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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犯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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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林轻停步,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说过,我和他的所有缘分就是我抢了他4200块,现在钱还了,缘分也就这样了。”她摇摇头,“我原以为我和他有几分同性相怜的情分,现在看看,是我想多了。”
望着她毫不留恋离去的背影,张超伸手招来个小马甲:“小白鸽,我问你,你听过同性相怜这词儿嘛?”
小白鸽斯文摇摇头:“没,头儿,人家就听过同病相怜。”
张超长叹一口气,看向林轻消失的方向,感叹:“都这个文化水平了还耍得起帅,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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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蓝山网球场里,身高不到一米七和刘宗正在和一米七八的前女子青年组冠军打球。
一球出界,刘宗举着拍子喘了口气:“歇……歇一会儿。”
陪练本来也觉得和他打没什么意思,顶不住俱乐部就她一个女陪练,仁慧制药这位少爷每次来还就点她,搞得原本一个职业选手现在却只能陪小孩过家家。
陪练得到特赦似的引着他到场边休息区,自己进去端水果。
刘宗靠在躺椅上喘了几口气,身边的玻璃台上叮的一声。他以为是陪练端了水果来,随手一伸,却只摸到冰凉凉一把西瓜刀。
他“嗖”地一下起身,刚要喊人,看见隔着一张玻璃桌靠在躺椅上的人。
刘宗想了想,又坐回去,有些结巴:“你……你怎么来了?”
对方调了调鸭舌帽,扔了一份报纸给他:“鸟姐倒了,你猜谁干的?”
刘宗不用看也知道于二晴的新闻,捏着报纸试探:“难道是……林……林……”
对方敲了敲扶手:“除了她还有谁?她出来半个月,就把于二晴打下来了。你说下一个该谁了?是你还是我?”
刘宗手心出汗,半天挤出来一截牙膏:“我们去和她说……说清楚吧。”
“说清楚?”对方又笑了一声,“监狱那是什么地方?她呆了三年!这还是我们能说清楚的事?林轻什么性格你我都知道,要是可以,她舍得挖出眼珠装上毒药送给仇人吃,你觉得她会放过我们?”
刘宗想象了一下林轻血淋淋的眼珠,抖了一抖:“那……你说怎么办?难道就……就没办法了?”
对方站起来,捡起地上的水果刀塞进刘宗手里:“办法倒是有……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下手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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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之后的几天,于子文和鸟姐都没出现。
靖远事件余波还没退,新一轮的网络斗争又开始。原本只是鸟姐的粉丝鸟粪和愤青们的争吵,最后却升级成有关部门介入调查,以误导消费者和传播低俗文化起诉广告负责商。
坊间各种传言,马遗民已退婚、鸟姐自杀未遂等等等等……
一时间于二晴被推到了泰坦尼克号船头,冰山在眼前轰然倒塌,冰锥子砸下来毫不留情,她身后的jack早就不知道给谁画画像去了。
东城很安静,除了孙茜罚她扫扫厕所、周姐向她推销推销男人、李璐和她八卦八卦新闻、小柳和她炫耀炫耀新买的coach以外,林轻的生活可以说是连个水漂都没有。
白天人少的时候,她也偶尔摸出手机来,对着比她还安静的屏幕发呆。
除了姜楚乔打来电话汇报因为靖远事件她们赚了多少钱,就是燕宁发短信询问她最近好不好,还真没第三个名字出现在这手机上。
先出现的是一个她没想到的人。
周桑桑依旧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身上也没有什么一眼就能让人看出价钱的修饰。她背着个双肩包,双手小狗似的撑着吧台,眨巴眨巴圆脸上的一双大眼睛:“林轻?林轻?真的是你?我今天遇见宋二百,他和我说你在这儿。”
整个画风都和林轻所处的世界不搭。
反正周桑桑从来都和她的圈子不搭。
林轻逃学的时候,周桑桑在家读书;林轻和一群狐朋狗友玩儿“草”的时候,周桑桑在家种花;林轻坑人的时候,周桑桑在家看韩剧……
每一个放荡不羁的林轻背后,都有一个模范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周桑桑。
可是当年没有一个人笑话这样的林轻有周桑桑那样的朋友,因为那时市长还姓周。
林轻出来半个多月没有主动找周桑桑,必然不是因为她忘了,此刻看到周大小姐自己找上门来,不禁有些头疼:“桑桑,我这里还有点事,你最近别来找我,等过了这阵子我再联系你。”
周桑桑下巴搁在吧台上,一眨不眨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把沉甸甸一大包往吧台上一放:“爸爸不让我去看你,这些都没机会给你。家里还有两包,还有吃的……我替你吃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坏掉了。”
她放下包袱,好像松了一口气,拍拍手说:“我可以在这里买杯咖啡吗?不会打扰你。”
林轻低头盯着手上一块茧子发了会儿呆,默然:“窗边第三桌位置最好,有风景还不会晒。”
周桑桑兴高采烈朝第三桌奔过去时,正碰见刚进门的鸟姐。她回头对戴着墨镜的鸟姐多看了两眼,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
于二晴倒没注意周桑桑,实际上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别人。
林轻给她点单的时候,她也没摘墨镜,只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聊聊。”
林轻拒绝得十分委婉:“不聊。”
鸟姐早有准备,从包里夹出几张纸币压在桌上:“聊聊。”
林轻拈了拈钱,坐下说:“聊三百块的。”
于二晴墨镜下的半张脸有点僵:“你其实不是个俗人。”她说,“却偏偏以庸俗为荣。”
林轻把钱收了,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于二晴扶了扶镜框:“子文把键盘扔了,从荣基那边也辞了。”
林轻“嗯”了一声,却听于二晴继续说:“我祖父母其实都是江南人,年轻的时候去支援西北,一扎就是几十年。我爸重男轻女,得了一个儿子,他特别高兴。”她笑笑,“从我们姐弟四个名字上就能看出来。当时知道我妈怀的是儿子,我爸查了好几天的字典。”
林轻仍没说话,把目光投向窗外,却在人群里瞥见一个特别扎眼的家伙。
他就那么站在灯柱底下,人行道上人来人往,他眼下的泪痣时不时被路过的脑袋挡上。
好似感觉到林轻的目光,他微微转头看过来,额上的碎发被风吹开。
林轻收回目光,听到于二晴还在说:“……那天子文回来问我,认不认识你,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么多年,我确实没和家里提过太多这里的事,是,我没脸提。可我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那么多年说的话,能就这么从我弟弟下手。”
林轻没忍住又往窗外看了一眼:“没你想的那么健忘。”
于二晴一愣,叹了口气:“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钱没了;节目不用上了,我出演过的广告全部下架;青海路剩下的别墅很快也要因为我还不上按揭被拍卖,银行拍的那个价格……你知道,除去贷款根本剩不下几个钱;遗民这几天一直不接我电话,估计是想找个合适的借口把我踹了。林轻,你真是一点退路没给我留下。”
“说实话,我现在倒松了一口气。从你出来,我就一直等你来找我,你不来找我我反而心慌。现在好了,我也没什么好丢的了。你高兴了?”
林轻看了她一眼,半晌问:“为什么?”
于二晴摘下眼镜,露出左眼眼角一道长长的划痕:“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来找你拼命?为什么没哭着求你?为什么还没自杀?”
林轻有点不耐烦:“为什么做伪证?”
“因为你的好哥哥答应给我一笔钱,还答应给我挣钱的机会。”于二晴这句话说得有点理所应当,“林轻,你睡过柜子吗?因为怕睡觉的时候被老鼠咬到脚,所以要蜷在柜子里才睡得着。”
“我的父母不用住在筒子楼里,我的姐妹不用在夜店里头跪着给人倒酒,我弟弟不用捡亲戚的旧电脑,我不用再看你脸色过日子,所有的这些,只需要我一句谎话。林轻,你生下来就含着金汤匙,根本不会懂我都经历过什么。你把我像狗一样使唤来使唤去,为什么?不过是因为我爸不如你爸有钱。”
林轻转头看向窗外,他还站在那儿,路过他的行人都多多少少放慢脚步,他却浑然不知。
林轻站起来走进更衣室,很快拎了个包出来:“如果我是马遗民,不会在这个关头退婚。第一,你损失的那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什么都不是,第二,他现在不退婚反而会为顺游塑造一个诚信形象。除非……”她从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和一件印着“eb”的衣服,“除非他强拉你做婚前检查,不过我想他应该没空。”
林轻把文件和衣服扔在桌上:“病历我原本是要寄到顺游的,今天还给你,是还于子文这件衣服的情。”
她说完,不看哑然的鸟姐,拿出单机:“穷是动机,不是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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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城门口有一个大帅哥!
和林轻擦肩而过的一个小姑娘在电话里这么说。
林轻走过去的时候,这位大帅哥的眼睛可疑地亮了亮。
林轻压住他要摸小本子的手:“小黑,我不高兴,你说句话,我就不生气了。”
她叹口气:“本来我应该高兴的,但是仔细想想,却没那么高兴。”
她又叹了口气:“你和我说句话,说什么好呢……就说‘我跟着你不是为了钱是因为你好看’吧。”
她说完,错开目光等了一会儿。
人来人往的街上竟是出奇地静,静得连他说没说话都能辨别出。
林轻摇摇头,看向他微皱的眉头:“算了,是我要求多了,那你只说前半句好了。”又等了半晌,还是没有回应。
林轻大度挥挥手里点单机:“不难为你,你写也行。”
他拿起本子,又是没动。
林轻从围裙兜里摸出支圆珠笔:“给你给你,写吧。”
他低头看她,却没接笔。
林轻拿着笔愣了一下,半天反应过来,“啊”了一声:“还真是为了那宝贝的42张钞票啊?!”
她喃喃自语:“这种事儿都让我碰上了?”把笔收了,摇着头转身,“我没差你钱,以后别来找我。”
那一个转身的瞬间,他眼里有一丝恐慌,下意识向前踏了一步,伸出手去……
就在这时,一辆跑车“噌”地停在路边,车里下来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像炮弹一样一把搂过林轻肩头,比女人还锥子的下巴搁在她肩头:“好久不见!”
第三十二章
对方的这种行为,无疑等于大马路上忽然冲上来挖林轻鼻孔,让林轻很不爽。
尤其是当对方的手还搭在她不那么明显的胸部上时。
这种事不用经大脑,小脑就够了。林轻随手抓过搭在肩上的手腕一拧,另一只手“啪啪”扇上那张凑过来扎人的脸,一边扇一边骂:“神经病啊,谁和你好久不见?!”
十分符合本土剧情地,原本挡住他大半张脸的墨镜掉在地上,露出一张狐媚惑主的脸来。
林轻刚要再加一拳,看到那张脸又及时刹车。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长得美确实有一点好处,就是不管做了什么,也没人舍得打你的脸。
当然,美到逼得人家泼硫酸要另算。
总之林轻是愣了一下,愣的时候反应过来这张脸恁是眼熟。
毕竟曾经因为这鼻子、这嘴、这眼睛、这眉骨照了好几个月的镜子,此刻见到这辈子唯一追过的明星、对方还从天而降扑到自己怀里(脑补),林轻有点晕。
这么一晕脸上还有点热,半天顺出一口气来:“尹俊希?!”
名字的主人纤长的指尖摸了摸脸,用带着口音但还算标准的中文说:“还是、这个、感觉~~”
还是什么感觉?!
林轻伸手摸了摸脸。
这个时候尹公子忽然“刷”地一转头,看向站在两人身后抿唇不说话的那个,十分热络地招呼:“嗨!王先生!又、见面、了!”
大步上去就要和眼神忧郁的王先生拥抱一个。
王先生一眼没看他,衣袖都没挥挥就离开。
林轻莫名其妙站在原地,摸了摸围裙兜里的点单机。
“是尹俊希!!!!”
“尹俊希欧巴!!!!”
“俊希!!!”
这么一闹腾,马路上的都看着这张祸水脸了。尹俊希十几岁就出名,虽然后面被雪藏两年,前几年复出时人气依然高涨,简直是上到80下到8岁通杀,乃无数姐姐阿姨们的心头好。
此刻这位尹公主刚把墨镜捡起来,就被一群路人围住了。他把墨镜往胸口一别,业务熟练地接待各位粉丝,看得林轻一愣一愣的。
林轻愣完了,正了正围裙回去上班,还没走到门口,撞见冲出来拿着小本的李璐和小柳,后面还跟了一个痴恋尹俊希很多年的周桑桑。
她想起来了,当年就是在周桑桑家的电视上第一次看见这张让她自卑了好几年的脸。
想到这里,她忽然觉得有点无力。
这种打击就好像,你对着一株七色花许了一辈子的愿,临死的时候发现那是朵塑料黄瓜花。
脚步如此沉重,这时却听“哗”的一声,什么东西“噗噗”溅了一身。
林轻回过神来,见面前趴着一只宋二百大腿那么粗的陶瓷花盆,花盆已经碎成几片,土渣溅得到处都是,中间还趴着一朵可怜巴巴的小白花。
林轻一愣:这刚想到黄瓜花,黄瓜花就出现了?她是不是不小心得了什么超能力?
脑袋被人按住,一抬头,是那张妖精脸凑过来,看看她,又警惕地看看地上的花盆,嘴里叽里咕噜了半天,才换回语言系统:“林林,伤、了吗?”
偶像毕竟还是偶像,端着这张脸说话,让林轻又愣了两秒,机械摇头:“没有、没有。”说完才反应过来,“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林,”狐狸精叫得林轻一身鸡皮疙瘩,“一直、都是、林林。”
林轻大脑小脑都不太好用:“林林?!林林?你认识我?!”
尹公子越过她脑袋,对跟过来的少女大妈们又挥了挥手手,才垂下那双丹凤眼:“你不、记得……我了?你从前、很喜欢、打我的,我一、唱歌、你就会、用本子、抽我。”
林轻此刻实在是有点懵:“英雄,您真的认错人了。我要是从前认识您这种极品,别说出道了,估计您现在还被绑在我家衣柜里。”
尹艺人又抬头对四周挥了挥手,把她拉到一边,用带着鼻音的中文解释:“林林,我唱、你就、想起来了。”
林轻看了眼周围虎视眈眈的围观群众,赶紧一拍脑袋进入争夺奥斯卡小金人状态:“其实吧,我前几年失忆过,从前的事很多都记不得了。也许我们真的认识过,但我实在是想不起来了,这一想啊,头就裂了一样的疼。”末了眯着和尹俊希十分相似的长眼睛,把偶像一拨,“麻烦让让,我还得进去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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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东城格外热闹,林轻站在吧台后面一边抹桌子一边想。
三点钟位置坐着周副省长的千金,四点钟位置坐着眼下话题最多的女歌手,九点钟位置坐着红遍亚洲的花样美男。
她到底是穿进了什么狗血剧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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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轻照常被留下打扫厕所,末了在水果摊又拎了两块钱的水果。
天气冷了,水果也有点蔫,比如说她袋子里的这几个软橘子。
走进小巷的时候,她故意放慢了脚步,身后有人跟上来。
林轻吸一口气,一转头,看见的却是一把刀。
她很意外,本能地后退几步,想看清来人相貌,却发现根本看不见,对方棉帽口罩捂得严严实实,一看就是有备而来杀人放火的。
林轻从小受到的教育,不是和对方在无人处死磕到底。所以这个时候她很快选择转头就跑,还没跑出巷子,迎面又是一把刀,也是一个捂得和木乃伊似的男人。
林轻看到两个男人都带着刀来,知道今晚是把全身家当都交出去也躲不过。眼下四周无人,她就是高声呼救,在有人赶来前……估计也够被抹几遍脖子。
前有狼后有虎,中间还有两道墙。林轻计算了一下巷子的宽度,约莫硬冲没用,索性一头扎进身旁的门洞。
门里面是一条待拆的走廊,隐约有月光照进来,两侧的房间都锁着,走廊里有不少半开放的储物间,堆满各种杂物。
林轻找了个门口堆着两摞半人高报纸的小间,身体靠在墙上,屏住呼吸。
外面传来脚步声和东西被踹倒在地的哗哗声,两个人好像低声商量了一句什么,接着脚步声一远一近,显然是正在分头搜寻。
林轻握着手机,手心里有汗。这个情况她不能出声,也就不能打电话报警。她想到短信燕宁或姜楚乔让他们报警,可一看时间,凌晨三点。
这个时候谁会起床查看有没有熟人被歹徒威胁?!
脚步声越来越近,不远处的报纸被翻动。她慌乱中按下一串熟记于心的号码,编辑短信:“哥哥,xxx路xx巷有人要杀我,替我报警!”
刚要按下发送,脑海中响起于二晴的那句话:你的好哥哥答应给我一笔钱……
她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迅速把号码删掉,愣了一下,从没两个人的通讯录里调出“犬次郎”来。
刚按下发送,面前的报纸晃了晃,看来是来不及等到谁了。
林轻吸一口气,掂量了一下自己,最后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
林轻不吸烟很多年,但身上还留着个带火的习惯。她把手机收进包里,轻手轻脚拿起边上一张报纸折成飞机,点着了以后朝着对面墙的报纸堆一扔。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瞬间火苗蹿起来,“呼”的一声报纸墙倒了下来,来人一声惊呼,好像被火苗燎着了。
林轻站在火墙后面,拿出手机淡定拨了火警:“xxx路xx巷起火,有人被困在火场。”
对方扑掉身上火苗,握着刀要冲过火墙,被闻声赶来同伴扯走:“不要命了!”
林轻站在火墙后头,报纸上的火舌已经舔上走廊里东倒西歪的旧家具。她身后没有出口,唯一的窗户上装着防盗网,绝了她一条生路。
林轻脱下外套掩住口鼻,转身奔到窗前推开那扇救命的小窗。
塑料电子表上的秒数一下下跳着,四周都安静得好像监狱里一样。林轻扒在窗台上吸了一口气,忽然觉得这一幕是那么熟悉。
她以为自己出来了,原来只是她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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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当红女星丁巾巾低调等在宏基大厦正门。
看到大楼里开出来的那辆银黑跑车,她轻快奔上去,对着手搭方向盘的男人甜腻腻一笑:“哥哥。”
李洛基嘴角斜了斜,向后座瞥了一眼。丁巾巾这才注意到,后座上坐了一位同行。
“尹俊希?”她愣了一下,随即立刻镇定下来,“嗨!”
丁巾巾和尹俊希同年出道,两人合作拍过一部跨国片,所以也算个熟人。
看到这一位,不知道尹公主身份的丁巾巾心里咯噔一下,想也不用想,直接给对方戴上“情敌”的帽子。
“哥哥原来约了人啊,”她尴尬地笑笑,“那还叫我来。”
李洛基一挑唇,解锁副驾驶车门:“早上和尹负责人谈生意,顺道搭他一程。”
丁巾巾松了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疑惑,状似不在意问:“尹先生要去哪里?”
丹凤眼弯了弯,那张脸越看越让丁巾巾有危机感,他用生硬的汉语说:“东、城。”
“东城我也去过几次的,那里的拿铁不错……”丁巾巾随意应付着。
这时鼻尖飘过一阵糊味,好像谁家烧饭的炉子忘关了。
林轻脸上身上是还没洗掉的黑灰,头发丝上满是火烧过的烟味。
她全身都是一夜未睡的疲惫,手里抓着一沓文件。
林轻把笔录复印件往驾驶室一摔,声音有些哑:“我只问一句就走,是不是你要弄死我?”
方向盘上的手随意拿起笔录,李大公子隔着墨镜扫了眼上面的内容,把文件从车门上方递回去:“我没那么闲。”
林轻收起笔录,好似松了口气:“那就好。”
转身就走。
丁巾巾莫名其妙地收回目光,却见李大公子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泛起几道青筋。
后座上“咣”的一声,是尹艺人从车里跳了出去,追着那人磕磕巴巴地招手:“林、林、林、林!”
林轻脑子里有些乱,没注意到身后的深情呼唤,只看到对面从宏基大厦隔壁信宏总部出来的一行人。
张超先看到她,正要打招呼,她却自己走了过来:“从昨晚到现在,七个小时。”她没头没脑地给沉默的王公子甩下这么一句,“那条是我发错了,你当没看到吧。算了,你已经当没看到了。”
她说完,后退几步:“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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