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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犯我-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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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
说完这句话,他手一收,身体一压,微凉的唇擦过她下颌的弧线,笨拙却又有计划地落在她脖颈、锁骨、胸前……
从来没有和人这般亲密。
那一瞬间,林轻是想开口的,是想求他拉她一把的。
就好像一只陷在粪堆里的屎壳郎,遇见了路过的蟑螂。
蟑螂看起来是那么干净那么英俊,屎壳郎多想喊一声:“哥们,能不能拉我一把?”
可是她看见了角落里的毛线袋。
那一瞬间,她忽然明白,他没想带她回去。
他心里的那杆尺子不允许他窝藏一个涉毒人员,更不会允许他帮她害人。
路过的蟑螂停下,看了看屎堆里的屎壳郎,天真地问:“你也是蟑螂吗?你陷在什么里头了?”
屎壳郎想了想被埋在屎堆里的、和蟑螂不同的下半身,终于还是甩着触角骂:“瞅什么瞅?别耽误老子泡澡。”
第六十二章
天亮了才睡,还没和周公他老人家唠上几句,林轻就被外头张秘书的动静弄醒了。
她从一衣柜的女装里找了件高领的换上,抓了抓头发推门出去。
客厅里站了个医生模样的人,一身朝气的张秘书正扒在主卧外面暗搓搓地听声音。见到林轻从次卧出来,才把腰板挺直了,挺正常地敲了敲门:“李总,您感觉怎么样了?唐医生来了哇,现在方便进去给您看看嘛?”
里头传来一串银铃般的咳嗽,半晌李公子的声音哑哑传来:“进来吧。”
医生进去了,张秘书站在客厅里,有点羞涩地看了看林轻,还暧昧地搓了搓手:“林小姐昨晚没睡好哇?听说林小姐在李总房里呆了蛮久哇,哎呀,小张真为你们高兴哇。”
林轻眉毛直挑:“他还什么都和你汇报哈?”
张秘书吓得赶紧“嘘”了一声:“林小姐你可别误会哇,小张这不是一早发现李总没来公司嘛?打了电话才知道他老人家病得起不来了。你说李总都病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和小张说哇,让大夫给你也查查,说是你昨晚在他房间里呆了半宿,怕把你也传染上哇。”
林轻一愣,半天没说话,最后没话找话:“他到底什么病?看他咳得挺厉害,从前从没见他这么咳过,肺都要出来了。”
张秘书双手插在裤兜里,耸肩踮了会儿脚,才想说又不想说地:“林小姐,有些事吧李总是不让我说的,但小张这么些年看过来,实在也是心疼李总哇。他这个咳是个病根,三年前就落下了。”
林轻抬头,很快又低头。
一抬一低间,张秘书也不知道看出什么道道,继续说道:“大概是林小姐你进去没多久吧,小张记得那是个11月,白日里李总心情还挺好,晚餐约了丁小姐,俩人吃了饭以后直接去了皇冠酒店……”
意识到说漏嘴,小张赶紧补充:“结果到了后半夜,我接到李总电话。小张想着别是有什么急事哇,赶紧和老婆请了假,开车找出来。结果哇……你猜猜我在哪里找着李总的哇?”
林轻接:“不会是俩人玩得太high进医院了吧?”
张秘书被她噎得一愣一愣的:“林小姐哇,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哇?那天是你生日哇,外头下了老大的雨,我都开出城了哇!李总就一个人站在监狱外头,手里还抱着酒和蛋糕,蛋糕本来是给丁小姐准备的哇,你们俩一天生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没给她。”他直摇头,“我到的时候,李总他都站了一阵子了,全身上下哇,连个指甲盖大的干爽地方都没有。我喊了他半天他都没动哇,我打伞给他挡挡,结果李总把蛋糕盒子塞我怀里,自己又站到雨里去了哇。”
林轻干笑两声:“我不知道他还看棒子剧。”
张秘书直拍大腿:“林小姐你这心也太狠了点。你不知道哇,你在里头受苦,李总说是不让人看,心里比谁都苦。这世上最惨的事儿之一,莫过于心里嘴里都是苦,还就是不能哭。那天他在外头站了那么久,也就最后才问了小张一句话‘你说她睡了么’?”
张秘书越说越愤愤不平:“那天以后李总真是大病了一场,就落下这么个病根,只要一有点伤风感冒,得咳个大半年来。”
林轻低头想了很久,最后只问了一个问题:“张秘书,你知不知道他当年为什么那么对我爸?”
张秘书警惕地收了嘴,支支吾吾:“这个,小张也不是很清楚,总归……总归是有原因的……”
林轻耸耸肩:“可惜了,张秘书,你不清楚这个,前头的都白讲了。”
张秘书直摇头:“林小姐哇,看事情有时候不能光用眼睛哇,这人心怎么样,难道还感觉不出来嘛……”
他话没说完,却见林轻大步冲上来,一把揪住他领子,抬手就是俩耳光:“我打死你个小贱人!抢我男人!我洛基哥哥不过是陪你玩玩,你还真把自己当正房了?!”
这两下虽然打得不狠,但也足够把张秘书打懵了,过了好半天他才抱头委屈道:“林小姐,小张承认李总他有魅力,不,是十分有魅力,别说那些个艺人哇,连小张偶尔都会心神荡漾一下下。但你要相信小张哇!小张最多只是多瞅李总几眼、拿几件李总换下的袜子回去收藏,真是没有要和林小姐抢李总的胆子哇……”
林轻一愣,松开张秘书领子:“你还偷过他袜子?”
张秘书十分不好意思:“有几次……没舍得扔嘛……”
林轻拍拍受到惊吓的小心脏,给张秘书揉了揉脸,诚恳地问:“张秘书,你看我刚才演的像不?还有什么要提高的地方没?”
惊魂未定的张秘书这才反应过来,忙答:“像!太像了!那语气神态动作都绝了哇!”有点不好意思地,“可把小张都唬住了!”
他凑过来,挺好奇地:“林小姐,能不能告诉小张,是谁要倒霉了哇?”
林轻倒也大方:“丁巾巾。”
张秘书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可惜:“丁小姐也是个可怜人啊。”
林轻不甚在意:“这世上可怜的多了去了。”
正说着,医生从主卧里出来,摘了口罩对张秘书交代:“你们也真马虎,烧到40度2才把我叫来,成年人到这个温度都要出人命的。刚打了针,这几天最好卧床,按时用药,多休息,饮食不要太油腻,如果晚上再烧,要立刻通知我,不然很容易发展成肺炎。”
张秘书赶紧拿出小本本记下,却见医生转向林轻:“这位是李先生女朋友吧?李先生让我给你也检查检查。”
林轻本想说“不是”,想起昨晚的事,只得摆摆手盖过去:“我没事。”
“年轻人身体好也禁不住病毒凶猛,平时亲个嘴啊就通过唾液过上了。”医生很严肃,仍旧放下箱子给她检查了一遍。
唐医生走了,小张又变出来一些新鲜蔬菜和水果,配上果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烤的吐司,分成两个托盘,招呼林轻:“林小姐没吃早餐呢吧?这份是你的,我把李总的送进去先哇。”
林轻拿起根香蕉又放下,接过张秘书手里的托盘:“我送过去吧,张秘书你也没吃吧?那份你先吃吧,反正他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
张秘书眼睛一亮:“那当然好哇。”
林轻进去的时候,卧室里有点闷,那人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床,躺在阴影里没什么生气。
林轻拉开床头柜上的横板,把托盘放上去,坐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
敢情她昨晚就是被个快烧成白痴的人调戏了一回。
这么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正在不爽的时候,床上的人睁了眼,狭长的眼睛里带了点血丝,看样子昨晚也没睡好。
他安静看了她半晌,艰难地下了个命令:“开窗。”
林轻表示不干:“外面下雪,你再烧起来还要折腾医生。”
他从喉咙里滚出一阵沙哑的笑声:“他巴不得来,来一次挣得比他在医院一个月都多。去,把窗户开了。”
林轻懒得理他,从托盘里拿了杯热牛奶,“吃点东西。”
他见林轻死活不开窗,摆摆手:“放着吧,我自己会吃,你先出去。”
林轻“哦”了一声,放下手里的牛奶:“那我走了。”
转身的工夫,回头看了一眼,见他神情上有几分落寞,竟是难得脆弱。
她走到窗边,开了条缝,冷风夹着雪花呼呼打进来,三层窗帘糊了她一脸。
她回到床前坐下,重新拿起牛奶:“能吃饭了吧?”
李公子脸上有着发烧带来的潮红,和他一贯的形象实在是南辕北辙。他用手肘勉强把自己撑起来,这个过程中被子滑落,胸前的睡袍再一次善解人意地散开。
林轻眼疾手快把被子往上一拉,断了40度高烧病人勾引人的心思。
她用手指探了探杯壁,把牛奶递过去。
他却没接,只伸出舌头在唇边一舔,欠抽地:“没力气拿,女朋友。”
林轻重重一放杯子:“挂个名儿,别太入戏。”
他艰难地挑挑唇:“是谁在才在外面喊我是她男人?”
林轻真想用一杯热牛奶浇灌了他,想起自己还有事求他,不得已把杯子送到他唇边。
李公子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牛奶,又指挥着林轻喂了他几颗葡萄、给他剥了个柚子。
林苦力正在被李地主指挥着往土司上刷果酱的时候,外头传来门铃声,接着是张秘书的声音和一个耳熟的女声。
“丁小姐,您怎么上来的哇?李总现在不舒服,您把东西放下,等李总醒了……”
丁巾巾的声音依旧软软蠕蠕打着商量:“张秘书,这汤我三点就起来炖,炖了六个小时……你就让我看他一眼吧,我保证不会出声,看完就走。”
语气是乞求的,但是行动似乎并没听取张秘书意见。
因为很快,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丁巾巾一张脸仍然女神,大冬天的穿条超短裙探病,也算是豁出去了。
她看到林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哥哥好久没在这里住了,林小姐也在啊,怪不得张秘书怕成那个样子。”
林轻也笑;“我认识张秘书十几年,就知道他怕过两样东西——狗和泼妇。”
说完把手里抹好果酱的土司递到靠在床上看热闹的那个嘴边,极其温柔地张嘴:“啊~~”
恶心出自己一身鸡皮疙瘩。
丁巾巾本来还算淡定,可看到她的霸道总裁忽然变成波斯猫,还就着那个贱、人的手小口小口吃面包的时候,她感觉自己要爆发了。
还好忍住了。
一抬头,却看见林轻用手指给她的霸道总裁擦嘴角,一边擦一边表扬道:“真乖~~”
她的总裁哥哥似乎还傲娇地蹭了蹭。
丁女神这次真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哥哥,巾巾来之前见过了李董事长,董事长的意思是,我们的事最好赶在夏天前办了。公司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这半年我不接戏。下午有个新片发布会,李董事长的意思是让我借发布会宣布息影,并且公开我们的婚期……”
都谈婚论嫁啦?林轻愕然,一转头,见他正定定看她,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认识这么多年,要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就是白活了。
真混蛋。
她迅速调整好状态,做出一副倍受打击的样子站起身来:“你们聊。”
然后迅速掩面离去。
走到客厅的时候,还看见一个惊喜。
严吉小哥怀里抱着保温壶,一副标准小跟班的架势。
看见林轻,他立刻反应过来,客气道:“林姐!林姐好久没来咱们兰台啦。”
我去蹲大牢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林轻在心里想,面上还是很关心地:“严吉啊?好久不见。你现在怎么样了?也混出来了吧?”
严吉谦虚地摇头:“还是老样子,承蒙丁姐不嫌弃,调我去她身边做个助理。”
“哦——”林轻故意做出想了一会儿的样子,“有个叫燕宁的你认识吗?听说也是在丁小姐身边做助理的,他现在怎么样?”
严吉一愣,支吾道:“啊,燕宁好像出了点事儿,现在不在丁姐身边做了。”
林轻理解地拍拍他:“你们做助理的也不容易啊,有今天没明天的,这丁小姐一息影,你也……可惜去年洛基哥的生日没办,不然我和他说几句,让他给你发个帖子,以你的相貌才华,说不准现在比安坂还火呢。”
安坂谁不知道,早些年和李公子传过一阵子绯闻,现在红得不行。
其实和李公子传过绯闻的,后来人气都是蹭蹭的。
林轻还想说什么,那边丁巾巾已经出来了,场面性地和林轻打了个招呼,借转身瞪了她几眼,又不厌其烦地给张秘书讲了半天她这个汤到底放了几百种食材,才带着严吉走了。
张秘书刚才听到点壁脚,不禁有些担心:“林小姐,这下午发布会一开,这事儿可就钉墙里拔不出来了哇?”
林轻把玩着手里一口罩,瞟了眼汤罐,她十几岁坑人时,张秘书就是一位好队友。
“咱们吃了午饭去发布会逛逛?”
第六十三章
午饭时张秘书给林轻鼓捣出八菜一汤来,只给李公子弄了点流食。
吃完了饭,摸摸肚皮,林轻难得有点愧疚感,端着半点油星肉末都瞧不见的一碗粥,进去了。
床上人闭着眼,她喊了两声,他仍闭着眼。
丁巾巾出去的时候没关窗,房间里温度有点低。林轻锁了窗,站在床前看了很久,才伸出手去探他额头。
探到直线距离十公分时,那双长眼睛不打招呼张开两条缝。
林轻尴尬地哈了一声:“没睡?”
他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她指尖,真真假假:“想的都是你过敏好没好。”
林轻一愣,半晌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怎么个“过敏”法,瞬间就尴尬了:“那是个意外。”
“意外?”他忽而哑哑笑了,“男人搞大女人肚子也是意外。”
林轻怒了:“我和他没到那步!你以为世上男人都像你一样?!”
“像我?”他又不屑一顾,“多少男人做梦都想变成我。”又追加一句,“我还真没搞大过女人肚子。”
他说完这些,好像有些累,又好像松了一口气,手指轻轻夹了夹她指尖:“我不饿,你先出去。”
林轻也懒得管他,走出去时却听他加了一句:“出去玩,叫张秘书多带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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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林轻到底还是看了眼楼道,对张秘书交代:“我落了点东西,你先去取车。”
等电梯门关上,她走到走廊尽头的逃生通道口。
楼梯上的人穿着白衬衫和长裤,一副居家打扮,坐得笔直,听见脚步声后抬起脸,脸上有些疲惫,有些茫然,还有些高兴。
林轻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语气反而平静下来:“你从昨晚一直等到现在?”
他老实点了点头。
“王小黑,”林轻镇定地说,“你脑袋被外星驴踢了。”
他咬了咬唇,双手交握,想说什么,却没说出来。
“没听说过‘去洗澡’就是不想和你唠了的意思么?我不但自己去洗澡还让你也去洗,你真不明白?”
他沉思片刻,起来的时候身体晃了一下,估计是腿麻了:“我不明白。”
林轻吸一口气:“那我说明白点吧咱俩本来也是那什么水相逢这阵子我没把持住占了你便宜不好意思但是我现在有男朋友了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和张超说那一百五十万我不要了算是给你的精神损失费吧就这样我先走了你自己多保重。”
他脸上竟是没什么表情,只是机械回答:“你,能不能,再说一遍?”
林轻实在想不起来刚才说了啥,只能简单总结一下:“我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这一次他看着比刚刚还淡定,过了好半晌,才忽然抽搐性地眨了眨眼睛:“男……朋友?是谁?”
林轻无奈指了指门里:“还能有谁?”
他两只眼睛张得很大,好像第一次听说世上有“作业”这种东西的熊孩子,半晌才组织出一句话:“你要和他……结婚?”
林轻想都没想:“不可能。”
他听闻,上前两步,咬唇,似是做了什么决定:“我们,结婚。”
林轻猛一抬头,差点撞上他下巴:“王信宏王公子,外星驴不是踢你脑袋,是把自己脑袋安你脖子上了吧?”
他倒觉得没什么:“我是,认真的。”说完,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解开一颗扣子,露出脖子上一道挠痕,“我是你的人。”
那一瞬间,林轻忽然觉得他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就是一直都在耍她。结合了一下他在寰宇收购案上的表现,他就是一直在耍她。
枉她还自以为聪明地陪他搭了这么久积木,没想到人家其实不知道盖了多少高楼。
她也懒得过家家,直接痞起来:“行啊,王公子,我也没别的要求。我这人就看不得别人好,有那么几个人,你让他们死也行残也行,我就考虑考虑?”
他沉默,半晌神情肃然:“我没有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但我可以走法律程序……”
林轻直接抬手打住他后面的话:“哟,王公子,这忽然一下子说话都顺溜了,腰不酸气儿不喘一下子说两句不费劲儿。得了,咱也别法律了,我没捅他谢明邗,法律也让我在里头蹲了三年。我也不是不相信法律,但我也是真没证据。”
一看时间,林轻不想说了:“懂了?那拜拜。”
“林轻。”他站在原地,喊她。
他很少指名道姓叫她名字,大多时候是羞答答地凑上来,摇摇尾巴,蹭蹭下巴,算是打过招呼了。
其实他声音低,这两个字在唇齿间有一种沙哑的缠绵,比念上首情诗还有效果。
只是这个时候别说念情诗了,就是现场写情诗一百首也挑不起她情绪:“还有什么大道理没讲完?”
他整个人还是有些愣愣的,半天才手忙脚乱地去口袋里掏掏。
等林轻看清他掏出什么时,整个人都有点站不稳。
她觉得,这个时候就算他掏出个皮卡丘来,她都可以接受。
可他……他掏出来一个绣花的香囊!
看着香囊上的嬉水的俩鸳鸯,林轻扶了扶墙:“王小黑,你别说话,别告诉我这是你绣的。”
他看起来有些伤,但还是递了过来:“是我。”
林轻只觉得自己对世界的认知正在一点点崩塌:“我说……我听说你这阵子把信宏重整了一边,还靠收购案把寰宇股价搞到史上新低……我就是想问一句,你到底哪儿来的时间和闲心做手工活儿?”
他歪头一想,表示这不是个问题:“开董事会、讨论收购案和见副总时,都可以做。”
天上又劈下来一道马赛克,生生把眼前王小黑的辨识度劈没了。
她闭眼,脑海里出现金碧辉煌的信宏会议室,股东们在七八米长的桌旁正襟危坐,神情严肃地讨论几百亿的收购案。
这个时候,坐在长桌一端的信宏小开掏出五彩丝绦,翘着兰花指镇定地穿针引线……
林轻捂了捂脑袋,只剩一句评语:“你真是有个好外公……”
不管你干出什么事儿来都给你兜了的好外公。
想到这里,张秘书的电话进来了。林轻不想多纠缠,快走几步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见他站在穷奢极侈的走廊里,仍保持着递出东西的姿势。
王小黑,我现在需要的不是荷包,是炸药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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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台的年度校园轻喜剧《九醉》是由当红作家“还是那么瘦”的知名作品改编,讲述了痴汉女主宁九醉暗搓搓追男神的故事。
女主角的成功给了很多同样暗搓搓的女性观众们以希望,考虑到读者的年龄段,这部片子启用的演员都是青春靓丽型的偶像派。
当然,光靠脸也撑不起一台戏,本部片子还没开拍就受到热烈追捧,一是因为女主角,一是因为客串的配角。
发布会上人山人海,林轻在角落里坐下,一边玩口罩,一边和身边的张秘书打招呼:“张秘书啊,我知道你们李董事长不让你插手,但一会儿要真打起来,你可得帮我。”
张秘书拍着胸脯:“林小姐放心哇,也不看看兰台是谁的地盘,坑了谁也不能坑了林小姐哇。”
台上,导演和制片人讲过话以后,记者开始对准宁九醉的饰演者丁巾巾。
“丁小姐,这一次的女痴汉形象与您从前的荧屏形象大相径庭,你觉得自己有把握演绎出宁九醉的无耻吗?”
“丁小姐,我们听说您和宏基的李洛基先生是情侣关系,可不可以借此机会向大家说明一下?据说戏中有很多亲热镜头,您男朋友看了以后会不会吃醋啊?(笑)”
“丁小姐,自八年前的《浮生相尽欢》以后,您一直没有和尹先生合作过,这一次尹先生虽然只是客串剧中一个韩国留学生,但有不少和您的对手戏,八年后再次同台,您有危机感吗?会不会紧张?”
……
听到这个问题,林轻心里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目光一扫……
果然见到两个男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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