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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寰(十三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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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么?”
我走到门口,还未进门,骆尘净也来到了门口,他站在门槛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堵住了进去的路。
虽然他是背对着光站在我面前,可我仍是看出,他似乎刚刚哭过,眼眶肿的厉害,都快成了两个小馒头了,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仍然残留着一丝泪光。
知道这里似乎是他的伤心地,我无意挑人伤疤,轻轻道:“没什么事,只是听见这屋的门有动静,就过来看看。”
一个大男人背着人哭应该不想让别人看出来吧,我立刻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了,在收回目光的一刹那,我从他的胳膊下却扫到了那屋子里的一点情况。
这间屋子里灰尘很厚,地上很明显的留下了骆尘净的脚印。房间里的摆设和我住的那屋一样,一个柜子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
床上蛛网沾着尘土,都已经成缕的垂下来了。
桌椅上也满是厚厚的灰尘,桌上的茶壶已经被灰尘淹没的快看不出形状来了。
而在这惊鸿一瞥中,有一件东西却是吸引了我大部分的目光。
桌子上,放了一件黄到发黑的东西,似乎是个布做的玩偶,只不过我的目光落下太快,房间里灯光又太暗,我没有看出来是什么。
“外面太冷,你快回去睡吧,小心又着了凉。我这就锁门走了,你安心睡吧。”骆尘净出得门来,真就把房门给带上了。
我指指里面:“你忘了熄掉蜡烛了。”
骆尘净强挤出了一个笑容:“我这就去熄,你去睡吧。”
既然他不愿让我看见,那我就不看的好,我向他微微点了点头,拨腿走人了。
关好门,上了床,果然听见隔壁稀里哗啦一阵锁门声,然后一串轻微的脚步声向北而去。
☆、第 22 章
骆尘净走了,院子里越发寂静的耍宜踉诒晃牙铮磐饷婧艉舻姆缟�
我本以为我会听一夜风声呢,可没想到,只过了大概有两刻钟,我就已经困的不行了。
直到看到桌子上那微微的一点红光,才明白过来是安神香发挥了作用。
于是我阖上眼,很快的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慢慢从极深的睡眠中恢复了些许意识。
耳边有人在说话,我是被这声音吵醒的。
我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在我房间里,可眼皮却重逾千金,任我怎么使劲,都睁不开哪怕一点点的缝。
身体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用不上,我连勾勾手指头都办不到。
我正在在努力支配自己的身体,却听得耳边有人说道:“这是鬼门十三针,这针扎上,她就不会再发烧了。”
只听得一声熟悉的声音道:“这么有用?”是骆尘净的声音。
那人又道:“当然了,鬼门十三针就是专门治鬼怪虚病的,阿净,你想学不?你多住几日,我教你。我把这套针法改进了,现在几乎所有的虚病都能镇了。”
骆尘净哼了一声,冷冷道:“不学,我又不追求十全十美,学它做什么?”
那人叹了叹气,幽幽道:“阿净,咱们好好谈谈行么,你不要总是这样说话,这都不象你了。”
“别说话了,你注意点手下,差点就碰着针了。”骆尘净的口气相当的不善。
那人惊道:“阿净,你这么紧张她,不是真喜欢上这女孩子了吧?她寒毒太盛,到时候连生孩子都困难!”
一听了那人的话,骆尘净象只被点燃的炮竹一样,立刻就炸了开来,激烈反击道:“喜欢?我拿什么去喜欢她?拿我这个肮脏的身体吗?人家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大家闺秀,我有资格去喜欢吗?”
“阿净,你在瞎说什么?你怎么就肮脏了?你是最干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你懂不懂,懂不懂?我不许你瞎说!”
“我是干净的?你才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吧?拜你所赐,这个身体,从血到肉,从头发到指甲,没有一处是干净的,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我都想一刀下去,摆脱了这个肮脏的身体,若不是想到了安安,我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哈哈,你还在说我干净,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骆尘净的笑声充满着嘲笑,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的尖利,分外的高亢。
那人似乎被骆尘净这几近疯狂的话语吓到了,好半天,他才寂寂出声:“阿净,你不要生气,咱们好好给她看病吧。你若喜欢她,就去喜欢。我拼了这几十年的医术,肯定会治好她的,到时候你们想生几就生几个。你若是不想见我,就把你的孩子送来一个,我好好的养着他,还把这一身的本事都教给他,好不好?”
“你别做梦了,我这辈子都不会成亲,都不会有孩子的!你让我拖着这个肮脏的身体去玷污谁家姑娘?我配不上她,我谁也配不上!”骆尘净喘着粗气,咬牙切齿的说道。
那人道:“阿净,你不要总是这么糟蹋自己,你自己说说,你的文韬武略,哪样不是最顶尖的?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配不上你,哪会是你配不上别人?我看得出来,你是真喜欢这姑娘了。你不要生气,我帮你给她治病,好不好?温养几年,肯定没问题的,到时候。。。”
骆尘净一口拦住了那人的话,恨恨道:“到时候又来一个安安,是不是?”
那人被骆尘净噎的登时把嘴里的话咽回去了,屋子里一片寂静,只有骆尘净那粗重的呼吸,分外的明显。
过了好久,那人才道:“阿净,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要提安安。”
“我原谅你?那么谁来原谅安安?!你当初可曾原谅过安安?”骆尘净低低的吼叫着,似乎一只濒死的困兽一样,声音带着太多的不甘与怨恨。
那人似乎知道自己理亏,低低道:“阿净,求求你了,不要提安安,这么多年,我心里也不好过的。”
骆尘净低声冷笑,声音仍是无情尖刻:“你也不好过么?我以为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呢,不会动,不会跳。你谁都可以不要,只抱着你那个十公子的名声就行了。十公子,十全十美的十公子,你名动江湖,你名垂青史,哈哈,那又怎么样?背地里,你这位十全十美的十公子,不过是个狠毒的刽子手罢了!”
“够了,阿净,我已经忏悔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么?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那人的声音也高了起来,他似乎被骆尘净的讽刺激怒了。
骆尘净的狂笑戛然而止,他冷冷道:“安安,你要是把安安还给我,我立刻就原谅你!”
“阿净,你还是不原谅是不是?你明知道那不可能。。。”那人象被人抽去筋一样,声音又变得颓然又软弱。
“怎么?没底气了?当年我那样的跪着求你,要你放过安安,你放过了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晚了,你什么时候把安安还给我,我什么时候原谅你,我永远见不到安安,我就永远不会原谅你!”骆尘净的声音掷地有声,坚决又愤怒。
那人又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乞求与不安:“阿净,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我不和你吵,你先送我回去吧,一会儿你再回来收针。”
骆尘净没有出声,我只听得一阵衣服摩擦的簌簌声,然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走出了房间。
奇怪,两个人出去,怎么会只有一串脚步声响呢?
而且骆尘净的脚步一向轻浅,今天怎么又如何沉重呢?
我思忖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那人定是行动不便,骆尘净将他抱走的。
怪不得,怪不得今天我们来的时候,他那么想见骆尘净,却没有亲自迎出来呢。
可惜我的身体不听使唤,要不然就能看见这个在骆尘净面前卑微到没有自己的人,到底长什么样了。
十全十美十公子,一个人若能称得上十全十美,那该是如何风华绝代、惊才绝艳的人物呢?
只是不知道,他和骆尘净到底是什么关系,听这意思,他们俩人之间,似乎恩怨重重。
那个安安,不知又是什么人,对骆尘净来说他是这么的重要,重要到不惜怨恨那人这么多年。
是亲人么?是朋友么?抑或是他倾注了爱情的女孩?
他们给出的信息实在太少了,我推测不出来。
我正胡思乱想间,外面脚步声响起,骆尘净的脚步这次轻了许多。
他关好房门,没有来到我的床前,而是在桌子前停住了脚步。
屋子里一点声息也没有,不知他在桌前做什么。
过了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抽泣声渐渐响起。
骆尘净哭了!
哭声呜呜咽咽,似寒夜萧声那般凄绝,让人听了不由得悲伤心碎。
“安安,安安。。。。。。”骆尘净低低的不断的喊着这个名字,声音里透着哀伤和绝望。
足足抽泣了有一刻钟,骆尘净的声音才渐渐弱了下去。
他抽了抽鼻子,脚步移动,然后我听到了水盆那边有了水响,他似乎是在洗脸。
待洗完了,他的脚步声又来到了床前,然后他那冰凉的还带着一丝水气的手就落在了我的额头上,应该是在摸我是否还在发烧吧?
摸完了额头,他的手并没有缩回去,而是又绕到了我的下巴那里,我正奇怪他想做什么呢,他的手却攸的一下离开了,然后我觉得承浆穴那里有个东西随着他的手抽走了。
鬼门十三针!针灸!
骆尘净抽走的是给我抽灸用的针。
以前我曾在书上看到过这种针法的介绍,虽然名义上是针法,但实际上它更倾向于法术,是专治邪病的。
这套针法口诀并不长,但操作并不简单,由于是和鬼怪打交道,施针的人很容易就惹来麻烦、背上因果,因此学习这种针法的人不多,而给人治病的更少。
据说精通此术的人,除非是至亲至近的人,否则是不轻易给别人看病的。
这次那人却给我动用了这种针法,可见他对骆尘净的用心之深。
而我这个人情,欠的也不可谓不大了。
骆尘净的手在我的身上连动了好几个地方,我估计着他拨针的位置,似乎有少商、隐白、大陵等穴,不过我暗中数了数,似乎我身上只扎了四针,根本就不是十三针。
看来,那位十公子是手下留情了,据我不深的了解,这十三针要是全下去了,估计附在我身上的“仙家”,就应该死翘翘了,一点转还的余地也没有了。
我也并没有将“仙家”赶尽杀绝的意思,若我的“仙家”真是那只金毛大狐狸的话,真是让他一命呜呼了,我会觉得太过可惜了——它是那么的有灵性!
针收完了,骆尘净将被子轻轻盖在我身上,还在颈窝处,帮我掩结实了,然后他噗的一声吹熄了灯,慢慢的退了出去。
直到门扇声响,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临睡觉我闩门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不过这个问题我并没有想太久,在安神香的作用下,我很快就又陷入了沉睡。
☆、第 23 章
也不知睡了多久,我忽然没有任何理由的就醒了过来。
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惊悸般的感觉,虽然桌子上的安神香仍在点燃着,可我仍是从沉睡中醒了过来,而且,不是那种半梦半醒,而是彻彻底底完完全全的醒了过来。
我没顾得起身,赶紧张开眼睛四处的打量着这个房间。
今晚没有月亮,屋子里没有点着灯烛,房间里应该漆黑一片才是,可不知为什么,我看屋子里的东西摆设却看的很清楚。
屋子里,没有多东西,也没有少东西,桌子仍是桌子,椅子也仍是椅子。
我将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个遍,可仍然没有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能将我从沉睡中唤醒。
可我坚信,肯定是有事情发生了,身体不会骗人,一旦有某种危险或不同寻常的事情要发生的时候,我们的身体一般情况下会做出预警,只不过,这种预警有的人感觉明显,有的人感觉不明显罢了。
由于以前长期离群索居,我的身体肯定要是比别人敏感的。
正在我盯着房间里的每样东西仔细看的时候,我房间的门忽然开了。
没有声音,就那么寂静无声的慢慢打开了。
象是被人轻轻推开的,也象是被微风轻轻吹开的。
一股冷浸浸的风随着房门的慢慢打开,慢悠悠的向我的床榻吹了过来,吹得我毛骨悚然,汗毛直立。
这风很冷,带着一股阴霉的味道,象冰冷的蛇一样,将我慢慢包围了,然后一点点渗入我的身体,冰凉所到之处,身体就象被水银灌透一样,沉重如山。
我挣扎着,想要摆脱这重压,可无论我如何着急,如何努力,都无法动弹哪怕一点点。
身体被压的厉害,我的呼吸也艰难了起来,胸口憋的难受,心跳也快了起来,我猛力挣扎,想要使劲喊一嗓子,喊破胸口的憋闷,可对着自己无法指挥的身体,我又一次无能为力了。
一片淡淡的深蓝色光芒不知何时从门口射进了屋子,外面没有月光,即使是月光,也应该是银白色的,不应该是这种颜色。
这奇怪的光是从哪里来的?
我睁大眼睛向门外张望,没有看到外面有任何发光的东西,事实上,不光是没有发光的东西,一出了这房门,外面可以用漆黑如墨来形容。
房间门槛似乎就是一个界限,门槛里,门槛外,一明,一暗,似乎就象两个世界一般,而且是绝对鲜明的世界。
看着这诡异的一幕,我的呼吸都不由的慢了下来,额头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冒出了几滴冷汗。
见鬼了?
我这情形,算不算是鬼压床?
就是不知道,压我的是什么鬼。
我有些惊恐的盯着门口,那心都提溜到嗓子眼了,生怕从漆黑的夜色猛的窜出一只厉鬼来。
我虽自认没做过亏心事,可到了此时此地,若说不怕,那纯属骗人了。
外面似乎起了很大的雾,那浓重的雾被猛烈的夜风不断的灌进屋里,没有一会儿功夫,屋子里已经有些雾气沼沼了。
而那雾,如炭如墨,却是黑的化不开,一团团的聚在一起,偶然被风吹到我身上,都让我感觉阴冷入骨。
关门,我要去关门!
我带着对未知危险的恐惧,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折腾,我将全身的力气集中到小手指,妄图能为自己拼来了一丝力气,可惜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了。
不能做什么,我只能惊慌的看着门外,猜测着这畅通无阻的房间里会进来什么东西,是白衣女鬼,还是吃人妖怪?
孔夫子不语怪力乱神,我也很想不语,可照现在这种情况看来,不语好象不行了,这情形,绝对已经超出了我的理智认知。
等了一会儿,门一如既往的大开着,浓雾也一如既往的往门内灌,我的心却是平静了下来,我这小半生,没有做过不可对人言的伤天害理的事,怕什么?
若我今晚真是小命难保,那这官司不管是打到天庭还是地府,我都稳定的赢,有何可惧?
我不语怪,我只凭我的浩然正气!
刚做好了心理建设,我一转眼间,感觉眼角多了一些东西,连忙定睛看去,那颗刚刚平静下来的心猛的又提溜了起来。
不知何时,空旷黑暗的门口竟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一个孩子。
那是个男孩子,大约四五岁的样子,眉目十分的清秀漂亮,下面穿了条白绸的小裤子,上面却是一幅大红的肚兜,头上扎了两个小小的朝天辫,右手挟了只黄扑扑的布娃娃。
这么可爱的孩子,任谁看了都会不由的心生欢喜,我虽然知道事情不对劲,却仍是将提防害怕之心去了几分,专注的看着这个孩子。
他扶着门框,小心翼翼的抬起小短腿迈过了门槛,那谨慎仔细的样子,似乎是怕摔了跟头。小心的进了门,他来到了桌子前,将抱的那黄扑扑的东西放到了桌上,这时我才看清,那东西应该是只用黄布缝的骆驼。那骆驼缝的很粗糙拙劣,只能大致的看出四条细细的腿还有两个鼓鼓的驼峰。
那男孩子放完了骆驼,开始爬椅子,他的动作并不简洁明快,那白胖胖的小胳膊并没有多大的力气,看上去缓慢又笨拙,不过小家伙偏偏又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憨态可拘,让人喜欢的很。
努力呀努力,象只笨笨的小蜗牛一样,他费了好大力气,终于爬上了那只高高的椅子,然后他满意的吐了口气,又伸出小胖手摸起了手壶,笨手笨脚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倒完后,用两只小手捧了茶杯,咕咚咕咚的把一杯茶就喝光了,大概是解了渴了,小家伙满意的打了个水嗝,用小手还摸了摸肚子。
他坐了一小会儿,小脑袋就开始望地上看,似乎是要下来,可上去不容易,下去更不容易,小家伙的腿太短,总也够不着踩着上来的那根木头,一个没坐好,咣当一下就从那椅子上摔下去了。
我心里一紧,就想跑过去把这孩子抱起来,可惜我着急也是白着急,我的身体似乎被定在了床上,我动弹不了。
无奈,我只能看着那孩子干着急,却是一点力也出不上。
那孩子却也没哭,只是仍坐在地上,用手揉着小屁股,似乎是摔痛了。
过了好半天,小家伙才又重新站了起来,伸手又把那黄乎乎的骆驼抱在了怀里,却是转了身,向床走了过来。
我不知道这个家伙想干什么,但看那样子,似乎并没有什么敌意或害人之心。
我想很和蔼可亲的和他打招呼,可惜身不由己,我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来到了我的面前。
“玩骆骆。。。”小家伙将那只布骆驼放到我旁边,用天真而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我。
屋子里光线虽不明,可这一离近了,我仍是看清了他的模样,待看清之后,我不由的大吃了一惊。
那细长的丹凤眼,薄厚适中的唇,白净净的脸庞。。。怎么长得那么象骆尘净啊?
这孩子,若不是骆尘净的儿子,就只能是小时候的骆尘净了。
实在是,一模一样。
“骆骆,骆骆。。。”小家伙见我不动,又将那布骆驼往我身边推了推,两只水灵灵的小眼睛亮若天上星辰,清如水中石子。
我肯定是不忍拂了他的意的,可惜又动不了半分毫,只好用眼睛盯着小家伙,示意他我玩不了。
他见我不去拿那只布骆驼,眼中的光亮黯了下去,却又换上了一副小心讨好的样子,软软道:“骆骆。。。”
我知道是“骆骆”,可我动不了啊。
我努力的给小家伙使眼色,可惜他没有弄懂我的意思,见我不理他,小嘴一咧就哭开了,哭的这个伤心啊,似乎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虽没有怎么接触过孩子,可让如此可爱的孩子哭成这样,我却是绝对不忍心的。
可惜任我把眼睛眨的生疼,小家伙仍是不管不顾的哭自己的,似乎被我这无动于衷的样子委屈住了,他抱起那只布骆驼,哭着就跑了。
哎。。。。。。
我想要喊住他,去追他,可。。。。。。
那小家伙哭着跑出去了,虽然跑的仍是不快,但仍是很迅速的跑出了房间,他刚一跑出去,我身上的那种重压忽的一下就消失了。
我没有细想什么,只是极快的掀开被子,赶紧向着那跑出屋的小家伙追了出去。
外面,一片漆黑,小家伙早已是踪影不见。
“小家伙,小家伙?”我轻轻的喊了几声,在门口附近多走动了几步。
回答我的,没有那软软糯糯的“骆骆”,只有风声。
风呼啸着从树梢房檐滚滚而过,发出尖锐凄厉的声音,如鬼哭狼嚎一样。
在这寒冷的夜风,我机伶伶的打了个冷战。
如此严冬,那孩子还穿的肚兜夏裤。
我,平生第一次见了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有事情,明天更两章,这个给保证~
☆、第 24 章
清晨醒来之后,觉得身疲力竭,似乎跑了很远的路,背负过很重的东西一般。我没有直接起床,而是在床上躺了好久,用混沌不堪的脑子想了半天,才想起昨晚梦到了幼时的骆尘净,那个笨笨的、又招人疼的憨宝宝。
想不到呀想不到,现在看起来如此聪明圆滑的骆尘净,当年竟然是一个爱哭的笨小鬼,真是让人莞尔。不过人家也不知怎么长的,从小时候长的就俊,那小模样,活脱脱是菩萨旁边的善财童子。
我还正琢磨回味呢,只听得门外传来骆尘净的声音:“杜小姐,起了么?”
我连忙坐起身:“马上就起。”
骆尘净道:“嗯,吃完饭咱们就早早走吧。”
这么着急走?
忽然想起昨晚听到的他和十公子的对话,在这个伤心之地,他不愿多留也是理所当然。
“嗯,好的。”我一边答应,一边起身下床。
叠好被褥开了门,骆尘净送来了热水,我梳洗打扮的时候,他已经将早饭端了过来。
我本就不是个多话的人,而骆尘净明显在走神,拿起被褥往柜子里塞,也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呆呆的兀自伫立。
原本我还想告诉他昨夜我梦见他小时候的事来着,可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只得将这话压下去了,没再提起。
静静的吃罢早餐,骆尘净一边收拾碗碟,一边说道:“你略收拾下,咱们这就走。”
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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