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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若犯我-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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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们个个杵在地上不敢动,猫神的经理弯腰,半天还是把皮箱往外推了推:“李先生,钱我们不敢要,您让凤姐去医院吧!再这么站一会儿……血、血都流干了。”
他身后几个服务生也跟着把手里的钞票放在地上:“您放过老板吧。”
凤书刚才没生气,现在倒有点气了:“一个个的,脊梁骨都给狗啃了!不用求他,求他也没用。这种人,你越是求他他越不把你当人,你们要是想跟我一起进墙就继续在这杵着。”
“你说的……”李公子点了根烟,“有点道理。”
满地碎玻璃,他拉过烟灰缸,把烟灰一片不落地掸进去:“门我是开了,三分钟。大腿,三分钟后清场。”
王大腿原本因为林轻视频的事差点被李洛基发配了,好在他做人机灵,带着工队里的十几个混混转到地下,把李洛基的大腿抱得稳稳的,老对得起自己大名。
难得李总给机会,这个时候不表忠心简直对不起自己两条腿。
他手一挥:“聿一,阿刘,去把门锁了。”
几个新人再撑不住,抓起地上的钞票转身就跑。
一分钟后,舞池里只剩经理一个。
王大腿凑近沙发:“李总,这么放他们走,会不会招来……咳,那个。”
李洛基摩挲着指间的珍珠:“不用操心。”看了眼凤姐,“让女人流血……啧啧……我还真有几年没干了,都怪这年头能入眼的处、女太少。大腿,叫人给凤小姐好好包扎包扎。”
王大腿为难:“李总,我们兄弟包行,扎也行,包扎真不行。”
“我……以前跟着店里一个老中医学过一阵子……”举手的是一直没走的猫神经理,“简单的包扎可以做做……”
李洛基挥挥手,打了个电话:“李秘书,去查她位置。”
放下电话,他扔了烟头,从金属烟盒里抽出两根:“来一根?”
凤书摇头:“不了,小轻不喜烟味。”
他收了一根,又点起一根,吸了一口,把烟整根扔进烟灰缸。
就在这时,猫神经理拿了剪刀纱布碘酒过来,才把东西放下,就被凤书一把抢过剪刀,反手抵在自己脖子上。
李洛基使个眼色,边上打砸的人都扔了锤子,围了上去。
“我不喜欢寻死觅活的女人。”他摇头,“床上时除外。”
凤书也不理他,手上一推,剪刀尖戳进脖子一个尖儿,血猛地涌出来。
“别动,”她一张嘴,带动更多血液,“李公子,我知道今天不管我说不说,你都不会放过我。就算你现在放了我,我走出这个门也甩不掉你的眼线,到时候跟着我找着她,简直就是分分钟的事。我一个女人,相也破了,牢也坐了,现在手也残了,钱也没了。与其站在这儿被你羞辱,还不如我自己了断。”
说着一点不犹豫,手上又是一个用力,血“噗”的一下从剪刀入肉处涌出来。
“你要什么?说吧。”李洛基终于从沙发上站起来。
凤姐腾出一只手来,慢慢蹲下,从包里摸出一副手铐:“你让他们都走,把自己铐上。不用和我比花招,你想制服我是分分钟的事,我想弄死自己也是分分钟的事。”
王大腿噗嗤笑了:“李总,这女的疯了。”
他的李总却没笑:“你们出去。”他冷声吩咐,“管住嘴。”
王大腿一拍大腿:“李总,这女的是个疯子!您这是羊入虎口啊!万一她好久没男人把您强强强……强了……李总!还是把我留下来吧!我身体好!不挑!”
李洛基下巴一挑:“你问她原不愿意?”
凤书把手铐递给经理:“给李公子把镯子戴上。”看了眼王大腿等人,“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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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书指挥着猫神经理把李洛基铐进地下室的时候,林轻正在露天菜市场买菜。
事实证明,王小黑是个每天都在突破自己极限的人,就比如说刚才,一只猪腰子从案板上妖娆掉在他脚边,溅起一地妩媚血水,有几滴甚至亲热地贴到他裤脚和皮鞋上……
他居然能面不改色拎着一袋土豆淡定路过。
林轻在蔬菜摊前停了停,在一筐黄瓜里拨弄来拨弄去。
卖菜的大妈戴着金耳环、擦着大红唇,刚一抬头就傻了,半天回过神来:“大妹子,你家里头有这样的大明星,买什么黄瓜?买什么黄瓜?买什么黄瓜?!!!”
林轻掏了掏耳朵:“阿姨,你复读机吗?”
大妈表情坚毅:“重要的事儿得多说几遍。”末了灵光一闪,看向王小黑的眼神就有点不屑了,“你家里头有这样的还买黄瓜,难道是……大妹子你过来,我和对面卖牛鞭的是闺蜜,闺蜜,懂吗?闺蜜就是我介绍你去买,她立马给你便宜两块钱!你听婶儿说,男人再不济,也比黄瓜强啊!不能放弃!不能放弃!不能放弃啊!”
林轻听到“牛鞭”俩字有阴影,抹一把幻想汗:“阿姨,我就是想拍个黄瓜。”
大婶一听,看向王小黑的眼神又变了:“拍黄瓜啊,要蒜么?昨儿新来的蒜可好了,个个是精品,头头是状元!”
林轻放下蒜,扯过身后乖乖当屏保的王小黑:“小黑,你来,我不行,我实在忍不住要和她撕。”
玉树临风、凤凰立鹌鹑群的王小黑,偷偷看了眼直舔烈焰红唇的大婶,艰难地:“好,我来。”
说完又小动作地扯了扯林轻袖子,踌躇良久:“不拍……黄瓜……行吗?”
林轻表示自己不挑:“那就做萝卜丝饼吧,记得挑粗壮点的。”
他好看的眉毛跳了跳,大冬天的手心居然有点发潮:“为什么,我觉得,疼。”
林轻安慰他:“没关系,男人30多不纯洁了也正常,你不要太放在心上。”
就在温柔多情的王小黑和豪放不羁的大婶上演虐恋情深的时候,林轻的电话响了。
她盯着“凤书”两个字看了半晌,才接起来:“阿凤。”
电话那边凤书的声音沙哑:“小轻,别挂电话,挂了可要错过好戏。”
林轻立刻反应过来,走开几步:“李洛基在你手上?”
凤书哑笑几声,笑声在地下室回荡得有些耍骸八故遣幌衲闼档哪敲次耷槲抟澹窃缂改暧錾希宜挡欢ㄒ簿此簧纭!�
林轻不想和她纠缠:“你们俩慢慢玩,我还要买菜。”说着就要挂电话。
“小轻,你从前受不住的时候说过,有一天要亲眼看他把你受过的都受一遍,你忘了吗?”
林轻没忘,怎么会忘?
疼狠了时,只恨不得让全世界都陪自己疼。
那时候她的全世界还小,只那么一个人就占了大半。
“小轻,你现在挂电话,这个心愿就要变成遗憾了哦。”
林轻站在泥泞拥挤的菜市场,慢慢掏出了耳机。
耳机里传来门声,想是凤书带着电话进了房间。
“屠经理把你铐得挺结实。”是凤书的声音。
一阵沉默,不在意的男声:“凤小姐现在去医院,说不定还能把手指接上,可别像张秘书一样耽误了。”
凤书笑得有点没心没肺:“公子屈尊降贵,妾身怎舍弃君去?”
回应她的是两声同样没心没肺的哑笑。
很快,耳机里传来窸窸窣窣声,林轻抬头,却见王小黑拎了一袋白萝卜过来。
他有点得意地举了举手里的袋子:“最粗的两只。”
耳机里有女人的吸气声:“李公子这身材,让我都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林轻抬头,拎着萝卜和土豆的大帅哥好似进入了状态:“轻轻,还想吃什么?”
耳机里有男人的挑衅:“你从前怎么对她,现在可以再加点劲儿对我。有什么花样,记得一样都别落下。”
林轻有些心不在焉:“随便买点吧,反正不管买什么我都不会做。”
他十分高兴:“我……可以试试。”
耳机里有噼啪的金属敲击声,那么耳熟:“韩国人的铁筷子,两头用皮筋绑住。李公子是想宝塔镇妖,还是想愚公移山?”
他扯了扯她,指着一旁买现磨黑豆浆的小店:“口渴么?”
林轻“嗯”了一声,却听耳机里又传来人声:“宝塔镇妖、愚公移山……她能记住这些词?”
“脑子记不住,身体也能记住。宝塔镇妖从头顶压,愚公移山从山脚挖。”
“她都试过?两个都来一遍。”
刚回过神,怀里已经被塞了一杯热乎乎的豆浆。想是怕她烫着,他在杯子外头围了一只手套。
林轻一愣:“怎么热的?”
“你有胃病史……”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我……看过你的病历。”
林轻一怔:“你倒挺操心。”
他很严肃:“胃养不好,吃不胖,吃不胖,不好生孩子……的。”
林轻摘下一边耳机:“王小黑,你再说一遍?”
单只耳机里有男人的闷哼,凤姐的声音有些轻蔑:“没受过什么皮肉苦吧?才刚开始你就不行了?”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的声音带着粗重的鼻音,却是嗤笑:“你搞你的,我叫我的。就是在床上,我也喜欢那些叫得投入的。”
林轻一愣神的工夫,腰上一紧,手里一滑,豆浆“哗”地落地,身旁一辆车呼啸而过。
她看向不远处爆体而亡的豆浆杯,挣了挣箍在腰上的手:“勒死了,王小黑。”
王小黑似是决定暂时不勒死她,只是把所有的袋子移到一侧,腾出右手接过她的包,也放进左手,空出来的右手很自然地牵住了她左手。
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发顶:“好了,可以继续发呆。”
两人这样手牵手在二月的街头慢悠悠地走,路旁的树上已经被缠上了新年彩灯,一闪一闪,成功地伪装出了一派生意盎然。
耳机里的声音不断撞击着她耳膜,一下一下,像一只要钻进她脑子里寄宿的虫子。
“李公子,渴了吧?来,50度的伏特加,纯进口,可不是天纵里被你抓包的假酒。”
咕嘟咕嘟的灌水声,夹杂着喉咙里滚出来的呕吐声,和“啪”、“啪”的打肉声。
握着她的手温暖有力,轻轻引着她避过路面的狗尿。
“李公子,你说一个人想排尿的时候……”耳机里有啪的一声,“前面被这么夹住了,”又是一阵窸窣,“又被这么堵住了。”
“是什么感觉?”
一阵静谧过后,那声音有着隐忍和不屑。
“你最好没在她身上试过。”
林轻在路中央停住了脚步。
第八十一章
“你最好没在她身上试过。”
林轻站在路上。
左耳是店家吆喝和讨价还价声,右耳是金属落地和男人闷哼声。
凤书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女人有女人的玩法,男人有男人的玩法。一瓶伏特加下去,李公子下面胀不胀?”
回答她的是无所谓的笑,还带了几分吊儿郎当的醉意。
捏着她的手紧了紧,有人把她引到路边,掏出纸巾和酒精纸把墨绿的长椅擦了两遍,扯她坐下。
林轻的目光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和车流,最后聚焦在马路对面一排五颜六色的自行车架上。
半晌,她皱了皱眉:“项链是我故意扔给她的,手机也是。今天出门带了两部电话。”
他不说话,只默默攥着她一只手。
耳机里凤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无聊:“难受吗?觉不觉得下面胀得紧?看,有点起来了呢。李公子,别那么害羞,求求我,求求我我就给你松松,尿液回流回膀胱那滋味……光是想想,我都high了。”
林轻摘掉耳机,站起来:“走吧。”
一路无语。
俩人就这么大冷天的大包小包走回了她的小公寓。
站在楼下时,他眼神请示,把手里的东西攥得死死的。
林轻一拍脑门:“小黑,我想起个事儿,我厨房里……没锅,一个都没有!”
万能的王小黑表示这不是事:“我把东西,拿上去,就去买。”他十分有想法,“调料,我一起买。”
林轻摇头:“算了,下次再说吧。”她打了个哈欠,“困了,想睡觉。”
信宏大公子没什么被人赶的经验,还是挺正经的:“你睡,我可以做的。”
林轻难得委婉了一下:“那多不好意思,我躺着你站着,活儿都你干了。”
他仍旧没理解其中精髓:“那,我陪你睡。”
林轻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抢过他手里袋子:“老子没心情,你找别人玩去吧。”
走出几步见他还一脸不解站在原地,不得已缓了缓语气:“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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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几上堆了一座小山,两根白白胖胖纯纯的萝卜躺在山顶。
林轻盘腿坐在沙发上,左手夹着硬币,右手挑着耳机。
就这么静坐了不知道多久,她才又塞上耳机。
有滴答的水声。
水声很快被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咚咚声淹没。
“醒了?”凤书的声音比刚才好了一些,“爽吗?”
回答她的只有滴答滴答的水声。
凤书好像是笑了一声,那笑声曾在林轻噩梦中出场多次:“男人……我经历过没有30也有20,像你自控能力这么好的还是头一个。”
“我好奇问一句,李公子这身功夫是从多少人身上练的?”
滴答滴答的水声中,有声音模糊不清:“我不数没意义的东西。”
凤书的笑声越发尖利:“刚才夹得你失禁的时候怎么不见牙尖嘴利?现在又摆起架子,不好,不好。你越这样,我越想把你玩哭。”
咣啷咣啷的铁链声,把一连串轰隆隆的咳嗽衬得不那么撕心裂肺:“那你可要费点力气,我从20年前就不知道怎么哭。”顿了一会儿,试探问,“她哭过?”
凤姐大概是哼了一声:“也是个硬骨头,开始的时候眼珠子湿过几次,硬是没把眼泪落出来,后来连眼眶都不带红的。不过,我还真喜欢她这把骨头。”
对面再不说话,耳机里传来哗哗拉抽屉声,凤姐的声音又兴奋起来:“别小看这把小锯子,它可啃下来过不知道多少人的手指头。就是太小了,一点一点磨,一根手指头搞上20分钟,断口的地方血肉烂成一片,骨头血管磨成一片,接都不好接呢。”
“传闻李公子做…爱时不亲不摸,全凭两根手指给自己开路。你的人剁我一根,我也不是太记仇,把你最得意的两根留下做个纪念,不算过分吧?”
林轻拔下耳机,“咣”地把电话摔了出去。
保持着这个姿势许久,她叹一口气,起身捡起手机,先拨了110,想了一会儿又一个个删除,拨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方对这个号码还有点不熟悉:“哪位?”
林轻站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低声说:“陈衡,帮我个忙,给我弄桶汽油,猫神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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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衡这些年越发低调,林轻从出租车里下来的时候,猫神街对面停了一辆辉腾。
陈衡打开后备箱,从车里下来,指着里面三只桶问:“怎么了你?不是想不开要自杀吧?”
林轻看他一眼:“等我找着谁弄死刘宗,我就带一桶和他同归于尽。”
陈衡拍拍她肩膀:“到时候哪用得着你,我们都不能让他好活。不过你这到底是要干什么?猫神里头谁又得罪我们小祖宗了?”
林轻也拍拍他肩膀:“没事,小祖宗我又闲的脚底痒了。老规矩,你在车里等着,我要是半个小时还不出来,你记得进去捞我。”
陈衡陈副总表示同意,扶着车门叮嘱:“岁数挺大了,下手轻点儿。”
林轻甩甩脑袋表示知道,拎了汽油桶就走。
走出两步,又被他叫住。
“20分钟吧,”陈衡一只脚踏进车里,“20分钟你没凯旋,我就进去英雄救美。”
林轻挥挥手:“随便你。”
猫神前门后门侧门果然有人守着。
林轻走近了点,把汽油桶盖子拧松,走到门口抽烟的两个男人面前:“阿凤在里头吗?”
她故意把“阿凤”两个字叫得颇缠绵,两个混混果然一愣:“你是凤姐什么人?”
林轻眼风一飞:“阿凤叫我小轻,你们说我是她什么人?”
两人又是一愣,其中一个对另一个使个眼色:“进去问问凤姐……”
话未说完,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上一凉,一阵冲鼻的汽油味直钻脑顶。
林轻把汽油桶一扔,手里打火机“啪”地蹿起火苗:“别麻烦了,你们现在开门让我进去,不然我手一抖,不一定把什么点了。”
其中一个男人吓得退开半步,被林轻一把拽住:“再动一下我可就点了。”
另外一个有点年纪,在外也混了多年,直接扣住林轻:“小丫头不要在叔叔面前耍狠。你点啊,你点了咱们三个抱一团,一个也跑不了。点啊,怎么还不点啊?不敢了?不敢了就滚回家找你爹吃奶。”
林轻扭头,满脸真诚:“我要是能找着我爹,”她顿了顿,“就好了。”
她说着,手一翻,火苗舔上拉她人的袖子。
那人原来只道林轻脑子不正常,没想到都不正常到这个份上。惊慌地松开她就要退,被她抢先一步绊倒在地。
林轻一脚踩住挣扎着要爬起来的男人,打火机又“啪”地点起,手指一松……
一只手从她身后伸出,赤手接住还燃着的打火机,反手扔进一旁的水池里。
林轻回头,于片片华灯下看见抿紧的唇。
她一愣,在衣服上蹭了蹭手:“你怎么在这儿?”
他扶着她肩膀,把她和满身汽油的两人隔开:“我见你上车……”
林轻不明白:“你一直没走?就在楼下干等着?”末了反应过来,“这件事你别管,快回去。”
他原地不动,一副体内接收系统坏了的模样。
林轻急了:“王信宏王公子,我赶时间,没空和你过家家,麻烦你让一让。”
他没答她,只是转身:“萧先生。”
林轻这才看着他身后站了不少人,除了张超和小胡子,个个看着不像好人。
其实张超和小胡子也不像好人了。
为首的一个倒有几分斯文劲儿,一副儒商的模样,见到林轻还平易近人地打了个招呼:“林小姐是吧?我是萧磊。”
林轻比谁都上道:“萧哥好。”
守门的两个看着萧磊,慌忙从地上爬起来,头都不敢抬:“萧哥。”
萧磊不顾汽油沾手,拍了拍一人肩膀:“开门。”
门一开,里头黑咕隆咚一片,萧哥带来的人刚开了灯,就见到四五个人扛着铁棍堵在门口。
开灯的人声音尖细:“看清楚了!”
那几个人一瞅,赶紧扔了棍子,齐刷刷地:“萧哥。”
萧磊边走边问:“小凤呢?”
其中一个答:“萧哥,我去给您叫凤姐吧?”
萧磊皱了皱眉,他身后的人一脚踹在答话人肚子上。
萧磊又问:“小凤呢?”
那人被踹得直不起腰,再不敢废话:“在……在地下室……”
前头有萧磊开道,林轻一路畅通无阻。
地下室有条走廊,两侧有十来扇门。萧磊站在走廊外,吩咐:“开门。”
林轻原本恍惚,一下子被这一声喊醒,几步蹭过去:“萧哥,钥匙给我,您带人去上面等行吗?”
萧磊回头看了一眼,似在等王信宏发话。
他站在众人后面,嘴唇抿了几次,最终点了头。
林轻接钥匙时,却听“咔”的一声,有门开了。
“哗啦”一声,这串钥匙就没接住。
林轻转头,却见一扇扇门的尽头,有一人靠在墙上。
灯光闪烁不定,他的手插在口袋里,风骚的黑灰白渐变衬衫松垮垮穿在身上,从来只系两颗的扣子这一次一路扣到领口。
皮鞋声在窄而长的走廊里回荡出几个轮回。
眼看着人越来越近,林轻下意识地后退,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他的发型有点乱,左耳上沾了不少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好像刚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抓人脚踝的厉鬼。
“萧哥,”他转向萧磊,“你女人有点太野。”
“小凤何处?”问话的是萧磊,语气里有几分不悦,“谁对谁错,我不能只听李先生一面之词。”
李洛基无所谓地用拇指往后戳了戳:“我劝萧哥别带太多人进去,女人嘛,还是要留点颜面。”
萧磊脸色一变,更加不悦:“多谢提醒。”说罢吩咐道,“你们在这等着。”
李洛基回头看了两眼热闹,没管别人,扯了林轻就往楼上走。
他走得很急,步子有些奇怪。林轻被扯得晕乎乎的,身子一斜,被他拉进沙发里。
他靠在正中,松开一颗扣子,望着天花板许久,胸膛里溢出一连串咳嗽,缓缓开口:“我很失望,林轻。”
林轻别开目光,承认:“项链是我给她的。”
他笑了,声音越发沙哑:“我很失望。你受那种苦时,我在干什么?我真的很失望。”
他翻来覆去,一遍遍地重复他很失望,倒有几分像菜场那位大妈。
李洛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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