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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犯我-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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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慧,刘宗。
她不相信草泥马会忽然去捕食猎物,更不相信刘宗是自己决定要雇凶杀她。
这后头肯定还有第二个人,想借刘宗的手除掉她。
是谁?
林轻自觉得罪的人太多,一时也没什么线索。
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还算了解刘宗,能说动比绵羊还温吞的刘宗杀人。
先不管这人是谁,她要在一个月内弄倒三十几年历史的仁慧制药。
回忆了一下老爹的教导,弄倒一个企业无外乎几种方法,但好像哪种都不太好用。
产品出现致命问题。她虽然没有道德,还不至于丧心病狂,不到要拿人命开玩笑的地步;销货不振。制药公司主要靠药品专利,只要专利还在,总能销售出去;周转不灵。仁慧虽说不算宏基那样的大企业,但也没有长期亏损,一个月内让一家公司周转不灵,林轻觉得,除非她去绑了刘宗再要个几十亿赎金;应收账款收不回来,导致收入大幅减少……这条路对制药公司也行不通;经营者放弃经营,不重视研究发展。仁慧近十年来在药品研发上确实有走下坡路的迹象,但这也不能让它一个月内就经营不下去了;连锁倒闭。制药公司的客户是药房和各大医院,倒闭概率没有刘宗出门被外星人劫走了大;自有资本短少,负债过多。仁慧的高层和刘宗一样保守,根本就不怎么借贷。
自恋性格的领导人……别说仁慧的领导人不自恋,就是真自恋也不至于四十五度到让公司一个月就被拖垮的境地。
……
林轻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觉得一个月内扳倒仁慧,比让她一个月内背完成语字典还难。
还有就是,李洛基到底愿意多少力。
越想越头疼,目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儿,最后看见茶几上的文件夹。
他拿着这个来,应该是要给她的吧?
林轻的道德感一向不支持自律和尊重别人隐私。
她蹲在地上开了封口。
“故意杀人罪与过失致人死亡罪的区别”
“雇凶杀人可归类为故意杀人罪。”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
文件夹里的纸一张张掉出来,有从书上摘录的句子,一笔一划做了笔记;有打印出来的文件,分门别类装订好;还有几份私家侦探的报告,上面有刘宗近一个月来的电话记录等等。
白纸堆了满地,宛如她曾经的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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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出门的,发现的时候,她正穿着病号服、裹着破棉袄在医院里溜达。
她从口袋里摸出枚硬币,无意识地在手上翻来翻去。
就那么漫无目的地在各个楼层间转了一圈,对着“口腔科”、“急诊室”这样的字样发愣。
看见他的时候,她已经溜达了大半夜。
她实在是没有想到他还没走,但心里其实隐隐又觉得他还没走。
候诊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孤孤零零坐在一片椅子的正中间。
他还是穿着黑色的毛衣,领口和袖口露出白色的衬衫。长裤的裤线烫得笔直,皮鞋的鞋带打得一丝不苟。
他手肘搭在腿上,双手交握,脖子上的灰色围巾垂到了地面。
他就那么任它拖在地上,这个情形有些诡异。
从林轻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到他一张安静的侧脸,和那一颗风流的痣。
就好像断臂的维纳斯,老天或许是故意留下那点墨迹,来让他更真实。
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在驱动,林轻就这么踢着拖鞋“嗒嗒嗒”走过去,站好,然后丧心病狂地伸手……
在他头顶摸了摸。
摸完以后,还顺手挠了挠……
他慢慢抬起头来,略歪了脑袋,好像是在鼓励她继续挠。
林轻讪讪缩回手,咳了一声,不太自在:“在这做什么?”
他的目光在她一侧肩膀和胸口过了过,老实回答:“在想,为什么。”
林轻表示不理解。
他把目光收回在交握的手上:“心里……为什么……不舒服。”
林轻坐到他身边,幼教导师似的:“想出来了吗?”
他又愣了一会儿神,摇摇头:“没有,有点困。”
林轻好哥们地一拍肩膀:“兄弟一场,借你靠靠,睡一觉也行,我挺得住。”
这句话的意思其实有点像“兄弟要为你两肋插刀”,没哪个真能“嗯”一声插对方两把西瓜刀的。
“嗯……”他鼻音重重地答了一声,一点也没谦让谦让,“刷”地倒在林轻重伤不治的肩头。
末了还特别不见外地环了她的腰:“这样,好一点了。”
靠个肩膀可以,腰上的手让林轻全身的毛都竖起来了。她好心地建议道:“莱茵是你地盘吧?其实你可以找张床睡一下。”
肩头上的脑袋沉默了,半天他“哼”了一声,极轻地说:“不要,脏。”
林轻想不要就不要吧,没话找话:“刚才为什么跑?”
他靠得很老实,不说话。
林轻等了一会儿,有点心虚,给自己找了点台词:“刘宗的事……谢谢你。”
“我相信你有能力走法律程序把他送进去。”腰上的手收了收,林轻差点条件反射又去卸人胳膊,“本来我也是没意见的,可是我今天听到了个不能赞同的计划。如果我只对付刘宗,我怕他真会干出那种事来。”
她幽幽地:“我恨他。我不恨让我被关了三年,因为是他,我想三十年我都是愿意的。可是我恨他当年利用我对付我爸,如果不是明邗哥提醒,我想我会亲手把我爸变成经济犯。”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付我爸,我爸和他没有任何生意往来,也没有私人恩怨,其实他从前对我爸还挺尊重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也不敢问……”
她声音里有一种哀伤,那是一种陌生的情绪:“我从小没有妈妈,听叔叔们说,从前我爸经常背着我去交易所。那时候下单还是用纸笔,我爸就一只手拿奶瓶,一只手拿笔……在出事之前,我只把他们俩当家人,结果现在……”
她似是一直在努力想这个问题:“我的家哪去了?”
她盯着候诊室的牌子发呆:“我那么恨他,恨不得亲手毁了他,可还是看不得他自己作死。”
林轻自言自语半天,一扭头,发现靠在她肩上那个闭着眼睛,好像又睡着了。
她有点受宠若惊:“我x,我的过去到底有多没意思?每次都能给你讲睡着。”
说完觉得哪里不太对,一低头,看见一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腰上挪到胸口的咸猪手。
她差点又跳起来和他干一架:“王小黑,你在摸哪里?!!!”
王信宏公子把脸在她肩头蹭了蹭,一副我已经睡着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形容,呓语似的说了两个字:“揉……揉。”
林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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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另一间病房里,穿着一身黑疑似夜行衣的张秘书偷偷关了门,对正裹着浴衣在床上看报告的李洛基汇报:“李总,寰宇收购案出了点问题。江氏也本事,找了个白衣骑士和咱们竞价,现在的价格很不理想。”
“白衣骑士?”李洛基靠在床头,“江氏找了什么人?”
张秘书上前两步,抻了抻床单:“是……是信宏。”
李洛基一挑眉:“王凯行?他还顾得上寰宇?”
“不是老王总……”张秘书解释,“是王信宏操作的。”
“王信宏?”李洛基一愣,半晌笑出声来,“我这个大哥,还真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
第三十九章
身上背着个定时炸药包的林轻到底没在医院住满一个月。
12月10号,林轻背着她的大包回到了东城,此时距李洛基给她的期限还有27天。
她出事的第二天张超来打过招呼,所以现在大家见到她又活生生地站在人前,也不是那么惊讶。
最多就是李璐李记者咋呼了几句:“林轻,我听说你在莱茵住的是特级病房啊?和宏基大公子一层楼?就是上次拉你的那位?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林轻在脑袋里过了一遍知道这个事儿的几个人,王信宏李洛基张超他们约莫是不会和东城的人多说,周桑桑有那工夫会多吃两包辣条。
剩下的一个,就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林山了。
林山这个人,自称在宏基地产销售部门。可他给林轻的感觉,更像是本土版fbi。
总结来说就是,在林轻身边处处是精神病的时候,这人正常得太不正常了。
她眼睛一眨,贴近李璐耳边:“其实,我和宏基小开没什么关系,和莱茵院长倒有点关系。其实我啊……是他失散多年的亲生儿媳妇。”
李璐捂了嘴:“林轻!你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你和莱茵院长的儿子是……是……”
林轻话锋一转:“莱茵院长没儿子,在他儿子出生之前,我和他还失散着。”
李璐:“……”
――――――――――――――――――――下午两点,外面下了点雪。林轻一边擦桌子一边在脑袋里研究怎么干净利落像自宫一样干掉仁慧和刘宗。
仁慧现在的股价是20块3,还有26天,她要让股价跌40%……
怎么可能?!
正在自我折磨的时候,周姐喊了她一嗓子。
当班的小姑娘们在吧台前头聚了一堆儿,连不当班的小柳和蓝翔小吴都在。
周姐把林轻拽进圈儿里,一副刚中了彩票的形容:“林轻啊,咱们这儿有个好消息!这不快到年底了吗?今年有一个几万人的迎新活动,是好几家大公司合办的,还邀请了不少明星和企业家,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上过新闻的。”
林轻表示这事和她中没中奖没有关系。
周姐一到这种时候就和一只脚迈入传销窟了似的:“周姐的表弟你还记得吧?汪鹿晗!他的那个叫林山的同学听说还去医院里看过你。那个小林挺有路子的,这次拿个了活动歌舞总负责的官儿,现在那些个歌星啊明星啊,都得听他的呢。”
林轻觉得周姐上学的时候作文分肯定高,一句话的事都能给扩成一篇小说。
不像她,三天两日的春游也只憋出来五个字:天热,人多,烦。
那边周姐还在说:“这回有个压轴节目,算是个歌舞剧,演的是一出霸王别姬。这里头西楚霸王和虞姬都是腕儿演的……”
林轻实在是没空打听大过年的为啥要上演这么一出生离死别,只能催周姐快讲。
周姐终于说了句重点:“这其他演员都定了,就差四个虞姬的侍女。林山的意思是,这几个空缺可以让你们几个填上。我今天和老板说了,老板也说这是个好机会,到时候去的都是有头脸的,咱们东城的人多露露脸总是好的。”
“林轻,小柳,李璐,小吴。你们四个小姑娘长得都水灵灵的,演古装美人肯定好看,要是能借这个机会认识点精英啥的,周姐脸上也有光啊。”
林轻听到跳舞这种娘儿们事儿就头疼,让她上台表演?除了打套拳、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的,她是真没什么好在几万人前头展示的。
“周姐,我想起来了,我年底那几天来姨妈,肯定疼得腰都直不起来了,你找小赵替我上吧。”
周姐看了眼四周,小声说:“小赵哪行?小赵都快40了,演侍女……演侍女她妈都行了。林轻,不是周姐说啊,这么好的机会,你想想,信宏、宏基、寰宇、陈氏……哪个不是大公司?这么多家大公司把年会办一块儿去了。错过这一份,下一次比那什么彗星还难看着啊。”
林轻刚想表达看哈雷彗星也不会多领200块钱的想法,忽然反应过来周姐说的是啥:“周姐,你是说,这次活动其实是信宏的年会?”
周姐一看有戏,赶紧追加:“不光信宏,十来家公司呢,四万人的体育场,还有直播,一般人连票都拿不着。”
林轻在心里默默问候了张超往上三辈。
怪不得出价出得那么大方……让王小黑在四万人眼皮子底下讲10分钟的话……他是觉得自登月以后人类没什么别的创举了吗?
寻思半刻,林轻咬牙痛回:“演侍女是吧?换身衣服走走位就行吧?不用扯开嗓子嚎是吧?”
周姐拍着胸脯打包票:“不用!不用!去露脸就行了!”
“好,我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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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接下另一项重任的林轻,一边擦窗台一边清理自己的任务袋,按照时间紧迫程度如下:1。演侍女
2。帮助王小黑在四万人面前讲话
3。让仁慧股票跌到12块5
4。清理刘宗
5。收拾剩下的四个,也许是三个
6。让李洛基跪着哭
7。联系上爸爸
这么一想,只觉得自己今天得多买一块钱的水果。
有一丝发丝落了下来。
出狱这一个月头发又长长了点,虽说离长发及腰还有几个太平洋,但至少能让人看背影辨出性别了。
林轻抬头用手背别发丝的时候,刚好看到玻璃墙外头站着的那个人。
白的雪,黑的衣,灰的是长围巾。
他站在那里好像一张老照片。
看到她看过来,他歪了歪头,一枚雪花落在眼下的泪痣上,瞬间就融了。
画面如此唯美,连林轻也把持不住,她扔下抹布,“刷”地推门出去,拽了他的袖子往店里拖:“王小黑,大雪天的你还真当自己忠犬八公了?边上有个电线杆,你怎么不顺道抬腿来一泡?”
他一边顺从被拉着,一边当真转头看了看她说的那根电线杆,面露难色。
林轻把他带进来,拽下他满是雪的风衣抖了抖,把人按在有暖风通过的座位上,随口问道:“喝什么?”
王公子有点受宠若惊,强迫症地把围巾折成一个豆腐块:“我不在外面喝。”他嘴角带笑,心情好像挺好,“你做的,我要。”
林轻也被他带得不那么更年期了,从口袋里摸出个九连环扔给他:“你先自己玩,我这没酒精,你自己擦擦吧。”
自闭儿童欢欢喜喜进入另一个世界。
林轻在后面榨果汁,李璐捏着鼻子过来:“那么个大帅哥,点杯榴莲汁?”
江安安生日趴那天王信宏也算来去如风,在店里没出去的李璐她们并不认识他,只当是个难得一见的帅哥。
林轻专注坑人100年:“对,他还要点臭豆腐来着,可惜咱们菜单上没有。”
李璐捂着心口:“多么俊朗的外表,多么粗犷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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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轻端着一大杯新鲜榴莲汁出去的时候,发现那一桌从一个人变成了三个。
那两个背对着她的,分明是女人。
林轻走过去,把香气四溢的榴莲汁往埋头玩九连环的王小黑面前一放,掏出点单机:“想点什么?”
王铭清今天穿得略嫩,脖子上是miumiu丝带领,想来是为了配合她身边永远走美少女路线的王思语。
王铭清看着林轻就不舒服,捏着架子道:“换个人来点。”
林轻手指骨敲着点单机:“这桌我负责,想换人你们自己换桌。”
王铭清拉着王思语就要换,顺道对正刷刷刷解九连环的王信宏:“表哥,咱们换一桌。”
她表哥能理她就是她表哥坏掉了。
打圆场的是王思语:“麻烦给我一杯柠檬水。”
林轻现在看着王思语就好像看着她的4200,气不打一出来:“柠檬水?要几片柠檬多少水?加糖么加奶么加味精么?”
王铭清脸色不善坐下:“要杯柠檬水你怎么这么多话?”
林轻看她一眼,嘴巴一闭,也不走,就大爷似的看热闹。
王铭清决定不理她,转头去攻陷她表哥。
“表哥,刚才小语说店里的人像您我还不信,没想到您能自己来东城。张叔他们呢?没跟着您吗?”
林轻被她一口一个“您”刺激出一身鸡皮疙瘩。
想当初她和王铭清对着的时候,王大小姐把谁放在眼里过?怎么看见她表哥和看见她亲爷爷了似的?
真是有一种庶女对嫡子的玄妙感。
王铭清说完,好像想起之前王信宏在江安安派对上和林轻拉扯的一场,当着林轻的面道:“这事也是巧,您还记得我从前和您提过我大学同学小语吗?没想到你们早就认识了。”
你没想到的还多着呢,林轻抱胸想。
“小语的爸爸从前还和爷爷做过生意,不过王叔叔最近十年都在欧洲发展,您想不起来也正常。”
原来也是个富二代,看来干解说就是吃饱了撑的,林轻继续抱胸暗搓搓地想。
“真是没想到,表哥找了那么多年的人居然是小语,我从前不相信缘分,现在都不得不信了。”
不相信缘分你成天研究李洛基星座是想知道他爸妈哪次有的他吗?愤世嫉俗轻继续抱胸想。
一桌三个人,俩人不说话,王铭清自觉有点寂寞,捅了捅王思语。
王思语本来还在对着王信宏手上的九连环愣神,被捅了几下稍微斟酌一下:“是,我也没想到信宏还能找到我,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说完继续盯九连环。
信宏?叫得真亲热,你叫他他答应么?林轻脑内活动继续丰富。
王铭清见王思语也是个扶不上墙的,只能再次开启单口相声模式:“发生过的事,不管过多少年都有人记着呢,您说是不是,表哥?表哥,我和小语要去买衣服,你们这么有缘,表哥不如……一起来吧?”
语气里还有点小期待呢。
逛到一半王小黑要尿尿你们难道让他去商场的公共洗手间?林轻继续黑暗。
等等……想到这里,她脑子里忽然倒带到王铭清前一句。
发生过的事,不管过多少年都有人记着呢……
都有人记着呢……
林轻“啪”地一拍脑袋:她真是蠢啊,想了这么多天怎么对付仁慧,最后还是被王铭清一句话提醒了。
第四十章
东城二楼,冯淼在涂指甲。
自从靠上东哥这棵大树以后,冯淼这个东城老板娘的生活就十分丰富多彩。
每天除了涂指甲,就是抠前一天涂好的指甲。
这边冯淼正在红底儿上涂灰色裂纹,孙茜噔噔噔跑上来。
那架势,就差边跑边喊“大王!大王!”。
孙领班等冯淼涂完一只手,才弯腰汇报:“老板娘,她答应了,还挺痛快。我就说嘛,她看着一副清高样儿,其实心里骚的很。”
老板娘“噗嗤”一声笑了,一点唾沫星子飞到孙茜脸上。
孙茜脸抽了抽,没擦,只是不理解道:“不过,老板娘啊,咱们为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她?看她长那小鼻子小嘴儿的狐狸样儿,万一真勾搭上个男人……”
冯淼白了她一眼:“不让她去让你去啊?”
孙茜赶忙摆手:“老板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稀罕凑那个热闹……不过要是真缺人的话,其实我小时候还真学过跳舞……”
冯淼又白了她一眼:“得了,就算我想让你去,人家还不能要呢。”
孙茜表情僵了僵,调整情绪:“老板娘,您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进过戒毒所吗?”老板娘吹着指甲问。
孙茜直摇头:“那种地方,我怎么可能进过!”灵光一闪,“难道是……?”
冯淼探头瞥了眼楼下的林轻,刚涂好的指甲往下戳了戳:“17岁以前,进过三次戒毒所。要不是没成年,现在还在里头关着呢。”
孙茜倒是没想到:“姓林的到底什么背景?”仔细一想又觉得挺有道理,“看着人不笨……怪不得高中学历,敢情还是个社会人。”
“你说,这一个人要是在四万人面前被抓着吸…毒,还是个有前科的,她这辈子算不算玩儿完了?”
孙茜有点犹豫:“老板娘,这招是不是有点狠了?毒…品……不是咱们好碰的啊!”
冯淼从正面看了她一眼:忽然就歇斯底里了:“你夏天在太阳底下上过课吗?你冬天在雪地里跑过圈儿吗?你穿过蓝底白条的运动服吗?什么傻逼小学老师!根本就是浪费青春!”
最后一句话出来,孙茜脸上也挂不住了:“我父母就是小学老师,小学老师怎么了?小学老师拿的民工的工资,干的是教书育人的事儿,怎么就傻逼了?没有小学老师你现在还是一文盲。”
孙茜说完就后悔了,赶紧赔礼:“老板娘,你看我这,一时口快,胡说八道了。”
冯淼冷笑地瞥她一眼:“快倒是快,是不是胡说八道就不知道了。总之这个事现在就你知道我知道,要是被我知道有第三个人知道,领班这个位置我叫周姐来坐。”
孙茜脖子上肌肉动了动,压低声音:“老板娘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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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冯淼在酝酿复仇大计,楼下林轻也在酝酿复仇大计。
她随便在点单机上按了几个,也不管还在坚强继续脱口秀的王铭清,抛着点单机往吧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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