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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小心肝-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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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还是跟我谈了条件。”房艾向椅背上靠去,斯文的脸庞一派和润,眼中却一抹锋锐,“找着了真韩青梓和没找着,对这事儿有影响么,”
蟠逃微笑,狠绝彻底全无,
“说过,还天安一个人情,事业,肯定是一焚俱焚了,可你得让我安心,让我的兄弟们服气,青梓是生是死对我们要有交代。”
毛天安始终不发一言在一旁听着,看着,
蟠逃这样的人没有“信念”,没有“忠诚”,没有“情义”,也趟不过这十几年的黑河。不过,这“信”这“忠”这“情”着实错了,走了歪路啊,还是叫人惋惜不已……
从棋牌室出来,黑夜已经降临,
天安拦住了房艾,“不如我们现在就去看看,白天人多反而眼杂。”
房艾望着他,其实房艾也正有此意,不过确实没想天安有这番胆量和干练,“你不怕?”
天安上车,笑,“怕什么,真是邪魔玩意儿劫了他不成。”
咳,天穹地淼,毛天安,就像你刚重遇蟠逃时所想,冥冥中命运的鬼父神手他是何等的造化弄人,
韩青梓的命,对蟠逃这些他的兄弟要有交代,
你的命,毛天安,有人也要对你有个交代。
下81
房艾这 些少帅们,大多军校文科出身又这些年居高位玩心眼儿的多,哪里比得上毛小将这洪浊大流里一路摸爬滚打地混上来。进空军基地,房艾领着他当然可以一路畅通无阻,可真到了仓库跟前,开始这撬门溜锁旁门左道的事儿,少帅不及小将有实战经验。
车, 离仓库还有50米处毛天安就叫他停了下来,两人徒步走过去也没走正门,弯到后面杂草丛生的夹道。房艾也知道他这是不打草惊蛇,可依旧还是想不到他这样心细。
“你能行么,要不还是明天我派人过来……诶,天安!”房艾低声惊叫,毛天安已经翻墙越院利落爬过了那扇铁门,从里面轻轻拉开锁让房艾进来,房艾忙看他,“你没事吧。”天安摆摆手也没看他,他的注意力顺着微弱的月光往一楼窗户里瞧去……
月光模糊投射进窗户里,月光也朦胧洒在他的侧面上,……房艾也往窗户里望去却只见简简单单一间小房,四方的桌,两张椅,桌上墙边交叉悬着两个大刀鞘,刀却不见,旁边是木头盘旋向上的楼梯。房艾奇怪,扭头看向天安,“这地方看得人比矗辉鹿怆世锩彀驳牟嗔场堪挡怀龌袄础L彀驳难劬ψ⑹幼爬锩妫成舷殖龅摹瞧嘌廾矗氯艄嗜サ氖惫庠谝徊悴惆ニ男奘危O乱桓雒姥薜暮⒆樱菩鄄环郑肷砩舷陆酥皇粲谒拿孛埽诵钠恰�
刀鞘属于“斩马剑”,
“汉朝跟匈奴掐,骑兵太猛,汉军的小刀顶不住,就开发出两刃大刀,加上两手可握的大刀柄砍马,叫‘斩马剑’。它产量不多,一般都是皇上用,生产厂家就是皇家御用制造厂‘上方’。所以这玩意儿也叫‘上方宝剑’。毛毛,咱们得按古法布置,刀鞘放一楼,高挂,起震慑作用。刀身压床板下,镇鬼摄神。”
桌子,黄花梨的,美啊,全是瘿子鬼脸。
“这桌子是我从当年破四旧时一个收破烂的老王八家顺来的,那老王八嘴劲大,可句句说的也在理。他说好玩意不在地主手上,都在知识分子手上,知识分子可怜,热的时候不敢光膀子,冷的时候J巴生冻疮,坐个好硬木椅子,还被说是想复辟,怎么躲,躲不开被人娈,但是咱还是喜欢知识分子,他们不一样,灵气,倔,就像这黄花梨桌子,桌面烧青花瓷,桌边全是满工的回文和夔龙,贱有贱的骨气,贵也有贵的骨气。毛毛,这桌子可丢不得,它要当咱家的传家宝留着,留个你儿子,你儿子的儿子。”
毛天安身子轻得想往上飘,眼泪涨在眼睛里却硬是凝结成不了团儿往下落,只能将那眼丝憋得通红!
老虎的刀,老虎的桌,他死了,天安一把火全烧了,怎么还在这世上!怎么还在!!
毛天安只得手扶着墙边往里走,她丢不得手,一离开人就会往下坠,可现在坠不得,她得看看,是人是鬼,都得亲眼看看!
房艾捉住了他的胳膊,“天安,”这样的情绪,掀天盖地般能铺染每一个在他身边的人,房艾当然不能叫他带着这样看着就失控的情绪行在这未知的危险里。
毛天安抬起通红的眼睛,干涩,那样苦难,“没事,没事。”他只是轻轻地说,却抬手绕过了他捉着他胳膊的手,继续谨慎撬门。
房艾知道他这是一种类似迷进去的情绪了,怎得轻易拖拽得出来?只得自己更提高警惕。虽然不知他怎会突然这样,但,此刻的毛天安通身沉浸在一种十分凄诡的氛围中,那样叫人好奇,也着迷……也许是月光,也许是刚一眼里太大的冲击,房艾竟有些身不由己的跟随任之……
门推开,“吱呀”的锈铁声毛天安却浑然未觉,他直接走到刀鞘边、桌旁,也不动它们,认真地看。
看了会儿,又没有留恋,直接上楼。房艾注意到他眼中尽管依旧通红,却现锋利。
顺着那盘旋的楼梯向上,木质,叫人踩上去也是“吱呀”作响。
二楼,出现在眼前的一幕叫房艾都屏住了呼吸!
只一张单人床,
床上合被躺着一人,
一个巨大的铁笼笼在床外将整张床圈住,
那人仰躺在床上,左右两手摊开,都用手铐铐在两旁铁笼上,
过去一看,房艾又是一惊,不是韩青梓是谁!
却,
这可能才是真的韩青梓,
一模一样的面容,但,人这样消瘦,瘦的眼窝都凹进去,脸上没有血色般,苍白。
他醒着,嘴上套着向上开合的铁齿壳,撑着他的牙齿叫他张着嘴,说不得一句话,
见到房艾和天安显然人十分激动,挣扎起来,晃动的手铐刮着铁笼咯吱响。
房艾却见天安走到床脚掀开铺垫!……明显见到他的情绪缓和了下来,周身刚存染的凄艳渐渐散了去……
没有。没有刀。床板下没有压着刀。
就算天安刚才见过楼下的刀鞘和黄花梨桌,确定是自己家的,
可,床板下没有压刀,
不是老虎。老虎对有些事十分迷信,一些执意的做法他错不得。
是谁?
谁在借他装神弄鬼!
毛天安此刻心神俱磨成了刀,凛然异常。
下82
结章三
“这是 在给他戒毒。”房艾说,
毛天安也同意他的说法,这人身形、面色都病入膏肓模样,用铁齿壳撑着他的嘴是防止他失控的时候咬伤自己的舌头吧。
“这么个戒法,也要下得了狠心呐。”天安弯下腰正准备细看那人梏住手腕的手铐,军用手铐的话上面应该有部队编码……突然听见身后,
“十几年的毒瘾当然得下得了狠心,不过,有些瘾是一辈子也戒不了的。”
房艾与天安俱高度戒备转过头来!
却,
还是晚了一步,
两针剂从那人手中的麻醉枪里发射过来,穿透胳膊上的军装直刺肤质,药力很猛,当即天安即感到眩晕腿酸,几秒过后,两人俱站不住倒了下去,但是脑袋还较清醒,看来这种针剂主要致使的是人身体乏力发软。
是那个假韩青梓!他甚至还穿着下班时的那套军装。
“你是谁!”毛天安厉声问,就算此刻身体软弱无用,但是恨怒的心何其强烈。
那人却温和地朝她压了压手,面庞依然静如水,十分淡定。他只是轻轻放下麻醉枪在那边桌上,从军裤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过来吧。”声音都那样静淡。
走过来,站定在天安跟前,蹲下来,抬起手指尖轻轻抚上她的额发,“记不住东西了是吗,”
毛天安偏过头,极其厌恶他的触摸,狠毒地看着他,“你是谁。”还是那句话。
他却淡淡笑起来,“我会告诉你我是谁。”倾身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临走时,手里的手机他丢到了房艾跟前,“里面只有一个号,叫向晋阳打这个号。”抱着天安走进他刚出来的那间木门,过不了多久,房艾听见顶上直升机螺旋翼盘旋的声音,渐渐升起,飞走……
向晋阳?!
房艾只知毛天安背景复杂,却不知她与向晋阳的直接联系。
大约半个小时后,房艾的手脚渐渐有了知觉,他慢慢捞过那只手机捏在手里,打开一看,里面确实只存留一条电话号码……房艾首先给穆小和打去了电话,穆小和放下电话后,通知了向晋阳……
这边,直升机上,在天安无力的这半个小时里,她始终被放在他对面的横椅上,身体歪靠在椅背,他坐在她的对面,望着她。
天安再没有说一句话,她甚至不想看他,闭上了眼,
却,阻不住他的声音缓缓流进自己的耳朵……天安的心,箍住了。
“我叫韩青,和刚才你见到的锁在铁笼里的韩青梓是同卵双胞胎。
我们的父母二十年前离婚,韩青梓跟着父亲留在了国内,我跟随母亲去了法国。
后来,韩青梓参军上了国防大学,我在法国学医,一直研究造血干细胞移植。
四年前,你有了身孕让我不得不回国,同时,我知道了我弟弟不仅吸毒,还在贩毒。
为了接近你同时又能让我弟弟戒毒,我冒充了他。
韩青梓并没有弱听,我才真正是,可他一直也带着助听器,那是他为了伪装迷惑人。
我虽弱听,由此有些眼力劲,你怀疑到我是向小安‘侦查’到的?呵呵,你儿子很可爱。天安,你说的没错,看来有些灵气,小孩子出生时通过‘滚金沙’确实可以得到。”
他微笑,和蔼又温暖,
但,天安却凉透心扉!
他胆敢提到我儿子,甚至,滚金沙!他送的?!
天安身体软骨头软,这时,血是热的,甚至烧灼着头脑,猛地睁开了眼,天安使出全身仅有的力气,
“为什么要接近我,我又不认识你!还有,你怎么会有老虎的刀和桌子!”
小安,老虎,刀,桌子……这统统统统,都是天安的软肋啊,一下,他全呼啦啦扯到了她的跟前,怎得叫天安不心神俱乱啊,
那人望着她,
仿若看着生命里最护佑的幼宝,
开启的唇峰,说出的话,却那样直白,好像,这是他最后不得不启言的事实,
“老虎死在我的手术刀下,他把他所有的血都换给了你,你活过来了,却没有救过来他一条命。”
天安热上头颅的血液,一下,凝固了。
下83
结章四
你知道 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有些性情倔强的人会逼将着自己往更痛苦的深渊探底,这叫以毒攻毒,这也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虎死在我的手术刀下,他把他所有的血都换给了你,你活过来了,却没有救过来他一条命。”
这句话放在五六年前,毛天安只身带着毛浅缘貌似“勇闯尘世”却哪怕提及“老虎”一个名字都会飞灰湮灭……会要了她的命。真的,毛天安没有活下去的勇气。
而此时,
在毛天安亲身经历过一系列“无常”,真正深刻体会到老虎之于她的用心良苦……恭王府里埋着的巫蛊娃娃,他留给向晋阳的遗言,他将自己的骨灰藏在她的天谴盒里,生不弃死不离……天安闭上眼,想用力环抱住自己,原来,竟是老虎帮着自己活过了这没有他的一年又一年。
我是他养的孩子,他知道我争强好胜,知道我贪新猎奇,他懂得如何用一个又一个的“诱饵迷局”勾着我,痛苦的,新奇的,别扭的,甜美的……我活得无依,却也真乐在其中了。老虎,你走了六年,看看我活的精彩否……
天安确实哭了,却流不出一滴泪,
她的唇慢慢移,慢慢移,竟然轻轻张嘴咬住了自己的手腕,那样用力,咬出血的决心。
韩青知道说出口这句话的分量,他以为她会哭,她却一滴泪没流出来,只是眼睛涨得红;他料想她会情绪大恸,尽管无力,她却呆呆地缩着脖子努力蜷起身子抱住自己,似笑非笑,……最后,她咬伤了自己。
韩青起身过来蹲在了她身前,“别咬,老虎的血经过你自身这五六年新陈代谢早已剩不得多少,以旧换新知道么,现在你想尝也不是他的血了,自己的血喝进去有什么意思。”
天安还咬着模糊地说,眼睛里红丝飘艳,看他依旧是个陌生人,不亲热不悲伤,“我得的什么病?”
他摇头,却好像笑起来,“妖精病,安缘病,鬼知道你这是什么病,安缘要了你,你要死了,他把血给你了,你又活了,他却死了。安缘生来给你续命。”
多锥心的话啊,天安还是得听进去啊。他摸她的头发,她侧过头,还是厌烦他的触摸。
“我的病全好了?”
他还是摇头,“不生孩子就维持得住,生了孩子……确切讲,跟生孩子没有直接关系,凡是涉及到向你体内大量输入新鲜血液都会出问题,你是破腹产,输过血。天安,当时你刚怀上,我强制出手打掉这胎……”
“我宁愿死。”
他点点头,“选择顺产,不输血,可能胎死腹中,更甚一尸两命……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你生下向小安。”
天安出神望着一个点,喃喃,“没有向小安,老虎也会怪我的,那张黄花梨桌子传给谁?可向小安也不能没有我,安婆子没有妈妈了……”这时候,那猛然刺住的眼泪才掉了下来,咳,这一落下,就是哗哗的,连同老虎的,连同向小安的,这真正可说是肉连着肉,血溶着血的啊。
他又摇摇头,轻叹了口气,还是抬手去摸她的头发,毛天安又侧过头,避开。听见他轻笑出声,
“你就叫我摸一下可以么,我想象着,打了六年的飞机,jing尽人亡也好,不求真的占有你,就摸一下头发不行么。”
“你!”天安泪如泉涌,还没准备好接受他这突如其来的“超变态”。他刚才提到“滚金沙”,说明“金沙”是他撒,是他送,那,恶心死人的“jing斑被”也是他送!
“我迷恋‘迷恋着老虎’的天安,迷恋‘被老虎迷恋’的天安。
你知道老虎最后那些时生命在慢慢消逝,却模模糊糊说了多少关于你,多少关于他自己,
生孩子,滚金沙,下金雨,
好东西杨胜义亲手奉上的才要,曦微初启凌云志,我与你同日同辉……
天安,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是老虎对你说的,
他想与你同日同辉。
这些,也不是我在做,
我在替老虎做。
不是完成他的遗愿,
是为我自己,
我迷恋你们之间这样的情感,
为此,我愿意倾家荡产,我愿意费尽心机,
我刚才说了,有些瘾是一辈子也戒不了的……
天安,向小安不会没有妈妈,你还有救,
你前段时间记忆力下降是吧,可只是下降不是么,如果没有及时控制,会有更严重的后果,
不要紧,你已经在用药治愈了,
从你回来政治部上班开始,每次在单位喝过的水里都有药。
天安,我可以堂堂正正出来治疗你,为何如此大费周章?
不是装神弄鬼,
是有了私心后容不得我堂正光明,
天安,我的私心是,
六年了,你离开老虎的世界六年了,
能否抛开一切,回到‘只迷恋老虎’的世界,我愿意一生一世守护着这样的你。”
天安心惊的同时,感觉刚才微微能动的手脚似乎已经能完全舒展开了……
下84
迷恋,
我迷恋 “泣妆”——上眼皮涂得通红,下眼睑涂得惨白,近看像哭过,远看像红眼兔子——能不能说因为我迷恋,我天天就画得像个鬼一样。
我迷 恋“佛妆”——整个脸涂得焦黄锃亮装金佛——能不能说因为我迷恋,我天天就把自己染得金光灿灿像黄疸病人。
所以,人怎能光靠“迷恋”过活,一个人对你的意义,又怎能仅仅用“迷恋”来涵盖。他太看轻我与安缘间的联系,看轻了老虎,看轻了我呀……
毛天安唇边渐渐弯起,
也许,韩青这人的出现也无坏处,他这一遭倒叫自己彻底看清了老虎的大胸怀与小愿望,看清了自己前行的方向。
生孩子,滚金沙,下金雨,
好东西杨胜义亲手奉上的才要,曦微初启凌云志,我与你同日同辉……
按照韩青的逻辑,这些都是老虎最后日子“念念不忘”的“遗愿”,天安了解她的老虎,老虎是个心中藏不得“愿”的人,如果真是他所“愿”,就算挫骨扬灰后,他也一定会“闹腾”一世的人为他“还愿、了愿”。……老虎有助他了愿的人,杨伯,临终前他最信任的照顾了他一家多年的长者。
看看杨伯最后为老虎做了一件什么事吧:默默将他的骨灰放进了天谴盒。
老虎默默跟着她辗转了这么多年,
默默看着她,
默默陪着她,
曦微初启凌云志,我与你同日同辉……
只此一点韩青说的没错,这是老虎的“愿”,而老虎,自己实现了这一愿,不需要金银,不需要好东西,最朴素的一愿:永在你身旁,永在你心底。
天安静静地舒了一口气,
老虎,我的骨头里流着你的血,
向小安的骨头里也流着你的血,
血脉相承,
老虎,你知道么,我了解到这些,疼得想为你哭,疼得也想为你笑啊,
足矣了是吧,老虎,我知道你也在笑,就像多年前那个傍晚,花前月下,你酒足饭饱,拍着肚子,看着我:毛毛,多美好,这样多美好……老虎,你在笑……
眼泪流下来,天安却是在笑着,
她的手脚已经完全恢复了知觉,抬起手,擦干了眼泪,站起了身,
韩青还蹲在她脚下,仰头望着她,
毛天安是个妖孽,而这个妖孽在历经这种种冲天混世后,在这万里高空却像彻底遂了愿,清了底,眼清心明,对未来更具信心与勇气。
她弯腰只手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窝,动作堪称轻薄,眼神却绝对认真,
“谢谢你,老虎和我都感谢你,老虎和我的世界却不需要你。”说着,你哪里又赶得上她这等“心狠手毒”,忽得抬下巴的手用力转折,动作堪称漂亮地一个勾手,手肘已然死死勒住了韩青的脖子!
韩青猝不及防,蹲着的人往后一搀,立不稳,一手支地,一手却好似摸向了自己的军装外套荷包……
“别不相信我,我有对你一抹脖子的能力。你这是往哪儿飞!”天安的阴狠在他的耳朵边儿,
他却好似轻笑,“没了我,停了药,你活不了多久,向小安会没有妈妈……”
天安冷哼,“地球没了谁都照样转,我毛天安离了你照样能活过王八,这不劳你操心。”
“你倒不怕死……”
天安突然低头,唇峰几乎碰到他的耳,他戴着助听器的左耳,
“迷恋是个屁。”
轻言轻语,咬牙又快活。话音刚落,一刀手下去……却,几乎同时,韩青被砍晕的同时,轻轻的声音从他唇边流出,“云雾山……”
放倒已经晕过去的男人,天安眼中确实有一丝疑惑,云雾山?他是指要飞去云雾山?老虎长眠的地方……
已经顾不得想再多了,机舱里只有他两人,驾驶舱什么情况天安顾不上,当务之急只有跳机。
天安从来没有跳过伞,但是,这却是她从幼时就蓬勃的梦想。
老虎教过她跳伞,甚至每个步骤像教科书一样印在她的脑海中,却一次没有实战成行,很简单,她始终还是有所畏惧。
很矛盾吧,极其想,却临了临了,很害怕,
事实上,人生许多事情不都是这样,你梦想的,当垂手可得之时,又那样心虚。却我们享受的不就是“梦想着”的过程?到手了,虚,也是只差最后一步的勇气。凡是总有头,踏出去,看看吧,未必就是一场空。
降落伞却是像准备好似得一下就找到了,天安穿好,猛地打开了机舱门!
如猛兽般狂吼的风灌了进来,
黑夜跳伞,下落不明,天安笑起来,透过挡风镜鸟瞰这个尘世,危险,却也美得这样醉人,叫人热血沸腾啊,
最后,天安若有所思回望了眼机舱那头俯趴着的韩青,纵身一跃,入世,沉世。
睡在哪里不是:
睡在梦里,
睡在夜里,
睡在你怀里,
睡在你的坏里……
巨大的金色伞幔如凤尾落在她的身后,
天安俯趴在泥土上,
身下,
是老虎的妖气。
云雾山下压着一只绝世遗妖。
天安知道这里是云雾山,因为熟悉的土味,熟悉的西北遗风。
静,
很静,
能听到老虎的呢喃,毛毛,多美好,这样多美好……
“哈秋,”
突然听到类似小孩子打喷嚏的声音,天安一怔,
“哈秋,”又打了一声,天安耳朵都竖起来了,多像安婆子打喷嚏的声音!
“哈秋,”再一动,才发现声音竟然从自己军装口袋里传出,
忙去掏,竟然手上粘粘,好半天才扯出来,是一支手机,背面很粘,看来是故意为黏住口袋,
“哈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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