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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宠-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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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致皱眉。
钟亦恒身边的是那个医生,他轻声告诉钟亦恒,这批人并不是EC的恐怖武装分子,只是一些流窜的强盗,这群强盗准备抢走他们所有的东西,且并没有拿财就要消灾的觉悟,现在大概是打算要把除了已死的何一涵外的剩下四人,外加那个可怜的孩子当成奴隶去贩卖。
医生补了一句,刚才那个拿枪的强盗头子对宋承致说,这群奴隶里,最值钱的是钟亦恒,亚洲女人很抢手。
而宋承致妄图说服强盗至少放了女人和孩子,但强盗并不同意。
钟亦恒忍不住地抖了一抖。
强盗们发现医生与钟亦恒在说话,大叫着放了一枪,钟亦恒听见子弹从耳边划过的声音,浑身僵硬宛如石化。
医生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同样僵硬地站在原地。
几个强盗下车,搬走了越野车上的所有东西,而后拿着麻绳将四个大人并着一直在流眼泪的小女孩统统绑住手脚,扔进了卡车的后面,与所有的货物放在一起。
钟亦恒不知道他们会被送到哪里,所有人一动不动,更不敢说话。
就连小女孩也知道危险,虽然恐惧得满眼都是泪水,但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
卡车后门要被关上前,一个看起来像是强盗头子的人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了一圈被绑着躺在地上的三个男人、一个女人和一个小孩。
不放心一般,他突然用力踢向躺着的人,钟亦恒听到“咔嚓”的声音,那是三个男人骨头被踢到的声音。
处置完三个男人,强盗头子走到钟亦恒面前,钟亦恒恐惧地瞪大了眼睛。
——
徐煜铭与其他几人保持着无法联系上外界的状态很多天,终于回到了位于达纳斯的新大本营。
那天他与其他人一起去了达纳斯周边的一个小村庄,医生负责给村内仅剩的那些人——多半是老人、女人和孩子看病,记者负责记录下一切,待后期能将所有资料传输出去。
而回到达纳斯的时候,原本的大本营已经成为了一片废墟。
他们不敢太过于靠近那片废墟,因为EC有可能还有人留在这边。
停留了很久,他们终于联络上了部队的人,也得知了新的大本营所在地,花了点时间,他们来到了新的大本营。
到达大本营后,他们先是和外界联络,汇报了自身安全。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在他们消失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有候补人员被运送过来。
但要命的是,候补人员已经失联,罗可坦官方的军队在一条通向达纳斯的路上发现一具尸体,那是其中一名被运送过来的候补人员,一名才大学毕业不久的记者。
通过对尸体所中子弹的分析,可以得知袭击的人并非EC武装恐怖分子,而是流窜的强盗。
而剩下的人很有可能被强盗绑走,最坏的情况是已经去世。
拿到那行候补人员的名单,徐煜铭发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这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
他们已经完全失联了,现在不知安危。
宋承致会过来的原因很明显,是为了输送人员并确认老人员的安危情况,而钟亦恒……
只有可能是为了他。
为什么没有人阻止她?
他拿着人员名单,看着那个名字的时候,简直手都在微微颤抖。
有人发现徐煜铭过于不正常的神情,安慰说道:“小徐,先不要急,我们不能乱了阵脚。”
在达纳斯这么久,这里的人已经看惯了死亡,不是不心痛,但是只能按下那些情绪,他们有他们的工作要做。
徐煜铭没有动作。
第一百五十四章困境
“小徐,你怎么了?”徐煜铭一直都是众人中最冷静的一个,甚至很多时候,他的冷静救了许多人的命。
徐煜铭很久才回神,摇摇头,说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只是太担心,太自责了。”
“唉?等等,这份名单上怎么还有一个女人?这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哪看到过。”那人皱眉思索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是国内有个明星跟这个人同名吗?”
徐煜铭没有说话。
——
那个强盗头子停在钟亦恒身前,似乎是打算对待那三个男人般对待钟亦恒——伤了腿,奴隶就不能逃跑了。
倒在地上的男人们忍着疼,都愤怒地看着强盗头子,打女人果然还是太让人无法忍受。
强盗头子嘀咕了一句什么,而后踹了一脚钟亦恒的肚子,力道显然没有踹男人时大。
钟亦恒被踹的痛苦地缩了起来,强盗头子恶劣地笑起来,而后跳下卡车后边货箱的门。
货箱的门被关上。
倒在钟亦恒身边的小女孩颤抖着声音说了一句话,但钟亦恒听不懂。
“她问你要不要紧。”这是宋承致压抑着痛楚的翻译。
钟亦恒问道:“‘’我没关系‘’要怎么说?”
宋承致发出几个音节,钟亦恒模仿着对小女孩重复了一遍。
她的肚子被踹了一脚,虽然疼,但却没有受什么伤,估计是女人伤到就卖不了更好的价钱。
钟亦恒问宋承致:“你们伤的怎么样?严不严重?”
宋承致苦笑:“死不了,但腿伤了,暂时没办法顺利行走了。”
小女孩稚嫩的声音念出了一长串话,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舒心感。
钟亦恒自然没听懂。
“我没有全听懂,不过应该是她在向真主祷告。”宋承致说道,“她祝愿我们能健康平安。”
小女孩的祷告结束。
光从货箱后门的缝隙里照进来,让钟亦恒能看见小女孩的神情——她很惶恐、很害怕,但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有纯真的希望,这是祷告带给她的力量。
宋承致最后说道:“我知道很难,但暂时,我们先养一养精神,之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钟亦恒根本无法“养一养精神”,一旦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何小弟死去时的模样。
她的精神极度紧张,一刻也歇不下来。
当她又一次尝试闭目养神失败后,脸颊突然贴上了温软的东西。
而后响起幼嫩的、她听不懂的语言。
是小女孩贴近她,虽然听不懂小女孩说了什么,但从小女孩的温柔动作和语调,她明白,她在安慰她。
“谢谢。”
在路上颠簸了约莫有一天一夜的时间——因为被关在车后面放货物的地方,后期堆进货箱的货物愈发多,连唯一能透进光的缝隙都被挡住,所以并不能靠白天黑夜分辨到底过了几天,只能够根据自身的感觉进行大致的推断罢了。
等到一行人被从车上扔下来,几人已经在一个小村庄里了。
这是一处很破败的村庄,房子都是泥土的墙,路面也是坑坑洼洼,偶尔看见路过的人,却也是骨瘦如柴的模样。
钟亦恒还在观察着这个地方,就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那人踹完还骂骂咧咧的,但钟亦恒不通这边的语言,所以也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其他几个同伴听见那些话面色都不是很好。
钟亦恒没有说话,低着头默默跟着大部队往前走。
走了大概快有半个小时,受伤的男人们几乎已经面无人色。
五人被带到了一个洞窟前,洞窟门口装着一扇门,门被打开,五人被踢了进去。
钟亦恒见关押他们的门被重新锁上,反而有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毕竟被人用枪抵着背的感觉并不好。
见那些拿着枪的强盗走了,只剩下一个看守的,其余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钟亦恒找了个角落坐下来,而那个小女孩也坐了下来,就靠着钟亦恒,颇有些取暖的味道。钟亦恒干脆将她抱在怀里了,小女孩并没有拒绝,很快就昏昏欲睡。
其余三人开始小声地说话。
“他们现在是打算把我们作为奴隶贩卖来赚钱。”
“嗯,听刚才他们的零星对话,大概是想要把钟小姐卖去做……而且宋先生也因为长得俊俏,有意卖去充作……”说话的人停住声音,见宋承致阴沉的脸色,叹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办?”
宋承致说道:“他们要联系买家,这就不会立刻对我们动手,我们还有时间。”
医生摇摇头:“你和钟小姐贩卖价值大,我们可不是,兴许他们需要点乐子,就把我们给一枪崩了。”
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宋承致叹息:“现在只能期待有部队发现我们,但这可能性太小,也许……我们要做好被贩卖的准备。”
气氛更加沉重。
钟亦恒觉察到怀中的小女孩身体有些发烫,正巧身边坐着那位医生,于是让医生给看看。
医生没有其他器材,简单给小女孩做了下检查,小女孩身体不好,又长久没有好好吃饭,现在发高烧,如果不快点退烧,很可能出事。
但问题在于,现在并没有能给小女孩用的药。
倒是被强盗抢走的东西里面有退烧药。
没有办法,钟亦恒只好用土办法吗,将小女孩包进自己的衣服,妄图能让她出汗。
可惜小女孩已经虚弱到连汗都出不来了。
如此过了一夜,小女孩的烧没有半点要退下去的征兆,钟亦恒也因为累得不行而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是在小孩的玩闹声中醒过来的。
只见原本守在门口的拿枪男人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约莫六七岁的小男孩。
第一百五十五章反击
钟亦恒正奇怪着,身边的医生解释道:“早上那个看门的要去吃饭,所以让自己的儿子看一会儿门。”
钟亦恒看向那个小男孩,小男孩身边放着一把枪。
“他有枪。”
“嗯。”医生说道,“很正常。”
“他会用?”
“很可能。”
钟亦恒看了一眼怀中烧迷糊的女孩,咬了咬下唇,最后还是决定挪到了门边。
“你干什么?”
“能不能帮我问问他,能不能给这个小妹妹一些水?”
医生顿了一会儿,最后点头,同样到门边,与门口的小男孩对话。
不想才刚说了半句,小男孩就举起枪对着医生。
医生看着一脸戾气的小男孩,住了嘴。
那是不该属于小孩的表情。
钟亦恒看着男孩,那个男孩注意到她的视线,也冷冷看过来,张嘴说了句什么,而后自顾自继续玩着他的玩具。
“他说,再乱动,再盯着他看,就一枪毙了你。”医生拉着钟亦恒回到囚室角落,轻声解释。
“他还那么小。”
“你不能拿我们那普通小孩这个年纪的模样,去套在这个小孩身上。他们是在恶劣的环境中长大的。”
怀中的小女孩无力地动了一下手,烧得迷迷糊糊中尖叫着说了一句什么。
守门的小男孩听见那声音,冷漠地看了一眼小女孩,咒骂似的说了一句话,说完还吐了一口唾沫。
“这是一个种族歧视的地方,知道吗?那个小男孩的教派和小女孩不同,小女孩刚才的叫声是她的教派祷告的语句,小男孩的教派认为小女孩的教派是低贱的、卑劣的。”
钟亦恒摸了摸怀中小孩的脸,说道:“从前我只在书上看到过这些。”
“我也是第一次亲身面临这些。”
门突然被大力晃动了一下,钟亦恒抬头,看到了那个小男孩正扒着门大声叫喊着,看模样应该是在咒骂。
屋中除了听不懂阿拉伯语的钟亦恒,其余人面色都很沉重。
“那个小男孩想要替天行道,他觉得杀了这个小女孩是替天行道。”
“什么?!”钟亦恒感到不可思议。
“任何偏见和歧视导致的行为都是这样的不可思议。”宋承致说道,“那个小男孩没有钥匙,进不来,不过不能排除他从门外射击门内的可能,我们尽量坐到死角,小心被射击到。”
宋承致话音刚落,果然枪声就响起了。
众人迅速移动到门边不易被射击到的死角。
钟亦恒想,三天前,她还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子弹和枪的人,现在居然在冷静地躲避子弹。
怀中的女孩痛苦地嘤咛一声,是烧得更厉害了。
医生伸手摸了摸小女孩,说道:“她的情况恶化了,现在就算拿到了退烧药,很有可能也无法……”
他没有说下去,钟亦恒已经明白了。
小男孩的枪中子弹不多,很快就用光了子弹,他抓着门骂骂咧咧。
突然有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原本的看门人,小男孩的爸爸。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后,小男孩的爸爸拿出了一串钥匙,钟亦恒听到钥匙碰撞的声音,心中升起浓重的恐惧,她下意识地更搂紧怀中的孩子。
“那个小男孩告诉他爸爸,说是里面有一个该被清除的低贱种。”
钟亦恒听完身边医生认命似的低声解释,面色更白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穿着套靴的男人很快就走了进来,身上有劣质酒的气味。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小男孩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指了指钟亦恒怀中的小孩。
带着酒气的男人走过来,脸上有钟亦恒不曾从原本世界的人面上看到过的卑劣邪恶笑容。
男人一把抓起小女孩的头发,将她拽了起来。
“不要……”钟亦恒要去抢回那个小女孩,还来不及,却被身边的医生拦住。
如果她现在与眼前男人起了争执,情况只会恶化,这里的所有人都会遭殃。
钟亦恒理智上知道,现在只能放弃小女孩,在场的所有人都受着伤,特别是男人们,都受了影响行动的重伤,而面前的醉酒男人手上有枪。
可是情感上,爱护幼崽是包括人类在内的所有动物的天性。
怎么能够,看着一个小孩在自己面前被杀,而没有作为?
钟亦恒注意到医生的手在抖,他同样在挣扎。
钟亦恒眼睁睁看着男人提着小女孩的头发,像是提着一只鸡似的,咧着嘴笑着将她提了出去,小女孩在昏睡中被痛醒,惊恐地睁着一双大眼睛呼喊着什么。
钟亦恒没有意识到自己的眼中正滚出大颗大颗的眼泪。
如果这个时候,她没有作为,即使最后她活下来了,她也将会被这个梦魇困住一生,她将会无比唾弃自己。
她知道她应该冷眼旁观,不和拿着枪的人起争执,以免波及囚室内的所有人。
可是那是一个孩子,她无法昧着自己的良心。
钟亦恒不再挣扎,她站起来,奋力撞开正准备关门的小男孩,小男孩被这意外一撞,下意识要拿枪冲着钟亦恒开枪,但他的子弹在刚才的乱射中用光了。
小男孩要去拿爸爸刚才带来的、正放在墙边的一把枪——他爸爸背了两把装满子弹的枪回来。
“我也不想看不起自己!”原本阻止钟亦恒的医生也瘸着一条腿跑了出去,他几乎连滚带爬,立刻按住了妄图去拿墙角那把枪的小男孩。
其余人也同样血性战胜了理智,从囚室中半摔半走地追了出去。
钟亦恒妄图夺回那个小女孩,带着酒气的男人立刻开了枪,子弹向着她肩膀上射击过去,她疼得闷哼了一声。
这个时候,宋承致扑了过来,靠着体重将醉酒守门人压在身下。
胖子也过来帮忙。
第一百五十六章得救与重遇
反击的每一个人都是鼻青脸肿的,每一个人都带着伤,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战斗经验。
甚至他们只能够靠着体重压住需要抵抗的敌人。
醉酒守门人被胖子和宋承致压在身下,三人摔作一团。
钟亦恒立刻反应过来,用力拽走酒气男人手中的女孩,花费了不少力气,她将小女孩夺了回来,小女孩的头发被拔掉大块,痛的大哭。
钟亦恒很心疼,却没有时间抚慰小女孩,她放下她,而后开始用力夺走酒气男人手中的枪。
男人力气很大,钟亦恒靠着蛮力无法将枪支夺过来,她只好用牙齿咬男人的手,而男人这个时候按下了扳机,又开了一枪,那一枪擦着钟亦恒的太阳穴飞过,划出一道血痕。
钟亦恒没有松开牙齿,终于夺过了那支枪。
然而还没有松一口气,突然又是两声枪响。
随着那两声枪响,小女孩的哭声也戛然而止。
时间一瞬间变得很慢,钟亦恒木愣愣地转过头,首先看到的是倒在血泊中的小女孩,再往远一点,是挂着邪恶笑容的小男孩,那笑容和他爸爸如出一辙。
而小男孩身边,是痛苦倒在地上的医生。
小男孩踹了本就受伤的医生一脚,就在伤处,然后趁着医生吃痛挣脱出来,拿到了墙角的枪,对着医生一枪,对着小女孩一枪。
而现在那把枪的枪口对着钟亦恒。
钟亦恒看到小男孩的口型,她听不懂那语言,却在一瞬间领会了意思——去死。
原本倒在一边的医生突然再次扑过去,拽着那个小男孩往边上一摔,子弹打偏,钟亦恒逃过一劫。
小男孩辛苦地挣扎着,想要再给医生来一枪。
钟亦恒慌乱无比,举起从男人手中的枪,她记得她之前所看到的,所以这把枪的用法应该是这样的……
她颤抖的,想要扣下扳机。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扣下扳机的,她只瞄准了小男孩的手。
如果有奇迹,请让这发子弹能打中。
“砰”的一声枪响,她听到了怒骂声。
然后怒骂声被更响的声音盖住,那是炸弹的声音——从村庄的方向传来。
那炸弹爆炸的声音此起彼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了一怔。
钟亦恒下意识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个时候,有什么人抢走了她手中的枪,随后是几声枪响。
钟亦恒转头,发现是宋承致。
他忍着伤口的痛楚,朝着满身酒气的男人开了两枪,都对着男人的手掌,要他无法动手。
可是此刻的那对父子却只看着村庄的方向,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焦急。
宋承致过来抢了枪后,压在酒气男人身上的只剩一个人,已经力竭的胖子。
而男人挣脱了胖子,也没有管受伤正流着血的手,开始往村庄的方向跑,小男孩同样挣脱了已经脱力的医生,同样往村庄跑去。
那两人跑走,钟亦恒瘫软地坐到地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一丝力气,恐惧愤怒悲痛各种情绪交杂在心中,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
其余的人同样体力不支地倒下。
宋承致看见钟亦恒的额侧和肩膀在流血,问道:“你没事吧?”
钟亦恒没有回答,看着已经失去体温的小女孩。
她突然间大声哭了起来。
没有人再说话,三个男人不忍心一般闭上眼,偏过头去不看地上小小的尸体。
政府军剿灭了一窝占地为寇的武装分子,缴获许多武器,顺便发现了几个被匪寇关起来的亚裔人。
士兵发现他们的时候,其中一个女人正用一根木棍挖着地,似乎是想要挖出一个洞来,而她的身边是一个小小的尸体。
另外有三个男人身受重伤,正躺靠在石壁边。
士兵询问了其中似乎是领队的男子,看了他们贴身带着的文书,知道了他们是达纳斯基地的候补人员,于是打算将他们带走。
那个女人情绪似乎有些崩溃,不挖完那个坑就不肯走。
士兵只好花了几分钟,帮她先把那个坑挖完。
女人将小孩放进坑中,又将坑埋了起来。
——
因为所有人都身受重伤,钟亦恒等四人不得不先跟着军队返回亚达加卢。
钟亦恒最开始不愿意,执意想要去达纳斯。
但军官手枪对着她,告诉她不听话就一枪崩了她,她没办法,只好跟着大部队先回亚达加卢。
虽然才过去几天,但包括钟亦恒在内的一共四人都像是经历了沧海桑田一般。
回亚达加卢的路上,几人都很沉默。
三天后,部队回到亚达加卢,几人被送去了医院。
在回到亚达加卢的那天,联合国在亚达加卢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原本在达纳斯的志愿者中,亚裔的所有人都安全,不久前刚联系上。
钟亦恒听后愣了很久,虽然之前一直告诉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但她心中并非没有最坏的猜测,甚至因为害怕最坏的猜测而对最坏的猜测更加抱有信任感。
以至于真的得到好消息时,居然反应不过来。
她想,这大概是这段时间她所经历的黑暗中,唯一的一则好消息了。
之后,几人又在病床上躺了四天。
那是一个早晨,钟亦恒刚从病床上醒来,她醒的很早,几乎太阳刚升起,她就醒了过来,这段时间她的精神状况一直不太好,睡得不安稳,醒得也早。
她敏感地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住。
钟亦恒睁开双眼,看见了正坐在床边的俊朗男子。
她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你醒了?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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