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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火焰[娱乐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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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么不堪的一面。
这样的家庭,这样的遭遇,全世界都在探头窥伺议论纷纷,对她的伤疤或不忍或漠然,唯独一个人,她不想让他去看这道伤疤的裂口。
不想让他生出同情或可怜,即便是最微弱的怜悯,对宋阮来说,却远比冷漠无视更加让她难堪。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视野。
宋阮低垂的眼睫一颤,感受到来自头顶的温柔力道,鼻头猛地开始发酸。
男人轻轻摸了摸面前女孩的额发,忍不住叹出口气,清黑的眼半垂,里面是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真切温柔。
“阮阮,别哭。”
他妥协地揉了下眉骨,声音很低,仿佛叹息,“不想说就别说,我不逼你。”
遇见宋阮之前,他从未用这种语气说过话,而此刻看着女孩泪光晶莹的双眼,他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体贴和温柔。
秦鹤低下头,面不改色地想:这大概便是喜欢。
只是看着她,便心生无限欢喜。
为她做任何事,他也甘之如饴。
…
十分钟后,黑色卡宴缓缓驶停在明港饭店门口。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姿势恭敬地将宋阮接出,秦鹤从另外一侧的车门绕过来,虚揽着她的肩头,直到踏进饭店门口才松手。
这家饭店也是秦家旗下产业,全国连锁经营,市场主要面向高消费群体,接待的大都是帝都上层圈的人物,因为隐私性极高,也是众多明星吃饭聚会的首要选择。
服务生引二人进入饭店的最深处,而后在规定范围前止步,微微弓身,帮他们推开了雕花双扇木门。
入眼是十二扇嵌珐琅山水屏风,交错有致地放置在理石地面,隔开了外面嘈杂的空间,远远看过去,屏风上的景色相映成趣,隐约还能连成完整的一副山水图。
这是秦鹤专属的私人区域,他不在时也有专人定时打扫。此刻灯光明亮,珐琅釉餐桌中央还摆着空运过来的大马士革玫瑰,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粉,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宋阮闻着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清幽香气,再瞥见黑暗处守在四周的数个黑衣保镖,脚步一顿,看了眼身边的秦鹤。
只是吃个饭而已,这个场合。。。。。。会不会有点太过正式了?
侍者引二人入座,头顶的欧式水晶灯随之一暗,秦鹤抬头,看向对面的宋阮,神色一派自若。
“想吃什么?”
宋阮压下心底的疑惑,轻声回答:“我都可以。”
她神色放松时,凤眼微微垂着一点,眼尾朝上勾起,勾出了一个昳丽清艳的弧度。
光线分明是昏暗的,她的眉梢眼角却像是自带数个闪焦灯,微微一笑,竟比这满室奢华的华丽摆设还要夺人眼球。
侍者报完单,很快低头离开了房间。秦鹤看着面前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人,良久,莫名轻笑。
他今天穿了件量身定制的深色高领毛衣,肩臂处隐隐有肌肉轮廓显出。黑色的额发随意放下来,掩去了几分骨子里的淡漠矜贵,平白添了些许温柔意味。
光线暗沉,那双如含远山的眸淡淡看过来,宋阮心跳一快,下意识出声:“那天,你约我出来,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她问完,心跳不由自主越来越快,借着不甚明亮的灯光,偷偷瞧了眼对面的秦鹤。
却见那人面不改色,指尖轻轻敲着杯壁,轻声回答:“是有些话。”
顿了顿,又慢道:“过会儿再说。”
过会儿是过多久?
宋阮的心底好奇地宛如猫抓毛线,眨巴眼看了男人许久,也不见他心软松口,她只好放弃探寻的心思,安静地坐在灯光暗处,等待侍者将菜品慢慢上齐。
大概是知道这里是秦鹤的私人领域,宋阮并不拘谨,二人也没有遵循食不言的规矩,反而相谈甚欢,女人的笑声夹杂着偶尔低沉的应答,气氛一时倒也融洽和谐。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底轻轻晃动,侍者轻轻放下酒瓶,转过头,示意后面的人上场。
宋阮眼睛微睁,看着从暗处走出的三人乐队,目光停留在其中一人手中的小提琴上,神色难掩惊讶。
演奏者看了眼秦鹤,见男人轻微点头,便面带笑意地抬起手。几秒后,低沉的小提琴声悠悠响起,夹杂着吉他的起音铺展,轻柔缓重,宛如置身潮涨日落。
宋阮一怔,几乎立时听出,这是帕海贝尔的《卡农》。
熟悉的主旋律响起,宛如按下电影的回放按钮,宋阮握紧手,过往被刻意尘封遗忘的记忆仿佛走马灯,在眼前一一浮现闪过。
作者有话要说: 阮阮:嗑到了嗑到了!秦宋szd!!(cp粉头
秦鹤:真到不能再真(笑
…
作者逻辑废,大家看看就好,嘻嘻不要太考究喔(⊙v⊙)
…
第39章 出事
有过少女时期,在高校求学,衣着朴素的她站在街边的乐器店门口,看着里面宛如展品般精致的木色小提琴,一双澄澈明净的眸子里全是渴望喜爱。
有过初入名利场,娱乐圈浮华声色的一切,她顾不上仔细打量,整日奔波于宿舍和片场的路上。一颗心装满茫然疲倦,只有耳机里悠扬的和弦曲调,让她得以在深夜有一丝的喘息余地。
年少成名的迷茫失措、奋力压抑的焦躁,还有那些受过的冷遇白眼、骤然跌入低谷的抑郁隐忍。。。。。。
那些只要一回想起来,就忍不住让她五味杂陈,痛苦又释然的日子。
宋阮坐在灯光暗处,头微昂,一语不发。
一曲很快完毕,演奏者们微微躬身,在宋阮的掌声下,面带祝福地静静退场。
宋阮转过头,没说话,看向对面坐着的年轻男人。
光线的确是很暗,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只能瞧见男人隐约的深隽轮廓,清黑半垂的眼睛被隐匿在暗处,看不清具体。
沉默良久,宋阮突然笑了,波光潋滟的黑眸弯起,轻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首曲子的?”
秦鹤面不改色:“你采访时说过。”
见她不解,他又补充:“四年前,《星际轨道》的一次路演采访。”
宋阮一怔,傻傻道:“四年前?我。。。。。。自己都不记得了。”
秦鹤闻言,骨节分明的双手交握,从容解释:“我也是偶然看见,才知道你一直想去学小提琴。”
“路演采访时,还在生日的前一天特意出国,去歌剧院看了演出。”
话刚说完,他自己先愣了一下——这话太过详细,实在显得自己不那么“偶然看见”。
宋阮也愣了愣,和他对视,半晌,突然就又“呵”的笑出了声。
她笑得很放肆,明艳灼人的眉眼舒展开,将满室华丽都比了下去。秦鹤看着她水光潋滟的眸光,不知为何,心底蓦地松了口气。
他屈起指节,无意识地敲了下桌面,深隽的下颌稍稍抬起,神色有些紧绷——这是他心情紧张时下意识的动作。
宋阮没注意到他的异常,欢快笑罢,又很快端正了神色,认真向男人道谢:“谢谢你的准备,我很喜欢。”
她不傻,看得出这是秦鹤专门为她请来的演奏家。小提琴与吉他合奏——不管是表演的形式还是选定的曲目,都费了不少心思,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独一无二了。
秦鹤颔首,没说话,算是接受了她的谢意。
宋阮稍顿,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好奇:“只不过,准备了这么多,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秦鹤坐在灯光暗处,不露痕迹地看了眼身后,眼睫抬起,优越的五官在灯光下更加优越。
他刚要开口,一道电话铃声突兀地响起,正好打断了他。
宋阮看着屏幕上宋子嘉三个字,不知为何,突然生出了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
她抬眸朝秦鹤示意,见对方理解地点点头,这才按下接通,与此同时,柔和的表情不自觉淡下来,看上去变得颇有距离感。
几乎是接通的一瞬间,那头男生崩溃的哭声传来,夹杂着警笛和救护车的长鸣,让人太阳穴突突发疼。
“姐!你快来,妈她出事了!!”
…
救护车快速驶进市中心医院。
两个护士动作迅速地从车上下来,抬起担架,有条不紊地往专用通道走。救护车的车灯很亮,照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照得初冬深夜中全是红蓝交替的光。
最后一个下来的是宋子嘉。
他脸色苍白得吓人,灰色棉服上沾了大面积的血色,脚步虚浮地跟着担架车走,却被其中一个护士迅速地拦在了急救室门外。
“先生,这里家属不能进,请您在外面等待。”
宋子嘉愣愣地点头,失魂落魄地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中央空调的暖气不断吹来,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特别是沾了林简鲜血的那双手,仿佛浸在刺骨的冰水里,冻得他不自觉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干净到刺眼的洁白地板上,一双黑色尖头高跟突然迈入了他视线。
宋子嘉猛地抬起头,面无表情的女人就站在他面前,涂了口红的唇仍显苍白,披着件不合身的黑色大衣,一语不发。
宋子嘉一喜,刚要说话,不等他反应过来,宋阮便突然抬起手,猝不及防地朝宋子嘉扇了过来。
啪的一声,是手掌甩在皮肉上的清脆声音,在寂静无人的走廊里格外响亮。
宋子嘉头侧着,左脸迅速浮起了一个红印,可见这一巴掌用了多大的力。他呆在原地,怔愣地看向面前女人。
宋阮明艳的眉眼仿佛结了一层寒霜,冷厉得让人胆战心惊,声音不带丝毫感情,“这一巴掌,是我替躺在里面的妈打的。”
宋子嘉瞳孔一缩,低下头,眼底迅速漫上层水雾,没过几秒,又大颗大颗地从眼眶处滑落。
“姐,”他声音哽咽,神情也有些崩溃,“我真的不知道,他们带了刀,那群人。。。那群人根本不怕死!”
宋子嘉脱力地坐在椅子上,泪水流了满脸,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痛苦地低声喃喃,“我不知道。。。。。。我真、真的不知道会这样。。。。。。”
宋阮握紧双手,再也忍不住,弯下腰一把拽起他,眼里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意,“妈还躺在里面,你就这副样子?宋子嘉,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动作幅度大,肩头披着的黑色大衣滑落至腰间,眼看着就要掉落在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及时伸出,轻轻止住了它下滑的趋势。
男人帮宋阮重新披好外套,又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瘦削的肩,宋阮深吸口气,闭上眼,唰地松开了手。
“我已经在让人清场,别担心。”秦鹤见她低低点头,这才放开手,脚步却未曾挪动,仍站在她身后,彼此的距离很近。
他侧过头,看向一旁还在无声流泪的宋子嘉。
这就是宋阮的弟弟。
那个自己做下错事、最后却要宋阮用身败名裂来为他买单的,亲弟弟。
年轻的男人看了他许久,表情很淡,眼神却像是藏了把隐形刀刃,含着不露痕迹的凌厉锋利,几乎要将宋子嘉活生生刀剐一遍。
他本就外形出众,气质又有种特别的矜贵清冷,很难让人忽视。此刻专心地抬眼看人,饶是宋子嘉一心沉浸在恐惧悲痛中,这会儿也不免抬起头,怯懦地哽咽几声。
“这位先生。。。。。。你、你是。。。?”
秦鹤收回那种凌厉的眼神,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垂下眼,淡声问道:“整件事情的发生你还记得什么?”
宋子嘉一僵,像是回忆起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毫无血色的嘴唇嗫嚅着,“我。。。我不记得了。。。”他哆哆嗦嗦地,结巴道:“我想想、想想。。。。。。”
宋阮倏地看向他,好不容易压下的邪火瞬间死灰复燃,化作一团骇人的火焰——她抬高了声音,几乎有点颤抖,“你再给我说一遍??”
宋子嘉对上两双同样冰冷无情的眼睛,喘不上气似的呼吸了一下,终于崩溃哭道:“我真的不记得了!那个人、那个黄老板本来要放我走,可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群人,拿着刀、刀。。。。。。”
他用力抓着头发,顾不上满脸的鼻涕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被妈扑倒,那个人刺中了她,妈流了好多血……流在我手上,热得我害怕。。。。。。姐,我害怕。。。”
宋子嘉语无伦次、呜咽着从椅子上滑下来,半跪在地。
宋阮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却再也升不起半点同情可怜。
“为什么妈会在那里?”她酷厉的目光如尖刀,仿佛要顺着宋子嘉的脊背,剖开他的皮肉血液,看看里头的心脏到底有多懦弱不堪,“她前几天才来找过我,我让她在家里等我——你告诉我,为什么她今天会在你那里!”
宋子嘉一僵,哭声哽住,半晌,无比艰难地开口:“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似的,不出声了。
医院走廊已经被秦鹤带来的人清场,空气中飘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宋阮看向面前的宋子嘉,只觉得讽刺得可笑。
“你被绑架后,妈来找过我。”她声音很轻,却字字刺进宋子嘉的心脏,“我让她回去,我说我来想办法救你。”
“但你被人关了几天,眼看着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立刻拿着钱来救你,你慌了,是不是?”
宋阮侧头,似乎不想再多看他一眼,语气全是厌恨和鄙夷,“你想办法给她打电话,告诉她你在哪,因为你知道——”
她讥讽地勾起嘴角,“你知道,她那么紧张你,即使没钱、即使我跟她叮嘱了一万遍,不要去。”
“只要你一声害怕,她就会不顾一切地来找你。”
哽咽声在宋阮说话时便已经停止,手术室上方闪着红光,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提醒宋子嘉,他做了一件多么无耻至极的事情。
羞耻感灼烧着面部,骨子里的冷意和头顶空调的暖气相撞,他在冷与热之间狼狈煎熬,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空气沉默地可怕,宋阮立在原地,手指紧握,骨节泛白。
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打破了一片安静。
李观从电梯里出来,很快走到了秦鹤身边,垂眼汇报:“秦总,已经清完场,楼下蹲守的记者也都被请走了。”
见男人颔首,他顿了顿,对眼下的尴尬气氛视若无睹,又接着说道:“来笔录的警察在楼下,还有李副局,听说您在这里,也跟着过来了。”
年轻男人一顿,看向身旁的宋阮。
对方披紧了身上属于他的外套,轻呼出口气,勉强笑了下,示意自己可以一个人。
“你去吧,我等着手术结果。”
“我十分钟后回来。”
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门后,宋阮垂眼一瞬,看向脚下干净到刺眼的地板。
再抬起头时,目光已经变得泠然淡漠,不带丝毫感情。
第40章 我们回家
若是有认识他们俩的人在这里,会发现,宋阮这一刻的眼神,和秦鹤沉下脸时的模样如出一辙。
她往前走了几步,六厘米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清脆的响声让宋子嘉莫名瑟缩了一下。
“你的事情,我等会儿再算。”女人眼睫低垂,苍白清透的脸上面无表情,声音淡漠,“妈如果没事,我会把你的赌债最后一次填清,就当这是我欠你们的。”
“她要是挺不过来,你就等着再进一次监狱吧。”
宋子嘉猛地抬起头,嘴唇发白。
宋阮的声音毫无起伏,没有半点波动,“我管不了你,自然会有人替我来管你。”
…
“秦总,真是好久不见。”
李兴握住年轻男人的手,硬朗的面容罕见地露出一个微笑,寒暄道:“老刘跟我说在医院看见了你的助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还真是。”
秦鹤握了握他的手,很快松开,没接话,只微微一笑,“以李副局的身份,我们没见面是好事。”
李兴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哈哈一笑,拍了拍男人的肩,“秦总,以你如今的身份,怎么会怕这个?”
他年近五十才坐上副局这个位置,心思也算得上圆滑世故,见秦鹤没有要详说今晚案子的样子,便立马调转了话锋,笑道:“我听说最近孙家出了点事,孙氏股价跌得厉害,合作方都要跑没啦。”
他眯起眼,感叹似的叹了一声,“孙家的那个女儿还惹上了官司,天星娱乐的人来我这里立了案——啧,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太浮躁了。”
他话里明里暗里踩了好几回孙家,明显是在跟秦鹤卖好,见他但笑不语,又看了眼楼上,笑着提议:“刚刚有人报警,说是碰见了持刀伤人的恶性/事件,不如。。。。。。先让老刘去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再决定这案子要不要立?”
他说的这个“当事人”,其实就是在问秦鹤。
“不必。”
男人眼睫一抬,声音很淡,矜贵优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公事公办。那位当事人和疑犯如何审问,李副局按规定来,不必征询我的意见。”
他拍了拍李兴的肩,又添了句,“您辛苦。”
李兴瞬间领悟了他的意思,当即摆摆手,脸上笑出了好几层褶子,“秦总这是什么话,区区小事——老刘,去楼上找报警的人,带回局里问!”
他又和秦鹤扯了几分钟的皮,捡着话题闲聊,说到秦鹤回国后的秦家大变动,好话更是不要钱地往外冒。秦鹤从头到尾只立在原地,惜字如金地应个“好”或“恩”,表情始终看不出丝毫波动。
李兴吞了口唾沫,心中感叹这位秦家掌权人的不动如山,很有眼色地停住了话头,点到为止。
“秦总,局里还堆着事儿呢,我就先走啦——今晚的案子您放心,绝不会出错。”
他本就是冲着秦鹤,才会这个点还跑来医院,这话不过是个托词罢了。
秦鹤点点头,算是受了这个情,语气温和许多,“过不了多久,秦家的变动应该就会结束,到时候,李副局可要赏脸来秦家吃个饭。”
这是他今晚说的最长一段话,李兴惊诧地停下脚步,被话里的内容一时震在了原地。
秦鹤本人却已转过身,身后跟着位助理,很快便消失在了视野。
他啧了一声,重新转过头,半晌,喃喃自语一句。
“后生可畏啊。。。。。。”
…
“病人被刺四刀,主要集中在腰腹部,因为送来的时间有些耽误,已经严重大出血。”
主刀医生摘下口罩,严肃道:“虽然已经抢救过来,但仍处于重度休克状态,需要送进icu观察一段时间,才能决定具体的下一步方案。”
宋子嘉脸色苍白地立在原地,医生说罢,看见他身边站着的宋阮,一愣,显然是认出了她的身份。
前段时间关于这位女星的家庭传言沸沸扬扬,他一个下了班就低头刷手机的人,自然也都跟着了解了全部始末。
医生回过头,看了眼敞开的手术室,一时间有些为难,“icu的费用。。。。。。医院遵循家属的意见,但我们建议,最好还是在病房内住一段时间。”
宋阮点点头,面不改色,丝毫没眨眼地拿起笔,在旁边护士给的单子上迅速签下名字。
“不用担心费用,我每天都会来医院结清。你们按最好的方案来,住多久都没关系——”
宋阮停顿几秒,苍白的唇瓣紧抿,“只要能救活她。”
主刀医生一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郑重点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请宋小姐放宽心。”
末了,又忍不住补充道:“宋小姐心地善良,吉人自有天相,您母亲一定会度过这次难关的。”
·
医生和护士都已经走远,旁边围观了许久的刘警官一动,这才迈步上前,笑着和宋阮握了握手,“宋小姐,你好。”
他脑子转得又快又活——出了电梯,一看是这位女星在手术室门前等着,再一联想到秦鹤方才的态度,立马便明白了这二位之间的关系。
刘警官觑着宋阮的脸色,小心地斟酌词语,“宋小姐,我们赶到现场时只抓捕到三名凶手。您弟弟报警后,其他四个逃的非常快,分成了两批,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调取监控,分批追捕,请您放心。”
宋阮点点头表示理解,精致明艳的眉眼有些疲倦,没说话。
“不过。”刘警官瞥见她眼里的倦意,赶紧说到正题:“案件的始末和具体人员我们都不了解,需要带当事人宋先生去警局做个笔录,您看。。。。。。?”
宋阮没管身边弟弟的欲言又止,轻声回答:“警方怎么方便,我们就怎么配合。”
说罢,她礼貌性地握了下对方的手,脸上表情很淡,动作和行为却都很让人好感。
“这么晚赶来,辛苦各位了。”
“宋小姐这是什么话,都是应该的。”他赶紧客套。
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完,刘警官和宋子嘉先行离开,只剩宋阮独自站在原地,眼睫半垂,没动。
空气中沉淀着消毒水的气味,有些刺鼻。半晌,她抓紧了身上的黑色大衣,手指陷在柔软布料里,用力地泛起了根根青筋。
“阮阮。”
身后有道熟悉声音,轻轻叫她名字,宋阮细密低垂的眼睫一颤,猛地转过身。
年轻男人就站在不远处,仿佛带了光,深隽矜贵的眉眼看着她,声音低沉而温柔。
“过来,我们回家。”
…
初冬深夜,帝都市中心仍旧人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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