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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干]吾已亭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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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队的整体水平还真对的起“一班”这个名字,真是一般的不得了,除了那俩人外便毫无特色。本来赢这种球队对于他们来说易如反掌,自己正准备大展身手,可不是嘛,亭亭都过来看他比赛了,一定要向她展示自己最帅气的投篮。
  当初他是那般少年心性,不曾琢磨过他人的表情和态度。如今高逸航想起那时的懵懂岁月,真是可叹可悲,只是自己却从未后悔过。
  比赛那会儿,他只觉察出苏哲然那混蛋一直在和自己作对,明明球都不在自己手里了,他还不肯放松对自己的围追堵截,硬是让自己连一个进球的机会都没弄到手。虽说他算是三班篮球队的主力,可像苏哲然这样可这劲儿地跟他一个人对着干,真是第一次遇见过。眼看上半场过后,队友们一个个都进了球,只剩他这个平时的球王颗粒无收,偏偏亭亭还在旁边看着,自己不由地气结。
  中途休息时,他便一把拽住苏哲然的篮球服,怒吼道,“臭小子,不想混了是不是?干嘛总找老子的茬。”
  却不想苏哲然也狠狠地扯住自己,眸光里是了然的恨意,像是早就想和自己干一架似的,“怎么?我就是看你这小子不顺眼!”
  他被这句话激得怒火中烧,从小到大,还没人敢对他高公子这么说过话,向来都是他惹别人,怎么这个人这么没眼色,敢惹自己?方才的冷静全都没了,一脚踢了过去:“去死吧,不长眼的家伙。”
  苏哲然利索地闪开了身,掐着高逸航的手腕使劲地把他双臂别到身后,又迅速抬起腿狠狠地朝他膝盖上跺了一脚。高逸航觉得被他踢过的地方钻心的疼,再也站立不住,不由地半跪了下去。心里才暗暗明白这人定是练过家子,虽然刚才打得并不是要害,却招招狠辣。可自己并未得冒犯过那人,苏哲然究竟是为什么要整自己?
  却不想苏哲然也蹲了下去,趴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我可是练过跆拳道的,虽然年龄不够格,还只是黑带1品,但对付4段的考核标准早已绰绰有余。你是打不过我的,不过我爸当初让我练跆拳道的目的是为了克己,所以我并不想真的跟你打起来。只要你这个人渣以后少和亭亭来往,我保证不会再对你这样。”
  他咧着嘴角讽刺地笑开了,自己什么时候受过人威胁,越是不想让他做什么,他便偏要去做。“亭亭可是我女朋友,你算哪根葱,管得到挺多。”凡是涉及到亭亭的事,自己便开始不理智起来。
  这不,一听苏哲然这么说,他便不管什么道义和忍耐,趁着那人愣神的间隙,扑了过去,用全身的重量压住那家伙,让那人无法施展一身的本领,然后挥起拳头,朝苏哲然的脸上狠狠地打了下来。其实打架时最忌讳的便是打脸,一是容易留下罪证,二是因为打别人的脸真是件缺德的事,即使脸皮再厚的人,若是带了张挂彩的脸,还真不怎么好意思出门。
  可这会儿,苏哲然那句话可是把他彻彻底底地激怒了,什么道义,处罚全都抛在身后,不想不问了,只想好好地打这小子一顿,解解心中的憋屈。
  “高逸航,你住手!”那好听的甜甜糯糯的声音竟如此愤怒,还带着丝焦急和心疼,让他的手颤得厉害,再也打不下去了。抬头望了眼亭亭,她满眼的心疼和难过,可惜都不是为了自己。原来至始至终她的瞳孔里就只映了一个人的影子,只是那个人不是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高逸航这孩子终于回来了,我也好想他。。。。。。


☆、回家

  眼神闪烁了一下,又瞬间变得波澜不惊。高逸航一向不喜欢回忆过去,但记忆这东西一旦被触及,很多时候像开了闸的洪水,总由不得人来掌控。咧着已经有些僵硬的嘴角,他重新挂上了潇洒不羁的微笑,神色从容淡定,将心中的慌乱掩饰得无影无踪。
  “亭亭,今晚伯父的生日宴会我可要去,别忘了让李师傅给我多准备些狮子头。”
  转过头来,望向苏哲然,眸光里闪过一丝冷冽,语气却是不变的亲昵,“这么多年没见面,你小子还是跟原来一样。”一样的招人嫌!
  亭亭这会儿才缓过劲来,想到那年篮球赛后,高逸航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气急败坏地质问自己,“苏哲然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我可是你男朋友,我被打时你一声不吭。他还没被我打几下,你就心疼啦。”
  手被他拽得生疼,高逸航的确气得不轻,力气大得像要把自己的骨头捏碎。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本以为和高逸航谈一场恋爱就可以忘记那个人,也想过要像恋人一样对待高逸航,可最终只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她垂下了眼眸,黯然神伤,算了,还是把一切都摊开来说。自己不能这么自私,贪恋那种被人呵护的温暖,却因此伤了他人。无法回应的爱对高逸航来说该是多么地不公,“高逸航,对不起。。。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我们分手吧。”
  高逸航浑身颤抖着慢慢靠近自己,像是在竭力控制着什么。亭亭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心里不由地发怵起来。
  “我对你不够好么?”高逸航两只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强硬将她的脸抬起来,“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玩弄我的感情。把我的一切搅乱之后,就这样说分手就分手。顾亭亭,我他妈的就是犯贱才会喜欢你。”
  “我不需要你对我好,以前的事是我错了。从此,我们俩人井水不犯河水,再不相干。”
  高逸航双目通红,眼底是一片冷冽的寒意,非常恐怖。“顾亭亭,我确实不该对你这么好,”他按着她的肩膀,语气粗重,嗓子低哑得不行,“我跟你说过,你是我唯一看上的女孩儿,我敬重你,没有强迫过你,可你显然没搞清楚。你既然是我女朋友,就履行一下做女友的义务。”
  说着高逸航便狠狠地扣上她的后脑勺,吻了下来。她那时真的是怕极了,不由地哭了出来。“哲然,哲然。。。”也不知怎地,那个人的名字竟脱口而出,混着自己的哭声,听起来格外的凄惨。
  “原来你喜欢的人真是苏哲然。别哭了,我又没怎么着你。我刚刚只是试探你一下,追我的美女都快排成一个连了,你又不是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老子才不稀罕呢。不过苏哲然可是有女朋友的,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打我吗?还不是因为我多看了萧昔雪几眼,这人这么小肚鸡肠,你到底喜欢他哪一点?”高逸航敛去一身暴戾的神色,又恢复成那般玩世不恭的模样,好像刚刚那一切真的是他在演戏一样,只是那往常流光溢彩的眼神现在看起来竟有些暗淡。
  她此刻已经无力深究别人的神色,心中那丝丝缕缕包裹好的秘密,就这样被人毫不留情地揭开,暴晒在日光之下,连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心也一并践踏。不久前还曾抱着自欺欺人的心理,以为哲然和高逸航打架是为了自己,原来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顾亭亭,得了吧你,别这样要死要活的,你又不是琼瑶小说里的女主,离开了苏哲然地球还会照样转儿,你也一样活得好好地。你要是实在不忿的话,我就勉为其难假装成你的男友,咱们甜甜蜜蜜地,羡慕死他俩。”
  后来每次忆起高逸航带着痞痞的腐笑说起这话的样子,亭亭都觉得好像有什么温柔的东西慢慢地在心底晕开,像漆黑的墨汁滴在宣纸上之后缓缓透过纸面晕成一片的感觉。
  虽然早已从吕曼那儿知晓高逸航骗了自己,哲然并非因为萧昔雪才打架。可她却一点都不生气,对着那个抛下自身骄傲关心她的人又如何恼得起来。从此,她的生命中便多了一个叫高逸航的知己,偶尔互损几句,却格外的心安。
  听到高逸航对哲然说话的口气还算正常,亭亭不由地呼出一大口气来。那会儿她被萧家的狼狗咬伤时,高逸航一边护着她,一边对苏哲然的背影大骂,还说以后再见面时要把苏哲然大卸八块,扔了喂狗。还好只是一时的气话,亭亭拍拍胸脯,庆幸那俩人没有再打起来。
  可三个人一起走的气氛真是尴尬,因为高逸航在场,亭亭也没有再去牵哲然的手。毕竟在一个单身的人面前秀甜蜜是多么的不道德,这点她可是深有体会。大学校园里,有太多成双成对的恋人,每次看到别人卿卿我我的幸福模样,她都是各种羡慕嫉妒恨。这十年来,不是没遇见过有好感的人,只是她总能把那些好感转化为平淡的友谊。那个叫苏哲然的人,在她心里盖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堡,纵然是再锋利的金属,都无法撬开一丝缝隙来。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停车场,身边的俩个人都顿住了。她呆愣了片刻,便瞬间明白过来,原来这俩人都在等自己选他们的车坐。心里顿时一阵恶寒,这么狗血的桥段怎地就发生在她身上了。哲然的车是银灰色的保时捷,逸航开的是蓝色的兰博基尼,都是些自己买不起的好车,要是她也有一辆小车开着就不会这么纠结了,哪怕是奇瑞的小QQ也行。
  她在心底叹了口气,一边是友情,一边是爱情,心中的天平无法偏向任何一方。苏哲然和高逸航,哪个她都不想伤害。自嘲了下,自己真是太贪心了。。。。。。
  太贪心的结果便是自己一个人挤公交回家,站在拥挤吵杂的公交车里,她真有种想撞墙的冲动。却不想到了第二站时,那个人竟然也上车了。
  亭亭目瞪口呆地看着哲然从车门口穿过一道道人墙,艰难地走了过来,可眉梢眼角却溢满了笑意。他就这样走到了自己身边,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终于寻到自己一般。亭亭就这样被他轻轻拥住,淡淡的薄荷清香围绕着周身。
  “傻瓜,你怎么不开车,陪我挤什么公交嘛。”
  “车里没油了,只好停在路边。我最近和某个爱财如命的小女人呆久了,耳濡目染,就舍不得打的了。”
  亭亭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家伙就会嘴硬。她下车前明明看到车内油表上显示得还剩一大半呢。
  走进那个戒备森严的军区大院,亭亭觉得异常的安心,大概是有哲然陪着,就算天塌下来,也会有他这个个子高的人顶着。所以并不再担心父母的责备了。扭头看了下哲然,却觉得他身体僵硬得很,难道他在紧张,不免低声偷偷笑了出来。
  “坏丫头,笑什么啊?”哲然听她没头没脑的笑起来,更加紧张了。
  “哲然,你可一点都不丑,俊俏着呢。所以呐,你也不用像丑媳妇那样担心见公婆。我爸妈肯定不会为难你。”
  “臭丫头,我才没紧张呢。有什么好紧张的,只是吃个饭而已”苏哲然外表恬淡静阔,内心却兵荒马乱。可还是嘴硬得不肯说出来,不过他的情绪却被亭亭瞧了个清清楚楚。
  亭亭把他那已生出厚茧的手掌轻轻地放在一只手的手心,用另一只手温柔地摩挲着他指尖的厚厚的茧印,“你呀,这些年在国外肯定受过好多苦。看,手上都长出老茧来了。记得小时候你的手比我的还要光洁好几倍。”
  轻缓地抚着他拇指上那个早已愈合的暗灰色痕迹,亭亭似乎意思到了什么,“啊!哲然,这个是不是刀印?”
  “丫头,别那么大惊小怪,这是在国外刚开始学切菜时,没注意好刀的力度,不小心划伤的,不过现在都已经好了,早就不疼了。”
  “所以你不教我做菜,是怕我被划伤吧。哲然,你真好!”
  “臭丫头,才不是呢。我只是怕厨房遭殃。”哲然被她接连猜到了心思,不免有些懊恼,这个傻丫头怎么突然变成他肚子里的蛔虫了。
  十年前俩家虽然经常往来,但哲然从国外回来后只与顾妈妈见过面,而且这次更是在没有什么准备的情况下,便贸然前往。亭亭和自己一连无音无讯地消失了好几天,恐怕顾伯父现在还正在气头上。这种情况下说不紧张当然是骗人的。
  来到亭亭家那幢已经有些年代的将军楼前,真看不出这幢并不出众的俩层小楼里住着G军区的正军长。顾峰虽然已经是少将,但为人低调朴实,当初选住址时,只是因为喜欢楼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便挑了这个不起眼的小楼。
  苏哲然紧张的情绪在到了亭亭家门口时几乎到达了峰值。他看似淡定自如,可脑子里却飞快地过着接下来的开场白,甚至连进门时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这种问题都奇怪的冒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插更一下番外,主要写吕曼和萧昔宇的故事。因为好多亲都好奇小曼为什么会这么死心塌地的喜欢昔宇,所以明天就会揭晓啦。我今天好勤快,哈哈,二更啦


☆、番外(吕曼)

  吕曼一直认为这世间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难,而萧昔宇便是自己这辈子绕不开,躲不掉的劫难。她那么骄傲的女子,就这样因为喜欢那个人,便放下了自己一身的傲气,卑微到泥土,开出用泪浇灌的花来。
  吕曼的母亲是C市幼儿园老师,父亲是C市的公务员。一家人的小日子过得开心又幸福。可是后来父亲从商后,生意越做越大,家里虽搬到市郊的别墅区里,却再也没有一家三口好好吃过一顿饭。
  父亲最初只是每天都回来得很晚,后来便是一连着几天都不着家。从邻居家的闲言碎语中她开始知道,父亲在外面有了小三,是C市电视台那个漂亮的女主播。她很想跟母亲确认一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她不相信那个曾省下烟钱给自己买一整套精装芭比娃娃的父亲,那个会用短短的胡子扎自己的父亲,那个会让自己骑在他的头上驮着走来走去的父亲,就这样背叛了家庭,背叛了母亲。
  可是看着母亲那日渐憔悴的面容,她真的不忍心问出口。那天晚上吕曼睡着后,隐约被外面一阵阵喧杂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眼角,打开窗前的台灯,瞥了一眼时钟,已经夜间十二点多了。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别墅虽没有家的感觉,可是隔音效果特别好。一般只要关好门窗,就不会听到任何嘈杂的声响。
  眼皮倏地跳了跳,吕曼心里猛然涌进一股强烈的不安。她赶紧起身把门打开,刹那间母亲的哭喊声,父亲的怒吼声,瓷器摔碎的刺耳声一下子涌入她的耳边,震得耳膜生疼,眼睛顿时模糊了起来,原来那些谣传都是真的。她的腿像是不听使唤似的,卒然软了下来,不敢向前再踏一步。可心里却急不可耐地想亲眼确认一下,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二楼的楼梯拐角,把小小的身子隐藏在木质壁板的后面,偷偷地向一楼的客厅里张望。
  整个客厅像是遭到暴风雨的洗礼一般,大理石雕花方桌被踢翻,意大利牛皮沙发被扯得东倒西歪,那俩盆室内的翠竹盆景可怜兮兮地倒在地上,古色古香的花盆已裂了一大半,黝黑的泥土从花盆里漏下来,在红木地板上洒了一地。翠竹的根部脱离了泥土的庇护,□在充斥着酒味的空气中,面目狰狞。
  吕曼觉得自己的心就像那个花盆一样裂开,一股无依无靠的孤苦感泛滥开来。
  “你到底离不离婚?家产已经分给你一半了,你到底还想怎样?”父亲明显喝醉了酒,像一头凶残嗜血的野兽,让吕曼感到如此的陌生。
  “我不要离婚,我不要看那贱人志得意满的模样,我不要让小曼小小年纪就被同学笑话。”母亲咧着嘴角笑了出来,笑声苍凉悲戚。
  “碰!”白底青花的釉下彩瓷干脆地砸到木质地板上,霎时变换成零零散散的碎片向四周迸出。这瓶清朝乾隆年间的青花玲珑瓷就这样被父亲毫不犹豫地打碎了,吕曼并不心疼那瓷瓶的价格,只是它是当初外公在世时送给母亲的生日礼物,如今却碎成这样,好不可惜。
  “啊…”母亲用双臂紧紧抱着头,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叫,披头散发地向厨房跑去,回来时手里竟拿了把菜刀出来,不由分说地向父亲砍去,父亲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一边躲着一边咒骂着。
  吕曼躲在那个角落里,用牙齿死死地咬住手指,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怎么办?纵然父亲做得再过分,吕曼也不想他被砍死。而且如果砍死了父亲,母亲也难免会有牢狱之灾。对,赶紧报警。
  想到这儿,吕曼便跌跌闯闯地跑回屋,拨通了警署的电话。没多久,警车便开过来了,带走了她的父母。还好,他们俩个都没受什么大伤。警察来得时候,想把她这个打110的小姑娘带回去问话,可她躲进了柜子里,没让他们找到自己。她一点都不想跟着他们去警局说那些难以启齿的家事,好怕警官们会追问种种详情,把她的伤痛一点点剖析在阳光之下。
  警车开走后,吕曼便从衣柜里爬出来了,已经是凌晨俩三点了,可经过这一宿的折腾,她已然却了无睡意,清醒着却又混混沌沌,感觉这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把她拥有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打碎了,碎成一地的残渣。
  她不愿在这个面目全非的家里再待下去,就兀自走了出去。沿着别墅区的那条灯光并不算明亮的石子路走着,周围是一片茫茫的夜色,初秋时节夜凉如水,凉进她的骨髓,是刺骨的冰寒。
  一颗碎石滚到脚下,毫不犹豫地一脚狠狠踹开,慢慢的开始已经不是走路而是撞路。攥得紧紧的双手死死地扎入掌心,残留在颊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干涸,她突然笑了起来。自己竟然把父母送到了警局,那俩个好面子的人如今情何以堪。
  恐怕不管是说给谁听,谁都不信一直是乖乖女的自己会做出这样大胆的事来。
  拖着疲惫的身子继续朝前走,很快走到别墅区东面的树林里。树林在月光下影影绰绰,透着丝鬼魅来,林中齐腰的杂草丛占了大片田地。原本不过及小腿肚而已,但因是偏僻的位置,物业懒得管,园丁也省得去修,于是便任由其疯长,最后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并仍有继续长高的趋势。
  吕曼大步迈进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杂草,凭着尚存的印象朝前缓缓走着,果不其然看到了记忆中那片湖泊。上一次来这地方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父母的关系还很好,一家人刚搬到这片别墅区,他们带着自己来这儿钓鱼,彼时阳光暖洋洋地撒在身上,自己坐在妈妈的怀里撒娇,波光粼粼的湖面上洋溢着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真的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都快记不清楚了。
  吕曼并不是个泪包,哭过一会儿心情也平复了下来。强忍着手心传来麻酥酥的不适,左手撑着草坪稳住身子,慢慢地坐下,把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
  平常这个时候,可能自己正睡得香甜。 算了,现在想这些还有什么用……吕曼整一整衣服,发现自己还穿着睡衣,薄薄的透着凉意。脚上疼得厉害,低头一看,才发现脚踝上不知什么时候被划上一道长长的伤口。大概是刚刚穿过草丛时,被荆棘划伤的。
  周围阴森森的,她不由地想起一些鬼故事来。心中期望有个人能过来陪着自己,又不想自己这个落魄的样子被人瞧见,蓦然泛起一阵薄薄的凄凉。要是亭亭在这儿就好了……干脆也不再想东想西了,只静静地坐在那里,任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周围的景致开始慢慢清晰起来。黎明的霞光却渐渐显出了紫蓝青绿诸色。太阳也慢慢地崭露头角,一霎间,湖面的上空,陡然铺展了万道霞光。树木上开始袅袅升腾起白色的雾霭,吕曼的心底不由地泛起一阵薄薄的凄凉。
  想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却不想脚下一滑,摔了下去,竟从岸上滚到那湖水里。吕曼想伸手拽住水草,却不想那水草一下子就断了。她自嘲地想,自己不想死,还想好好活着,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想把自己给接走。罢了罢了,离开也好。永别了,那些爱她的和她爱的亲友…
  水漫过她的鼻孔,呛得她出不来气。原来做个淹死鬼也这么痛苦。自己的意识渐渐涣散,身体开始慢慢下沉。睁开眼想再看一下这个世界,水中的阳光格外明艳。竟有一个人影像自己游过来,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水鬼来接自己了。
  却不想那水鬼却抱着自己向上面游去,不是应该游到水底的么?渐渐重新回到了水面,周围还是那个熟悉的世界,难道自己没有死?意识仍然混混沌沌着,那水鬼把自己拖到岸边,开始帮自己顺气,忍不住咳出一大口水来。可还是难受极了,像是无法呼吸一样。
  唇上竟传来温热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些颤抖。新鲜的空气也开始进入气管,浑身顿时舒服了好多,意识也渐渐清醒了,不由地挣开了眼睛。
  身旁的那个人大概就是刚刚自己误认为的“水鬼”吧,十四年来第一次吻她的人,虽然只是做人工呼吸而已。吕曼不由地红了脸颊,偷偷了瞅了眼那人,一张俊美无瑕的脸就这么印在了眼底。清晨的阳光散在他滴着水的头发上,旋着五彩缤纷的色泽,说不出的好看。长长的睫毛,弯着女孩子才有的好看弧度,怎么会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生,竟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美丽。
  却不想那人语气冷淡地对她说,“因为父母离婚就投湖自杀,你可真有出息。”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她并不是想自杀,可是看他那张笃定的脸,便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徒劳。可心里却涌出一阵暖暖的感动和欢喜来,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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