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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到我怀里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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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芃芃吓得一抖,“谁家爆炸了?”
  傅笙偷笑,朝前昂下巴,“你看。”

  离大树的几米外,放着一个大炮竹。而且还不知一个,而是每隔一米左右就有一个,从门口一路延伸到高台脚下。每
  每一个炮竹,都有普通矿泉水瓶那般粗。每一炸,地面都会震一震。
  丁芃芃有点怕,小碎步退到傅笙身后。

  刚刚那一声,是提醒群众给‘老爷’让路。
  现在迎神队伍走进大外场,真正的好戏才开始!
  守在门口的年轻人点燃手中的香,沿路点燃大炮竹的引线,每点燃一根,立马抛开去点下一个。

  傅笙转过身,把丁芃芃搂在怀里,又用手捂住她的耳朵。
  “嘭!”
  “嘭!”
  “嘭!”
  锣鼓声和爆炸声混在一起,水泥地面不停地震动,连身后的大树都被震得掉了不少叶子下来。

  最后一个炮竹炸开,抬‘老爷’的男人们登上高台,齐刷刷地喊:“一、二、三,放——!”
  大鼓跟着口号节奏地敲,一次比一次更有力。
  三尊‘老爷’坐上高台,打鼓的人敲响最后一下,喊道:“迎老爷咯!!!”

  大场的人群炸开,各处的鞭炮声涌进来,女人们点燃手中的香,争着要第一个插到高台上去。
  人太多,女人的力气小,挤不动就换成男人。

  傅笙松开话里的人儿,又从脚边的竹篮掏出三根香点上,“你去摆贡包,我去上香。”说罢,他一头扎进人堆里。
  即便傅笙有一米八多的身高,但也很快被人头攒动所吞没。

  丁芃芃也没闲着,抱着篮子挤到贡桌前,把包子取出来摆上。
  旁边忙碌的大婶匆匆瞥了她一眼,问道:“你是哪家的媳妇啊?瞧着面生。”

  一有人问起,其他女人也转过头来,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好像以前没见过,刚嫁过来的?”
  “我听小卖部的老张说,王阿婆的外孙娶媳妇了!”
  “是吗,我刚刚好像也瞧见王阿婆的外孙咯,今年有三十了吧?长得可真俊……”

  丁芃芃有些不好意思,说:“是我,婶子们好。”
  确定是王阿婆的外孙媳妇,女人们笑得更开了,“忿客气,咱们一个村里的,以后就是一家人。”
  “哎,张家嫂子,你有没有红绳啊?”
  “莫急莫急,我随身带咯。新媳妇来,把手伸来。”

  丁芃芃听话地伸出手,随即有人在她手腕上系上一根红绳。
  不单系上,还连打了好几个结,直到再也打不了为止。张家嫂子说:“新媳妇要系红绳,以后才能平平安安,夫妻和和美美。”
  给新媳妇系完红绳,女人们又各忙各的去了。

  红绳……
  是月老红绳的意思吗?

  高台上挤满了插香的人,而傅笙已功成身退,浑身香火气息地回到丁芃芃身边。
  丁芃芃帮他拍掉身上的香灰,说:“人真多啊。”
  傅笙低头,抖两下,竟能头发里抖出香灰来。他习以为常,“每年都很多。”

  丁芃芃手不停,“这样。”
  瞥见她腕上的红绳,傅笙勾唇浅笑,“谁帮你系的?”
  “张家嫂子。”丁芃芃无辜地眨眼,“她说新媳妇要系红绳,可是……打这么多结,今晚洗澡的时候会很难拆的。”

  傅笙抬手,用食指摸摸鼻头,“那你知道打结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系红绳,是要和丈夫绑在一起,生生世世长相守。”傅笙的笑意已经满得溢出来了,“打结……是向神明祈求子嗣。打几个结,就是想要多少个孩子。”

  啊???
  丁芃芃抬起手腕一数。
  六个!整整被打了六个结!

  丁芃芃一愣,“该不会真的要生六个吧?”
  傅笙低头憋笑。
  她蹙眉,怒嗔道:“不好笑啦!”
  “咳咳。”傅笙敛容,清了清嗓子后说:“根据国家政策和法律规定,我们要两个孩子,刚刚好。”

  丁芃芃哽住。
  什么嘛!他们都还没……怎么生孩子……
  傅笙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逗你呢。”
  “其实……”丁芃芃低下头,小小声地说:“两个也好啦……”

  说得再小声,傅笙也听见了。
  他弯下腰,声音极为蛊惑,“芃芃,你是在暗示我吗?”
  两人结婚都快半个月了,还止步于盖着被子纯聊天的阶段。前端时间傅笙太忙,暂时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你、你、你。”丁芃芃的脸上浮现两朵可疑的红晕,“你耍流氓!”
  傅笙眯眼。
  他如果真的是流氓,领证当晚就下手了,还会等到现在?

  见傅笙也不起身,也不开口,丁芃芃反而更紧张:“怎、怎么不说话了?”
  是不是她话说得太严重了?
  也是,流氓这个词,和傅笙完全搭不上边……

  傅笙:“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二楼的隔音不好。”
  “……”哼,男人都是臭流氓!

  傅笙直起身,余光瞥见丁芃芃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该不会已经在脑补了吧?嗯,看来,也是时候该好好安排一下了……不过,他老婆这么单纯,接个吻都能脸红大半天,果然还是得慢慢来。

  “又脸红了?”
  “才没有。”
  傅笙牵起丁芃芃的手,说:“这条红绳要三天后才能取下,要不然就不灵了。”
  她点点头,脱口而出:“那我一直戴着。”

  生生世世长相守。
  她只盼着,能越长越好,越久越好。

  傅笙一笑,“来。”
  丁芃芃昂首,“要去哪儿?”

  傅笙迈开步子,牵着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想带你去见我的父母,还有我的胞弟,傅箫。”

第48章 CH。48(一更)

CH。48 今晚,就要……
  云开镇的墓地位于西北方向,是马路旁一片下陷的区域。
  此处大半坟墓都还是土堆,只有少数用了石砌。周围没有民宅,荒芜中长着半人高的芦苇。
  风一吹,芦苇压往一侧,让出路来。

  一路走到快尽头,再往左拐,就到了。
  那两座并排的墓碑太过显眼,也太过奇怪。墓碑后头没有土堆,仿佛没人埋藏在此,却空立了墓碑。

  傅笙和丁芃芃在墓碑前站定。
  左侧的左侧的墓碑上,用红字写着:先父傅世礼 母苏岫云之墓。而右侧的墓碑,则是:胞弟傅箫之墓。

  傅笙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跪下磕头。
  丁芃芃随之跪下,朝着两座墓碑各磕三个响头。
  傅笙沉默半晌,开口道:“爸妈,弟弟,我带芃芃来看你们。”

  墓碑上没有贴照片,只刻上了名字、生辰,还有逝世的时间。
  丁芃芃直起身来,不经意一扫,注意到两座墓碑上刻着的逝世时间只相差一天。

  一天。
  在傅笙的弟弟去世后的次日,傅笙的父母也不幸离世。
  可……未免也太巧了。

  傅笙:“你也发现了吧?”
  丁芃芃的脑海中已有所联想,只是犹豫着要不要问。她试探道:“爸妈和弟弟……?”
  傅笙垂眸,似是叹了口气,“你听我慢慢告诉你。”

  “我和傅箫分开那一年,我八岁,他五岁。”
  “直到我读大三,警方才突然来电,说爸妈当年留下的DNA信息匹配到一个人。那人是警校的学生,十九岁的男生,刚上任。”
  “爸妈得知后,立马赶到当地警局要想见他。只可惜,他前一步刚出任务。”
  “大队长说,傅箫一直记得自己小时候被拐,所以听到这次任务是要端掉一个大型人贩集团,便义无反顾地去了。任务很顺利,集团高层全部落网。”
  “爸妈等了一天,以为能等到他回来。可在押运犯人的途中,却出了意外。”
  “一个人贩子,朝傅箫的头上开了一枪。”

  傅笙一顿,补充道:“他和我长得很像。”
  听到这里,丁芃芃的心咯噔一声。
  要是早一天的话,傅笙的爸妈就能见到失散多年的小儿子了……只差一天,就那么一天,阴阳相隔。
  她张张嘴,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爸妈受了很大的打击。当晚回程路上,他们的车闯出护栏,直接滚到斜坡下。连车带人,全都烧没了。”
  傅笙一笑,笑得好苦,痛苦到极点,却没有一滴眼泪。
  “我把爸妈和傅箫的骨灰混在一起,葬在这里。”傅笙抬起手,摸了摸两座冰冷的墓碑,“他们生前常说,以后老了,要搬到云开来。云开是世外桃源,能忘记所有烦恼。”

  知道他哭不出来,丁芃芃替他哭。
  听到这里,丁芃芃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脑袋埋到傅笙怀里,哭得好大声,哭到嗓子都哑了,泪水还一直往下滚。

  后来傅笙走的每一步,都是为了弥补过往的错。
  每一步,都是在延续傅箫的意志。

  丁芃芃啜泣着,说:“阿笙,他们……他们肯定已经原谅你了。”
  傅笙抬手,摸摸她的后脑勺,“可我原谅不了我自己。”

  这件事,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头顶的一片乌云。
  没法轻易挥之而去。

  傅笙握住丁芃芃的手,说:“四年前,我曾经接手一个人口贩卖的案件。涉案人员是一对夫妇,在过去十几年里,他们贩过三百多名人口。我竭尽全力收集证据,最后他们被法官宣判无期徒刑。”
  “定刑当天,我见到死了他们的孩子,一个男孩。”
  “他对我说:‘爸妈是为了给我更好的生活才去贩卖人口。难道一心为了孩子,也有罪吗?想要活下去,也有罪吗?’”
  傅笙看向丁芃芃,坦诚地说:“那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想杀了他。”

  杀了男孩。
  那对贩卖人口的夫妇也会尝到失去亲人的滋味,像他一样。

  丁芃芃心头一紧,“你不会的。”
  她认识的傅笙,知法懂法守法,绝不会因为一时愤怒而伤害无辜的人。
  傅笙自嘲地笑了笑,“可我也是人。人心不是长在中间,而是长在左边。”

  正因为有私心,他会主动代入受害者的视角。
  对待人贩子,无期徒刑太轻,死刑太便宜,如果能让他们也……

  触及傅笙的阴暗面,丁芃芃不单没有感到害怕,反而猛地抓紧他的手。
  傅笙一愣,抬头看见她的眼睛。

  葡萄般水盈盈的大眼睛,清澈见底。
  丁芃芃的眼底没有任何杂念,只有无条件的信任,就好像整个世界她会怀疑任何人,却唯独信任他一人。
  “阿笙,我相信你。”

  她总能化作一道光,照进最黑暗的角落里。
  傅笙伸手,把他生命中的光明拥进怀中,“我知道。”

  还好。
  我遇见你了。

  *

  逛完庙会,已是晚上十点多。
  回到瓦屋时,丁芃芃困得眼皮直耷拉。早上在墓地里哭得太凶,直到现在眼睛还肿得更核桃似的。

  一见到他们回来,外婆立马把脸上的焦急收起,埋怨道:“这么晚,屋顶上的豆子都还没人收咯!”
  傅笙正在闩门,丁芃芃忙说:“我去收!”
  话毕,她屁颠屁颠地跑去搬梯子。

  等到傅笙把门拴好,回头一看,丁芃芃已经爬到一半了。
  他皱眉,“芃芃!”
  “没事没事。”丁芃芃继续往上爬,还不忘朝他摆摆手,“收豆子嘛,我来就行~”

  可问题哪里是由谁来收豆子?
  傅笙箭步上去压住晃动的梯子,呵斥道:“你先下来再说!”
  难得见他凶,丁芃芃有些被吓到了。丁芃芃在半空止步,回眸瞥向傅笙,嘟喃道:“真的没事啦,我都上来了……”

  话没完,丁芃芃脚下踩的那一节竹板,咔擦一声断开。
  她顿时失重,甚至连叫都还没叫出声,整个人径直往朝下滑。

  行吧。
  上次没能摔个脑震荡,老天爷还记着呢!

  事发就在一瞬间,骨头错位的声音响起,“咔嗒!”
  可丁芃芃非但没有撞到冰凉僵硬的地面,反而跌进一个强有力的怀抱里。

  此时,丁芃芃躺在傅笙身上。
  身下的男人,痛得眉头拧在一块,五官也扭曲。他的左脚脚踝肉眼可见地侧翻,大概率是崴到了。

  丁芃芃急忙起身检查,“是不是崴到了?”
  “不知道。”傅笙咬牙,却还是舍不得瞪她,只是责备道:“这把梯子是坏的,你又不肯听话,非要上去。”
  她都快哭了,“对不起,我、我不知道……”

  哎。
  就是知道她不知道,所以傅笙的语气才那么冲。
  小孩不乖,就得凶。

  傅笙抬起右手,“来,扶我一把。”
  丁芃芃忙凑过去给他当人力拐杖,说:“我待会儿去请医生来看看。”
  傅笙摇头,“十点多了,不要打扰别人休息。我们先上二楼,明天再说。”

  结果上个楼梯,都耗费了十多分钟。
  终于坐到柔软的床上,傅笙舒了口气,借灯光审视自己的伤腿。

  一个词,两个字——严重。
  傅笙稍微动一下,脚踝就像针扎一般,扎得连骨头都疼。
  怕是没有崴到那么简单,肯定是伤到骨头……不过还好,受伤的不是她。这么痛,她可受不了。

  丁芃芃打来一盆水,想帮傅笙简单地擦洗。
  看他的脚,怕是连多站一分钟都不行,更不必说冲澡了。

  丁芃芃拧起水盆里的毛巾,说:“来。”
  傅笙二话不说,立即脱掉上衣。

  第一眼,落在他的腹肌上。
  第二眼,落在他似笑非笑的桃花眼里。

  丁芃芃耳根冒红,把毛巾塞到他手里,“擦脸。”
  傅笙接过毛巾,温度刚刚好,不烫手。
  盯着他擦完脸,丁芃芃接回毛巾,泡进温水里再拧洗一遍,重新递到他手里,说:“擦身子。”
  傅笙乖乖照做。

  丁芃芃再拧一次毛巾,自己爬上床,绕到傅笙身后。
  即便是后背,肌肉线条也很完美。看得出有刻意去健身,但又不会太过,恰到好处。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

  傅笙:“以后要听话。”
  “嗯……”
  结婚后,傅笙受的伤,全都是因为她。她难道是灾星吗?!

  帮他擦完后背,丁芃芃重新回到床前,准备把水端去倒掉。
  还没弯腰,就听见傅笙说:“你又在胡思乱想了。”
  丁芃芃闷声,“没有。”

  没有?傅笙看得出来,有。
  丁芃芃就是一张白纸,完全不会掩藏心思。一有事,全写脸上。

  傅笙伸手勾住丁芃芃的腰,强势地拉到怀里。
  他的双唇微开,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丁芃芃,我是你的丈夫,我有责任保护你,记住了吗?”
  丁芃芃的眉头未舒,一时还放不下。

  傅笙:“嗯?”
  她死咬下唇,“可如果不是我……”
  “对。”傅笙并不否认,“但也影响不了什么。”话毕,他反手将丁芃芃压在床上,笑得极其放肆。

  他低头,用唇厮磨她烫红的耳廓:
  “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第49章 CH。49(二更)

CH。49 已婚这件事,暴露了!
  证明……是要、要……!
  丁芃芃紧张得胸膛大幅度起伏,还未来得及脸红,先是脱口而出道:“可我还没洗澡……”

  傅笙停下动作,翻身坐到一侧去。
  他让开后,丁芃芃才小脸燥红,小声嚅嗫道:“你等我。”
  傅笙:“嗯。”

  丁芃芃蹭下床,将墙边的行李箱放倒打开。
  前段时间傅笙出差,方萍拉着她去商城买了几套新睡衣和内衣。妈妈不愧是过来人,连挑内衣的眼光也很毒,专挑黑色蕾丝款。
  还好,有带过来……

  丁芃芃偷偷用睡衣裹住性感内衣,小跑出房间,“我去洗澡了。”
  傅笙回头瞥了一眼,“很晚了,别洗太久,容易着凉。”
  “哎。”

  今晚的澡,丁芃芃搓得比平时都要干净。
  如果有带刮毛刀,肯定也会把腿毛给卸了再说,可惜忘了带。擦干全身,再擦上香香的身体乳,心满意足地走出厕所。
  她的心一直在砰砰跳,紧张得要命,但已经做好十足的心理准备。

  回到房门口,丁芃芃来不及踌躇,便看见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傅笙□□着上半身,躺在柔软地床上,没有盖被子,睡得很熟。

  合上门,再静悄悄地爬上床。
  丁芃芃一躺下,傅笙立马伸出手来拢。明明已经睡得很深,却还是本能地想要抱她。

  丁芃芃侧躺在他怀里,眨动双眼。
  阿笙长得可真好看啊。
  高高的鼻梁,睫毛又长又密,嘴唇柔软,让人想啄一口。

  结婚大半个月,丁芃芃有时候还会感到恍惚。
  在他不在的那个星期里,丁芃芃不知道翻过多少次结婚证。看到他们的名字的的确确、清清楚楚地写在同一个红本本上,她才能放心。
  是真的结婚了。

  她和阿笙,已经是为法律所认可的夫妻关系。
  从今往后,就是一家人。

  眼前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轻飘飘的:“还不睡?”
  丁芃芃莫名紧张,“马上。”

  傅笙没有翻身,而是动了动手臂,让丁芃芃朝胸口再躺进一点儿。
  他偏头,闻了闻她的鬓发,“好香。”
  丁芃芃的手指不自觉地绞头发,说:“是椰子的味道。”

  傅笙勾唇笑,“我知道。”
  所有水果里,他最喜欢的就是椰子,一闻就闻得出来。
  他怀里的人,就像是在椰子水里泡过,浑身奶香。这对傅笙而言,可谓是致命的诱惑。

  傅笙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脑袋侧向她,笑着说:“只可惜,现在我是真的动不了了。”
  若不然,今晚一定圆满。

  丁芃芃臊得拉起被子,把脑袋盖住,“那就下一次再说……反正、反正日子还长……”
  傅笙阖眼,重复她的话:“嗯,日子还长。”

  他们俩,以后还长呢。

  *

  第二天一早,在邻居的帮助下,傅笙被送到镇上的小诊所。
  一夜过去,他左腿脚踝处的红肿非但没消,甚至已经胀得可见血管。诊所的医生帮傅笙做了简单的消毒和固定,让他立马回映枫的大医院里拍片。

  云开镇离映枫市也不算远,邻居家的大叔自告奋勇,开着傅笙的白色奔驰,一路将小夫妻两送到了市医院。
  挂号,拍片,又等了一小会儿,结果出来——左腿脚踝骨膜撕裂。

  “还好不算严重。”医生手里拿着傅笙拍的光片,声音滤过口罩显得有些低沉,“按时吃药换药,最多两个月就能好。”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两个月还算短的。
  丁芃芃心里有数,但仍不放心地问:“伤到骨膜会有后遗症吗?”

  医生想了片刻,说:“以后你老公就是行走的天气预报了。”
  “啊?”她有点懵。
  傅笙忍不住一笑,说:“医生的意思是说,以后下雨换季之前,我的脚踝会痛。”
  “这样……”

  哎,看来以后家里要多备点止痛药。
  尤其是春雨时节。

  傅笙配好拐杖出了院,邻居的大叔干脆好人做到底,又将两人送回旧小区。
  还没完,非得扶着傅笙上到四楼,大叔才肯打车回云开。

  送走大叔,丁芃芃来到沙发旁坐下,将脑袋靠在身旁的傅笙的肩头上。
  “在你的腿伤大好之前,就由我全权照顾你。”她挽住傅笙的手臂,问道:“所以,阿笙今晚想吃什么?”
  傅笙笑得宠溺,“想吃饺子。”
  她的厨艺很好,做什么都好吃,但傅笙最念念不忘的,还是她包的饺子。

  丁芃芃立马动身,“我去买。”
  傅笙:“现在?”现在不到三点,离晚饭还早。
  “嗯,我还得去打印论文,过几天就要交给导师了。”

  也是,如今已是五月份。
  还有不到一个月,丁芃芃就要大学毕业了。

  “什么时候要交?”
  “三天后。”

  之前打算要在云开小住一段时间,丁芃芃都已经拜托敖烈帮忙代交。可事发突然,他们提前回家,干脆自己走一趟。
  三天后,丁芃芃回到华大行政楼,把装着论文的纸皮带亲手交给论文导师。
  交完论文,接下来就是答辩。

  因对行政楼的电梯存有阴影,丁芃芃来时走楼梯,要走时也选择走楼梯。
  本以来不会撞见人,可凡事总有意外。
  那人衣着光鲜亮丽,身姿亦是摇曳多姿,高跟鞋随着下楼的步伐发出嗒嗒的声音。董倩抱着纸皮箱,下楼时刚好和丁芃芃撞见。

  丁芃芃下意识地退一步,“董老师。”
  董倩斜睨她,没好气地说:“你不用叫我老师,我已经辞职了。”

  辞职?
  难怪董倩一幅要收东西走人的模样……也对,正因为不想撞见以前同事,董倩才会高抬贵脚选择走楼梯。

  可很明显,辞职并不是董倩心甘情愿而为。
  一见到丁芃芃,董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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