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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简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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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妗恨恨的磨了磨牙,没什么好气的看他:“也对,不如你,胸肌发达。”瞪了他一眼,身子扭向窗外,不理他。
简玦目光仍然平静,声音淡淡的:“正常女生想做到这点也很难。”
正常女生想做到很难?
恩?
……他的意思是,是个人胸都比她大?!
时妗想打人。
下车前,时妗都没再说一句话,黑着一张脸,几步跑到车后门时,还狠狠的瞪了简玦一眼。
简玦的目光一如既往。
回家的路时妗其实很熟,上一世的她不喜欢被车接车送,便时常找理由晚回家。自己一个人回家时,便是沿着这条栽满花花草草的小路,一路向前。
现在又踏上这条路,时妗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很怀念这种感觉。
眼前是熟悉的场景,身后是熟悉的人,时妗越走越得意忘形。这跑跑,那看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一点都不像曾经二十五岁的人。
简玦抄着长裤的口袋,漫不经心跟着。
他看时妗的目光从审查逐渐变成无语,如果时妗没穿着高中校服,他会以为她只是个初中生。
或者是个小学生。
看到时妗开朗,他的心稍安,同时,又觉得这样轻松的生活也不错。
父母二字对于简玦,一直是心头的一根刺,他的性格、处事习惯,大多来源于简父简母。他也想和简父简母做普通的父子、母子,可这似乎有些困难。
至少他尝试过,都以失败告终。
而时妗,就很好。
她将自己调整的很好。
他还记得自己跟着父母去时妗奶奶家接她时,他不愿意面对时家人,便躲在车上。她的奶奶重男轻女,不喜欢时妗,对她也不怎么好。但是时妗被奶奶推出来时,还是不情愿的。
她抓着奶奶的衣角,企图让她回心转意留下自己,而那位已经白发苍苍的老人,毫不留情的推开她。
时妗上车时,眼圈红彤彤的,但硬撑着,眼泪没落下来。
她皮肤雪白,眼眶一红,就更明显,加上身子瘦弱,人站在外面,像是随时会被风刮跑了似的。
时妗上车,简玦低头。
她被推开的那一幕,至今还烙在简玦心里,想起时就会胸闷。
他想,这几天自己对待时妗,好像是过分了些,他原本不想这样。
简玦原本的打算是,尽量满足时妗的物质需求,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帮她补习功课,让她靠自己的力量考一个好的大学,而不是等简父简母为她托关系。
倒不是不可以托关系,但简玦有点不太想让简父简母染指她的生活。
然而时妗的表白,彻底打乱了简玦的计划。
他不知道时妗真正的心思。
余晖正好,简玦从思绪中回到现实,又看见走在前面的时妗。他试着笑。
……越笑越累。
算了,他不适合做这么麻烦的表情。
心累的简玦冷着张脸,跟在时妗身后。他也没刻意给她指明方向,他知道她很聪明,就算没有走过,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就像是她的课本一样,笔记整齐简洁,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所有问题都一针见血。
她大概不需要简玦的帮忙,也能考一个很好的大学。
简玦从小到大,都没和女孩子有过什么掏心的交谈,更别提生活在一起。事实上,他和陆青州也不曾有过什么知心话会谈,只不过是彼此相互了解。
身边忽然多了一个女孩,好像感觉也不错。
异性相吸这句话,是真的。
13。嘻嘻
时妗停在卖冰糖雪球的店前走不动路了。
红彤彤的山楂,裹着一层乳白色糖衣,好看。酸酸甜甜的,也想吃。
时妗越看越馋。
这段时间她的生活两点一线,在别墅和学校穿梭。难得重生一回,还没好好逛过曾经的小铺小店,更别提买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时妗看了一会,掏钱去买。
买的时候,回头问简玦:“你吃吗?”
回答她的是一个嫌弃的目光。
时妗瘪嘴:“算了,你这种没情趣的人。”简玦嘴毒这个特性在时妗重生后发挥的淋漓尽致,上辈子沉默惯了的时妗,这辈子也放飞自我,开始往那方面发展。事实上,两人就是本性如此,上一世情况与现在不同,忍的也很辛苦。
时妗十分喜欢欣赏简玦没话回她时的表情。
冷酷,还有无奈。
她还想让他有情趣?她知不知道有情趣的男人只有一个共性?会吃人。
简玦白了她一眼,长腿迈起,继续向前走。
等时妗买好东西后,简玦已经超过她五六十米。一个大上坡,简玦走路又快,时妗不得不跑起来去追他。
在上坡时跑步,十分痛苦。
等时妗追上简玦时,喉咙都是干的,鼻子已经供应不上氧气,只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简玦便斜眼看她:“加油,回去看看能不能长大一点。”
时妗:……
这个梗还能过去吗?!
脾气好沉得住气的时妗现在一点都沉不住气。
瞪他:“我不让张嫂煮你的饭吃,你就饿着吧。”
简玦面无表情:“哦,你觉得她会不给我煮饭?”
时妗笑:“我打算和张嫂说,你在学校看了闲书这种精神粮食,不用吃饭了。”
简玦想起那个痛苦的晚上。
简玦:……
那天晚上,张嫂在教育简玦的同时,猛夸时妗。夸她聪明伶俐,家事做的好,学习也用功。他真想让张嫂过来看看,看看这个时妗到底和乖巧二字有什么关系。
简玦冷笑,时妗也不服输。
两人大眼瞪小眼,剩余的路段走的极快,进门时,简玦随手甩上铁门,故意将时妗挡在外面。
时妗:……
幼稚鬼。
刚转身关好铁门,简玦便看到开着的车库多了一辆跑车。脸色倏变。
抬头,望了望玄关的方向,好半天没走。
时妗不知情,绕过他继续走。走了两三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她手里还拿着吃了一半的山楂球,回头奇怪的看着他:“怎么不走了?”咬了一大口,说话的声音吱吱呜呜的,不清楚。
简玦沉着脸,看了她两三秒,跟上来。
进门时,时妗终于发现别墅有点不太对劲。异常的冷清。
根据时妗以往的经验,别墅别出现这种冷清的场面,一般只有一个原因——简父或者简母回来了。
这两人都是大忙人,不常一起回家,往往都是一方单独回来,而今天,时妗却看到简父简母都坐在沙发上。
两人都是演员,皮肤保养的好,虽然已经有简玦这么大的儿子,但从外表看,说简父简母与简玦是同一辈的人也不为过。简父高大帅气,简母妩媚动人,放在寻常人眼中,这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但别墅内显然没有“寻常人”。
简玦从进门起,目光就是冷的,没有丝毫笑意。张嫂也因为简父简母的到来更拘谨,与其说这两人是这间别墅的主人,倒不如说他们是客人更形象。
简父简母对简玦实在太过冷落。
时妗也了解他们的关系,笑容虽仍旧挂在脸上,但已经变成礼貌性的笑容。
她和他们二人虽不亲密,但他们到底对她有恩,上一世时妗又间接的害他们事业下滑,说心里不愧疚是不可能的。
看见时妗的笑容,简玦的神色就更冷了几分。
他总觉得,他们应该是站在一条战线上,最起码在这件事上,是这样。
简玦心里恼。
这一恼,连声招呼都没打,直接往楼上走。如时妗所说,今天的晚饭大概是真的吃不成了。
时妗心里急,但也不能放着简父简母不管去追简玦,只能站在原地。
简父严肃,简母比较好说话,见简玦一声不吭离开,也没生气,只笑着对时妗解释:“不好意思啊,我这个儿子,就是骄纵惯了,不用理他。”
她笑起来时,还有几分慈母的模样。
时妗想,简父和简母都是爱简玦的,只不过工作原因,让简玦看到太多不好的一面,关系才会如此僵硬。
解释完,简母又看了眼通往二楼的楼梯,抿唇叹了口气。
简父与简母一同回家,实在难得,原因也无他,他们就是回来看看时妗生活的好不好。时妗知道,这时候的他们是真心对她。说不上来原因,或许只是看她可怜。
为了时妗,简父简母已经在短时间回来两次。以往,就连简玦的生日,他们都没准时替他庆祝过。
简母越热络,时妗便越替简玦伤心。
简父相对沉默,与时妗只有几句简单的话,再没其他交流。
张嫂为此准备了丰盛的晚餐,简母上楼叫了简玦几次,后者一直没理,最后只能把叫简玦出来吃饭的任务交给时妗。
她悄悄将时妗拉到角落,扭捏的咬着下唇,倒是有点像害羞的大姑娘。她道,“刚刚看你和简玦一起回来,你们关系好像不错,你去试试叫他下来吧,一家人一起吃个团圆饭。我们晚上的飞机,还要走呢。”
依时妗对简玦的了解,今天这顿团圆饭大概是吃不成了。
她不想伤了简母的心,点头答应,当然,她也没能完成这项任务。她想,简玦心里大概也气着,气她能够接受简父简母吧。
饭后,简父一人留在客厅里看新闻,简母拉着时妗聊天。
简母其实是个很善谈的人,在不必面对娱乐圈的是是非非时,也单纯的可爱。她的单纯是因为面对的是时妗,在面对竞争对手时,她使出来的手段谁都躲不过去。
这一点时妗清楚。
可她也真切的感受到,简母对她是真的亲热。
简母说,她想要个女儿,但生了简玦后,就不能再怀孕了。
上一辈子时妗有意躲着简母,自然也不会听到这种话,时妗听到后,还有点惊讶。
与普通母亲一样,一提到自己的儿子,简母就打开了话匣子:“简玦小时候其实挺粘我的,不过那几年是我最忙的时候,没法陪他。刚开始我要走、去工作,他还抱着我不撒手,后来……也就五岁的时候吧,他就习惯了。这样讲出来,是不是也挺可悲的?”
时妗能说什么,可悲,还是一点都不可悲?
她只能在心里心疼简玦。
简母叹息:“简玦小时候,也是个圆滚滚的小胖子,抱起来特别舒服。哪像现在,那么高,还瘦,抱起来都硌得慌。”
……等等,小胖子?
胖子?
14。唉呀
时妗从来都不知道,简玦还有胖的时候。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是高高瘦瘦,气质清冷的。
见时妗表情有了变化,似乎不太相信,简母也笑起来:“想不到吧,他小时候长得可丑了,见过他的朋友都觉得他不是我亲生儿子。”她指指客厅的简父,“他虽然渣了点,但好歹长得帅吧?”
许是在开放的环境里生活惯了,简母与时妗交流时,也没什么顾忌。
时妗只能讪笑。
简母道:“简玦那会因为胖,受了不少苦,说起来也怨我。”
受苦?
时妗奇怪:“为什么胖会受苦?”
简母笑容便没有先前那般没心没肺,她抬了抬眼,往二楼简玦房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才苦笑:“因为他是我的儿子啊。”
“他还很小的时候,我带着他出门,不小心被媒体拍到他的照片,虽然脸打了马赛克,但身子还露着。圆滚滚的,网友们都觉得稀奇,千方百计的扒他的照片,终于给扒出来了。”
“都说他长得丑,不是我们亲生的,也有人骂他,总之,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幸好他小,还不懂。”
时妗静默。
五岁的简玦……已经不小了。
他会上网,认字又早,加上心思沉,他能看懂这些话。
说他丑,他也许还能忍受,但如果对一个孩子说他不是爹妈亲生的,那就有点残忍了。
时妗无法想象,简玦从小到大都经历了什么。她以为她已经知道他所有的过去,可直到现在才明白,她知道的只是冰山一角。
心很疼,替他疼。
简母简父晚上十一点的飞机,简玦始终没露面,时妗只能替简玦将二人送出门。目送载着简父简母的保姆车离开,时妗才松了口气,和张嫂一起转身往回走。
恍惚中,似乎看到二楼简玦的窗前闪过一个影子。
也对,虽然关系僵,但他还是惦记他们的。
回到房间后,时妗先用电脑搜了搜新闻。十几年前的新闻,有关简玦的小胖子照片。
还好,简父简母名气大,时妗只输入了几个关键字,简玦的照片就跳了出来。
那是简母牵着简玦手的正面照,没有马赛克。凭良心说,简玦小时候的模样,虽然与现在相差甚远,但也还算是清秀。
许是简父简母的颜值太高,网友对他们二人的儿子,期望也就高了起来。点开评论,几乎一片唏嘘声,最好听的说法也是——真丑。
当然,也有眼睛还正常的人出面维护,少之又少。
还有类似“xxx搞多了,生出野种了吧?”之类的评论。
别说当时的简玦只是一个孩子,就是时妗看到这些言论,也有点接受不了。
时妗盯着屏幕上的“野种”二字,觉得刺眼。
上一世,时妗大学修的是新闻学,毕业后去报社做了记者。她负责的是社会新闻,每天都会接到无数市民来电。就是这些市民来电,都有无数的人带着脏话而来,更别提是网上。
时妗叹气。
从新闻上来看,简玦是在一年之内突然瘦下去。简母称自己也不知道简玦为什么忽然暴瘦,她还在怀念简玦胖乎乎时的模样。时妗想,简母的确不算是个称职的母亲。
五岁的星二代简玦,被迫知晓了减肥二字的含义。
五岁的普通儿童时妗,活在爸爸妈妈的庇护下,挥着小拳头打人。
光鲜亮丽也不见得有多好。
收了电脑,时妗鬼使神差的往简玦房间走。平日里没有他的允许,她不会随便进他的房间,只是这一次,她想,她应该过去看看。
方才二楼的影子太揪心,即便是简玦最艰难的时刻,时妗也不曾见过他那般落寞的身影。
时妗敲门时,才发现简玦的房门没锁。
想了想,直接开门走进去。
单纯的在外面敲门,他大概不会应声。
房间内关着灯,窗帘未拉,只有淡淡的月光,为这个冷清的房间映出一小片光亮。
简玦坐在书桌前,月光下。
他的房间,她上辈子来过许多次,很熟悉。从高一至大学毕业,除了被罩与电脑换过新的,其余摆设不曾有过改变。
在学校,他是老师学生都喜爱的优等生简玦,在家里,他只是将自己封闭在狭小空间的行尸走肉。
生活没有乐趣。
时妗不知道的是,那时候简玦唯一的希望,是想让她生活的更好些。
时妗怀里抱着晚上回来时买的冰糖雪球。静思片刻后,深吸一口气,故意放轻脚步,走近。她眼梢含着笑,冷不丁的将手里的纸袋子递出去,在简玦眼前晃。
她问:“晚上没吃饭,不饿吗?”
纸袋子晃荡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简玦早已听到她的脚步声。
他不太喜欢别人进他的房间,许是因为这是唯一一个完全属于他自己的地方。虽然不会在此放纵,但也不想沾染上旁人的气味。
可时妗进来时,他却没有拒绝她的勇气。
或许是内疚,又或许是——他发现她有一点不同。
说不上哪里不同,就是和别人不一样。
简玦肃着脸,非但没接,反而偏了偏头,躲开时妗在他眼前乱晃的手。
早已想到这个场面,时妗也不恼,找了椅子,自顾自坐下来。她打开手里的袋子,拿出一颗山楂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到简玦口中。
塞完,笑眯眯的看着他。
动作太突兀,简玦下意识咬了一下,酸的厉害。
时妗一本正经道:“你现在肯定很饿,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仗义的人。这是我今天买的,喏,全部都给你。”她将袋子推到简玦面前,解释,“这是山楂球,开胃的,你吃完之后肯定更饿。”
充分印证了时妗那句“饿死你”。
简玦:……
要被她气笑了。
简玦白了她一眼。
时妗笑的温柔。她当然不是真的来送什么山楂球,她只是想和他聊聊。聊聊简父简母。
想到接下来要提的话题,时妗的笑容便缓了缓。
她留意着简玦的脸色,轻声道:“有关你父母……”
话刚起了个头,简玦的目光便刷的一下暗了下去。他不想谈。
时妗索性一口气说完:“我知道你可能受网上的言论影响,觉得那天喝酒开车的人是你母亲或者是你父亲。但是……”
她认真道,“我查了交警的出警记录,找了你父母的不在场证明,我相信我自己的调查,这件事确实不是你父母所为。所以我想……”
“查?”简玦变了声调,干巴巴的,“查到了什么?”
他声音里藏了一丝期待。
从出事起,联想到简父简母以往的所作所为,简玦几乎没有迟疑的,就站到了网友那一边。身边有个在娱乐圈的父母,他知道,所谓的爆料,绝大部分都是真的。
可他忽略了假的可能性。
时妗道:“当时是助理喝了酒,开车去接你的父母,你父母人在外面。因为事发路段没有监控录像,加上你父母当时是单独在一起,才出现这些谣言。但是我上网看了,事发时间,你父母正好给粉丝签了名,粉丝还发到了微博上,时间能对的起来。从收费站的监控里看,那辆车也一直是助理在使用,这个没错。”
这些是上辈子的她查的。可惜查的太晚,已经来不及挽回什么。
这也是成为记者后的时妗做的事情。
作为记者,要站在绝对客观的角度,用事实说话、用证据说话。
她想,自己这一世,大概还是会去当记者。
15。标题
这是时妗与简玦面对面交流,时间最久的一次。时妗不想让简玦再像上辈子一样,为别人过一生。她希望他能找到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她不想看着他继续活在黑暗里。
他明明比太阳还要耀眼。
简玦听了时妗的话后,便一直静默。
好半晌,薄唇微起,问出一直藏在心里的话:“你一点都不怀疑他们?”
他还是在意的。
时妗点点头,又摇摇头。
怀疑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她相信证据。
成为记者的那两年,她见过太多被颠倒的黑白,有时候,眼见也不一定为实。
简玦拧眉。
小时候,他亲耳听过简父简母用的那些手段,所以时家的事一出,他几乎没有犹豫的便认为此事为简父简母所为。有片面性,但他不觉得他会冤枉了他们。
买通水军,将脏水泼到竞争对手身上,害对方失了工作,全家人都被网友骂,而简父简母居然在家喝酒庆祝。简玦见过父母最和谐的时间,就是这个时候。
其余时间,他们各自有各自的情人,各自有各自的工作。
正是以为如此,他从没想过去进行什么调查,他对简父简母已经有偏见。但简玦没能做到的事情,时妗做到了。
听到时妗坦然叙述时家车祸的时候,简玦心里千斤重的石头,似乎稍微往下降落了。
心里有些乱,说不出的感觉。
再看时妗时,简玦的目光也有了变化,柔和许多。
在这事上,是时妗帮简玦卸了枷锁。
时妗微微笑着,笑容动人。
她静静的看着简玦,语调诚恳:“你爸爸妈妈提供给我住的地方,替我支付学费,还让我能在岭研高中上学,不管他们是什么样的人,对我来说,他们都是我的恩人。所以……我很感激他们。”
感激。
对简玦来说,似乎是个很奇妙的词。
简玦生的好,顶着一张足以倾国的皮囊,还有好用的脑子,出生时就万众瞩目含着金钥匙,大多数人眼中,简玦都应该是从小被表扬到大的。
然而事实却正好相反,正因为万众瞩目,他得到的议论声更多。
心情愈发复杂。
他抬头,盯着时妗的笑容看。
很舒服。
他看见时妗红润的唇微微张开,又吐出几个字。
她道:“你要是总内疚,我还怎么追你呀。”语调愉悦。
简玦:……
表情凝固。
目光里的柔和一闪而过,结成霜。
他都忘了还有这一茬。
简玦冷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时妗。如此复杂的情况下,她还能笑盈盈的说要追他,这还真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寻常人来表白、送礼物,他不会有一秒的犹豫,可地方是时妗时,他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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