷的声音,“你们觉得,这种时候谈这事儿,合适么?”望见庆元摸摸鼻子,灰头土脸的模样,好像就这种模式被毛浅缘训惯了的模样。也是,有时候庆元回过神都会想,他妈的老子就是图你那个金脑子赚钱,怎么回回被你训得像孙子?可,心里对这金脑袋又不得不服。

那头,庆元汤填就算再不情愿也得帮着毛浅缘拖来水龙头。毛天安抱着老虎的骨灰盅坐在石头上真继续哭,薄苦他们走了下来。

“好了,晓得你伤心,可有身子了也禁不住你这么哭了,这里面装着的见了更过不得不是,”笑笑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膝头,

毛毛抽噎地看向他们,“把晋阳喊来。”

“已经在路上了。”薄苦说。其余三人都站着离她有些距离。

以后对她,……就要有些距离了。

关心可以由心,那时不时揪扯一下的心肠也可以由心,但是,发乎于情,止乎于理。

她有晋阳的孩子了,

晋阳对她更是……

也许,遂了晋阳的心意,一路扶持她登顶高峰,……也不负这初始为她勾起的兽性,不负这刻骨铭心的“邪念丛生”。

妖孽,

怪只怪,

相遇晚了,碰撞狠了,

隔着情与义,

原来,我们终究不是畜生。

下54

晋阳推开门,毛天安背对着他坐在靠椅上,圆盅放在面前的桌上也没打开,依旧用红布包着。

晋阳走过去,毛毛仰起头看他,人是没哭了,可眼睛都肿了。晋阳拍拍她的肩头,又走了出去。

再进来时,端着一盆温凉水,毛巾。

挽起袖子,毛巾在水里浸揉了会儿,折成小方块揽过她的头轻轻敷在眼睛上。

毛毛靠在他怀里,

“那是我的尿布。”

“嗯。”

“上次在北京,我一看见包着的是小褥子就知道肯定不是他的骨灰,他说过要用尿布包。”

“嗯。”

“他把骨灰放在我的天谴盒里,我猜是杨伯放的。肯定一先他就跟杨伯交代好了。杨伯照顾了我们四五年,我带着浅缘一回国,他也回老家了。他是香港人。”杨伯是他们的老管家。“我想过问杨伯,可老虎最后一面都不叫我见,说,叫我活好玩好……”天安又开始有点哭音,晋阳低下头,拇指轻轻摩挲她的眼睑,“他说会有人通知我他把自己安放在哪里,之前叫我不要问,就是活好玩好,要不,我要死要活了,到下面了,下辈子,下下辈子,他永远不见我……”毛毛哭得……怎么说得出口这句“永远不见”……怎么承受得起……

晋阳点点头,拇指只不住抹她的眼泪,“不哭了,不哭了……”晋阳的声音几乎无声,只从唇形上看好像反复说着这三个字。

毛毛双手捉着他的手腕哭了会儿,又自己接过毛巾擦了擦眼泪,眼红通儿的,倾身双手捧过那包红盅。

晋阳看着她轻轻解开红布,上下一个结,左右一个结,红布滑落……露出一个金色的圆盅,圆盅的盖儿上镶着一顶正在飘扬的红领巾……

“这是我的糖果盒。”说完,毛毛死死咬住了唇,她怕自己大哭出声儿,惊扰了老虎……

是的,很旧很旧的一个糖果盒,红领巾拎盖儿还是老虎亲手做的,毛毛儿时拿它装过许多东西,一直把它放在床头。生气的时候摔过它,伤心的时候抱着它哭过。上面刻过字:老虎,老虎,我要吃糖……

抠开盖儿,天安那眼泪啊,……可她又似乎十分镇定,指尖颤抖地伸手进去抓起一把,拿出,摊开手……

那灰白一把……天安突然感觉单手抱着自己的晋阳似乎晃荡了下,天安仰起满是泪的脸看过去……晋阳眼睛通红,一手依旧环着她,另一手似乎就像人站不住一样,紧紧扶在了桌边缘,人,牢牢望着那一把,那一把……整整七年啊!怎得再见面,就是一把灰白了呢……

晋阳定定望着天安的手心,他的模样,倒叫天安猛然一醒!

手里这一掊灰,难道不是他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儿!

“向晋阳,

毛天安一世安好,你不能娶她。

毛天安遭遇凶险,你必须娶她。

务必让她寿终正寝。

你我此世相识一遭,

临别赠言,恶毒了些,

如若得罪,来世再还。”

到头来,

小的不感恩,还要拖累个更小的来羁绊他……小的是他的责任,更小的是他的责任,肚子里还有个更更小的,也是他的责任……

但,就算这样,他尽心尽力,他无怨无悔。

眼前一摊手心的灰,

是他的兄弟,

是他的挚友,

也是他的亲人呐,

怎会不伤心,

怎会,不殇情,

只当晋阳是神,他无所不能,他覆手翻云,

可,

首先,他也是一个人呐,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呐,

心,疼起来,一点不比常人坚强……

天安悟到这点,真是……她伸出手过去紧紧环抱住他的腰,仰起头,下巴磕在他的腹部上,望着他,

晋阳,不哭……

晋阳没有流泪,

但是天安知道,他在哭,哭得很伤心,

晋阳,不哭。天安也没有出声,可那唇形的张合,那紧紧的环抱,那抓住他腰间衣裳的手都在说着这句话……

是的,也许这就是老虎期待的“送终”吧,

最爱的人为你哭,

最敬重的人也在为你哭,

一上一下,一大一小,

老虎有了圆满。

下55

浅缘进去时,看见晋阳包起那块红布,依旧上下一个结,左右一个结。天安两手摊在双膝上呆呆望着。

看见浅缘进来,晋阳就走出来了。她姐俩儿单独处,不干涉,不打搅。

走在这别院里,很似他们儿时住过的四合院,中间一颗海棠树。

晋阳立在门廊停了会儿,看着那颗海棠。

老虎问过自己这样一句话:挣多少算够?

直至刚才看见他一把骨灰,好像,老虎还在问自己,挣多少才够……

晋阳慢慢在门廊边坐了下来,双手撑在双膝上,

我欲望不强烈,没有欲望挣到“没有数的钱”,没有欲望位极人臣。就像有史以来最能成事的曾国藩所说:“天下事,有所利有所贪者成其半,有所激有所逼者成其半。”我眼里无光,心里无火。我深杯酒满,饮食无虞。我是个不成事的东西。

但是,我有想珍惜的东西,我觊觎了毛天安,我让这份觊觎……伤害了老虎……

可是,老虎没有怪我,最后的最后,他把他最心爱的,交给了我。

他把自己的骨灰藏在天安身边,

他对天安说,你要死要活,就永远不见,

他在恭王府我的家门口埋下了一只巫蛊娃娃,留下那样一段话……

天安,原来,老虎是知道的。知道我对你做过那件事。

他当时不把自己的骨灰藏起来,不说那样的狠心话,天安,你还有活下去的勇气么,

他知道他死后我不会放弃你,他要确定我的心意,是到底“挣多少算够”还是真心实意,所以,他用“毛天安遭遇凶险,你必须娶她。务必让她寿终正寝”来击醒我,让我更看清自己的心意,为了你,我也能豁出一条命去……

天安,老虎对你何其用心,

老虎,你对我这份最终的成全……

挣多少算够,

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挣到天安寿终正寝,挣到你心愿圆满。够了,足够了。

薄苦他们来到后院,见到的,就是晋阳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那颗海棠。

“晋阳,还好吧。”

晋阳扭过头来,淡淡笑着摇摇头,“没事了。”

“晋阳,毛浅缘在我这里我们瞒了你这么长时间是因为……”崇重急于要说,晋阳抬起手,轻轻摆了摆,“我知道,我不怪你们。她能看中云雾山埋了安缘,眼光也不错,这里静,视野也好。”

沉默了会儿,眼神中传递着信任,没有芥蒂。也许,这就是兄弟。

“房艾……”晋阳扭头看向薄苦,薄苦微蹙着眉头,“他的调令昨天下达了,可据说,他要带过来一个人。”

“谁,”笑笑也不禁蹙起眉头,

薄苦却看向严吣,“韩青梓。”

一个笑高崇重都没听过的名号,不过严吣却似笑非笑起来,“他呀。”

接着,严吣看向晋阳,眼神变得郑重,坦坦而出,不愧他“智库”的名号,

“韩青梓是国防大极有天分的一位军史研究专家,此人记忆力超强,特别精通解放战争史,部分史料倒背如流。这人课也上得极出色,只要他开课,场场爆满。”

“开课?还能不天天上课的,他不坐班?”笑笑问,

严吣淡笑点点头,

“他确实可以不坐班,这人弱听,而且后来国防大也不敢叫他出来上课了,幕后编教材做学问比较多。”

知道“不敢”这词儿肯定挑起了他们的兴味儿,严吣也没再卖关子,

“韩青梓男生女相,长得比女人还漂亮。他左眼下有一梅花泪痣,看久了,真的挺媚人。”

原来如此,男人们心照不宣浅浅笑了笑。

这房艾执意要带着这么一人来任职,无论他出于何意,此事儿就凭韩青梓这长相,事儿,就变得有点香艳起来。

“知道他的底儿就不要紧。庆元跟房艾的恩怨……他们的恩怨,何必再搭上毛浅缘。叫庆元别找毛浅缘了,毛浅缘手上就算有房艾的短儿,留着就留着,别再往外掏了。总也是房艾调出来了,庆元他兄弟想进总参二部也不是难事儿。房艾这边……他要带这么个人过来,就让他带,称他的意,算了了他对庆元的怨吧。”

薄苦点点头,知道晋阳的意思,

糟心事从此就别再沾上毛浅缘了,帮庆元了了心愿也算叫毛浅缘脱了身。

另,本房艾从总参调入广州军区政治部也是应了穆小和的要求,现在,又加条件,一调一双,……晋阳也答应了,算是为庆元浅缘这事儿息事宁人了。

咳,晋阳入手,这事儿当然得以解决。不过,风云突变,这风起云涌的权力场就真能至此消停么?

人心难料,世事无常啊。

下56

安缘是个歪才,正经学问狗屁不通,歪学邪术下下精通。现如今,被一尊观音庙压在了云雾山之上,也算得道完满,就看有朝一日是否祥云成仙,继续祸害上头人咯。

升天了的人得道,继续在红尘中鬼混的人依旧要修炼。譬如毛天安。譬如毛浅缘。

那日,晋阳从屋里出来,留姐俩儿单独交心。

毛浅缘站在她跟前,静得像朵美莲。

毛天安伸手掀了下她的衣摆,倒像有气无力,主要是刚才哭狠了,“脱了我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儿,”

毛浅缘低头脱裤子,喽着衣裳光着屁股,“长了个瘤子,崇重给切了。”

天安凑过脸去仔细看她那儿,还扒开看看,“嗯,手艺不错。”又抬起头,“他没说能不能做个彻底的?要么变男要么变女。”

浅缘点头,“说了,都能做。”

“你的想法……”

“不做。这样蛮好。”

天安直起身子,看着她那儿,一抹沧桑流出眼睛,“浅缘,我以前老想,要好好照顾你一辈子,现在一想,是不是错了……”

浅缘裤子也没提,跪了下来,抱住她的膝头,脸挨在上面,“天安,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天安微笑,摸着她的头,“怎么可能,除了生养,你哪一样不是我一手看护大的。我是想,或许你也有自己的想法,我这么一意孤行,是不是把你拘着了,”

浅缘摇头,“天安,你知道我不是个会受得了拘屈的人,我确实也有自己的想法,我的想法就是,就这么不男不女地陪在你身边,让你挂念,叫你放不下。天安,就像前段儿这种生活状态,你过你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其实,我又是你最特别的一个存在,你养我,我靠你,……真的,这是我最圆满的生活了。天安,我之所以跟庆元他们参合进这事儿,主要是想着老虎的事儿还没结,我知道你不会想要任何人插手事关老虎的任何事,比如‘盖庙镇妖’,比如选址,咱们回国又没两年,没钱也没那能力,我得攒点儿,等找到老虎的骨灰了,这终,得咱们自己送。现在,这事儿也了了,尘埃落定,往后,咱们且过逍遥日子吧。我在文工团很好,住的地方也好,真的很自在……”

浅缘听到天安的抽泣声,浅缘抬起头,果然看见天安又开始哭,伸手去抹她的眼睛,“是不是怀孕了就特爱哭?”

天安点头,自己也抬手抹泪,“反正情绪就是很不稳妥,一上一下的,像个神经病,我有时候也忒烦这点。”

其实,天安这泪流的,何其不是感慨。浅缘比她想得远,比她想得周到,也,想得大气啊……

姐俩儿间不存在矫情,有些话,有些意思,一说开,那就是个准儿,从此再不赘言这些了。

“我这小外甥出生了,还是用以前的想法取名么,”浅缘摸着她的肚子,这时候,又回复成初始小姑娘的模样。所以说,亦男亦女,亦冷纯亦沧桑的毛浅缘其实还更致命些,真不用操心她的精神世界会孤寂。

天安点点头,也轻轻摸上自己的肚子,此时,一层迷人的神色抹上她的脸庞,再妖孽的人,做了小妈妈,母性的光辉也掩盖不去,

“嗯,男孩叫向小安,女孩叫向小缘。咱家取名字脱不开这干系了。”

是呀,脱不开安缘这歪才的干系了。

只不过,四个月后,大名鼎鼎的向小安降临人世之时,那番撼天动地的惊世阵势!……当然,也只是为向小安妖孽人生增添了一个理所当然的传奇开头罢了,嘿嘿。

下57

铁木真他爸发现草原上一条车辙边上有滩尿迹,那尿挺有力度把土冲出个小坑,于是对弟弟说,这要是女人尿的话,她生的孩子绝对是大人物。他爸顺着车辙方向抬头一看,就看见了铁木真他妈。一泡尿尿出一个王朝。

所以说,但凡power人群要出生前一定有预兆,免得庸俗大地承不住他的伟大降生。

这天黄昏,天际红得像血,奇异的是仔细瞧那边缘,金色刺眼,贵气到妖异!

毛天安是五点四十开始发作被送进产房。为何时间记得这样清楚?因为那时候分别特意抬起手腕看过表。

向晋阳跟着进了产房,毛浅缘站在产房外间,分别出来独自立在最外面的走廊,透过窗户看着天边那火热的红,妖异的金。

离161一站远有座小庙,塘栖寺。每至六点二十五左右它都会敲钟。

夕阳余晖从远处屋顶嘀嗒着下来,钻进砖缝。暮鼓声声,在云端跳跃,仿佛天兵天将。

分别的影子被斜阳拉得长长而恍惚,残阳又铺在楼道里,一切都烧起来了……

六点半,

当时针与分针重合之际,分别忽得心中一紧!接着,一叹,终于生了……

就算隔着千山万水,你为她感同身受,有感应那就是有感应……分别再次抬起手腕看表,201*年7月28日下午六点半。

分别正要松口气转身向产房走去,却,突地听见楼下好像有人惊呼,“他妈的楼上丢什么东西!……”

接着不止一人,好多人都叫起来,“什么东西!……”

可,就那么片刻呀!人们突然疯狂地叫起来,“金子!金币金币!”

“金沙!金沙!!”

窗户都被叮铃咣啷砸得乱响!

往外那一看啊,顷刻间,那是叫人怎么敢相信!像下雨一样,好多小金币还有那种细颗粒的金沙往下洒!

听见直升机螺旋桨盘旋的声音……分别忙撑住窗棱往上瞧,果然,一架CLH超轻型双座直升机在顶上盘旋,金币金沙就是从那里倾倒而下!

金沙扑面,分别身子往里一让躲了一下,等再微倾身子往上瞧,那架直升机已经飞走。整整持续二十秒,真正一场人间金雨!!

这事儿当然极不同寻常,分别轻蹙眉刚要继续去产房,那边电梯“铛”一声响,杳渺从里面急匆匆走了出来,眼神都是兴奋,“这他妈哪儿来的凯子爷!真金子!!”手上摊着金币向别别走过来,杳渺头上、肩头还有一层金粉。

别别谑笑,“活够了烧钱。”

“这是不是为天安……”

别别谑笑更甚,这如果是为天安就更该死,烧给谁看!

却,正说着,电梯那头再次“铛”一声儿,

门打开,

走出来四个扁担,挑着两个用黑布罩着的东西,看上去十分重!

“干嘛,”杳渺问,

四个扁担轻轻放下东西,一人用汉川话问,“毛天安在这儿吗!”

别别当即颜色一沉,跟杳渺互看了一眼,杳渺回答,“在这里,有事儿?”

“这是有人叫咱们抬下来送给她的,啥东西,这么沉……”

“抬下来?”

“可不,把咱们叫上顶层,有个飞机……”

杳渺立即电梯也不坐就往楼上跑!

别别掏出手机,走到窗户边,“……六点二十五左右,161顶层,一架CLH……”

挂断电话,别别走向那四个扁担,“师傅,辛苦了,你们坐坐,给你们结账。”

“不用了,账结了。”说着,四个扁担下了楼,却没走出161多久就被几个武警撇了带回去详问事情经过了。

这头,走廊里就分别和那俩大个儿东西。

别别看了看,先解开了左边一个黑色布袋,掀开一看!

瞬间,金光万丈!

一个米缸大小的金缸,里面满满一钵金沙!!

金缸两头凸起把手,左龙右凤,龙凤呈祥。

分别面无表情,接着掀开了右边的黑色布袋,

同样一顶金缸,里面却装着一床大红锦被,金丝绣线,同样龙凤呈祥图案。

不过,奇怪的是这床大红锦被叠成方块状放在金缸里,却并不柔软,反倒显得格外硬邦邦!

锦被上放着一只信笺,金色。

分别拎起食指挑开看了看,……别别的表情似笑非笑,却,眼中流出来的,绝对毒辣至极!

上面写道:

毛毛,

金沙送给你的孩子。

你说过,你要有孩子了,出生一定要他滚金沙。

锦被送给你,

这是我用六年精斑染成,

六年,两千一百六十个日子,我每一天的飞机都为你而打,

我想你。

下58

毛天安半躺在床上,长发散着,睡衣胸口的带子没系,更饱满的nai子鼓着。她这不像刚生完孩子,像淫乱过后。

她的小安子才抱进来给她从头到脚看了看,一团白嫩,六斤四,眼睛还没睁开,左眉心上方有个浅杏红的点儿,哪个知道这个长大后细看像个极精致的唇印儿,方寸大小却艳若桃花,都说安爷生出来前就被老天爷强吻过,盖了章的,属于灵物。

此时襁褓里的安爷不过才降临人世数小时,一出来就被打了屁股哭出个各方面质量良好,抱进来就挨着妈妈找ru头,饱餐一顿后睡得舒坦。

毛天安一手抬起插进自己的头发闭着眼叹了口气,

“我真不知道是谁。”

又想了想,还是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孩子要滚金沙……说过么?说过……可原来说过那么多不着边儿的话,哪个还记得什么时候。”手还插在头发里,天安又睁开眼看向那一缸金沙。这事儿来得突然,她也摸不着头绪。

“可想,你以前无意一句话让人记得多刻骨。”

晋阳微笑,弯腰下来轻轻解儿子的小襁褓,

“干嘛,”天安扭过头来,脸蛋儿红艳,媚眼如丝。这是才哺乳完,你没见她正喂奶的时候,瞄着她儿子那又爱又娇的模样……别别问她,你儿子吃你奶跟我吃你奶有啥不一样,她一笑:他没牙。别别揪她的屁股,妖精。

“滚金沙。”

“真滚啊!”天安没想到。一手支起身子,睡衣滑下点,半个nai子露出来,ru头涨得怒,

这边,分别坐在床头,脚抬起顶上那金缸,“哟,我当只我这么想呢。对头,这便宜得占。”

晋阳笑笑,“送上门了,怎么不用。”停下手上的动作,抬眼看天安,“只说你是不是真想让儿子滚,”

“滚!”天安来了劲儿,“分别,”抬起一手,分别谑笑着起身过来抱她,低头又吸了口她的ru头,天安一娇叫,忒敏感。别别低声说,“真有奶。”

抱到金缸边,天安把长发绕到耳后,晋阳捧着光溜溜的小儿子轻轻往那细细的金沙里放……这时候,好玩儿吧,初降人间的小安子第一次睁开了眼!

金灿灿的金子,

小儿黑葡萄一样的眼睛,

简直如梦境。

晋阳护着他儿子在金沙里轻轻摆动,晋阳修长美丽的手背上沾着金沙,他儿子的小肩头,小手肘,小脚丫上沾上了金沙,

天安轻轻抓起一小把,往他那小肚皮上撒了点儿,“儿子,大福大贵啊,”

哪晓得她的小儿子咩咩小嘴好像笑起来,美死个人,

天安禁不住几怜爱地低头去亲他的额头,低声说,“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晋阳低头,额挨上她的额揉揉,

为人父母,何人又不是这个心愿,真求大福大贵么,只惟愿平安健康,永福啊。

确实,

小儿健康就是父母最大的幸福。眼瞅着小安子茁壮成长已近一年,这一年,老天爷对他的优待显而易见,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小安子的妈妈决定哺乳他至两岁,所以暂时也没有回到工作岗位上的打算。这样一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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