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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吾已亭亭-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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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听到苏哲然的立即回应,萧夫人皱了皱眉头,残忍地调高了音调,“苏律师,你意下如何?”
“霍家琴,你要是敢这样做,我就是拼了性命,也不会让你继续活下去!你等着,我马上就过去!”
电话那头的苏哲然像是彻底地失了控,乱了神。这便是萧夫人真正想要的结果。其实她早就不想活了,如今只是想死的精彩一些,让那些活着的人也活不安宁。只是她的心里略过一丝不忍,自从萧兴阳走后,九年来,没有人敢叫过她的名字,所有人都恭敬地叫着她萧夫人,久到她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九年了,她一直是作为那个强势的萧夫人而活着,早已忘记了她曾经是一个连只蚂蚁都不忍心捏死的霍家琴。
自从偶然间知道了她深爱的萧兴阳是为了钱才同自己结婚,她便开始一点点地转变。不久又知道那个人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她那时便彻彻底底地不再相信爱情。最后竟然为了争夺萧氏的权利,她害死了那个人,害死了那个会温柔地叫着自己名字的人,尽管不知道他的感情有几分真,可至少那一刻他是属于自己的。
就这样独自一人看似光鲜地活了九年,即使高处不胜寒,她也不愿意轻易丢掉手上紧握的权利,那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如今唯一让她心安的东西,不到闭眼的那一刻,她绝不会抛弃。
此时听到自己的名字,她的眼眶竟蕴上一层薄薄的潮意。如果再重活一次,作为霍家琴的她还是会毫不犹豫地飞蛾扑火,从繁华的香港辗转到内地,陪他一起创业,一起吃苦,纵然明知会被他背叛,也要拿着青春再赌一次。
顾亭亭此时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刚刚他们的谈话清晰地传了过来。她知道萧夫人向来说到做到,她既然说会给自己注入海洛因,就必定早把一切都准备妥当。怎么办,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哲然真的会为了自己而放弃他全盘的计划吗?
萧夫人走到她面前,扯开了她眼上蒙着的黑布,满意的看着那双惊恐万分的大眼睛,“亭亭,其实阿姨也不想这么对你。只是苏哲然他太不懂事了,所以我想给他一个教训,而你恰好撞到枪眼上了。”
顾亭亭垂下了眼眸,心里竟希望哲然不要过来,这女人既然敢绑架她,便是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出去,不然以她老爸顾峰的性格,定不会轻易放过这件事,到时候萧夫人恐怕不止有牢狱之灾。
而哲然此时过来,不但救不了自己,反而会陷入危险。萧夫人是下定决心,想同他们鱼死网破。可她心里却还是有一种希冀,盼着能看到哲然,盼着他能过来,盼着他能化解这一切。。。
“你说,苏哲然他会不会过来?我很好奇他是否甘愿冒这个危险。”萧夫人优雅地坐在她的身旁,像是讨论天气一般,自然而然地轻声问道。
任命的闭上眼睛,顾亭亭默然相对,以哲然的聪明才智,怕是早已识破了这个骗局。明知是个骗局,他会不会堵上性命也要过来见她一面?她没有这个自信,却还是嘴硬的不想承认。
“哎,真是个痴傻的孩子。我今天就要让你看清这世间男子的薄情。”萧夫人忍不住想安抚一下这个孩子,此刻那丫头绝望的神色让她不由地想起自己曾经的伤痛。可伸出的手还未碰到那柔软的短发,身旁的丫头就害怕地闪开了。
萧夫人自嘲地咧着嘴角,原来自己已经变得这么可怕,“亭亭,我好久没打过赌了。我今天同你打个赌,也算圆了我长久的执念。”
她从黑色的木质方桌下拿出一包未拆封的注射器和一瓶透明的海洛因注射液,拆开密封良好的精细包装,小心地拿出注射器来,摇着明晃晃的针头,戏谑的看着顾亭亭,就像在看一出精彩绝伦的好戏。
“你想赌什么?”亭亭这会儿冷静了许多,不再想那些扰心的琐事,只是一心一意地思考着怎么对付萧夫人,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赌这世上还有没有不顾一切的真爱。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这样的少女情怀。是啊,那个少女没做过一场华丽的美梦,可最终梦会醒来,现实终将是如此残酷,不留情面。”
顾亭亭讶异萧夫人的突然转变,一眼不眨地紧盯着她,想从她的神情中看出些端倪来,萧夫人的眼神好像瞬间疲惫了几分,没了刚刚的眸光流转,此刻的她倒像极了老年妇女一般。
“其实我既然下定决心绑你过来,便没想过要活下去。只是在我死之前,要让那些背叛我的人也得不到好下场。萧氏算是被贺云恒和萧昔宇这俩个混蛋合伙弄垮了,可苏哲然的手上有一些他们见不得人的资料,只要我在网上曝光,他俩这辈子算是完了。”
萧夫人侧了□子,望着顾亭亭漆黑的眼眸,继续说道,“亭亭,我也算看着你长大的。本来真不想拿你开刀,可是苏哲然他们做的太过分,毁了我一生的心血,我便要毁了他一生的挚爱。可我现在后悔了,所以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若是苏哲然能毫无顾忌地来这儿找你,那么你们的爱就打动了我,我立马从这高高的顶楼跳下去,不会给你注入一丁点海洛因。”
“那要是他没来呢?”亭亭心里一紧,颤声问道。
“他要是畏手畏脚地不肯过来,那更是应了我的心意。我也不会产生任何愧疚的情绪,是他自己要放弃你的。我就遂了他的意,直接把这一大瓶毒品给你注进去,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然后我便从这儿跳下去。总之,于我来说,左右都是死,可于你来说,生死却在苏哲然的一念之间。”
顾亭亭略带凄楚的笑了笑,嘲弄道,“明明是你自己的爱情失意,却还想让别人都同你一样心如死灰。你这样做又是何必呢?稍有些脑子的人都看出来这是个陷阱,是决不会过来的。何况是哲然这样聪明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时,亭亭突然变得无力,似乎在说一个可笑的笑话,而闹剧的主人公便是自己。
“是么,如果他还能这么聪明地想到这些,考虑这些,那他便不够爱你。爱情中的人都是傻子,可现在好像只有你一个人不清醒,明明你的处境是最危险的,而这种危险还是他造成的,可你还在为他考虑,你还敢说自己有脑子?”萧夫人略带悲戚地看着她,像看到了自己原来的影子。
“亭亭,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你如今可是怀了他的孩子。”萧夫人拿出一份化验单来,晃了晃那白色的纸张,这是她方才让人给顾亭亭检查身体后得到的。
“哦,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道你注入海洛因后,这孩子还能不能活成,搞不好会一尸俩命。我真希望苏哲然不要过来,这样黄泉路上就会有你们相伴,我也不再寂寞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虐了,大家不要怪我;╭(╯3╰)╮
☆、弦断
她和哲然有孩子了,而且已经一个多月;为什么让她现在知道这个事情?她一直期盼着能和哲然生个孩子;一个延续着他俩生命的结晶。
可是此时刚刚知晓有这么个小生命,却要面对即将失去它的痛苦。
后来顾亭亭独自一人漫步在北非的撒哈拉沙漠;望着那一眼望不到边的滚滚黄沙;她终于明白,最难过的事情不是你得不到;而是得到了,拥有了;却又匆忙的失去;然后心上便因此纠结成了一道疤。它一直跟随着你;它让你什么时候疼;就什么时候疼;那是一直好不了的伤。
“萧阿姨,我求求您了。您放过我和孩子,好不好?”顾亭亭挣扎着跪了下去,她浑身被捆绑得严严实实,就连下跪都异常困难,“它还是个小生命,现在还没有长大成形,它是无辜的啊。”
萧夫人的眉头拧成了川字,像是极度厌恶顾亭亭现在这幅模样。伸出脚尖狠狠地踹了下她的肚子。
“你真是给女人丢脸!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我是不会同情你这种傻女人。要知道,造成这个后果的罪魁祸首是苏哲然!他当初想跟我对着干时,就应该考虑到我的报复。”嘴角挂上一丝冷笑,萧夫人略带怜悯地望着她。
“如今他自己整天被特警护得严严实实,我无从下手,只好找你开刀了。他以为把你送到澳洲,一切就万事大吉。可就算你没回来,我也会派人去澳洲把你给绑过来。”
蹲□去,萧夫人看着神色已经涣散的顾亭亭,拿手狠狠地捏住她憔悴的尖下巴,“顾亭亭,你要记住。你和孩子的生死不在我的手里,而在苏哲然的手上。目前已经过一个多小时,而我的期限只有俩个小时。”
有时候,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
苏哲然正准备匆匆离开时,恰好在家门口遇见赶来的贺云恒。俩人相见后,彼此都是一愣,对视了一下,便陷入了无言的沉默中。虽然只隔了半天的时间,但他们中间却夹杂了背叛与欺骗,再也不是无话不谈的好兄弟了。
而此刻,时间对苏哲然来说格外珍贵,他经不住这般荒废,只有俩个小时,他必须赶到萧氏总部的顶楼。
至于贺云恒,是他先对不起自己。他隐瞒了亭亭被绑架的事情,让自己陷于如此被动的地步。既然他不仁,那自己也不用再遵守那些虚无的道义。
没有再理会身旁的那个人,他此刻满脑子都是顾亭亭。亭亭现在被绑架了,亭亭现在下落不明,亭亭现在不知道好不好。。。。。。
眼眶红了一圈,哲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快要流出的眼泪给逼回去,朝停车场大步走了过去。
贺云恒立刻随着他转过身来,淡然地望着他决绝的背影,轻声开口:
“阿哲,你不能去,你去那里,只会中了那个疯婆子的诡计。我们暗中的布局就要被曝光,你想害死我没关系,但是,你想害死你奶奶吗?一个德高望重的高级干部,为了帮自己的孙子,不惜动用曾经的关系网来搞垮国家的一个重大项目,这件事如果传到了互联网上,会有怎样的后果?苏哲然,你想过没有!”
“贺云恒,你他妈的背着我找我奶奶,你这个王八羔子!”苏哲然觉得整个世界都摇摇欲坠,他的脑子本来就已经疼得厉害,现在给贺云恒这么一刺激简直感觉血管都要爆裂了!
苏哲然知道,他如果强行要去,当然完全可以。但是,那也就代表他会曝光所有的人,包括他奶奶。
他双目充满血丝,看上去暴虐而嗜血,非常恐怖。贺云恒看着那个彻底失去理智的苏哲然,不由地向后退了一大步。
“哈哈。。。。。。”那个人像是疯了一般,仰天长啸,可笑声却声嘶力竭,说不出的恐怖,宛如鬼哭狼嚎。大概是笑得太厉害了,那人竟流出泪来,把手上的公文包使劲朝夜空上扔去,甩落那一沓沓文件。迎着微微的夜风,纸张纷纷扬扬地飞舞,打着旋儿飘落下来,落得满地都是。
贺云恒忙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寻找着掉在地上的文件,把它们一张张捡起。
“好了,这下你们满意了吧。我一个人过去,我就算是死也要和顾亭亭死在一起,不会连累你们半分。我对得起你们所有人,唯一对不起的只有亭亭了。可你们有谁肯替我想想,我也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也想保护那个我爱的人。”苏哲然绝望的说道,言语间竟带着丝沙哑的低泣。
“阿哲,你放心。我在那女人身边已经安排好人手,亭亭不会出事的。”贺云恒从没见过苏哲然这么落魄的模样,一时间无比心酸,苏哲然说的句句都是事实。他们一直以为淡然的苏哲然无所欲,无所求,可原来早已在不知不觉中亏欠了苏哲然太多,太多。
苏哲然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疯疯癫癫地跑到自己的车旁。他不能再浪费一丁点时间了。亭亭现在生死未卜,几乎每一秒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危险。
他疯狂的踩着油门在高速公路上狂飙,其实他知道自己已经闯了好几个红灯和限行,因为发光的闪光灯已经把他的车牌拍了下来,但是他毫不在意。曾经理智镇定的苏律师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成了一个为爱癫狂的疯子。
很快,他就到了萧氏总部大厦的下面,停下车,看着第二十八层的那浅黄色的灯光,苏哲然的心跳得好快好快,有一丝不安涌上了他的心头。
亭亭,等我。让我为你,狠狠受一次伤害。
萧夫人应该在监视他,因为他一下车,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苏哲然愣了愣,便立刻接了起来,“萧夫人?”
“俩个小时还没到,苏律师可真够快的啊。”
“那我上去了,希望您不要违背承诺。”苏哲然挂了电话,心情沉重起来,他没有带任何文件,手上没有任何筹码,这样空手上去,不知道能不能赢过老奸巨猾的萧夫人。
苏哲然马上就要过来了,想到这儿,萧夫人拿着针管的手指有些发颤,她以为自己已经释然,可以放过这对苦命鸳鸯,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妒忌得发狂。
她此时的神智已经到了疯狂的边缘,为什么萧兴阳从没这样全力以赴的守护她?为什么她深爱的人会背叛她,伤害她?为什么她从没遇到过这样的爱情?
明明是萧兴阳荒芜了她的青春和爱情,可为什么身旁的人都站在萧兴阳的一边,连她的亲生女儿都帮着那个私生子来对付自己。
萧夫人的面目变得狰狞,扭头看了看昏倒在地上的顾亭亭,她刚刚给顾亭亭强制注入了麻醉药,恐怕那丫头一时半会儿还真不会醒来。
萧夫人的手抖了抖,最终妒忌的执念站了上风,她那么不甘,那么难堪,那么失落,如今的她重叛亲离,为什么不能报复一□旁的人?尽管那个人是无辜的,那人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犹豫了片刻,便把四号海洛因里面的液体全部抽进了针管,转过身来注入了顾亭亭那微微发蓝的静脉血管。
顾亭亭一下子惊醒了,但却无力挣扎,泪水模糊了眼眶,大滴大滴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因为方才的昏迷,她并没有听到哲然和萧夫人的谈话,她以为苏哲然没有过来,以为苏哲然已经彻底的放弃了自己。此时的她心字成灰,那个她和苏哲然的世界,已经彻底的崩坏瓦解了。
亭亭隐约感到那根针管的细针,正尖利的刺进自己手臂的皮肤里,冰冷的刺入静脉,她能感觉到那液体进入自己血管的感觉,是冰凉的,窒息的。
苏哲然到了顶楼的会议室后,屏住了呼吸,开始按门铃。然后下一秒,黑色的木质大门自动打开了。刚开始会议室内只有昏黄色的灯光,可就在木门打开的一瞬间,所有的灯光都亮了起来,因为太过明亮,所以刺得苏哲然眼疼。
定睛一看,会议室内一片空旷。那长长的会议桌尽头,只有萧夫人一人淡定地坐在那儿,她对着门口的苏哲然挥了挥手:“哈哈,话说,我们苏律师,对顾家的这个丫头可真是上心啊。”
苏哲然微微皱了下眉头,“亭亭在哪里?”
萧夫人咧了下嘴角,推开昏倒在她旁边的顾亭亭。“苏律师,我早就料到你不会把那些文件拿过来,所以提前行动了。”
遥遥的望着此时正昏睡的顾亭亭,她柔顺的刘海微微的盖着自己闭着的眼睛,她就倒在那里,身上绑着绳子,她的表情,依旧那么文静美好。可是,却有种莫名的担忧溢满了苏哲然的内心,让他隐约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霍家琴,你到底对亭亭做了什么?”苏哲然一下子失了控,朝亭亭跑了过去。
萧夫人兀自走上阳台,回头向苏哲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毫不犹豫地从二十八层的顶楼跳了下去,那艳红的裙角顺着风势飘舞,远远望去,仿佛一只红色的彩蝶。
“你们再也回不去了,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太忙了,所以没更文,真不好意思。╭(╯3╰)╮
☆、冰火
那声音异常尖锐刺耳,像是从阴曹地府里飘过来的冥乐。苏哲然听到后;心里发颤;感到一股凉意席卷而来,像是要把他吞没掩埋。
他脸部的肌肉不自觉地抽搐;内心掀起了轩然大波;却仍兀自嘀咕着,“不会的;亭亭不会有事的。”
明明才过了一个小时左右,萧夫人肯定还没来得及注入海洛因。那女人又不是巫师;她说的话也不会成为预言;没必要对她的话耿耿于怀;他和亭亭一定会像以前一样相爱。虽然明白他的这些想法是如此自欺欺人;可苏哲然还是不愿承认;不愿相信。
他从没像现在这般深深地祈求着,顾亭亭还是他的顾亭亭,还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傻丫头。
那丫头整个人缩在墙角的缝隙中,浑身隐入沙发阴影下的黑暗里,一动不动。
苏哲然走近后才发现,她并没有昏迷。她只是睁着那双迷茫的眼睛,眸光里氤氲着浓厚的雾气,却没有任何焦点。苏哲然轻柔地抱过她,护在怀里,却还是感到怀里的人不安分的颤抖,对他仿佛带着明显的排斥情绪。
亭亭只觉得脑海里一片虚无的空白,一会儿像是置身云端,一会儿又像是进入火海,身体忽冷忽热。有人过来了,抱住了她。可那个人是谁?她好怕,她突然发现记忆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那个靠近她的人是谁?
“丫头,是我。我是哲然,我们这就回去。”
隐约感到有大滴大滴滚烫的液体落在自己的脸上,顾亭亭摇了摇头,不知所措的望着那个抱着自己的男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可为什么他会哭?他是叫哲然吧,为什么看到他哭泣的模样,她的心里好难受,也想跟着他一起流泪。。。。。。
还没等她深思,浑身又出现了那种冷热交替的折磨,肌肉也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起来,连牙齿都在打颤。
“坚持住,丫头。我这就带你去医院。”
哲然心疼地抱紧她,朝外面跑去,恨不得自己能替她遭受这份苦难。虽然是炎热的酷夏,可苏哲然却觉得她浑身的温度正一点点地消失,她浑身的肌肤像玉石般冰凉,这种凉意让苏哲然心里一紧,丫头,你不要离开我。。。丫头,你一定要坚持住。。。
一路上,苏哲然都在用飙车的速度来驾驶,后面竟陆续跟来几辆警车,他知道自己算是被交警大队给盯上了,可他无暇多想,哪怕明天会被关进监狱,哪怕现在就要他去死,他也要争分夺秒,把亭亭尽快带进医院。
他是在和时间赛跑,他怕晚一会儿,死神就会无情地夺走那丫头的性命。
苏哲然把亭亭送进急救室后,恰恰遇上了那些匆匆赶来的警察,“喂,你涉嫌在市区深夜飙车,危害社会治安。老弟,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你这次玩大发了,可不止罚款这么简单,估计还要拘留。”
“好的。”苏哲然的神色重新恢复了淡然,回头透过玻璃窗的一角,眷恋地看了眼正输着吊针,带着氧气瓶的顾亭亭。
她像是睡着了一般,静静地闭着双眼,连那俏皮的睫毛都安安分分地一动不动,她的面容宁静而美好,让他一时间移不开脚步。
“喂,你到底走还是不走啊?”为首的警官早就不耐烦了,丫的,这人是不是脑残啊,竟敢在市区飙车,害得他们跟着这家伙绕了半天,刚刚瞧着这家伙还算正常,可这会儿又跟疯魇了似的,不知在看些什么,像是被定住了一样愣在原地。
“走。”苏哲然朝顾亭亭笑了笑,他知道那丫头看不到,可还是想要对她笑。似乎只要见到她恬静的睡颜,苏哲然就会不由自主地笑出来,这已经成为了他的本能。可此时他的笑眼中却氤氲着薄薄的雾气。
幸好,亭亭被救了回来。只是,方才那位医生的话语却让他无法庆幸,无法开怀,终究是晚了一步。。。。。。
“她的体内存在大量海洛因,几乎已经达到了致死的标准。虽然我们能暂时稳住她的各项生命指数。可她以后肯定会犯毒瘾,而且这种毒瘾会很难戒掉。如果戒不掉的话,她最多只能再活半年。”
苏哲然迈开沉重的步伐,觉得每一步都像有千斤之重。不,他绝不允许她只有半年的时间可以活。他要和那丫头一起,长命百岁,儿孙绕膝。
半夜,吕曼正在萧昔宇怀里睡得香甜,却被床头那响个不停的座机给吵醒。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瞧着萧昔宇一手拿着话筒,一手揉着眼角,眉头拧成了川字。
“昔宇,怎么了?”
看着身旁那一脸迷糊的小女人,萧昔宇的眉眼舒展开来,揉了揉她带着些婴儿肥的脸颊,轻声说道,“小曼,好好睡着。外面出了些事,我去去就回。”
却不想吕曼一下子误解了他的用意,以为他又去找萧昔雪,忿忿地把枕头扔向他,然后蒙上被子独自生闷气,“萧昔宇,你赶紧走。快去见你最疼爱的妹子去,别再回来了。我才不拦你呢!”
“小曼,” 萧昔宇愣了愣,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说,可想了想,这丫头恐怕是以为他去见萧昔雪,所以吃味了。
萧昔宇心里不由地柔软起来,随即笑出声来,“你还信不过自己的男人。”他扒开那层薄被,咬了下她的耳朵,“乖,不要疑神疑鬼。我是去警察局,苏哲然出事了。”
吕曼的脸红了红,感到背后传来萧昔宇的体温,他略带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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